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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不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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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各各,你神经病,你坏蛋!你欺负我!”我推他,双手死命地推他——

    他抱得死紧,我怎么也推不开,气极又怒极,张开嘴就咬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把我这些年的委屈都咬了下去,嘴里瞬间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染了我唇间,我又心疼了,松开嘴,看着自己咬出的牙印子,——

    “你干嘛不推我?”我又哭又叫的。

    咬了我心疼,不咬我心更疼。

    偏他那冷脸子早就没有了,给我的是无奈色,双手还搂着我,不肯叫我离开他的怀抱,低下头,抵着我的额头,“傻瓜,不是让你出气的嘛,嘴里疼了没?”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更难受。

    “哇——”我着实大哭。

    “——”他无奈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我不止哭,还把泪水都往他西装外套上抹,我承认我是故意的,谁让他那么可恶的说我,“周各各,你王八蛋!”

    “嗯嗯,我是王八蛋。”他还陪着我说。

    我多多少少心里好受了点,哭了后还有点难为情,我本来就是比较矫情的人,嫌弃自己哭得这么难看,要说也得像《人间四月天》里的周迅那么样哭,眼珠子不动一下,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多美的画面——

    偏我哭得这么难看。

    “你就是王八蛋。”我还得理不饶人,硬是推开他,这回他没拦着,让我把他给推开了,一离开他的怀抱,我又有点失落,人就是这样子,有了又矫情,没了又失落,可我心里还委屈着呢,他凭什么呀,凭什么能让我跟着一喜一怒的,“陈利人那种坏东西,你还说人好?”

    “他本来就不太好。”

    他到是笑了。

    颇有点戏谑的味儿。

    我此时才发现他刚才在逗我,脸上肌肉都僵硬了,连带着脸上也跟着发烫,“他不好,你还那么跟我说?”

    “我不是怕你听了秦百年的话,真跟人好去了。”周各各凑近我,那手还捏捏我的鼻尖,一脸逗趣的,“我们白白不是秦百年一句话就能干蠢事的白白嘛,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一滞,也不躲他了。——就是不太争气的身子又热了,跟个即时能发热的空调一样,要热就能热,——我更窘。

    确实是他说的一样,我以前为讨好秦百年是啥事都会干的,比如说成绩什么的,就堵在秦娇娇面前,我以为我考第一秦百年会高兴,——但是秦娇娇成绩比不上我,她就哭——这一来,我就没有啥好果子。

    真的,有些事不是光努力就行的,得天时地利人和的。

    “还说那些事做什么,我再不那么傻了。”我努努嘴,不由得拿眼斜他。

    惹得他又忍俊不禁的笑,“跟弟弟处得还好吗?”

    “呃,你是说周委员呀?”我慢了一步才反应过来,不乐意他提起别人,嘴上到是没说,“那是我们领导,哪里能谈得处得还好呀,他领导的还不错。”他还领导秦娇娇干了一场呢,而且是在洗手间里。

    心里的话就压在舌尖,我努力了又努力才压在舌底。

    “那就好,我还怕他的脾气适应不了。”周各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爸那里十分担心他性子不稳,这样子我跟爸说一声,他也放心。”

    真是好哥哥的典范——

    但是可能是我多心了?我觉得怪怪的,他怎么那么容易就能叫周作“爸”呢,其实周作才比他大不过十来岁,别看周弟弟二十三四岁,可那是周作十六岁就有的儿子——

    真扯蛋。

    我忍不住这么想。

    没等我想完,他手机就响了,隐约的就听到他手机传出来的声音,我不用去猜也晓得那个秦娇娇,顿时——凉意就涌上来,身体里的热意瞬间退场。

    果然,他接完电话,抱歉地看着我。

    我自认是知趣的人,所以不等他先开口,就自己先提议了,“前面路口停一下吧,我还有事要办。”

    “白白,很抱歉。”

    我低头。

    也只是一会儿,我就抬起头,装作很高兴的对他伸出手,“恭喜你们,听说你们快结婚。”

    他看着我,久久——

    好像有些无奈。

    就是这份无奈,叫我难受。

 第021章 入V公告

    我永远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想想也能理解的,还是觉得难受,心像是给堵住一样难受。

    但——

    我还是当作没事人一样走出公交车站牌下,等着公交车靠站,难受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谁也不能代替我难受。

    回家之前我还亲自去菜场挑了菜,就做几样家常菜,我还是会的,毕竟在国外待了几年,真的,外国菜玩意儿吃几次还行,几年一直吃那样的,实在是扛不住,于是我就自己折腾着做菜——

    王嫩嫩同学很捧场,碗是她洗的。

    我难得不洗碗,半躺在沙发上。

    王嫩嫩同学吃完饭就蹲回屋里,客厅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还是睡午觉吧,真的,还不如睡个觉,把脑袋给放空了才最好。

    可惜——

    我想消停了,别人不消停。

    “秦白白,出来玩?”

    发消息的是周弟弟。

    我头疼,直接把手机关机,也不管是不是会得罪这个新领导,赶紧的跟这帮老周家的人划清界限才是,跟他们扯一起,我真是傻了,早上也是真傻,我哪里有什么道行,就冲周各各给我一笑,我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傻,太傻!

    要是普通的傻,我也不屑说自己,这回是真傻,怎么就克制不住去人家的车了?但是真是忍不住不上去,就跟潘多拉的魔盒子一样,明知道里面藏着毒,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还有手脚。

    可说自己傻,我又不甘心,明明觉得周各各对不那么无动于衷,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抱我呀,一想到他接秦娇娇的电话,我又觉得这完全是扯淡。

    矛盾呀,矛盾呀。

    我想不通。

    一点儿都想不通。

    呈大字型地倒在床里,我一边想着,一边努力进入梦乡。

    也许是我太努力了,我真睡了,睁开眼睛时,已经下班四点半,这都睡了四小时了,确实是睡过的,中间还模模糊糊地像是做过一个狗屁倒灶的梦,好像是我跟王嫩嫩一起出门去旅游,路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集合点时我坐的是人力三轮车——也就是黄包车。

    当然,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路上看到周各各跟秦娇娇刚好从对面过来,我怕叫他们看到我,就拿着被絮挡住脸,更不知道明白我怎么跟机器猫哆啦哎梦一样随手就能拿出个被絮来——反正我挡住了脸,没叫人发现。

    完全是狗屁倒灶的梦。

    更扯淡的是我千辛万苦地赶到集合点,王嫩嫩同学跟同行的人都走了。

    旅游我没有去成。

    我又拖着被絮回家,路上还是照样碰到秦娇娇与、呃,不是照样,秦娇娇是照样,可是换了个男人,变成了周弟弟——我依旧拿被絮挡脸,等着那黄包车飞快地不远处过去,没曾想,我回到家,还在楼下,——楼上居然站着大堆的人,他们都朝上看,我也好奇地跟着往上看,一看就想拿什么东西挡脸,可被絮怎么也找不着了。

    秦娇娇想跳桃,而有人拉着她,不叫她动一步似的。

    尽管十几层的楼,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是我那个亲爸秦百年,他要拉,人家不想要他拉,就这么争来争去的,两个人都掉了下来——这不是最坑爹的事,最坑爹的事是他们跳到半空中就突然飞了起来,跟超人似的。

    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掉了下去,像是有人踢我,我明明在路上,一个转身就突然的换了场景怎么就到了楼顶,我都看不见谁踢我,就知道别人踢我,我掉下来,然后吓醒了。

    扯淡的梦。

    窝在床里,就开了手机。

    谁曾想,这手机才开机,就有人给我打电话,号码我是认得的,压根儿就是周弟弟的,本来不想理,想到梦里那种蛋疼的情况,我还是接了电话,“周委员,找我有事儿?”

    特意地换了个腔调,听上去有点娇娇的那种,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牙疼。

    “白白,是你?”

    我再迟钝,也听得出这个声音,那是秦娇娇!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说也不说,就立即的掐断通话——掐断通话后,我还把手机扔在床里,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机,觉得那个手机跟个怪物似的,一点都不叫我喜欢,是的,就是个怪物。

    我不想跟秦娇娇对上,有些时候得看清自己的弱脚,我跟她不是一个档次的。她会的心眼我不会,她的心眼我赶不上,她有的手段我更不行,她随便一个小手段就能把我七八条街——

    所以我后悔,我后悔了,干嘛要打电话。

    没曾想,我掐了通话,还不算,手机又响了,依然是那个号码,叫我心烦,我不想接,电话一直响,索性就关机,把手机电池都给拿出来,肯定是秦娇娇,我十分肯定,一百分一千分一万分的肯定就是秦娇娇。

    他妈的都是神经病,我想一个人待着不行吗?

    我出去敲王嫩嫩的门,奇怪的是她今天不在家,电脑还开着,游戏画面还开着,我瞅着游戏画面,她的号好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一直在自动战斗,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挂机。

    她很少出门,白天出不出门我不知道,反正晚上是一般不出门。

    中午还有些冷菜,我放微波炉打算热一热才吃,刚热好饭,到是王嫩嫩回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疲倦,到是脸色跟娇嫩的花朵儿一样热情奔放,跟平时我所见的那个王嫩嫩一点都不一样,像是被滋润过一般。

    “还有吃的没?”王嫩嫩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下,朝我要吃的。

    微波炉是我把所有冷菜都弄一起的杂菜,我戴上手套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指指电饭锅,“你去盛饭,还有记得洗碗。”

    王嫩嫩立即站起来盛饭,“哎哟,晓得了,碗我会洗的。”

    我跟王嫩嫩,特别合得来,还有景端端,真的。

    “你早上去找那个老中医没?”她一边吃饭一边问我,见我摇摇头,她到是跟着说,“要不要我托个关系的,也许还真有人跟那个老中医认识也有可能的,好不好?”

    “真能托得上关系?”我有些心动,可又不太好意思在她能力范围之外叫她帮忙,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要是太为难,那就不要了。”

    “说什么为难的!”她斜我一眼,“咱们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不能叫人白白算计了吧,你说是不是?万一那东西对人有害处,可怎么办?”

    说的也是,要是对我害处可怎么办,确实有害处,我一看到周各各就浑身发热,一看到周弟弟就底下发痒,简直就跟上了定时器一样,一对上人就不对劲儿。

    “哎哟,嫩嫩,我的姐姐呀,你对我太好了——”我把脑袋靠向她。

    她把我给推开,“正经点,吃饭呢。”

    “嗯,正经点,吃饭呢。”我立即附和。

    两个人笑蔫了。

    难得的,我打算去楼下散步,饭吃得有点撑。

    广场舞这个点已经开始了,我们这个小区还好,广场舞开始的早,结束的也早,虽说有些声音,但没有怎么吵,这里的大妈很克制,我有兴致的时候也参与一下,就随便跟着节奏走,当作是饭后运动。

    我今天没打算跟着扭两下,就想在楼下走走,楼道口站着个人,风吹来,她的白裙随风飘扬,犹如最美好的画面,冲我袭来,那便是——秦娇娇,终于她站在我面前,芙蓉面,浅笑颜。

    “白白。”

    她叫我,像是在叫一个多年的朋友。

    而我觉得真讽刺。

    是的,只有讽刺。

    我跟她从来都算不上是朋友,只能说是认识,我永远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是的,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永远不明白她为什么了周各各后还跟别人扯不清——别人的生活永远都不要以自己的角度去想。

    “娇娇。”我也笑。

    不能在气场上输了。

    “见过秦叔叔没有?”她问我,浅笑盈盈的,“阿姨说想见见你,我说我知道你在哪里,就过来找你了,阿姨对你那么好,你不想去见见吗?”

    阿姨?

    我晓得她在说哪个,她在笑,可我觉得冷,觉得她还不如不笑的好,她一笑我就有点害怕,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害怕感,还是故作淡定地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哪个阿姨?麻烦明说。”

    “张净张阿姨,白白,你不能这样子,她对你这么好,她现在病了,就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去见见她?”她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的嘲讽,迳自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白白,我知道你也想她的,她对你那么好,她自己没有女儿,把你当亲女儿的,你不能叫她伤心的——”

    “你说的是,她在哪家医院?”我急忙打断她的话,不想跟她再废话。

    张将对我算是不错,我真是得去看看。

    我这个人,别人不能对我好,对我好一时,我会记得一辈子,但同样的,有人对我坏,我也会记得一辈子。

 第022章

    “不好意思,我没空。”

    张净对我好?我其实想笑的;但我又不想不出来她哪里对我不好;我跟她,其实谈不上好跟不好,她对我冷冷淡淡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我是秦百年的私生女,她虽说不能生,可也没必要把我这个私生女当成亲生女儿对待,这种要求太过分。

    再说了;我跟张净私下有个协议;以前那事结束了后,我们说过最好不要再见面了,现在张净生病了?我不是不想去看看她,但是这个看呢,也得是怎么看,我怕人家见了我就糟心。

    可秦娇娇到是口口声声说张净对我怎么好怎么好的,这话听上去真是奇怪,即使去看,我偷偷地去看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看,省得张净看到我这个私生女不痛快。

    “白白你怎么这样子?”秦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也懒得去散步了,索性就往楼上走——

    “白白——白白——”

    她在后面叫我,听脚步声,还好像是追了我几步。

    但最后没听见声音了。

    我也不理,回到楼上,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许阿姨,是我白白呀——”

    “是白白?”许阿姨是我亲爸那里的阿姨,在秦家干了好多年,待我还不错的,她总说我是个可怜的孩子,有娘生没爹教。

    “是我呀,许阿姨,我听说张阿姨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秦娇娇我傻呀,不会去问问呀,要她装什么好人似的,跑到我家来叫我去看张净,张净可瞧不上秦娇娇,可惜秦娇娇给她威胁太大了,“许阿姨,您跟我说说嘛——”

    “哎呀,白白,你可真是有心。”许阿姨在笑,“没事的,就是有点小感冒,医生都上过门了,小事。”

    就是小感冒,秦娇娇居然跟我说张净住院了,要不要这么扯淡的!

    我开始怀疑秦娇娇有什么目的,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她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了一会,觉得伤脑筋,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躺在床里,我又想想不对劲,明明她下午打电话给周各各过,这会儿,两个人没有一起,我觉得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对,就是这里非常的奇怪。

    而且不是一般的奇怪。

    但我真不乐意想,还是洗洗睡吧。

    果然,睡了一觉后,果断感觉非常好,非常的舒心,可想起周作,我又觉得不舒坦,他那个见鬼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吃了些什么破东西,害得我成这样子,遇上个男人——尤其是周家的男人,我就跟吃那什么一样的来劲!

    谁害的我,就得找谁!

    我不找周作那个王八蛋,他妈的就不是我妈亲生的。

    他当自己是谁,给我吃药,他自己怎么不多吃,非得给我吃,我要是能弄到那药,就给他天天吃,吃到他吐为止!

    我想请个假,但想想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得管妇女病检查这事儿,要是真是那个村有可能被开发,我身为联村干部,恐怕也得跟进,虽说可能只是帮着打打下手,具体的事情自会成立工作组,我就怕给拉入工作组。

    去工作组什么的太伤神,我不想领一份工资,还得干双份工作。

    可我翻开今天的报纸,就像是机会突然掉到我面前,让我不得不面对找周作这事儿,本来就是想想,我也没有个坚定的心非得找着人不可,可他人居然到这里了,我真是有种硬着头皮都得去找的想法。

    好吧,得去找找。

    真的,得去找找。

    但是他那么个人,能让我轻易找的?

    我说要去找,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毕竟想起那几年的事,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在国外归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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