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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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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慕兴没想到他竟半点面子也不给。
裴氏虽说有钱,但这儿怎么说也是他的地界,裴缙泽未免也太放肆了?
吴慕兴眉头一皱。抬头纹更深了,却是根本不会吴悠被泼酒那茬事,反道,“听说裴总正准备竞标南路那块地?”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芜芜要是不道歉,那块地就没裴氏什么事了?
吴芜一听,心里不由一紧,这次他回港城似乎就是为了亲自督办土地转让手续的问题。
平时在家,他也从不避讳工作的事,吃饭的时候也听他在电话提了好几次,足见他有多重视那个开发项目。
裴缙泽不怒反笑,眉宇间尽是从容淡定,“吴副是个大忙人,竟也对裴氏如此感兴趣,裴某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吴副一向公私分明,工作的事似乎与芜芜没有干系。”
吴慕兴见他软硬不吃,话也说得滴水不漏,这阵子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极为复杂,也极为狡猾,明黑两道也卖他几分薄面,深知他不是个善茬。
只是那时谁会想到,他竟是小芜的丈夫,且看样子,并不买他这个老丈人的账。
若说翁婿之间,也该在统一条战线,他也乐得有一个手腕强劲的女婿,可惜了——
吴慕兴心里连连感叹,甚至怀疑当年是不是选错了。
背着“忘恩负义”和“抛妻弃子”的罪名,他也曾自责难过,只是人一旦往高处走,情愿挨冷受冻,也不愿接近人群的热乎了。
“可事实胜于雄辩不是么?”说着,他指了指湿漉漉的吴悠,“多少双眼睛瞧着,总不是我含血喷人吧?”
男人淡淡一笑,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走别在杨运国裤腰带上的手枪,只听得响亮的“咔嚓”声,他已准确无误地对着吴悠。
杨运国身居中央军委要员,有配枪并不稀奇,不过他为人低调,枪是收在军装之下的。
谁也没料到他竟敢拔杨首长的枪。
裴缙泽面色沉稳,只听“嘭!”“啊——”的两声。
花容失色的吴悠捂着头,只一个劲地往邵玉燕怀里钻,一个劲道,“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要打她的!”
裴缙泽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动手枪的保险,那一声“咔嚓”声,只是他把子弹盒卸下来罢了?
吴悠的话大家伙听得分明,她都出手去打裴太太了,人家下意识地倒一杯酒打击,那都是轻的!
第148章 : 你以为我跟她一样不要脸?
裴缙泽见吴悠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微微垂下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吴芜,凌厉的眸子望着吴慕兴。
“吴副,我还真没想到,我才离开一阵,令嫒就对内子大打出手,竟还反诬内子仗势欺人,我一个商人,没什么说话权,不过众目睽睽,来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令嫒欺吾妻至此,你不给个交代,可说不过去。”
吴慕兴狠狠瞪了一眼吴悠,只觉得脸都被她丢进了。
一晚上两次哭哭咧咧,就算做戏也不做全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胸腔氤着火气,又见小芜一脸疏离而又冷漠的模样,心里又是惭愧,“小芜——”
邵玉燕见他一副要承认的模样。肠子又绕了一个弯,赶在他前头说道,“悠悠你也真是,出来了怎么还惦记着家里头的宠物狗?都说它病了是保姆给他误食了药。”
说着她就狠瞪了一眼吴慕兴,而吴慕兴被她犀利的眼神一剜,当即缓过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悠悠要是认了错,可不就是打他的脸?
吴芜听邵玉燕又来一出,倒也不出奇,只是吴慕兴的态度实在叫人寒心。
只怕等到他咽气的那一天,其言也怕是不善的吧?
或许她真的要考虑一下,将养父接来,那样她不至于对人性太过失望。
裴缙泽把配枪还给杨运国,眼里透着歉意。说实话,未经同意就摸杨老的枪,多少冒犯了。
他回头,见芜芜面色发青,矮下身段来,软声说道,“别担心。我还留有后招呢。”
只是未等他的后招,吴慕兴就开始抓他的漏洞了,“裴总,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私自动用杨首长的配枪,那可是犯法的。”
他就说嘛,吴慕兴哪是轻易肯罢手之人。
只是他太低估了裴缙泽。
男人只一味笑着。眼里却是墨黑一片,像是望不到底的?洞一般,“吴副,你似乎忘了一点,我是港城的人,不受大陆的法律制裁。”
“可如今你来了省城的地界,冒犯军部要员,你以为担得起责?”吴慕兴到底是见过大场面之人,嘴巴子也有几分厉害。
男人乌?的发丝微微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抬起英气的眉眼,“那要是我碰枪是合法的呢?别忘了,可不是我舔着脸来大陆的!”
裴家在港城如日中天,也正是如此,内陆经济改革的春风一吹,他也算头一批受中央改革委邀请到大陆投资办厂的开发商。
这次说是省城上流圈子的舞会,实则也是外商集资举办的,而裴氏作为其中最有分量的领头,裴缙泽一句话足以影响省城未来经济发展的势头。
吴慕兴经秘书一提醒,生怕他一怒之下撤资返港,到时上头一追问,只怕他不好交代。
裴缙泽这回也端起了架子,“我家夫人被欺负得不成样子,身为丈夫的还不能讨回公道,我怕不敢久留了。芜芜,咱们回家去。”
他身为商会的会长,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交头接耳,大有随他一道离开的趋势。
吴慕兴急了。可他端着架子没个台阶也下不了台,反倒是邵玉燕长袖善舞,“裴总,误会,这都是误会。我看谁也别追究了,来者是客,想来你也是大度之人。要不这次就权当没发生?”
“不行!”两道气势如虹的声音响起。
裴缙泽斩钉截铁道,却是没想到杨运国睨着吴慕兴,也开腔道,“合着你无缘无故叫芜丫头道歉,平白要她受冤屈了?”
他敲了敲拐杖,军人的气魄一上来,分外慑人,“好在是缙泽拔枪时卸了子弹,要等我出手,可没那么好商量!”
他言下之意,刚才是?许了裴缙泽拔枪?
想想也是,人家正主还没发话,吴慕兴就费劲吧啦地数落了一通,这就尴尬了。
邵玉燕见他唬着脸,心里也没牛还伺拿菜愎龀鋈チ耍把钍壮ぃ礁瞿昵崛朔⑸憧诮且彩钦#巯滤菜挡磺宄趺茨芩滴伺崽课壹矣朴苹拐戳寺淼木颇亍!�
“那就查清楚!”杨运国双手撑在拐杖上,“我就不信那么多人在,就没一双眼睛是瞧见的!”
除了当事人,当时目击者当属林沁茹了。
吴悠想着,她怎么也和林沁茹亲厚,心里也不怕了,“表姐,当时你也在场。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还一气之下地当众泼我酒?”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一下集中在林沁茹身上。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望着几个颇有分量的大领导,又见吴悠满脸的殷切,而吴芜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置身事外一样。
相比吴家和邵家人给予她的痛,吴芜说的话不一点也不过分。可自己受眷顾最多的到底不是吴芜。
一边是正义。一边是亲厚,这叫她如何抉择?
林沁茹心里挣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吴悠根本按耐不住,抓着她的手,小声说道,“表姐。你想想以前受过的屈辱,那时候我是怎么帮你的?”
这完全是两码事!
林沁茹咬着唇,见吴芜慢慢转过脸来,只淡淡笑着。
以前在景山,两人倒也算合得来,只是,她到底和悠悠感情更好,她权衡许久,仍是拿不定主意,索性闭着眼说道,“那会儿我没看清。”
吴悠脸上显然浮现着失望之色,而吴芜仍是淡漠如水,既没有惊喜,也没有责怪。
“可是怎么办。我好像拍下来了。”
清朗的声音从人群的另一端缓缓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慢慢让出一条道来。
打从红毯下来就隐在角落的杨宗庆低头摆弄着一台相机,似乎不得其法,扭头对裴缙泽道,“你这什么货色?还好意思说是新上市的。”
他一身挺括的军装,精神抖擞,眉宇间透着正气。
“小芜,你来。”他懒得再理,索性塞给吴芜。
吴芜微微一愣,见他朝那这边不怀好意的眨眨眼,七上八下的心落定了下来。
杨宗庆在部队待的时间是他们几个里头最长的,瞄准打靶就跟玩儿似的,抓拍自然不在话下。
吴芜淡色的唇边闪过一丝城府的笑意,扫了一眼吴悠他们几个。见他们具是绷紧下颚,明显在压抑着满腔怒意,他反倒低头来,优哉游哉地摆弄着相机。
男人瞧出她的心思,好看的眼眸微微弯起,好心说道,“别着急。慢慢来。”
吴芜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手上锃亮的相机,摆弄了一会儿,只听“啪嗒”一声,一张?白的照片缓缓映入眼帘。
正是吴悠扬手打人的画面,而她脸上光彩夺人,根本没有泼过酒液的痕迹。
吴芜攥紧相片,掀起密实的睫毛,一瞬不瞬地盯着吴慕兴来看,“吴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吧?事实胜于雄辩是吧?”
单是一连的两句问话,吴慕兴就被问的哑口无言。
而本想反扑的吴悠也是呐呐地张着嘴,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
从来没有哪次这样出丑,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卷土重来的吴芜。
她咬着牙。拼命忍着,却见吴慕兴满脸冰冷地朝她走来,眼里满是惊鸷。
“爸,我——”她只觉得满腹委屈无处倾诉。
“向裴太太道歉!”吴慕兴冷着一张脸,愠怒地瞪着她。
她何曾受过父亲这样的冷面?
吴悠心里满是不甘,“爸,明明是她先说了难听至极的话。我恼羞成怒了才不得已动手,再说,她也没吃亏。”
吃不吃亏是一回事,可她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吴悠也学乖了,嘴上好一阵唏嘘,“看来,我不该来这儿。眼不见心不烦,也省得端着裴太太的身份,遭人记恨了。”
她说的半是隐晦,众人一听也是明了,你要不惦记人家丈夫,她至于恶语相向?人家说你几句,你打人还有道理了?
吴悠在水池裙子被扯掉的那一幕。也有不少人目睹,那满身的痕迹足见她有多放荡。
前因后果经吃瓜群众一脑补,吴悠再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
众人指指点点,吴慕兴顾着面子,也是恼火了,“悠悠,跟裴太太道歉,说你是无心之过。”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吴悠只觉得可笑,望着一脸寒霜的父亲,又扫了一眼眼神淡漠的吴芜,笑道,“你干脆哭大声点吧,反正你的眼泪比什么都有用!”
“悠悠……”吴芜的声音很轻,透着股寒气。
“爸,你要我跟她道歉是吧,我告诉你,别想,永远都别想。她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会叫我做这么荒谬的事情?跟她道歉?呵呵……”她摇着头笑得十分诧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哭就哭,吴芜脸上更是委屈,头深深埋进男人的胳膊里,作势软声道,“要不就算了吧?”
吴悠只觉得膈应,“放开我,我不想呆在这儿,一刻都不想,你想道歉是你的事,放开我!!”
低低的哭声钻进脑子里,委屈地,无辜地,她快受不了了!
“悠悠,我要你道歉。”他一字一字地说,盯着她满是不屑的脸。
吴悠突然大笑,“爸,你别这么可笑行吗?你以为我跟她一样不要脸?”
吴慕兴气得一掌掴过去,没有留情,吴悠摔倒在地上,头重重撞向停在地上。
“慕兴,你干什么!你别打她,别打她!她还小——”邵玉燕伸手去扶她。
“走开!”吴悠一把甩开她,嘴硬道,“让他打,打死我算了!”
吴慕兴气得简直冲昏了头脑,一把推开妹邵玉燕,拽起她又一掌下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被你妈宠坏了!”
她趴在地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轰鸣,脸上木木地一点知觉都没有,口鼻暖暖地,伸手抹了一把,原来流血了,“爸……我向她道歉,好了吧,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裴、裴太太,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叫我爸停手吧?”
她声若蚊吟,可吴芜心里却泛不起丝毫的同情。
这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149章 : 去看看她吧
吴悠抓着桌腿直起身来,却见吴芜脸上浮着笑意,她怀恨在心,又见周遭的人被疏散开来,突然冲过去想揪着她的裙子撕扯。
好在男人防备心重,身手也敏捷,赶在她扑来前将她一把架住,毫不留情地一掼,脸色阴晴不定。
吴悠吃痛,跌倒在地,头发也散了,乌泱泱地好不凄惨,却是笑了起来,“你别得意,吴准拖欠了大额的工程款,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
吴芜一时脸色大变。
男人却是瞧也不多瞧她一眼,俯下身来,见她花容失色,拥着她往外走去,抿着唇,到了门口才道,“晨允已经睡着了,我吩咐梅森放他在车上。”
乖乖点了点头,到了车里,她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晨允反倒爬起来了,睁着惺忪的双眼,眼神全是懵懵懂懂,倒是没有哭。
“醒了?”吴芜一笑,见他伸手,把他抱过来理了一下压皱的西装,低头问他,“饿不饿?”
晨允还没完全睡醒。抓着耳朵摇头,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嫩白的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车内一派安静。
吴芜回想舞会上所发生的一切,望了一眼后视镜才道,“谢谢你。”
裴缙泽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噙着笑,“芜芜,我们是夫妻,不用言谢的。”
吴芜心里沉重,低下头去没有应声。
回到家,晨允又是在车上睡着了。
三岁的男孩子说重也不重。不过压得久了手会发麻。
吴芜双手交缠,托着他下车,动作倒也娴熟。
男人却是看出她这些年的艰辛,总想着分担,走到她跟前,“我来吧。”
吴芜没送松开,声音低了又低,“不用了,晨允睡得浅,别是碰到他又该惊醒了。”
“没关系,我轻一点。”再推辞,待会儿都可以进屋了。
男人伸出大掌托着孩子的胳肢窝和腰部,稳稳地抱在怀里,他经验不足,动作有些笨重,不过较之以前,进步了很多。
晨允果然不安地挣了一下,男人的手抚上他的眼睛,柔声安抚道,“好孩子,快睡吧。”
晨允一睁眼见是他,戒备心没那么重了。倒也可以安心地睡下。
夜凉如水,吴芜猛然惊醒来,看着一屋子如水的地灯光线,下意识地摸了摸睡在一侧的晨允。
小孩子没个睡相,整个身子已经横在床头了,脚垫在他的小枕头上,呼哧呼哧地睡着。
吴芜只觉得好笑,倒没有将他顺正过来,而是抽了他的小毯子盖在肚皮上。
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偏转了脸猛然看见一人就坐在对面沙发上,不由得就僵住。“怎么还没睡?”
她一来到这套复式楼,男人就回了港城,并不睡在主卧。吴芜想搬到客房去住,可没有他点头,管家根本做不了主。
那会儿她一个人睡总觉得不安心,以前也是个孩子一起睡,母子俩也一直这样睡着,几天下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作为正经男主人的他一回来,她就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毕竟这儿是他的地盘,她占着主卧也说不过去,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薄被裹的更紧,整个人像蚕蛹一样缩在一边。
他身上系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头发还没湿,看样子刚出浴,微笑说道,“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到这个点了,想你也是睡了,就想静静地看看你。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吧。”
吴芜咬着嘴唇看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良久终于开口,“要不我搬去客房吧?你这样我睡不着。”
名不正言不顺,心不安理不得。
“芜芜,我们是夫妻,你只管住着。”男人低低的嗓音突然从头顶出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欺身到她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掀了她的被子将她揽进怀里,吻密密麻麻落下,身子被他捧在手上,所触之处烫得惊人。
他低声呢喃,“芜芜,别多想,安心在这儿待着就好。”
她没有挣扎,身子却是不住地颤抖,拼命咬着牙才不让呜呜咽咽的声音发出来。
他恋恋不舍,却还是放了她,想着她那时那样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瘀痕,那儿一片泥泞和撕裂,心知她是真的怕了,搂在怀里软声哄着,“别怕。我再也不那样伤你了。”
第一次他也那样说,可等她全心全意地信赖他时,他又是那样伤她,再有一次,以她的身体状况,恐怕不止住院那样简单了。
吴芜松了一口气,脊梁湿了一片,转身背对着他。
他从后面抱上来,轻轻摩嗦她的发角,“芜芜,只要你高高兴兴。想要世上一切,我都拿来给你。”
没等她说话,电话却是响了。
裴缙泽皱着眉头,生怕吵醒了孩子,快速地伸手拿过,看到上面的号码迟疑着看了眼吴芜,最后还是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裴缙泽离她太近了,电话里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了吴芜耳朵里。
对面的人似乎很焦急,音量大的吓人,“裴少,少夫人出事了!”
打电话的是梅森,吴芜很快就听出来了,看得出来梅森和孙馥栾很熟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这几天梅森跟进跟出,也不知他心里是不是膈应得慌。
裴缙泽眼神微微一?,目光再次流转至她脸上。吴芜小心地遮掩,密实地睫毛安静垂下,不敢露出太多情绪。
裴缙泽打量她片刻,这才直起身,背对着她绑好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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