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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边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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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毕竟是贤者，你的一路前行能够得到我们不曾得到的机缘，我们所有的计划只不过是为了做到两手准备，确保万无一失。而且我们不得不顾忌受难者的身份。就像枯木森林和沉船岛山洞中一样，轻视你的存在只会让我们功亏一篑。”扎朗神色冷静，慢条斯理道。
“好深的算计。如今，你们想利用我做些什么？”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脸色一片死灰。
“打开这道门，交出微光立方。仅此而已。我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对你抱有最基本的尊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伤害你。”
第93章 ：绝别
“这扇门通往哪里？你们要利用微光立方做什么？如果不搞清楚这两点，我死都不会妥协。”我咬牙切齿道。
“杀死你，我们同样可以达到目的。”扎朗淡漠道。
“我在死前会命令微光立方自爆，铜镜也会自毁元灵。”我冷声回应道。
“你为何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想追寻最终的自由而已。”扎朗叹了口气道。
此时，一个庞大无匹的飞行物在堡垒上空显出了行迹，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我也终于明白了那些能量金字塔的作用，像是一种助推装置一样，保持飞行物的平衡。
“粗岩洲和育桑洲的信仰苍穹太过坚固，我们耗费了无数轮回都没能将其冲破。只有通过这扇门，我们才能冲破世界的限制得到最终的自由。微光立方是这座飞船的终极动力装置，没有它我们走不了多远。”扎朗终于还是道出了光耀派在这数千轮回中的最终目的，竟然是想要打造一座宇宙飞船，永久的离开这个世界。
“你们为何要离开？”
“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批先民，了解世界的本质。于众生而言，这里是家园和乐土，但对我们来说，这里只是一座牢笼罢了。”扎朗望着银白色的天空，一脸的向往。
“你最终还是要打开这扇门，这是也是通往其他大洲的唯一途径，贤者之路中的重要一环。”
“我可以打开这扇门，但微光立方不能交给你们。”图灵曾经极为严肃的警告过我，微光立方对我的贤者之路来说极为重要，绝不容有失。
“为了这一天，光耀一族曾努力了无数岁月，你以为我们会轻易放弃？”此时，扎朗脸上终于露出了凶光。
只见他再次一挥手，一副巨大的画面出现了堡垒上空。在画面中，我看到了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岩灵族的老族长岩央，岩查，风灵族的姬子崖、姬武阳以及粗岩洲的万族万民，甚至还有初现生机的教化圣城。
“只要我们愿意，这所有的一切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我们早就说过，这些低级生灵在我们眼中毫无意义。”
“你敢！”听到扎朗的威胁，我睚眦欲裂道。
“一试便知！”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图灵预言中那个艰难的抉择。如果放弃微光立方，贤者之路可能会因此中断，这个世界可能将失去救赎。重新恢复平衡的粗岩洲和育桑洲终有一天会再次面临毁灭的命运。但如果拒绝交出微光立方，那么粗岩洲和育桑洲可能在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摧毁，我此前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与贤者的使命背道而驰。
我该怎么办？在如此艰难的抉择面前，图灵保持了沉默。没人能够给我建议替我决断。望着那重新出现的通天塔，我心中一片苦涩。最终我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将微光立方抛了出去，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青灵，打开这扇门！”我用沙哑的声音道。
“是，主人！”
只见古镜从我手中飞起，无数金光篆字从镜面中飞出，直射方尖塔的顶端。霎时间，方尖塔似乎被激活了，从中央分成四个部分，朝着四方裂开。同时，一闪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八个古朴的大字从传送门中飞出，被摄入古镜之中。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后会无期。”离开之前，扎朗回望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扎朗登上了巨型飞船后，那无数个能量金字塔同时炸裂，巨型飞船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了传送门中。
“一切都完了。”我颓废的躺在地上，双眼麻木的望着天空。
而就在我彻底绝望之际，图灵突然凑在我耳边道：“门的另一边，还有一线生机！”
我突然的一个激灵，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拉着图灵刚迈入传送门的第一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退了回来。
“主人，这扇门上有一层能量屏障，仅凭人力根本不可能跨越。”悬浮空中的古镜中传来青灵的声音。
“告诉我该如何通过！”我突然一阵恼怒道。
“必须有类似刚才那艘飞船的助推装置！”而此时，传送门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乱成一团。
“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传送门关闭之后，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短时间内不可能被打开了。”青灵严肃道。
“该死！”我猛然抬头对着天空怒吼道。
此时，酉伯等人聚在一起，脸色同时显现出一片决然。他们悄悄地从背后拿出金色的箭矢，朝着自己的胸膛插了进去。
“先师，我等机缘已尽，无法追随先师今后的旅程。就让我们尽出最后一份力量吧！”此时，酉伯突然化身成体型巨大的六臂金刚，眼中含着热泪道。
“你们……”当我转头来之际，却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镇魂箭已然产生了效用。
我和图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酉伯等人化身的巨力金刚送上了一块巨石。紧接着巨石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进了传送门中。
“酉伯……”当我和图灵被推进了传送门后，我瞪着通红的双眼朝着门的另一头望去。只见酉伯等人单膝跪地，身上裂开了道道血口，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镇魂金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一旦使用便会透支所有的生命力，即便是贤者之血也无力回天。
看到众六臂金刚接连倒下，我的心都在滴血，一切却已成定局。此时，只见古镜中射出一片道金光，将传送门另一头的八具尸体摄入了镜中。
“主人，不要太过悲切。他们肉身在镜中可保万年不朽，今后便有可能行使回天之术。”青灵默默的安慰道。
“是啊，是啊！”菩提也有些干涩的附和。
此时，图灵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已然哭成了泪人。但我却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也要找到那回天之术，让酉伯等人重见天日。
传送门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和图灵站在一座高峰之上，对面则是一座深入云雾中的长桥。如果说传送门将我们送到了另一个新的大陆，这座桥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在未知的前路中只有我们两人生死相依了，我和图灵相视一叹，便乘骑着鲲蛇朝着长桥飞去。
这长桥深入云雾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鲲蛇飞行了足有尽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从云雾中脱身。当我们再次转身回望之际，那长桥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只是一条单行之路。而图灵所说的一线生机到底在哪里？
此时，我们的下方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茫茫荒漠。由于没有任何指引，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来到了哪个大洲。不过从碧蓝色的天空看来，我们似乎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扎朗离开前，我曾听他提及过什么信仰苍穹。不由得让我感到疑惑，难道粗岩洲和育桑洲是一片独立的空间？这里的天空除了依然挂了两轮炎日之外，颜色与原世界非常相似。晚上会不会有星星？我不由得期待着。
无意间，我在荒漠中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便指挥着鲲蛇朝着那物体飞去。就在我们刚刚降落之际，我震惊的发现那发光物体竟然就是被扎朗带走的微光立方。而微光立方的周围还散步一些让我熟悉无比的脚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竟然再现了白帝的踪迹。而且似乎正是它找回了微光立方，那么是如何做到的？之后又去了哪里？望着那一串通向天边的脚印，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第94章 ：流沙古漠
鲲蛇像是非常不适应荒漠中的气候，没过多久便表现出极度的虚弱无力。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用飞行灵蚁代步。飞行灵蚁的并不快，而且很容易疲惫。当我们前进了大概有上百千旬时，那串模糊的脚印在风的吹拂下逐渐从沙滩上消失了。
在粗岩洲和育桑洲两块大陆上，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水源和补给的重要性，似乎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一切都不是问题。但自从里来到这个新的大陆后，我和图灵像是从天上坠入了凡间，似乎干燥的嘴唇和咕咕直叫的肚子，让我们重归了血肉生命的范畴。
如今我们的储备的水源和食物几乎快要用尽了，成堆的火域果已经干瘪，像是腐坏了一般，无法为身体提供相应的能量。一种莫名的变化正在发生，而我却不知道源头来自新的大陆？还是我们本身？
前进了半日的时间，我们终于看到了一座绿洲。而绿洲中攒动的人影却让我心神大振，好像是人类。那些成群结队在绿洲边缘休息的牲口也让我感到十分熟悉，竟然是大批的骆驼。这到底是哪里？此时，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难道回到了原世界？我抬头看了一眼灼灼的两轮红日，心头的热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还未等我和图灵前往绿洲，就看到一队骆驼武士朝着我们的方向疾驰而来。从这支队伍精湛的骑术看来，并非是寻常武装。我悄悄地拿出了微光立方，不到万不得已，不算动用灵蚁。那支队伍的速度极快，眨眼间的功夫已经近在眼前，将我和图灵围在了中间。
“来者何人？”其中一位领头人问道。
只见这些骆驼骑士手提明亮的弯刀，用黑巾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虽然从外形上看极似人类，但所用的语言却是粗岩洲和育桑洲上的通用语。我心中微叹，看来这还是原来的往土世界。
“我们只是迷路的行者。”我尽量用平静地语气回答道。
“这个女人是谁？来自哪里？”那领头人举起弯刀指着图灵道。尽管我已经实现为图灵作了一番伪装，但那双淡蓝色的双眼却很难掩饰。
“这是我的妻子。来自遥远的国度。”不知为何，听到我的回答，队伍中突然一阵骚乱。
“撒谎，给我拿下！”那领头人一声令下，骆驼骑士开始紧逼而来。但就在我刚想举起微光立方之际，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骆驼蹄声。
“长老令，接引远方来客进入绿洲。”那疾驰而来的骆驼骑士，高举着金色的令牌高声道。领头人和众骆驼骑士闻言急忙收住了缰绳，随后将一头骆驼让给了我和图灵。
就这样我和图灵有惊无险的进入了绿洲，并受到了极高的礼遇。在进入绿洲之前，我注意到到正片绿洲围绕着低矮坚硬的沙墙，而墙上到处都是被冲撞和修补过的痕迹。我心中猜想，这片绿洲可能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在骆驼骑士领头人的引领下，我和图灵引领到了一座高大的皮帐。一位素衣虬髯的老者看到我们的到来急忙起身来迎，果真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欢迎贵客来到甜水绿洲，请接受羊舌部长老赫阳的敬意。”虬髯老者对着我和图灵躬身行礼。
“长老的礼遇已经让我们受宠若惊，不敢再受长者之礼。”我急忙将这位赫阳长老虚扶了一把，心中很是不解，他对我们为何会如此礼遇？难道他知道我们的身份？
“来人，备下全宴。我要款待远方来的贵客。”赫阳长老吩咐下去，骆驼骑士头领领命而去。这却让我感到越来越疑惑。
在赫阳长老的示意下，茶水奉上，宾主落座。
“赫阳长老，您这是……”我故意欲言又止道。
“贵客稍安勿躁，赫阳这就为您揭开心中的疑惑。”赫阳长老微微欠身，叹了口气。
“这片荒漠叫做流沙古漠，存在的时间极为久远。古漠中零星生存着无数像我们这种小型部族。尽管生活艰难，但却也过得下去。
但就在五百多个轮回之前，沙漠中冒出了一些可怕的怪物，给我们这样小型部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不计其数的部落被彻底灭族，只有防御力量稍强的势力才勉强生存下来。
我已经越来越老了，却依然无法带领部落脱离为难，故此日日烦忧，夜不能寐。但就在前几日，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位骑着青牛的老者告诉我，不日将有部落的救星降临。期初我还将信将疑，却没想到果真有贵客登临甜水绿洲。如果贵客真的是老朽梦中的救星，还望您不吝援手。”赫阳长老对我再次抱拳行礼，眼神中带着期许。
此时，我心中的疑惑全然解开，赫阳长老对于我们的礼遇竟然是出于一场梦境。同时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梦中那位骑着青牛的老者，老子他老人家果真如释迦牟尼一样，已经料到了我前进的路线。既然碰上了麻烦，就一定要去解决。这似乎已经成为了贤者的基本特质。
“如果真能帮上忙，我们断然不会推辞。不知道古漠中冒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怪物？”我将一盘甘甜的瓜果递到图灵面前，转身问道。
“尽管那些怪物凶残至极，但却来去如风，无形无质，至今没有人见到过它们的真面目！”赫阳长老叹了口气道。
“它们首次出现时有没有什么征兆？”
赫阳长老思索片刻道：“据传，这些怪物首次出现是在五百轮回之前的圣泉节。诸族为了庆祝这一最重要的节日，齐聚古漠之眼，照例祭祀三日，祈求圣泉之灵的庇佑。但就在祭祀第三天晚上变故突起，那些怪物突然从古漠之眼中冒了出来，大肆屠戮诸族子民。此后，便每隔百日出现一次，每次都会带走无数的生命。”
“古漠之眼是哪里？圣泉之灵又是怎么回事？”
“古漠之眼是一座圣地，也是古漠圣泉的所在地。自古老的轮回之前，我们古漠诸族便一直坚信，古漠中所有的绿洲都来自圣泉的恩泽。故此，每隔十个轮回便会齐聚古漠之眼，庆祝圣泉节，祭祀圣泉之灵。但在那些怪物出现之后，去过古漠之眼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久而久之那座圣地已经变成了耸人听闻的凶地。”
听完赫阳长老的叙述，古漠中发生的灾难似乎脉络很是清晰。想要解决这场危机，只要找出古漠之眼中变故的源头即可。但事情真如这样简单吗？有了粗岩洲和育桑洲上的经历，我已经从中汲取了足够的教训。凡事不仅没有偶然，而且都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如果这能帮助贵部解决危机，我们决不推辞。但我们自远方而来，对这片大陆很是陌生，还有很多问题要请长老解惑。”
“这是自然！”赫阳长老闻言大喜，连连点头。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晚宴已经备好了。在赫阳长老的带领下，我们走出皮帐来到一座简陋的宴会厅。途中，我看到很多衣衫褴褛的妇女和孩子，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双眼中尽是麻木之色。我心下感叹，看来这羊舌部的日子的确并不好过。灾难之前，为了保证部族的延续，大部分的食物都会供给给能够战斗的勇士，这些老弱妇孺只能在限量供给下艰难度日。
刚进到宴会厅，我就闻到了一股香浓的烤肉味道。餐桌上竟然摆着一只巨大的烤骆驼。看来，为了迎接我这位救星，羊舌部算是下了血本，连立足的根本都拿来下宴。不过，尽管这烤全驼香气四溢，但我却没有任何食欲。并非是不饿，而是透过宴会厅四壁的孔洞看到了一双双饥饿的眼睛。我无法在这些饥饿的孩子面前大口嚼着香浓的烤肉，于心难安。
第95章 ：无形之魔
“感谢长老的盛情款待，但我有一个要求，还望长老应允。”此时，骆驼骑士首领听到我还有要求，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显然是在以为我对这场晚宴不满意。
“贵客如有要求尽管提。”赫阳长老脸色同样有些苍白，可能这已经是他们部落能拿出的最好的待客之物了。
“找来一些大锅，能找多少就找多少。将这只骆驼剁碎熬汤，确保贵部的老弱妇孺都能喝上几碗！”
听到我的这个要求，那骆驼骑士的首领猛然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赫阳长老刚要反对，却被我抬手阻止。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赫阳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心意已定，请长老务必完成我的要求。”
“既然贵客执意如此，赫克尔就去照办吧。”
“是！”那骆驼骑士的首领朝着我和赫阳长老欠身行礼，风风火火地便出了宴会厅。遭遇了五百多轮回的灾难，可能连他们这些勇士都已经忘了骆驼肉的味道。
直至宴会厅之外传来了一阵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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