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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罪(何阳)-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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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说:“也就是说周广南和我能免于袭击完全是因为我身上有这样的气味?”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孙虎陵却笑而不语,我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刚刚的说法肯定有哪里不对,他这才说:“周广南身上也有这样的气味,否则你只能确保自己的安全,而周广南会受到袭击,所以,吴建立身上也是有这样的气味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有哪里隐隐不对劲,于是看着他,他知道我在疑惑什么,于是说:“你一定奇怪他们为什么也会沾染上这样的气味是不是?”

我点头,但是我知道我一瞬间的疑惑并不单单只是指这些,因为我还有一个她没有看出来的疑惑,只是眼下我想先听他说出这件事的原委,在问下一个疑问。

孙虎陵说:“你还记不记得罗清的尸体,当时他的头上点着三炷香,而他的脑颅里却塞满了香面,不知道你注意过或者留意过这些香面没有,如果仔细看的话,它和一般的香面是不同的。”

20、巧妙的陷阱

听到这里我算是终于明白了过来,我说:“塞满了尸体脑颅的香面,就是这种藤木,我记得当时搬运尸体虽然警方的人员也有参与,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是周广南和吴建立亲手做的。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身上沾染了这种藤木的气味,甚至是木屑曾经沾到了他们的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孙虎陵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庭钟在失踪的这段时间,身处林子当中却没有受到巨鼠攻击的原因,因为他身上也沾了这样的气味。”

我说:“我记得在搬运罗清的尸体时候,你远远地避开了,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已经知道庭钟会失踪,而且他会发生后来的事,因此在第二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出现的时候,你依旧避开了这种藤木的气味,只是这一次。庭钟身上也沾染了,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不让他们被巨鼠袭击,不得不说,用这样巧妙的方式来设计下一个案件,的确是我想不到的,而且也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回事。”

孙虎陵却说:“这还不是全部。”

我语气变了变问说:“什么不是全部,你说的是这两具人骨尸香?”

孙虎陵却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还会有第三具人骨尸香会出现,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样的尸体,不单单只是为了设计林子里的这个阴谋,它们的存在,本来就是有其他的用处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孙虎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莫名地一冷,似乎好似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在临近一样,于是追问:“是什么?”

孙虎陵说:“这不是今晚我们要谈论的事情,因为我不谈论还没有发生的事。”

我强压下自己迫切想知道这件事的心理,耐下性子继续刚刚的疑问问他:“关于刚刚的疑问,我忽然开始有一个疑问。”

孙虎陵问:“什么疑问?”

我说:“是关于曼天光的,此前左连和我说他给我这个小木盒子是要告诉我什么,可是现在这个小木盒子却并不像是要告诉我什么,反而是一个阴谋的工具,所以我开始困惑曼天光的死,既然事实是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么曼天光为什么死。而且我敢断定,他的死也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小木盒子。”

我这个问题似乎也在孙虎陵的预料之内,他听完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口和我说:“所以,左连在这件事上欺骗了你,他并没有告诉你真相,关于曼天光的死亡,或许应该是你见过最惨烈的一种死法,也是最诡异至极的死法之一,那么要弄出这种让人看了就终生难忘的死亡姿态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如果让你怀疑凶手。你会觉得是谁?”

我看着孙虎陵,他的暗示真的是太明显了,我说:“你是想让我说这个人是左连?”

孙虎陵纠正我说:“不是我想让你说,而是你本来就这样想是不是,只有像左连这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手法来,你觉得是不是呢?”宏上东弟。

我惊呼一声:“是左连杀了曼天光,可是……”

孙虎陵接过我的话:“可是他们好像是一对搭档。但是又不像搭档,这种按绝很奇怪,好似他们是一体的,是不可能相互迫害的,你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我不得不说,孙虎陵对我思维的掌控能力很到位,我在想什么他几乎猜的丝毫不差,我这时候也不逞强,而是点头说:“是。”

孙虎陵说:“曼天光是左连杀的,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我们无法形容的,因为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不可能出现相互谋害的。”

我说:“可是为什么?”

孙虎陵说:“所以是曼天光自己想死,而且是想以那样的方式死去,才拜托了左连,左连只不过是按照曼天光的意愿去做了这件事,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应该是最明白的,如果连你自己都明白,那么就没有人能明白了。”

孙虎陵说起曼天光的死法时候,让我想起那半具放在茶几上的尸体,至今我还记得当我碰到这半具尸体之后它塌陷成一堆肉泥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给我整个人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有时候我看见猪肉都会莫名地想起这个场景来。

我问:“为什么是我?”

孙虎陵说:“这个问题你是在问自己,而不是问我。”

我于是继续问:“曼天光为什么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孙虎陵回答我说:“一个人不想继续活着了,就会想死,至于怎样死完全是看他高兴不是?”

孙虎陵的回答看似好像很无厘头,可是又句句在理让我无法反驳,孙虎陵说完则继续说:“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他为什么在要死之前见你,说明是想帮你,不过你自己有没有明白,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心里合计,曼天光一共见了我两次,第一次是在我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给了我那支录音笔,接着引出了801的一连串事情,包括章华雁的尸体和与段明东的关系,第二次则是给了我这个小木盒子,而这两次,我似乎都不大看得透背后的意图,是我真的还没有彻底理解,还是中间缺失了什么可以将其联系起来的锁链?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孙虎陵则又开口说道:“我已经替你开了头,说了我认为你想知道的问题,那么你想知道的是什么?”

孙虎陵已经给了我太多的线索,光是刚刚的这些就已经够我消化好一阵了,可是仅仅只有这些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因为这些答案和所有的谜团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我于是问他:“孙遥,孙遥的死究竟是为什么?”

听见我这样问,孙虎陵说:“我以为你在见过吴建立之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又或者他并没有和你表明他的身份?”

我沉沉地说:“正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我才更加起疑,那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和孙遥生活在一起,他戴着一张脸皮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近距离接触,他的脸上有痘痘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说戴了这种脸皮会让人面色发白毫无表情,而孙遥却是一个十分爱笑的人,所以我不相信吴建立就是孙遥,而我看见的孙遥却是一个截然不认识的陌生人。”

孙虎陵说:“看来吴建立的说辞并没能让你信服,反而让你更加起疑,只是奇怪的事在于,为什么你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却对他如此信任,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你的个性,那么合理的说法只有一个,就是能让你绝对信任的人让你相信吴建立,那么能让你绝对信任的人无非就两个人,一个人是樊振,一个是张子昂,据我所知目前张子昂完全受银先生掌控,不可能和你有所接触,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樊振了,看来你和他已经接触过了。”

孙虎陵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十分凌厉了起来,而我在听见他这样的分析和看见他忽然变化的表情之后,才在心中大呼一声“糟糕”,因为直到这时候我才猛然发现,所谓的给我解答疑惑并不是无偿的,他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些他也想知道的十分重要的信息,所以这才是他要见我的目的,他也在找樊振!

21、黄雀在后

我自知自己的疏忽和大意已经暴露了樊振的一些行踪,虽然表面上看这些线索似乎并不能找到樊振在哪里,但是只要有痕迹就有线索,只要顺着这条痕迹,就能找到樊振藏在哪里,这些人的能力我是清楚的。我自己做不到,但他们能做到,所以我看着他,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我说:“原来你和钱烨龙是一伙的。”

孙虎陵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说:“利益所至,各取所需而已,你获得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大家公平交易不是吗?”

我却说不出话来,到了这时候。我与他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原本我还打算问更多的问题,但是我发现一旦我问出口,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说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来,这些我自己并不曾留意甚至不察觉的,对于他来说可能就是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东西,而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些信息的作用。

所以原本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话被我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上,没有再说下去,我说:“你知道什么,我不想再知道,因为你所知道的东西我迟早会知道,而我所知道的,你却未必能知道。”

孙虎陵的笑容有些僵,他说:“刚刚还谈笑风生。想不到这么快就翻脸无情,看来你的耐性并不怎么样啊。”

我说:“这不是耐性与不耐性的问题,你既然与钱烨龙是一伙的,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虎陵说:“你不要忘了你当初为了救张子昂答应过钱烨龙什么,现在你不过是在履行职责,而且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那你恼怒的原因是因为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我有些不懂?”

面对孙虎陵这样的挑衅,我并不与他争辩,我说:“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孙虎陵却一点也不相让,他眯起眼睛,终于神情变得冰冷。然后说道:“因为你并不打算真正帮他找到樊振对不对,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何阳,言而无信,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要忘记了,张子昂还在银先生手中。”

我说:“银先生是银先生,钱烨龙是钱烨龙,你分不清楚,我不相信钱烨龙也分不清楚。如果他也分不清楚,那么我可以帮他弄个明白,你觉得呢?”

孙虎陵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他说:“何阳,你真的要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我说:“不是我要到这样的地步,而是你们要逼我到这样的地步。”

孙虎陵看着我,冰冷的神情虽然在继续,但是那种针锋相对却渐渐没有了。他最后说:“原本以为我们能谈很久,甚至会等到天亮,看来是等不到了,而且是这样不愉快地收场,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散开吧。”

我说:“我是可以离开了,恐怕你还不能走。”

孙虎陵看向我,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杀气,他问:“什么?”

我说:“你看你身后。”

孙虎陵回过头去,只见另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的位置,孙虎陵转过头去,只见史彦强这时候站在他身后,而我早就知道史彦强为什么来,所以我说:“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觉得你要说到天亮的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宏上冬划。

说完我就到了车边,车钥匙就在车内,我启动汽车,就离开了这里。

车子启动之后,我很快就离开了中央广场,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十分,我们聊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至于接下来的时间,史彦强会和他说一些什么,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关心的事,只是这个案子会朝什么方向发展,因为我开始意识到这一系列的案件,都在越来越紧密地围绕着一件事在进行,就是那消失的一百二十一个人,他们究竟是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现在我感觉我已经走进了圆当中,而且正一步步地往圆心的地方走,虽然依旧还很远,却已经似乎能隐约看到前往那里的方向了。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还黑着,我回到家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出了手机来,然后翻出短信,将和史彦强的对话删掉,上面只有两段对话,他说了两条,我说了两条,而这两条全部都是关于今晚的事的。

这是在我给孙虎陵打电话之前给史彦强发的短信,因为在我决定要找这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一个人是能帮上我的忙得,那就是史彦强,如果换句话说,自从上次我再给了他枯叶蝴蝶会杀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我结成了一条统一战线,而且同样作为车祸中被算计的人,我们之间绝对是有共同语言和共同的目标的。

而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电话背后的人……孙虎陵,很可能就是这个阴谋的一份子,所以我发了短信给史彦强,约他到中央广场见面,之所以采取短信的方式,我是怕语音被监听,所以还是把稳的一些。

我将短信删掉,趁着还能睡一会儿,于是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因为早上我还要去办公室,我和史彦强会在办公室里见面,这是我们说好的。

我道办公室的时间迟了几分钟,我去的时候史彦强已经在了,孙虎陵自然是已经去到了医院当中继续装他的病人,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估计他很快就无法再继续装下去,而选择醒过来康复。

这件事吴建立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暂时吴建立可以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虽然我相信他是没有恶意的,但是对于他的一些说辞我还是持怀疑态度,我一直坚信,他和孙遥是两个人,而这个问题昨晚本来是可以搞清楚的,最后我放弃了。

我觉得为了搞清楚这些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实,却要和孙虎陵交换一些信息,这是不划算的,因为过去发生的已经无法改变,无论对于孙遥和吴建立之间的事我知道的又多清楚,孙遥死了就是死了,都不可能活过来了。而孙虎陵一旦知道了一些东西,一些不好的事就会陆续发生。所以昨晚上可以说我丧失了一个很好的可以得知真相的机会,却并不能用遗憾来形容,我坚信只要能见到樊振,他就会告知我一切,甚至吴建立自己到了一定时候,就会说出一切。

这次我和史彦强坐在办公室里,却不像早先揭穿身份时候那样剑拔弩张,各自都怀了算计的心思,我说:“现在王哲轩已经率先选择了放弃,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来自于他的威胁了。”

史彦强说:“我知道,所以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了这样的选择。”

我说:“你并不欠我,我也没有给你人情,当下我们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选择而站在一条线上,但是我却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战友。”

史彦强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神情却没有变,然后他微微摇摇头说:“这太难了,我和庭钟可以称之为战友,但是最后依旧弄到现在的田地,猜忌,永远是两个人过不去的坎。”

我说:“那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们就是相互利用,而不是战友。”

史彦强说:“信任是不存在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信任一个人是多么愚蠢的事。”

这次是我没有说话了,既然在这个话题上说不到一块去,我目前能做的只能是求同存异,所以我换了一个话题问:“昨晚你从孙虎陵那里问出来什么没有?”

史彦强说:“有。”

22、史彦强的记忆

我问:“是什么?”

史彦强说:“你绝对想不到,钱烨龙并不是银先生的人,而是部长的人。”

我吃了一惊,我的确是看出来钱烨龙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似乎是背着银先生在做什么,但是却完全没想到他会是一个间谍。而且还藏得如此之深,甚至丝毫都没有引起怀疑,甚至我觉得银先生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我于是问说:“部长派一个间谍跟在银先生身边是干什么,难道他一开始就能预料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知道银先生会和这些事牵扯上如此多的联系,进而早早地就埋伏在银先生的周围?”

我觉得这个推测似乎站不住脚,于是就盯着史彦强,史彦强果然摇头,他接着问了我一句:“你今年几岁?”

我说:“二十六。”

史彦强问:“实岁?”

我说:“虚岁?”

史彦强说:“那么就是二十五岁,那么二十五年前,也就是你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这么简单的算术题我不相信史彦强不会,他是在故意问我,我于是说:“如果真的按照我刚刚出生的话,应该是八九年。”

我想了下八九年有什么大事发生过没有,好像没有,不过即便有,在那个消息相对闭塞的年代,即便有现在这样的大案也不会有多少的记录和公布,所以我说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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