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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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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他们不懂,而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我。

    他甚至和一龙怀疑是我和伽陵在背后搞鬼,害他们失去意识。更加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拒绝和我一起下到石室。

    丝丝是一向做不了主的,她自己也是疯疯癫癫,不跟我添乱就谢天谢地。

    现在我孤身一人,独立无援,一切很被动。

    我搞不清楚他们干嘛都这么蠢到不相信我的话,甚至认为我会把他们骗下去统统杀掉。

    我急的要发疯,但无济于事。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认识,压根谈不上信任。可我也完全料不到事情会落到这部田地,他们死活就是不愿意随我下去救人。

    我只好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下去,那么秦子涵会死在石室,就算你们都能活着回去,那么他老爹秦承志也饶不了你们。

    但他二人却异口同声说,搞不好秦子涵已经死在下面,我只不过找个理由骗他们下去。

    瘦猴还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下面几个人享乐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现在遭了灾也不应该拉他们下水,自己活着回去以后,大不了隐姓埋名不和秦承志干了。横竖说人活着最重要,倘若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骂了这两个白痴,也骂了秦承志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同时,反问他们两个,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的理由更加叫我哭笑不得,因为他们觉得我和秦子涵有仇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

    我被他们说的哭笑不得。任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这两个家伙就是不愿意下去,就是不听我,不信我。

    我把心一横,算了,他们两个废物即便是下去了也不顶用。

    我拿了装备和食物,就回了刻满经文的石室里。随着我带来更多的照明设备,墙上的金色咒文越发明亮。

    伽陵还在地上打坐,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他在积极的唤醒他们,但我知道他的心中最是没有慈悲。

    我问他:“你嘴里叽叽咕咕的,也念了大半天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敲人皮鼓,正在前仰后合的念咒。

    地上出现了好几个骷髅头,大约是他身上一直带着的,现在统统被摸出来放在地上。这些骷髅头骨摆放的位置有些像藏区用来祈福的玛尼堆。

    他极不耐烦的一挥手:“别烦我。”说话声混合这念咒的声音,弄得他险些咬了舌头。

    我只好先尝试给阿珞喂水喝,我轻轻掰开她干裂的嘴唇,把水灌进去一点,但是无效,水马上就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我又试着给其他人喂水,也是一样没用。

    我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眼见柳昭等人的脸色愈发的憔悴。

    我心急如焚,只能先自己喝两口水缓一缓,我说:“你念咒、敲鼓也有大半天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伽陵气若游丝的回答:“你说话喷了我一脸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很害怕伽陵的我,却从头至尾都没有怕过他,不论是当初阿珞说的那样吓人,还是后来目睹他给吴牧之下咒。

    也许,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对我的无可奈何,我就仗着这股他无可奈何的劲道。

    他真的有那么神奇为什么奈何我爸爸不得?

    我赶紧闭上嘴巴,准备在嘴里积攒了唾液,打算过一会开口,用唾沫一口喷飞伽陵。

    但是伽陵不打算给我机会,他说:“不信我就马上滚蛋!”

    我不想滚蛋,只能坐在边上,看着他是怎么救得哑巴他们,一边思考自己倒底是怎么从精神陷阱里出来的。

    在清醒之前,我记得依稀间听到了一声鼓声,然后就醒转,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是伽陵的鼓声把我救了回来。

    也许真的如伽陵所说,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天然的联系,这种联系一定和十年前我失却的那段记忆有关。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室,久而不闻其臭。我和伽陵,还有干尸在一起待久了,居然闻不到他们身上恶劣的臭味。

    我和伽陵身在暗室里,无天无日的没有了时间概念。我身上没有表,搞不清楚他念咒念了多久,听着他如同絮絮叨叨般的咒语,看着这满室似乎在缓慢流转的金色咒文,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或者说有些晕头转向。

正文 第265章 各有造化

    突然伽陵径自向前挪动,动作之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他移动到石室的中心位置,古老的咒语又一次脱口而出,却还是听不懂念什么。

    他深深地俯下身躯,像在对谁鞠躬,右手却伸长,手掌贴在地上。念咒之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悄不可闻,无声的翕动嘴唇仅用气流带出了咒语。

    我看着他念咒作法,居然看不出他师承哪门哪派。绝不像是道家。虽然他会用蛊,却也不像和苗家有关系。

    伽陵几乎可算是全才,除了蛊术,还会念咒、招魂,若真要给他的所作所为分一个流派,绝对是邪派。

    我想起阿珞说过,他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问他是谁,他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摆弄他身上那些有毒的东西,怎么去害人,别的一概不知道。

    我正在思索,却见他猛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活物——大约是一只金蟾。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把那金蟾挤压出血,将血液涂抹到石地中心的咒文上。霎时,原本黑色的石地齐齐的变了颜色,都变成了和金蟾血液一个颜色。

    这轮红色如水波纹往外扩散,一层一层带着不可言说的邪气。

    红色的波纹很快如涟漪般荡到我的脚下,我往后退了退,后背却顶到了石壁,已经是退无可退。红色的波纹越过了我,爬上了我身后的石壁。自然,地上三具刻了经文的干尸也被红光所覆盖。

    红光的波纹很快爬满了所有刻有经文的地方。但只一瞬便消散不见。红光一收,地上围着的一圈骷髅也像被波纹所带动,整个一震,居然被震倒,弄得东倒西歪。

    伽陵停止了嘴里古怪的低吟浅唱,红色的光芒立时收敛。

    我问:“这样就完了?”

    伽陵喘着粗气,对我摇摇头。我急急叫道:“你怎么不念了,现在一点起色都没有。喂,你摇头倒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的身后,金色蝌蚪般的咒文还在那里自行的流转着,也许是我进来太久的错觉,我眼见这些咒文转动的速度比之前要慢上许多。

    此刻的光源,除了我手里的手电筒以外,就只剩下了流转咒文浅淡的金光,咒文上流光的速度变慢以后,石室内的明亮度就大不如前。

    站在空气污浊的石室内,我见伽陵不说话,便向不远处望去,依稀可辨半明半暗中有一大团人影就是他。

    我突然举起手电筒,拨动开关照向他,一照之后又关掉手电筒,光芒立时收回。我只想看清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他的手里鲜红淋漓,满是蟾蜍的血迹。

    伽陵一直是不能被光直射的,此刻他也没有躲,只是从肮脏蓬乱的头发下望了我一眼,道:“人各有命,你着急也没有用。”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但还没忘记不能触碰他,说:“你不是会念咒、下蛊吗?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他们?你还有什么方法你试试啊?”

    他又摇摇头:“我已经尽力,这石室里的咒文善能迷惑人心,一旦陷落想要靠外力出来,几乎不可能。”

    “可我不就能出来?”

    伽陵把赤红的骷髅头收进怀中。那些骷髅头骨原本是森森的白色,现在却被染成红色,说:“我说过,你、我之间的联系很是少见,况且你不能算是一个人。所以我能够唤回你的意识。但是他们,我不敢保证。”

    “你再试试啊!你就这样收手不管了算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过,他们受到石壁上咒文的精神攻击,单靠外力只能适得其反,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走出来了。”

    我曾经在那个幻境里待过。石壁上的咒文给当时的我们造成了一种幻觉。我们的身体留在这里,但是意识已经到了其他的地方。这些幻觉非常的真实,如果我醒来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我还以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再次走到了石壁的前面,那些金光已经流动的非常缓慢,而且光芒黯淡,说明伽陵之前作法起码遏止住这些咒文的部分力量。

    我用手指轻轻地触摸这些墙上凹凸不平的蝌蚪文,冰凉的触感,坑洼不平的感觉。

    刚才我在幻觉里摔倒了,也有疼痛的感觉。那种疼痛和现实之中毫无区别,我的心里开始变得迷蒙起来。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虚空大梦,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面对着石壁油然生出幻灭之感。

    每个人的幻觉应该都是不同,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生活环境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大脑电波以及脑内的活动也不一样。

    幻觉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之前我脑子里所想的柳昭、阿珞、吴牧之、“皮夹克”、秦子涵,并不是真实的他们,而是我所认识到的他们。换而言之,如果真的遇到梦境里的那些事情,他们的所作所为未必是我在幻觉里所想的那样。他们在我幻境里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我的想象而已。

    阴刻的咒文是一切的关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醒过来。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角落里的伽陵回答:“各有造化。”

    他此言一出,我心中的怒火骤起。虽然已经把他放出来一段时间,不过他的面目我从未看清过,甚至不走路的时候很少见他起立,多数都是坐在地上或者马匹上。在他中伤吴牧之以后,我们所有人更将他视作臭不可闻的妖怪,对他敬而远之。

    此刻我听到他用这种听天由命的态度对待他人的生死,突然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要把他摁倒在水里,让他向我求饶或者让他的身上干净点。

    他舔着沾满金蟾血迹的手,发现了我愤怒地瞪视。他说:“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万能的。这里你最好不要久待。”

    我说:“我留下想办法碍着你什么事情了?既然你是没有法子了,为什么不回地面上?”

正文 第266章 咒文与欲念

    他轻言细语:“我不喜欢和活人待在一起,宁愿和死人待在一起。死人比活人可靠。”

    伽陵这个怪物,一直视污秽和阴寒为自己力量的源泉。

    我不理他,继续看着墙上古怪的文字,这种文字到底是什么语言,肯定不是汉语,看上去又不像是藏语。

    墙上有魔力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用指关节敲击着石壁,后面都是实心的。此时的石壁上已经没有了淡淡流转的金光,但是金色的凹面上还在闪闪烁烁。

    我回头看着地上一堆毫无生气的人体,他们还是老样子,就像睡着了。

    我正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忽然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一回头居然是一龙,他带了点东西下来,当然他也带着武器防备我们。

    我瞄了他一眼,道:“你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比瘦猴有脑子多了。”

    他铁塔般的身躯提着两袋食物和饮水毫不费力的朝我们走来,他说:“不要怪我们不信任你,这年头谁又能相信谁呢?”

    “所以,你就打算袖手旁观?”

    “也不是袖手旁观,只是静观其变而已。”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我已经饿了大半天,连忙打开装着食物的袋子拿出里面一个肉罐头,一个坚果罐头,还有一小袋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

    我把矿泉水遥遥地抛给伽陵,他伸手接了以后,喝了一点水。得了水的滋润以后,他气色好了许多。

    我撕开真空密封的压缩饼干袋子,又把豆子一粒粒往嘴里送,咀嚼起来,因为饿极了实在顾不得脏。人要饿极,也就无所谓干净和肮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食欲是一种很可怕的火焰。

    我吃完豆子蹲到伽陵的面前,把唯一的肉罐头放到他的面前,本来打算放到他臃肿的袍子上,但是我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也算接触到他的身体。他一身都是毒沾不得,为了保险我还是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伽陵歪着头,用一只露出来的蓝眼睛看着我,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回答:“这里有我要救的人,我不走。而且,都到这个份上我想走也走不成了。”

    伽陵缓缓说:“你不走,他们醒来以后你就走不成了。明白告诉你,秦子涵以后是会杀你的,你现在也不走?”

    “不走。”我斩钉截铁地说:“有人要杀我,可也有人救过我的性命,我不能因为要杀我的人而放弃救过我的人。”

    “我不懂。”伽陵用蓝灰色的眼睛望着我。

    我看着他,他大概是个说不清有哪国血统的杂种吧,否则怎么会有这样蓝色的眼睛。

    我回头去找罐头里还剩下的豆子吃,伽陵看我吃得很香,就把肉罐头丢回到我面前。

    罐头他没打开过应该没有毒。我端起罐头,拉开上面的拉环用手指挖着吃起来。

    石壁上的金字已经渐渐地完全不发光,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手电筒。

    我借着手电光三口两口吃光肉罐头,问伽陵:“为什么咒文不发光以后他们还是不醒过来?”

    伽陵垂下头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欲念,好的欲念称之为希望,坏的就叫恶念。你们一旦进到这间密室,自身的欲念就被激发出来,会根据个人的经历创造出不同的幻象,把你们困在里面。有的人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我回味着伽陵的话,怎么可能呢?我的欲念难道是让“皮夹克”死吗?那他在我的幻觉中为什么会死了呢。

    仔细想想伽陵的意思,石壁上的咒文所起的只不过是一个催化的作用,激发人心中不同的欲念,也就是说一旦被咒文所影响创造出幻境,那么后续的发展就连咒文也无法完全控制,全靠个人的心境如何。

    说到底,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每个人的思想千变万化。

    伽陵继续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幻觉,能不能出来全看他们自己。”

    意识这种东西是最难解释的。况且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有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我绕着四周走了一圈又一圈,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当务之急是要把伽陵弄出去。

    我上去找一龙要炸药,他立即否定了我的这个想法。

    他认为,我没有爆破的相关技能,一旦我失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先不论地下的结构会被我破坏多少,就是人都有可能被炸塌的山体埋住出不来。一旦山体受到炸药的冲击,山石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瘦猴跳出来坚决不允许我动装备里的炸药,但一龙又觉得我这个方法可能会有用,就给了我一把短柄锤,让我砸墙毁咒文,也许能起到相应的效果。

    随着我把咒文石室里的人都拖出来以后,伽陵仍旧不愿意离开石室,我只能当着他的面砸碎石室上的咒文。

    我所想的办法,在伽陵的眼中没用,因为石室里的咒文只不过起了一个催化的作用,把人陷在幻境里的其实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换而言之,如果他们自己的意识沉湎于幻象不愿意出来,或者觉察到以后出不来,那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们。

    但我不能就这么一直等下去,转眼我醒来都已经两天多,阿珞的身体甚至出现脱水的症状。我不知道他们这样不吃不喝能熬多久。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极限只能坚持七天。

    再这么束手无策的等下去,非得都死在这里不可。

    我抡起短柄锤,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石壁上,随着我不断敲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以后,上面阴刻的咒文也经不住震动开始脱落下来。原本光洁的石壁随金色咒文的脱落变得凹凸不平。

    伽陵在一旁看着我白费力气。他用一只手托着幼童头骨,另一只手在地上和腿一起慢慢地爬着,他爬到经文布包的三具尸体前,很是怜爱的用手抚摸那个扎辫子的小男孩的脸,说:“可惜没有条件炼化阴童子,否则我的咒术一定能敌过任何一个人。”

    我停下抡锤子的手,心想,如今像你这样的怪物世间就没有几个,自然也就没人能超过你,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和伽陵待得时间越久,就越发的憎恶他,憎恶他对谁有带着残忍的快意。

    但如果此时此刻就让他在我面前死了,我却又于心不忍。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说是同情也不是,说是怜悯也不是。他出手就能杀人,我又能怜悯他什么呢?还是因为我爸爸欠他的,亦或者是我指望他有朝一日救回齐雨箬和老周?

正文 第267章 逃不开心魔

    我有节奏的随着身体的摆动抡起锤子,在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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