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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不要喊我名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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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道:“这不是找不到这些东西嘛,就用竹盐牙膏顶替一下。”
说完,杨小凡又从医药箱中拿了镊子,一只一只的把蛆虫从傅雨芳的伤口上取下来,放在餐巾纸上。
拆开傅雨芳脸上被蛆虫咬破的纱布,顿时一股腐烂的味道传来。杨小凡屏住呼吸,将整个纱布揭下来。
这不揭下来不知道,揭下来吓一跳。
纱布的内部还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再爬,那些虫子似乎就是蛆虫的幼生期,密密麻麻的爬了一片。
不止是杨小帆看了这么多黑漆漆的小虫子再爬,密集恐惧症大爆发,傅雨芳自己看了,也险些没吐出来。
傅雨芳捂着嘴,奔进浴室,胃里的东西包括胃液,被她一股脑的吐出来,一直到把胆汁都吐出来。
傅雨芳才勉强作罢,站马桶前,傅雨芳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吐的那些东西里也爬满了蛆虫。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身子发抖,软倒在马桶前。
杨小凡还算冷静,将纱布和餐巾纸里的蛆虫扔进马桶里,冲进下水道里。
这才回头取了碘酒,蹲在马桶旁边给傅雨芳清洗伤口,虽然傅雨芳脸上的腐肉她没有把握,也没有能力割除,但是清洗消毒一下总是没错的。
用碘酒清洗过后的伤口依旧是流着暗红色血水,伤口边缘几乎全都变成了恐怖的黑色,伤口周边的肉质似乎已经变成了腐肉。
从牙膏管里挤出一点牙膏,杨小凡用棉签均匀的抹开。
牙膏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傅雨芳同时也留下了血泪,这些血泪越来越淡,越变越清澈,最后成了普通的眼泪。
傅雨芳眼中的血丝也一点点的减少,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没有刚刚赤红如血的样子。
“老师,你在嘴里含一口牙膏,千万不要吞下去,也不要吐出来,更不要随便讲话。等到明天早晨一觉醒来,就可以把它吐掉。”杨小凡对于驱邪避鬼的事情,真是一窍不通,现在也算是急中生智,拼了命的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讲的一些办法。
傅雨芳条件反射的举起梳妆镜,镜子里的自己,伤口被涂上了一层白色的牙膏,眼球密布的血丝明显减少了。
显然,杨小凡用竹盐牙膏祛邪的办法是有效的。
点了点头,傅雨芳张开嘴,往嘴里挤了一些牙膏含着。
扶着马桶起身,傅雨芳小腿麻了,差点跌倒在地,杨小凡手快扶了一把,把傅雨芳扶到床上坐下。
两个人被折腾的精神脆弱,开着灯,也是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出乎意料的好。
杨小凡醒来的时候,傅雨芳已经吐掉了嘴里的牙膏,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大山。
阳台对面的山上郁郁葱葱的一片中,点缀着几处显眼的白色,这些白色都是最近几年在山头建的坟头。
傅雨芳听到身后杨小凡起床后弄出的动静,转身靠着阳台的护栏,说道:“小凡啊,这个宅子实在太古怪了,你不如就去老师家挤一挤吧。”
“这样……方便吗?”杨小凡犹豫的问道,她虽然害怕黎氏祖宅中发生的种种,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想查清楚这座宅子会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查清真相,就会一辈子噩梦缠身,她宁可豁出去留在宅子里查清真相。
想想自己的家里只有两间小卧室,她夫妻俩一间,小孩一间,确实没有地方腾出来给杨小凡住。
傅雨芳郁闷的握紧了拳头,看着对面的坟头,幽幽道:“小凡,老师……老师……是真的希望你搬过来。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住沙发了。”
住到傅雨芳家,那又何止是住沙发一件麻烦的事情,他们一家三口有自己的生活习惯,这客厅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睡在沙发上,多少有些不方便。
“老师,我想,我还是在这里住下吧,我不能打扰您的生活啊。”杨小凡也跟着站到护栏边上,眺望对面的山头。
第38章 鬼敲门
“你看看对面,居然还有坟头!有关部门也不管管,现在已经命令禁止土葬了。难怪这里面这么多古怪!小凡啊,你当初怎么就答应净身出户了?”傅雨芳指着对面的坟头说道。
“我很少来阳台,也不妨碍什么。”杨小凡随口说道。
附近山岭在开发建设,这样的坟头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不知道对面山头的四座坟头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一直都没有勒令拆除,也没人强拆。
至于答应净身出户的事情,那全凭的是一时的血勇。
那时候婆婆张敏对她说,这么多年了,你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和我们的用我们的,没找你要钱就不错,你还想分割财产?
杨小凡从来没想过要贪图许志文任何东西,婆婆咄咄逼人之下,只能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同意净身出户。
傅雨芳的态度却有些不依不饶,她说道:“干脆打电话给有关部门,让他们管管这件事。到了晚上,对面有这些坟丘,可怎么睡觉?”
“还是不要了,老师,我们下楼吃饭吧。”杨小凡在宅子里住得久了,对人对事的看法也改变不少,她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别人的坟墓被拆,毕竟死后为大。
故意转移了话题,拉着傅雨芳下楼吃饭。
杨小凡还记得,前几天网上还爆出一个新闻,一户人家私自在附近山上建坟,引来有关部门的关注。直接带了人上去拆坟,死人的骨头碎了一地。
看网络上的照片,杨小凡都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拆坟的事情,确实是损阴德,她父亲生前迁坟捡骨,都是要焚香三日,沐浴三日,算准了黄道吉日,提前三天去坟前烧香做法事,才能在第三天的夜里迁坟。
但是即便如此,也有出事的时候。她的父亲在做足了准备功夫之后,夜里将棺材从老坟里抬出来,一根一根骨头的放进新棺中。
都已经钉好钉子了,按上定尸钱。
众目睽睽之下,那棺材盖差点就翻起来了。
杨小凡的父亲反应快,一屁股坐在了棺材盖上,生生就给压下去了。后来又找了用秤砣放在棺材的四角压好,压制住尸煞,才没有出事。
吃过饭,傅雨芳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路况,确定滑坡的地段已经能通行,决定早点回去市区,顺便去一下医院,把脸上的伤再处理一下。
目送傅雨芳的蓝色吉普车离去,杨小凡在心中祈祷傅雨芳一路平安,折回卧室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昨天晚上除了那档子事,她和傅雨芳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睡眠严重不足。
等到杨小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沉,房间里一片昏暗。
杨小凡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手机刚拿到手里就开始剧烈的震动,电话那头传来傅雨芳惶恐的声音:“小凡,不好了,门口……门口有人在喊我们一家三口的名字,打开门却看不见人。”
“什么?有人喊你们一家三口的名字?”杨小凡重复了一遍,那东西居然跟着去了傅雨芳的家,她整个人都慌了,可是一想到傅雨芳的安慰。
杨小凡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电话那头的傅雨芳说道:“老师,千万不要回应,你只要不回应,它就拿你没办法!!”
这话才刚说完,就听一个少年说道:“妈,是不是有同学在楼下喊我去玩啊?”
“小宝,没人喊你玩,快回去做功课。”傅雨芳训斥了一句。
就听少年大声应了一声:“什么事啊?我妈不让我下去玩……”
少年这一声喊完,杨小凡的心也冷了,她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怎样,她只是觉得从头到脚的麻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傅雨芳的声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小宝的同学恶作剧吧?是我小题大做了……”
说完,傅雨芳默默的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杨小凡也不知道该担心还是害怕,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师这一家人平安无事,否则她这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这一夜,黎氏祖宅静的出奇,杨小凡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刚好砸在她睡觉的床上。
杨小凡猛的一睁眼,是一具已经挥发干净水分的干尸。
干尸保存的十分完好,脸上的五官明晰,甚至可以看得到死前的表情,只是两个眼珠子已经干没了。
四肢僵硬,手指戳到了杨小凡的下巴,嘴唇刚好落在杨小凡的侧脸,头上长长的头发也落在杨小凡的脸上,让她恶心的一阵感受。
猛然间推开干尸,杨小凡床上坐起来,发现地上只有一条被自己一脚蹬下床的白色蚕丝被,压根就没有什么干尸。
揉了揉太阳穴,杨小凡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漏出头发的位置,隐约之间觉得头发的数量好像比之前多了。
这时候,手机莫名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组陌生号码。
杨小凡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鬼来电?
稍稍犹豫了一下,杨小凡才缓慢的滑动触屏,接起电话,她小声的说道:“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杨小凡!果然是你,这么多年了还在用这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怎么往年的同学聚会你都没来?”
电话那头是成熟而又稳重的声音,杨小凡乍的一听,也有些懵了,难道是林落落又联系上以前的同学,然后又把过去的老同学重新介绍给自己认识。
沉默了一会儿,杨小凡忽然惊喜的喊出来:“祥子,是你!”
但是慢慢的,语气又迟疑了一下,她问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想起给我打电话?”
祥子是杨小凡的初中同学,也算是发小,在杨小凡还没有搬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两个人是一个院儿里的。
祥子儿时的个性冲突,喜欢惹事生非,爱跟邻居家的小孩打架。
第39章 你相信鬼索命吗?
就因为这事儿,祥子小时候没少挨过他爹揍。
后来,祥子的父亲因为一次缉毒去世了,他全家也被保护起来,搬离了以前的大院,直到大学的时候,才和杨小凡在老家见过一面,两个人交换了电话。
“哎……”电话后头的祥子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语。
杨小凡怯生生的问他:“怎么了祥子,是不是过得不好?”
杨小凡虽然对祥子的印象已经淡忘了,但是毕竟两个人是曾经的发小,祥子在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对劲,让她的心也跟着担心起来。
“傅老师家里出了点事……”
她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漫长等待,才等到祥子说出这一句话,恩师傅雨芳的家里出事?恩师家里能出什么?
难道是她家的小孩生病了吗?
这么多年以来,祥子没有和自己联系,怎么偏偏和傅雨芳有着联系呢?
这些问题,在杨小凡心中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她在静静的等,等着电话那头祥子告诉她事情的答案。
终于,祥子从沉默中缓缓的开了口,语气十分的无奈,“还记得当年我突然从大院儿搬走吗?我和我妈被我爸以前的好朋友郝建秋在另外一个地方保护起来,上的是军事学校,我现在是本市的特大案件专案组的组长……”
杨小凡就更想不通了,祥子说了这一大段自己的身世,和恩师傅雨芳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杨小凡的心里,慢慢的就将祥子的身份和傅雨芳家里出的事情结合到了一起,她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傅老师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会惊动特大案件组呢?”
在电话那头祥子不由的佩服杨小凡的洞察力,想不到她这么快就了解到他说这些的用意,他还在想怎么对杨小凡说起此事呢。
杨小凡和傅雨芳的感情深厚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当年,他和杨小凡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傅雨芳不仅身为班长把杨小凡当做左膀右臂,更是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有事没事的,就来院里给杨小凡送好吃的。
弄的院里几个孩子都嫉妒杨小凡,变着法的欺负杨小凡,当年他曾经帮过杨小凡几次,也算是关系挺好的总角之交。
“昨天晚上的时候,傅老师一家三口人都死在了卧室,早上保姆进门来打扫的时候发现,报的案。”祥子把话说完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他一开始想好的是把话说的委婉一些,先把杨小凡约出来,当面谈一下,然后在一点一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杨小凡。
电话那头,是一片安静,祥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杨小凡的回声。
他处于试探了的问了一句,“小凡,你还在吗?”
“祥子,你……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杨小凡没有想象中的情绪崩溃,而是用那种颇为冰冷的语气问祥子。
她其实不是悲伤,而是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昨天还好好和她一起过夜的傅雨芳,就这样死了,连同傅雨芳老公和孩子的性命都搭上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座诡异的黎氏祖宅,牵连了恩师一家,害了傅雨芳全家的性命?
“你是傅老师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本来你是警方需要调查的对象,因我看这个电话熟悉,就想打通电话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下楼来吧,我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祥子的性格真的比以前稳重很多,甚至会因为考虑到杨小凡的感受,把运气变得很温和。并且适当的留有余地,甚至似乎已经等在了楼下。
杨小凡第一时间冲出了卧室,昏暗的晨光中,一名男子穿着蓝色风衣站在楼下。他身边是一辆黑色轿车,上面挂着红色军牌。
他向杨小凡招了招手,杨小凡却实在提不起精神冲祥子打招呼,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回去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苍白,就像很久没吸过血的僵尸一样。
用眼霜胡乱遮了一下眼袋,杨小凡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辫,便匆匆下楼去。她和祥子通话至少有半个小时,不知道祥子在楼下等了多久。
如果她在楼上耽搁的时间太久,又让祥子在楼下多等,她会觉得自己不厚道,也提祥子心疼。
郊外初冬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很冷的。
“凡,你穿的真少。”
等到杨小凡走到祥子车前的时候,祥子不禁打量了一眼杨小凡的穿着,黑色高跟鞋配白t打底的女式西装,下身是西装裙和黑丝袜,标准的企业白领打扮。
杨小凡注意到了祥子称谓上的变化,心头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我刚搬来这里,还没有买冬天的衣服……”
话还没说完,祥子就体贴的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杨小凡的身上。
杨小凡注意了一下牌子,是服装品牌中十分昂贵的armani,更感觉不自在了,她小声说了一句,“我不冷。”
可祥子似乎没有注意到杨小凡的局促和不安,随性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杨小凡坐进去。
杨小凡坐进副驾驶中,祥子用力关上门,从另一侧进入车内。
他随手打开了车内的音乐,黑色轿车缓缓的启动,慢慢的就把附近的景物甩在了后面。
杨小凡多年不见祥子,对祥子还是有一点陌生和不熟悉,她抓着放在膝盖上的包,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傅雨芳一家人可能遭遇到的事情,如果她忍不住在祥子的车上哭起来,就太丢人了。
坐在车里,祥子开了窗,冷风吹进来,他叼了一只烟,然后含混的对杨小凡说道:“能帮我点烟吗?”
点烟?
她以前倒是帮许志文点过烟,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笨手笨脚的拿了车窗前放着的金属打火机,用力打了几下才打出明亮的火焰帮祥子点上,祥子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杨小凡才如释重负的把打火机放下,又见祥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单手拿着烟,问道:“老师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们之间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人来找老师寻仇什么的?或者说,老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话交代你?”
“老师就说,有人在她家门外敲门,喊他们全家人的名字……”杨小凡实话实说。
重重的吸了两口烟,祥子皱眉看着前方,杨小凡说的话和邻居提供的口供很像,但是为什么老师在临死前会告诉杨小凡这些,而不是打电话报警呢?
祥子往窗外抖了抖烟灰,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他说道:“原本警方是把你作为第一嫌疑人的,因为案发当时傅老师只去过你住的地方,案发前傅老师唯一一通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打给你的。”
杨小凡忽然就意识到了,祥子亲自来找自己,不是叙旧这么简单,他是把她当做涉案人员对待,或者更直观来说,祥子是想通过调查她,来调查傅老师的死。
鬼叫魂这样荒诞不羁的说话,在祥子面前杨小凡根本说不出口,杨小凡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要查出老师的死,就要洗脱自己的嫌疑。
“祥子,你知道的,我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杨小凡小声说道,她忽然瞥了一眼祥子的打火机,也是大牌“纪梵希”的。
她很想知道,祥子这几年都干什么的,如果光干警察,应该是赚不了这么多钱的。
祥子点了点头,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道:“我知道,从城区到这里走了一个来回,发现你确实很难有作案时间。但是,这是在没有合适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来一趟这里,时速一百二十码,只要两小时,就能走一回。来回其实只要四个小时……”
杨小凡越来越紧张,她突然发现车里的歌曲好像是一部美剧“犯罪心理学”的片头曲,她纠结的抓着自己的手指,脸已经变得苍白。
祥子这番话,显然是警方已经把她列入了重点的犯案对象中,她不善于为自己辩解,到了警局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警方说,傅雨芳在宅子里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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