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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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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他要是听见你这一声‘大哥’,哥会不会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你?”吴芜毫不客气道。
又激得吴悠差点想跳脚,“你得意什么?还有,谁惦记你丈夫了?以我的条件。会没人要么?”
以前她说这话,吴芜还真不敢硬逞,可她扫了一眼那些照片,摇头笑道,“以前不敢打包票,现在还真不敢说。吴小姐所说的条件。是指你的出身还是……功夫?”
功夫,自然是意有所指。
“小芜,你恨我怨我,只管冲我来,跟悠悠没关系。”邵玉燕还是一副白莲圣母的慈悲深情状。
吴芜只觉得作呕。
见吴悠简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又悠闲说道。“不够我劝你也别白费力气了,纵然我还是跟我母亲一样软弱好欺,可缙饶终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换言之,她就是个缙饶打死也不会要的可怜虫。
“啊——”吴悠被她气得肺都快炸了,如今她一副伶牙俐齿,哪里是软弱好欺的模样。她算是明白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废话罢了!
“妈,这小贱人就是欠收拾,少废话,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吴悠恶狠狠说道,撒开手就是要打她。
“砰”地一声响得惊人,吃痛的却不是吴芜。
“你竟然打我?”吴悠几乎不敢相信裴缙绕竟会动手打女人,她跌倒在地带到了花盆架,发出极大的声响。
男人眉色淡漠,眼里全然没有情绪,却是握紧手腕,低沉的话语从胸腔里挤出来,“上一次动手,足够我后悔终生,可对你,我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吴悠心裂了一大块,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却见吴芜躲在裴缙绕的怀里,脸上也是一派的清冷,真想掐死了她。
“悠悠!”倒是吴慕兴和邵玉燕满脸的担忧,可二人还来不及挪步,就被梅森和袁仁礼双双架住。
“吴副是斯文人,想必不会愿意跟我这种粗人动手。”梅森对着他冷冷说道。
“你——保安呢?保安去哪里了?”吴慕兴好歹也是个副市职位,却未想被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给拦了去路。
哪知梅森半点也不着急,“吴副的保安早前被贵夫人安排来对付我,不过已经全被我放倒了。”
他说的一派云淡风轻,吴慕兴却是目瞪口呆。
裴缙绕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手下,都是足够成事的,那在港城,谁还奈何得了他?
“去死!”吴悠不甘心地反扑上来,却再度被裴缙绕单手放倒。
这一摔,就摔得她满脸红肿,脚腕传来钻心的疼。
邵玉燕一下着急了,忍着哭气道,“住手……悠悠,你冷静点。”
“别激动嘛,”袁仁礼遭到裴缙绕一记冷瞥,收起不正经来,清了清嗓子才道,“你一吼,我这犯癫病的手就要忍不住就……”
他话未完,却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抢了,“就什么?”


第162章 :只要咱们还在一块,什么都不用怕

裴振铎满脸激愤,没想到他只离开那么一会儿,缙饶养在外头的女人就又忍不住出风头了,是以,他不由冷冷喝了一句袁仁礼,“你老子一心盼着你回去继承家业,却整日里和缙饶厮混在一块,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绕是袁仁礼面皮厚,也架不住被个外人一顿痛斥。
闻言,裴缙绕不由拧紧了眉头,他一向护短,见袁仁礼面上挂不住,他脸上也没什么好气色。
裴振铎扫了一圈,憎恨的目光落在吴芜身上,又是狠狠一剜。
不过她也见怪不怪了,她自认从未开罪过他,他偏瞧不上自己,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裴振铎见她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气得咬牙,但实则也真怪不着她,要怪就只能怪小儿子性子太拗!
是以,他又掀起眼皮瞅着裴缙绕,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裴缙绕打定主意不愿老头再欺辱他的人。也懒得卖面子给他,反讽回去,“过奖。”
男人不阴不阳的语气着实惹怒了他老子。
裴振铎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而他也照实地抬手,“你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爸!”男人脸色阴沉,冷若冰霜,心里失望透顶,语气平稳却隐隐透着威胁,“您又何必不自量力?”
他军人出身,倘若真要动手,在场的谁又伤得了他?
裴振铎被他杀伤十足的声音生生喝住。
不自量力?
他裴振铎大半生驰骋港城商海。几度浮沉,一贯是赶在前头的弄潮儿。
今时今日,他的小儿子却又问他,你又何必不自量力!
他不由震怒,正想说着什么,却是被从人群里走出来的邵玉清拦下。“裴哥,息怒息怒,年轻气盛嘛,难免一时受了蛊惑。”
说完他还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吴芜。
裴缙绕见他瞧着芜芜的眼神充满打量,忍不住又将芜芜往身后护了一护,森冷的眼神瞥向他。
邵玉清摇头失笑,眼里演的是亲和,心里却恨不得跟米家的人没有半点牵扯,“你是小芜吧?”
吴芜被他问起,自然不好装傻,忍不住反讽问了一句,“原来邵伯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他朗声一笑,“你和我家劲庭早订了娃娃亲,只可惜……”
他把话头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你大哥简直魔障了,竟动手杀了我的长子,后来你母亲带着你们兄妹二人远走高飞,看在米家对邵家多有帮衬的面子上,我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甚计较,可你偏跑到我眼前晃悠,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邵家还真是一个赛一个无耻,简直刷新了她的下限。
可如今她既是有胆量回来。也不怕他们当面指责,于是,她挑了个偏题的话来讲,“原来邵伯也还记得米家曾对你们有恩。且不提别的,彼时三年大饥荒,你们邵家落难以致饥不果腹。外公亲自将令妹养在米家,当年的你不可口口声声说欠了米家一条命,可我大哥当真要你们邵家还了,如今却是翻旧账,邵伯不是自打嘴巴子又是什么?况且……”
她顿了一顿,并不打算吃哑巴亏,又道,“我哥的未婚妻生生被你儿子奸污,被逼得无颜苟活。我倒想问你一句,蕙清姐的命又该谁来赔?”
当年之事涉及米邵两家的辛秘,邵家费尽心思地捂严实了,却被她三言两语地翻出来。
她心知邵玉清怕是料定了她不敢当众翻出来,“我倒还想问问,要不是邵劲庭怀恨在心,将我囚禁,我又岂会被逼得发疯?母亲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带着我们兄妹二人四处躲避,这笔账又该怎么算?你当真以为当年诸事过去了?妄想!”
邵玉清被她犀利的话语逼得连退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左右而言他,“胡说八道,邵家怎么是忘恩负义之辈?否则这些年也不会派人多方打探你们三人的下落?”
吴芜微微闭眸,随即一笑,轻飘飘道了一句。“那倘若是为了杀人灭口呢?”
邵玉清一听,心头“突突”直跳,毕竟当年做得太绝,他总归是心虚,而吴慕兴听完,却是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扭头扫了一眼邵氏兄妹,心里惊涛骇浪一样奔涌,“玉燕,你不是说她和别的男人私奔了?”
邵玉燕一时忐忑不安,不过她倒听沁茹她妈提过在景城一个镇上碰见过,于是提高了声音。尖锐说道,“没错,小月姐和米家以前的养子私奔到乡下去了。”
吴慕兴满心的期待又一次落空,不由仰天长叹。
吴芜见状,他不在乎妻儿子女遭人追杀,却是介意母亲曾对他“不贞”。
一个不忠的男人,他又有什么资格?
她又是一哂,“我劝你还是别以己度人,毕竟狼狈为奸的是你们!”
邵玉燕又要反驳,“小芜,那时你年岁太小,不明真相。只听了你妈妈的一面之词。纵然你不信我,可你母亲确实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乡镇上,那个男人就叫楚钰,难道你敢否认?”
吴慕兴一听,心头又是被刮得一阵抽疼,眉头一皱,“小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芜见他满脸的猜忌,心里一阵漠然,当真是不在意了,所以他是笑是哭,都觉得无所谓。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愿意母亲被人辱没了去,“所以你出轨在前,还指望着我母亲对你守身如玉?您就不能公平点?”
她又扭头瞥向邵玉燕,已是气得浑身发抖,男人见她面色苍白,却仍咬着牙硬撑。心疼得不行。
吴邵两家,一个比一个薄凉,一个赛一个无情,如今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简直是豺狼虎豹。
如今他也终是体悟到了吴准的用心良苦。
吴芜虽也聪明伶俐,但到底爪牙不利,羽翼未丰,和眼前这些手上占满血腥的人硬碰硬,怕只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当年,吴准不是不信任他,是怕他没有最后的能力保护吴芜,所以才不得已将她带走。
他也不愿她有任何闪失。
这样一想,他心里也释然了。
他微微侧身。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而后又从她后背横过去,揽着她的手臂,低声道,“跟他们争这些有什么意思,横竖一个两个逃不掉。我们回家去吧。”
不管是曾经多么亲近,也不管血浓于水,终究是令她心寒了。
吴芜逞一时口舌之快,也并非出自本意,而今日她的所有作为,也未曾跟他通过气。难为他愿意替她兜着。
她微微点头,“嗯。”
男人征得她同意,也不废话,对着梅森和袁仁礼使了个眼色,揽着她就是要往外走,根本连声招呼也不愿意打。
裴振铎见他越来越放肆。连装一下也不愿意,让他在邵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也是上火,“谁让你们走了?”
纵然已经是缙饶接任裴氏,可他还是瞧不顺眼。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他偏偏只倚重病弱的长子,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有那样一个彻底失望的爹,吴芜多少懂男人心底的苦,被裴振铎一喝,倒真停住了脚步。
裴缙绕却并不打算理财,携着妻子还想继续往前走,却见她不走了,不由俯下身子说道,“别担心,咱们只管走咱们的。”
“等等——”她伸手抓着男人的手,可他的手掌太大,她握不住,只得抓紧他的拇指,抬头望着裴振铎,忍不住讥讽一句,“刚才送给我父亲那句话,同样送给您。”
她说什么来着?
吴芜想到那会儿他还没来,于是又说了一句,“除了指责,您说您做的哪件事,像是一个父亲的样子?”
裴振铎瞪大了眼,扭头去问裴缙绕,“缙饶,你也这样以为?”
他只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裴家的重任他来背,裴家的荣耀他来挣,可他裴缙绕的名字,在他三十二岁以前,从来不曾出现过董事会的名单之上。
他就是个替身!
也唯有在景城,虽不是以他的真名存在,但起码那几年,他活的最真实,过得最充实,只因在人生最好的时候,遇见了她。
“混账,一个两个,简直要气死我!”裴振铎一喝。
因离得近,他明显感觉身侧的人儿身子抖了一抖,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
他心里一下如春回大地暖融融,其实他早就不在意了,她却还肯为了他,忍着害怕去挣一口气。
“走吧。”他将她揽在怀里,几乎是半抱着将她带走。
她甫一转身,似乎有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傻丫头。”他轻轻一叹,出了大厅,就将她的小脑袋摁在怀里,低下头轻轻揉着,“没关系,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只要咱们还在一块,什么都不用怕。”
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吴芜几乎压抑不住,自打从警局出来,冲进他怀里抱住他的那一刻起,她对他似乎越来越依赖了,而且根本不受控制。
“他怎么那样对你?”她忍不住抽噎。


第163章 : 好,我跟你去

男人心里一通,面上还是一派淡然,“我记事早,自打那时候起,就已经知道有那样一个绝情的父亲了,他就是连做做戏骗我一下都不肯,所以早就习惯了。”
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几乎是被逼迫着成长,所以,有时做事难免极端,譬如那时她执意要走,甚至不惜伤得她体无完肤,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思及此,他心里又是忍不住懊悔,抚着她的头发道,“倒是苦了你,小时候的家庭明明那样幸福,却是一夕之间全变了。”
他低头,见她忍不住将眼泪往他衬衫上抹,一只手搁在他的皮带上,忍不住一笑,好心提醒她。“快别哭了,一会儿这里人来人往的,怪丢人。”
想着她的抑郁症还没根治,他生怕她又往心里去,单手扣在她腰间,低声道,“要哭回车里哭。嗯?”
吴芜这才不好意思地收拾点眼泪,口脂还染上了他白衬衫,怪难为情。
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总归是你印的,只要你不误会,怎么都成。”
吴芜本来还想替他擦擦,听他一说,羞怒地跺脚往车库走去。
可没走出几步,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疾呼,“小芜,等等……”
那声音她一直记恨在心,不必回头,自然也知道是谁。
吴慕兴也是鬼使神差了,听了那么多。心里虚虚晃晃,悠悠已经把他的脸丢尽了,而玉燕似乎还背着他坏事做尽。
没想到他在人世间走了大半遭,身边却是连个贴心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可叹。
见她立在那儿不肯回头,他也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求得原谅不是一件容易事。只巴巴说道,“上次听你提过,你妈妈失踪了,最近找到了吗?”
最后一句,他问的却是裴缙绕。
裴缙绕微微侧着身子,清楚瞧见他眼里的企图,却也不点破,芜芜未说话之前,他断也是不开口的。
吴慕兴自讨了个没趣,又是再接再厉,“我知现在才提起,说什么也是晚了……”
“那你又何必提?”吴芜赫然转身,此人眉头紧拧,眼里急切,她心如明镜,“吴副也不必大费周章,我一个人民教师,缙饶又把邵家给开罪了,你从我们这儿讨不着好。”
吴慕兴没想到心里的企图被她一语道破,无奈叹了一叹,心知她难以接受自己,不过想来,她少记恨一点,说不定日后还少了裴缙绕的敌对。
于是乎,他走近两步,眼里巴巴道,“小芜,你既然这样想。我也不辩解什么了。可当年……当年要不是你母亲……”
“如果你再说些什么辱没我母亲的话,那就不必多说了。你要还当是我母亲朝三暮四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好,那我大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自打失去记忆以后,我就不曾当你是父亲。我真正的父亲叫楚钰,他是外公的养子没错。但早在我出生以前,他就另娶了,我母亲的离开,绝对不是他拐跑了。至于他们一家三人为什么像丧家犬一样流落他乡,你想要答案,大可去查!”
说着,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背影无形中透着倔强。
吴慕兴正要追上去,却被梅森一把抵住心口,言语间尽是威胁,“我劝吴副还是待在原地的好,少太太没什么力气,我手上的力道可不浅。”
吴慕兴气得咬牙,却再也不敢往前走了一步,于是大喊了一句,“小芜,那时候你还是太小,究竟是你母亲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是我太过绝情,你最好问清楚来!”
回应他的只有绝尘而去的小轿车。
“哎,你们倒是等等我啊!”随后而来的袁仁礼望着消失在拐角的车尾,忍不住哀嚎,“叫我断后,还不等我,这是闹哪样?”
哀嚎完了,他往旁边一扫,见是吴慕兴,心里气得不行。忍不住刺他一句,“我说吴副,裴少和少太太连着把我也给抛弃了,你是有多不受待见啊?”
梅森??开着车,后座上,而吴芜有气无力地依靠着车窗,睁着无神的双眼,也不知在瞎琢磨什么。
到了车上,她反倒不哭了,整个人的气息也温和了许多。
裴缙绕瞧在眼里,路过颠簸不平的路,忍不住吩咐梅森,“开慢点,别顿着她了。”
要是以前。就是坑坑洼洼裴少也是眼睛不带眨地叫他加油门,不过对少太太他总是过分细心,梅森也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吴芜缓过神来,坐起身说道,“没关系,还是照着往常的速度走吧。”
裴缙绕不说话,伸手捏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
这个动作他还真是百做不厌,低头望着她白皙纤瘦的手,又去挪开手腕上的手表,轻轻描摹着,“那些照片,谁给你的?”
吴芜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是翻旧账了吧?
她想抽回手,却见他专心地盯着当年被手筋被挑位置。没隐瞒他,“沈最歌给我的。”
男人微微把眉头一挑,他想过是吴准的手笔,却没想到是沈最歌。
看样子孙馥栾是亲自向他解释过了。
其实也不必解释什么,左右他问心无愧。
“他说,他很后悔,想弥补……我也不是存心想要……”她咬着唇,“其实那时候也不单是因为他威胁,你几次三番地叫我还钱,我总是不愿意欠你的,可我手头上没钱,也只有去找哥哥。”
那件事他不知有多悔,想起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垂泪的模样,“芜芜。我也不是真的为了那点钱,只是那时已经与你离了心,纵然没有离婚,可我也不知拿什么因由去找你。”
他顿了一顿,见她一语不发地贴在车窗,也知她不愿再提,转而说道。“吴芜,趁着这阵子有时间,我们去国外散散心,就当是陪你毕业旅行了好不好?”
小时候她长跟着外公,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大场面,不过后来跟着母亲到了乡下念书,怀孕时去了一趟新加坡,可那时胎象不稳,她也是成日成日地拘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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