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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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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见过身影以后,我就时常回头,生怕我们的身后会有人跟过来。所幸什么都没有。

    顺着溪流我们又走了两天,没想到溪流都已经走到尽头,还是没出现所谓的堡垒。

    溪流的尽头是一道山壁,老周和柳昭在商量是不是要翻过山壁继续前行,而伽陵躲在大树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这里的景色是南方不可见的,少见的壮美。从灰色悬崖上跌落的瀑布还没有完全化冻,如同一条白色的长练,连接着下方一滩清水池。一汪蓝盈盈的水中漂浮着碎冰,水面是天空的倒影。两岸是高大的松树林,树根被埋在积雪里,好像是从积雪中长出的粗粗的灰色树干。

    站在森林里天地也变得干净。

    我趁着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去方便。我是队伍里唯一的女人,所以行动上最为自由。起码我方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胆敢跟着我。

    为了节约子弹,不敢天天开枪打猎,连着两天顿顿只有压缩饼干吃。这种玩意吃多了特别容易上火。人火气一大,方便的时间就特别长。在草丛里面蹲太久了,我蹲的双腿麻木,几乎站不起来。

    如厕蹲久,腿太麻,站不起来,我又不好意思叫几个男人来帮忙扶我一把。只能自己扶着树,弯曲着双腿,慢慢走过去。

    我方便的时候走得挺远,离柳昭和老周他们有几十米远。我一路扶着树慢慢走回来,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我的手扶过一棵松树。松树这种树生命力顽强,在北方被称之为杉,是一种常见的树木。松树的一般特点是树叶形状像一根针。作为常绿的乔木在北方很常见。大兴安岭地区的美人松十分有名,松树除了叶子呈针形以外,还有一个别的树没有的特点,就是有松树油。

    我看到那个刀子刻出来的印子也顾不上腿发麻了,急忙蹲下去看。

    只见在我脚踝的高度上,有一块松树的树皮被削掉半个手掌的大小。其实,这么大的一块树皮掉了,在森林里很有可能是动物蹭掉的或者是抓掉的。但这个痕迹和抓、蹭的痕迹不一样,它的切口很整齐,是一个三角形,只有刀子才能刻得出来。

    松树上呈三角形被切割的伤口渗出不少松油。我检查了一下渗出的松油,发现这些流出来的松油有一定轻微的凝结,还没有完全的硬化,并没有完全凝结成松脂这样的固体。在这种温度下,松脂没有结成固体只是半液体状态下的松油,说明松油接触空气的时间很短,但还是有一定时间。根据松油这种半凝固的状态,在目前零度左右的温度下,这个三角形的标记造成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里是无人区怎么会有人用刀子在树上刻下标记?

    一个小时前,我们还远远没有走到这里。一个小时前,我们所有的人都还是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落单,说明。。。。。。

    许是我太久没有回去,柳昭怕我出意外,所以跟了过来。他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就叫我:“怎么了?”他身后还跟着周卫国。

    我没有说话,而是用手一指,柳昭和老周顺着我手指的位置看去,都看到了这个三角形的标记。

    我说:“我刚刚发现了这个标记。”

    老周突然郑重地说:“这他妈是一个暗号。我们里面有人给外人传递暗号,有人是内鬼!”

    老周这么说加上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明白着把矛头指向了柳昭。

    柳昭也知道老周的用意,目光清冷地看着老周,说:“你在怀疑我。”

    老周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不友善的笑容:“没错。我一直都在怀疑你。”

    “别傻了。”我不高兴地说:“你自己看看这个标记,不是现在刻的。而且我们到了这里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到过这边,柳昭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你,他哪有机会跑到这里刻什么暗号。”

尾声 第725章 再次见人影

    “不是他,难道是你?”周卫国咄咄逼人。

    “你是不是傻?松油这样半凝固,说明这块松树皮被划伤有一段时间了!”我怒道。

    老周往前一步,却是靠近了柳昭,瞪着柳昭:“大老爷们儿说话哪有你这个丫头片子的份。”看得出老周有点借题发挥,针对柳昭。

    柳昭鄙夷地看了一眼逼近的老周,说:“不可理喻。”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还不忘招呼我:“林子里有其他人,不知有什么目的,你跟着我不要走散。”我立马跟上柳昭,甩下老周一个人站在原地。

    柳昭没有带我们翻过前面拦路的山壁,而是选择绕路过去。我们又多在原始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两天。

    傍晚天色昏暗,头顶相接的树冠更是遮挡了有限的光线。头顶上奇怪的树枝影影绰绰,看上去格外吓人。还没有到五点钟,目力就看不到十米之外。

    我们只能扎下帐篷,燃起篝火,做好准备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夜。

    柳昭把我们今夜的露营地点选在离河水几十米远的高地上。这个地方离水源不是太近,不会被潮气侵袭,又不是太远。现在冰层逐渐融化,那河水本就不是很深,冬天的时候几乎被冻实心,如今在化冻时期,河水上的冰半化不化,浅浅的河水底部混合了水和冰,弄得河岸两旁全是泥浆。

    在原始森林扎营,没有别的任何感觉,除了冷,夜里只有透骨的寒冷。

    在野外暖宝宝的可用性很低,因为这些东西都只是一次性的。这时候暖手炉就派上了用场,暖手的时间长,就是装燃料有些麻烦。要先打开通风盖取出炉头,炉头里面有触媒。触媒下面是是炉身,用小油壶把油装进炉身。再把之前拿出来的东西装回去。

    我正在折腾老式的暖手炉,在野外这种说不清的环境中,越是老式、越机械的东西就越靠谱,那种带电要信号的玩意总是时好时坏。

    伽陵瘫在我的左手边的一堆睡袋上,半晌也不说话。他的话越来越少了,我真的怕他突然就再不能说话。

    老周在打地钉,打算搭起帐篷,而柳昭在不远处铺设防潮垫。周卫国一边打地钉一边在偷窥柳昭。

    营地周围燃起三处篝火,篝火把我们围在中间。除了篝火所带来的光明,周围的树林里几乎一片漆黑。头顶上的枝条很密,星月的光芒都照不到我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我抱着暖手炉看着周围的树影,不安的感觉在增强,今天晚上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弯腰打地钉的老周惊叫了一声。我和柳昭几乎蹿起来。顺着老周惊呼的方向,我们看见在我们的下方,也就是下游河水附近竟然有一个人影!

    原始森林无人区里,遇见鬼的概率都比遇见人要大。他站在河边的滩涂上,距离我们大约有三十米左右。这个人影好像是从滩涂里的淤泥钻出来的一样!

    我们在亮的地方,而他站在黑暗的地方。只一瞬间,我们就纷纷打开手里的照明设备齐齐照向人影,所有的光线都汇聚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是烂泥的人,弯腰站在河边,宛如一个从河里爬出来的索命水鬼。

    这个身影格外的熟悉,我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我忍不住惊叫一声:“爸爸?”

    这时候柳昭也认出来了,他叫了一句:“是钟正凯!”

    在滩涂中的男人听到我们的叫喊,应声而动,立即后退踩进齐腰深的冰水中。那些逐渐融化的冰层根本撑不住他的重量,所以他一后退就陷进冰和水混合的河水中。

    这时候柳昭已经跟着逃跑的那个人蹿出去了,他一下子冲上滩涂,朝那个人影趟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怀疑自己看到的人到底是谁。但我马上又能肯定那个浑身是泥巴,在河边偷窥我们的男人,肯定就是那个把我抚养长大的人,是那个假的父亲。

    我真的父亲很早就失踪,早在我妈妈被害之前就失踪,一直都是这个假的父亲和我在一起。虽然,他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家里,但好歹是认识十几年的人。他虽然一直对我很苛责,也很不客气,甚至有时我感觉不到任何他对我的关爱,但是认出他所依靠的已经不是眼睛,而是一种本能。因为从我小时候一直到得知我妈妈遇害的事情前,我一直都当他是我的父亲。

    我认出他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他一声,爸爸!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有的时候条件反射能超越情感和记忆。

    我那个时候脑子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什么,做的事情全靠着本能。有的时候就是凭借一种感觉。

    周卫国在我边上怪叫一声,也跟着柳昭冲了下去。他是去追柳昭。

    而我还做梦似得站在营地里,因为吃惊,因为恐惧,因为太多的情绪占据我的大脑。

    他是养大我的人,也是杀害我妈妈的人,甚至是杀害我的凶手。我过去甚至不敢去想,再见到他应该如何面对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无人区里遇到他,他还在不远处偷看我们的一举一动。难道说,前几天在草丛里的身影,和留下标记的人就是他?

    我的脑子尽管已经转了无数道弯,可我的脚如同焊在了地上,长在泥土里。

    面对“父亲”的突然出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甚至都不知道应不应该鼓起勇气去仇恨他,去憎恶他。

    杀害自己妈妈的凶手,又是养大自己的人,他假扮我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当初不再杀我一次!我无法面对这种矛盾和复杂的感觉。

    张珏给我看过我真的爸爸的照片,这个先杀死我,后来又养大我的男人和我的爸爸有九成相似,可以说极像,所以他才能带着我离群索居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发现他、戳穿他。他其实是一个假货。

尾声 第726章 关键人物

    柳昭这时候已经在满是寒冰刺骨的泥水中艰难地游泳。老周也追到滩涂上,毫不犹豫的跟着柳昭纵身跳进齐腰深的冰水里。

    柳昭游的飞快,转眼就冲到那个人影的后面,再努力几步就可以够到前面那个人了!

    但是那个地方的水很浅,前面的那个人影突然直立站了起来,在冰水混合的泥浆里艰难跋涉。那些水的浮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人漂浮在水面上。

    原本柳昭已经快够到那个人,可是这时候水位发生了变化。

    河水下面不是一马平川,是有高低起伏的,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如果河水清澈,深浅是能被看出来的,可惜现在水太脏,在里面游泳全靠摸索和感觉。

    柳昭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没有能抓住前面的那个人。反而因为水浅而险些沉入水底。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在心里期望柳昭抓住那个人。我的心突突直跳,格外紧张。

    “父亲”是一个关键的人,留下笔记本的人可能是他。十年前的事情都和他有关。“莲花胎”的去向,被诅咒找伽陵解除诅咒,过去的事情都有他的份。

    只要抓住了他,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们顺着河水越跑越远,我看到老周和柳昭带的照明灯离我越来越远。

    老周还很吃力的跟在柳昭后面。他们三个人在烂泥里趟水,柳昭的速度极快,一般人很难从他的面前逃掉。就在柳昭第二次要够到前面的那个人的时候,那人一缩身钻进了水里,在黑暗的水中没顶一下就没影子。

    柳昭往前一扑,想要在那个人入水的时候抓住他,但是居然又落空了。周围非常黑,河水被他们搅起了深处的泥水,变得更为浑浊,一个人钻到水底下根本看不见人。

    柳昭往前冲去,可还是慢了一点,扑了一个空。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并没有像老周一样在水面上慌乱的寻找,激起更大的水花,而是也在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纵身钻入水面。水面上的水波纹还没有消失,被追的、追人的都消失在了水下。

    老周一看情况不妙,也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柳昭钻入水面下。

    原本我和他们的距离,就离得几十米远,他们通通钻入水下以后,水面上一点亮光也看不见。原本照明设备在水下的透光度就很差,现在这又都是泥浆水,谁知道他们在水底下游到什么位置。瞬间周围又是漆黑一片,他们可能从水下走了,追人远去了。

    我还站在高地上,只见河面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可不论是老周,还是柳昭,甚至是那个人的人影都没有看见。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浮出头去换气,可能他们都已经游到我看不见的位置上了。

    我又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水都是黑黑的,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里的暖炉抓着久了都烫手,烫疼了我的手,也没能让我回过神来。

    我脑子里很乱,他们就这样都追出去有没有想过后果会怎么样?

    原始森林里太容易迷路,如果大家走散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简直太乱来了,要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堡垒,他们却一个追一个的去追人了,完全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柳昭和周卫国都跑走了,我的心里更不安。

    一直以来,只要柳昭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安心很多,可是这一次没有。因为我对他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怀疑。其实,不是因为周卫国和我说柳昭有可能是害齐雨箬的凶手,早在周卫国提醒我以前,我就对柳昭产生了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受控制的疯长,它会将过去的那些细枝末节串连起来,长成一整片树林!

    我心里不安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还是不愿意面对“父亲”。这个养大我的人是我最大的仇人。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问题,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没办法再回避。

    这些种种联系在一起,我感觉要出很大的事情。

    “父亲”是怎么跟我们过来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今天,他居然出现了,露头了。难道真的是他在幕后主使这一切,想让我帮他找“莲花胎”的一半?可当年,这一半不是一直在他们三个人的手上。我死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年,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着我,却从来没有被我发现?

    等到暖手炉快把我衣服熏出味道,我的防寒服快被烤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另外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一个比任何事情都可怕的问题!

    我一直都在想有关“父亲”的事情,忽略掉了一个本不应该被忽略的人。

    伽陵!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暖手炉“哐当”一下子掉在地上。

    我们又是叫,又是追人,折腾这么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卫国和柳昭都跑开好久。为什么躺在睡袋上的伽陵一点点动静都没有?他难道不应该挣扎着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问一问站在这里良久的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伽陵真正的变为死寂,从老周惊叫到现在起码超过半个小时。

    可是到现在伽陵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动作都没有做!只是躺着!

    伽陵会不会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彻底死去!

尾声 第727章 新的威胁

    伽陵已经悄无声息地散魂,那个累世的老灵魂再也找不见了。

    巨大的震惊再一次袭击了我。

    森林里寂寞空落。

    我回过头去看伽陵,伽陵平静地躺在我们今晚要睡的睡袋上。他是从什么时候,身体没有腐臭味道了呢,大概就是从身上的肉都烂光开始的吧。

    伽陵身上的黑布包裹的很好,还是在镇子上的宅院里包的。他自己包上的,封上了一道道锁住魂魄的符咒。那时候我还看见他身上的光点,小小的很微弱,那是魂魄的光芒。

    可我现在在伽陵的身上一点光芒都看不到。

    伽陵,他走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离开我了吗?他会一直往下走,不会再回头了是吗?

    柳昭点的三堆篝火因为无人照料而变小,在半明半暗里,我看到伽陵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躺在那里。

    我站在伽陵的跟前,俯身叫他:“伽陵?”

    没有回应。

    和伽陵说话的感觉和对死尸说话的感觉没什么差别,还不如去问一块石头。

    我又叫了一声:“伽陵?”我的声音,轻且颤抖,带着吃惊、痛苦和绝望。我颤抖着伸手,去摇睡袋上的伽陵。我抚上他的脸。他的脸硌着我的手,都是骨头,隔着黑布也感觉得出来下面全是骨头,没有一点点肉。

    我抬起头,想要扑捉他魂魄离去时候的光芒,可是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天黑前我还和他说过话。当时他跟着我们走到这里,就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躺在石头上。原本他是一个死人不会怕冷,也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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