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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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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离开公园,往家里跑去。我要收拾一下带点东西过去,不能就这么空手去。

    别墅已经空关很多年,自然不会有人进去,正好如我的意,我可以进去一探究竟。我想里面的设备可能已不太好用,带些野外的设备进去准是没错。

    回去准备了一下午,再赶过去就太晚了,只能明天赶早。我萌生过半夜里去的想法,不过到那里也不能点灯,要摸黑坐一夜。我想推迟一些时间,自己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自己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渺茫,我走了很多的弯路,我现在再经不起走弯路。可是,焦灼的内心又让我翻来覆去的想,我害怕走出这一步,万一又一无所获怎么办?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

    我对张珏了解不深,甚至生出一种她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张珏。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办法去核实任何一个人的身份,也许都是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

    那晚我几乎没有睡着。那个听来的故事尽管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尽管无法知道它被多少人以讹传讹过。但一些想法还是萦绕在我的心头,激动的思绪在我的脑海中回旋,使我无法休息:时间、时间、时间。

    时间为什么不对,如果时间可以再次重来,那我就有可能又在医院里又在“塔墓”里。我在医院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住院簿清楚的记载我是三月十七日住进医院,又有那么多人证。可我也不想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我在春分的时节还在“塔墓”里,那天我还在队医的逼迫下推算珊瑚宝树的八个机关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生门,如果那一天不是春分,时间错了,我怎么可能推算出生门呢。

    我躺着如同猫爪抓心一般,和“莲花胎”有关的地方为什么都会发生时间错误,十年前的家是这样,在“塔墓”是这样。它在我身上起作用,即便我离开了那所房子搬到市区的新家十年来也在反复的做着一个回到过去时间点的梦境:在梦里我不断的回到十二点,醒来是十二点,睡着再次醒来还是十二点。

正文 第484章 荒芜的房子

    “它”能影响的除了地方还有人,“它”影响了我吗?所以我才会在水里,被水淹没头顶泡了两个多小时以后还能被柳昭救活。时间怎么可能会凝固在那一刻,一直不变呢?时间应该是一直往前走永远不停歇,离发生的那一刻越来越远才对。

    快到破晓,我又想起了柳昭,他在干什么?他会不会和我一样,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身上的时间线会不会也和那个女人一样是错乱的?如果他身上的时间和我一样也是错乱的。我是十年前出现的端倪,他是什么时候?他在塔墓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工具在阴凄凄的阵雨中出发。倾盆大雨一直追着我直到再一次站在23号门口。来的路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物,让我感到阴冷和抑郁。可我的身体被一个火苗点燃,再大的雨也无法浇灭。

    这一次,我好像真的能离真相更加进一步。

    我的心“砰砰”跳的那样厉害,随时都会跳出胸口。我甚至怕我心跳的打鼓声会被周围的邻居听见。因为我毕竟是来做贼的,偷偷进别人的住宅。

    天气很糟糕,又是工作日,上班早高峰过去以后,小区里几乎没人走动,这给我提供了极好的条件,我最怕的就是翻墙翻到一半背后响起人声。

    怎么进去,当然是爬墙过去。我仰头看着眼前结实并且密集的铁丝网,尽管已经有年头没人居住,但我不确定现在铁丝网是不是依旧在通电的状态下。我先找个东西试一下,如果丢上的东西被弹开了或者有火光,再想其他办法断电。

    我掏出一块布在雨水里淋湿,随便在里面包裹点什么,扎紧以后丢。在滂沱的大雨下,看不出有过电的迹象。

    我舔了舔嘴唇,心说,偷活人的就是比偷死人的要刺激。方才闹出不小的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我才稍微的安下心。

    电网虽然不能对我构成威胁,但翻墙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拿绳索勾住墙壁上方固定铁网的支架,然后才一点一点的爬上去。墙上似乎没什么灰尘,但衣服往上一蹭,脏的没法形容,我一身的雨水瞬间变成了一身泥水,只好祈祷里面的浴室能用。

    跳下墙的时候险些崴了脚,以前看见柳昭翻墙那么轻松,甚至可以从二楼一个纵身蹿下去,那可真是要点功夫。我揉揉落地有些疼痛的脚,第一次抬眼看清楚23号的里面是什么样。

    它和我小时候见过的大不一样。里面的草长疯了,几乎有一个人高,我扒开草丛,眼前的荒草又挡住了视线。我就和站在野地里是一样的。

    我回过身,摸到墙边,墙里和墙外相去甚远,墙外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光秃秃。而墙里,藤蔓覆盖了所有它能爬过的高处,我已经看不见墙体是什么颜色的,上满全是枝叶,风一吹过,枝叶在墙上晃动,好像整面墙体都在晃动。

    我摸到了门,我想把门从里面打开,可惜锁都锈死,这锁已经开不了,门打不开。要是不想再翻墙出去,只能把锁砸开。我背包里有榔头,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砸开。

    荒凉。没想到城市里居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野草一路从围墙处长到房子的周围,像是准备随时随地的把房子吞噬掉。除了正前方有门,西面黑乎乎的树丛里好像有一扇门,可那扇门全被树枝挡住,不知道怎么进去。

    翻墙进到院子里,里面就很静,静的连外界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天地间唯有雨幕在奏响。我踩上腻滑的台阶,台阶上长满苔藓,又湿又滑。

    一切荒凉而又沉寂,当我走在台阶上,我居然恍惚觉得有人在叫喊。我停下脚步,不止一次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好像在喊我的名字。

    我沿着鹅卵石小道朝房子走去,当年这条鹅卵石小道两边种满我母亲最喜欢的海棠花树,如今只有大片的荒草。这地方种花是养不活的,不知道为什么院子给我这种感觉。

    不断的拨开荒草以后,才能看清别墅本身。别墅有三层高,却开阔的像那些豪华的古宅,有一个又长又低的屋檐。建筑的外沥面是红砖,尽管别墅只有十几年但在风吹雨打下红砖似乎也褪色了。

    没人住的房子是会破落的,房子要有人住。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家庭人丁兴旺,房子就看上去生机勃勃,因为房子是靠着人气来养的。汲取不到人气的房子就会逐渐破败。

    没走几步我又听到有人的叫我,它在叫我过去。我在滴着雨水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呼唤我的声音消失,它听上去离我忽近忽远,也是风和雨势造成的声音,让我以为有人在呼唤我。

    从外墙翻进来的时候不容易,所以我认为进房子里也要颇费一番手脚,但是在正门的边上有一个大窗户。我很轻松的用带来的扳手打破了玻璃窗,然后伸手进去扭开窗户,从窗户里钻进客厅。

    窗户外面是树枝和常春藤把光都挡住了,在加上是昏暗的下雨天,屋子里的光线就更加糟糕,几乎看不清东西,满屋都是黑影子。

    我只能按亮手电筒,如果在屋子里开灯会被外面看见的,这屋子荒废如此久,突然有人有灯不免让邻居起疑心。

    厅真的很大,人在里面感觉空荡荡的——一些水晶吊灯高高的挂在头顶上。这样的大吊灯,我从来没有见过,看来每一任主人对房间的布置都不一样。我进屋的时候下了几级台阶,吊灯挂在头顶上却显得离天花板很远。不知道它哪任转手的主人把屋子往下挖了一米,这样厅就显得很高、很气派。

    大厅的一头有一个大壁炉,无疑是装饰用的。四周的墙壁都挂着暗红色的壁毯。这种壁毯现在不多见,壁毯上是金线绣的图案。壁炉、壁毯、水晶吊灯,房子的主人想要把它装修成欧式建筑。

正文 第485章 大变样

    我往前走了几步,地毯还是很柔软,一踩却一个脚印,因为灰尘太多。本来走在这样的地毯上应该没有声音,可是灰太多一脚踩下去还有“噗噗”的轻响。

    很多灰尘,每往前走一步就会有灰尘被激起飘荡在空气中。那种从脚底窜起的寒意夹杂着房子扑面而来的霉味让人很不舒服,甚至是毛骨悚然。家具都显得诡谲怪异,蜘蛛网密布,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古怪的阴影。

    我一个人在客厅走动,不远处居然传来“噗噗”的轻响。客厅残留着原来主人的痕迹。欧式复古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茶杯、茶盘和茶罐,我还能看见茶罐里尚有早就已经融化在一起泛黄的方糖块。先前的住户离开这所房子走的很匆忙,很多地方没有打扫干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沙发的风格也和客厅的风格一样,金色和红色。沙发上有艳丽的大丽花图案,曲线型的沙发腿却有很好的稳定性。光看客厅的沙发,不由得让人想起电影里那些欧洲贵族们悠闲的下午。可惜这里没有阳光,我淋了雨又湿又冷。

    一层除了客厅、厕所、厨房、就餐室外没有其他地方,餐桌很长,起码可以坐下八个人。我转身上了楼梯,去二层,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的墙壁上有好些发黄的画像,都是风景画用来装饰。

    二楼的西边是画室和书房,里面有很多又重又厚的书籍,一排排的书柜。书桌上甚至还有地球仪。书房的柜子不大,一眼就能全望见,所以我没有在书房和画室里多停留,值得一提的是书房很大,靠墙有一架钢琴。

    而二楼东边是两间卧室。我走在屋子里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相信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或许,有人正在费力的挤进一个根本容不下他的柜子躲藏起来。或许,有人正藏在我要打开的卧室门后面,紧拉着把手。我若打开门,迎面就会撞到那个人的双眼。

    我正想要开的那扇门很紧,但没有锁住,我转动把手很长时间,里面似乎锈蚀了,怎么也打不开,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这么想。在我再三的努力下,卧室的门最后还是被我打开。卧室里没有床单、被罩,只有光光的床板和空无一物的床头矮柜。在靠窗口的地方还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镜子破了。两间卧室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局,只不过因为是门对门所以看上去像两个房间在照镜子。

    但是仔细看,两间屋子又似乎有不同。准确的说,左手边的屋子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女人住的,因为里面的东西更多,并且更井井有条。甚至连女人的阴气都留在了房间里。一进到房间里有一种比冰还透骨的寒气传来。

    突然我的心头一跳,一阵寒气从背后开着的门里传来,我本能的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慢慢地逼近,淋过雨水的身体更加能感受到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头皮的冷,让我如同坠入冰窖。似乎门里有风吹过我被雨水湿透的长发,几根发丝拂在我的脸上。

    我突然一回头,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走廊。我惊魂未定的朝门口走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恐怖,但是除了一只老鼠在地板上一蹿而过,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走出去,“砰”的一声拉上门,我很不喜欢这间屋子。如果没有记错,当年二舅舅带我回家,我一个人上楼后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看见“黑猴子”,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我的母亲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到现在,时间长达十年。没想到,它的后一任主人还是让女人住在这一间。

    二层看完以后,我又上了三层。三楼和其他两层不一样。这所别墅是尖顶建筑,三楼的空间基本就是在一个尖顶里。三楼只有一间屋子,人们通常拿它做储物间。

    三楼唯一一间屋子的门紧锁着,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把锁砸开。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家具、杂物,房顶的斜坡上开了一个天窗可以看到日出日落。

    整栋房子上上下下走了一遍,除了感觉有人和我同在以外,并没有很大的收获。这里的布置、格局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一层往下深挖一米以后连房间的高度都不一样了。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的别墅一层没有那么高,二层的西边也不是什么画室和书房,而是我的房间。钢琴倒是一直有,我妈妈原本的愿望是想让我学习钢琴。三楼是唯一没有变化的地方,还是储物室。

    房子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似乎将原有的隔间打破以后重新再砌成的隔间。

    别墅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样子。问题是,我还能在大变样的别墅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文 第486章 回忆

    我把整个别墅都搜索一遍,天都黑了。小区里亮起路灯,照亮风中摇曳的树木和黄绿色植被的惨白轮廓。当我经过被打破的窗户玻璃前,恰好一阵冷冽的风卷着雨水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吹进来。大雨扫过窗下暗红色的地毯,那里殷红的一片湿漉漉像在流血。

    我对着“流血”的地毯发呆。

    十年。一个人能有多少十年,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什么都可以抹去。十年里这所别墅起码易手了五、六次,每户都来一次这样的繁琐装修,即便是水泥上的烙印也早就被铲平。

    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屋子里的东西吧。有用的东西早已被人带走。大妈故事中那个倒霉的被逼疯的妻子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与“莲花胎”有关的东西,可她依旧深受其害,险些在错乱的时间里精神失常。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东西,而在于地方。正如周围邻居所说,这屋子闹鬼。我现在可以肯定,“莲花胎”其中的一半肯定到过这所别墅里,所以别墅受了它的影响,会在有限的空间里造成错乱的时间。那个后来搬进来的女人每回遇到时间错误、时间倒退全部都是在别墅里发生的。它对房子的影响到底多大?

    未必会有很大的范围,隔壁的22号和24号十年来没有异常。幸亏是在独门独户的别墅里,如果发生在上下都有别家住的楼房里,谁知道还会怎么样。

    我直起身体,环顾着周围,那天的事情发生在二楼东边,左手的房间里。我赶紧跑回二楼,一推开门,仍旧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光秃秃的床板、两个衣柜、落满灰尘的梳妆台,还有其他矮柜、椅子。这些都是用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我站在屋子中间深深吸了口气,一下子凉到肺里,最后身体也凉透,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阴寒游荡在这间屋子里。

    明知道我再找不出任何东西或者证据,但我还是趴下来细细地找。这间卧室不算大,但也算得上富丽堂皇,墙壁上铺满暗红的壁毯,天鹅绒的制品覆盖着床架和窗户。

    我先趴在地上查看两个并排的衣柜底下面,然后寻找一切可能会藏东西的地方,走到桌边,桌子里有些早已过期的化妆品。我花了近两个小时,找遍了屋子的每一寸角落。

    我退出来,总觉得这间屋子有些不对头,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莫非是这个房间好像小了一圈?

    经过理论上突破性进展的几天后,我依旧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就像是从深水里浮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我还以为昨晚会梦到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我昨天晚上裹着睡袋睡在二层卧室的床板下面,这个地方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间漏出一线天空,天空像逐渐褪色的蓝黑墨水一般,是一种介于夜晚和黎明之间的颜色。今天看起来是个好天气。周围很安静,我从床下钻出来,坐在地上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和结着蜘蛛网的壁灯。

    在不到二十四小时里,我好像有了巨大的收获,又好像没收获。现在会发生什么呢?昨晚我还以为会梦到可怕的东西,或者出现难以解释的事件,却没想到一晚上就这么轻易地过去。我坐在地上想着。

    从一开始我爸爸失踪到现在近半年的时间,那种刚开始笼罩在我心头的悲伤现在感觉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让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十年前他没有救我妈妈的那种想法,现在仿佛病菌寄生在我脑海。我现在开始逐渐认同我母亲的亲人们所说的,是我爸爸害了我妈妈。因为他的缘故,我妈妈才会失踪的,十年来他都没有费心思找过她。

    怨恨如天边的云朵在黎明前翻滚。

    我的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是以前张珏口中说的少见的好人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和他一起生活,他却从未信任过我,一点都没有向我倾吐过秘密。他和我年幼时的记忆完全是两个人,他会对我母亲的失踪掌握很多情况吗?他为什么不像我找他一样去找她呢?

    我在心里把所有事情理了理,十年前我爸那群人逃过一劫,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一半“莲花胎”弄到家里来,这期间那些活下来的人却很意外的**而死。我妈妈的失踪的时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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