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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烟花绚烂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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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近了,真的是她。
一件长款白衬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背了个帆布包。
“你不会逃学出来的吧?”
“我当是说我年轻的赞美了。”
苏晓言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活泼了许多。他们离得很近,他都可以看见她白皙皮肤下的红丝,闻到她衣服上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你很老吗?”
“嗯?应该比你大吧。”
范城泽装作很认真地看了看她,突然手摸了下她的眼角。“真的有细纹呢。”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苏晓言措手不及,习惯性的防备让她身体略显僵硬。范城泽早已往前走了几步,显得苏晓言小家子气。
“你怎么不敲门啊?”他在前面问。
“怕吵到你啊。”苏晓言怎么会告诉他,她从出门就一直跟自己约定,等到12点没有见到他,她就会回去了。
“喂,中午吃什么?”这个时候的苏晓言,内心忐忑纠结,大凡范城泽问一句为什么,她都会落荒而逃。←百度搜索→她一直想找一个理由来应对自己的突然造访,却找不到。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为了此刻难得的轻松感觉吗?
你为什么来?你是谁?这些问题范城泽不是不好奇,但是,一是他性格使然,二是因为内心欢喜。
此刻没有比她在他身边更重要的了。
“街尾有家四川人开的川菜馆,味道好,环境还不错的。能吃辣的吗?”
“还行。”其实苏晓言已经好久没有吃辣的了,她一直在要求自己健康生活,清淡饮食,生怕一放纵,人生就不好了。可是,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生活依然不好了。范城泽看到她突然沉下的脸色,蒙着一层灰暗,他吹了口气,想把那层灰暗吹掉。
“干嘛呢?”苏晓言又生动起来了。
范城泽笑得很孩子气。他喜欢这样的苏晓言。
范城泽读大学的时候交往过几个女朋友,现在还有一个偶尔会联系。范城泽觉得异地恋分手很正常,那个女孩却说:“我们不是因为现实距离分手,是你给我的距离感让我没有勇气投奔你。”范城泽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没有不好,没有好。他就在那里,你来也可以,你走也可以。
在纠结的时候,苏晓言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敢来找他,这个素昧平生的人?虽然没有答案,内心却很笃定。她感知和需要范城泽那清淡干净的气质。
“真丑。”范城泽一直不断地递纸巾给苏晓言。
苏晓言一边吃着辣子鸡,一边擦着鼻涕和眼泪。她泪眼看着范城泽,范城泽却感觉她没有在看他,他甚至觉得她的眼泪不只是因为辣而流的。
“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范城泽心里想。
“幸好没涂睫毛膏。我记得以前跟一个女孩子吃重庆火锅,比这个还辣。她也这样一直擦擦,最后,我看成熊猫眼了。又不好意思告诉她。”
“然后你就没跟她交往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喜欢她,你会帮她擦干净的。”
明明彼此一无所知,却相谈甚欢。苏晓言的聪慧和博学,还有对一些事情感性的表达,让他学土木工程的理工男,觉得很新奇。
“喂,你叫什么名字?”范城泽问。
“能不能不回答啊。”苏晓言低着头走着。
“咱们为什么不能告知对方名字呢?这么喂喂的叫呢?”
“名字是代号,喂喂也是代号。就我们两个人,你喊喂,我知道是在叫我。”苏晓言停下来,定定看着范城泽,看得他很迷茫。
范城泽想追问,突然电话响了。
“喂。”然后范城泽突然笑着看下苏晓言,这个字现在特指她了。苏晓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嗯。好的,我就过来。我带个朋友过来。”
“我带你去玩室内攀岩。”范城泽开了车门。
苏晓言想说不会玩,但是没说。她今天本来就是来随遇而安的,又何必在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这个不用计划,不用思考的感觉前所未有,虽然暗藏不安,却也让人新奇。
竞技者中心。
苏晓言微微皱眉,真够直白的店名。
范城泽带着苏晓言来到装备店,一边挑了双粉色的攀岩鞋,一边问:“你穿几码鞋?”
“36。”苏晓言连忙又说:“哦,不要买,我没玩过,不会的。”
“人都有个第一次嘛。”范城泽眯起眼睛,有点邪气地笑笑。
“记我卡上。”范城泽拿着鞋子,拉起犹豫的苏晓言走进了活动大厅。
大厅很宽敞,最抓人眼球的是十来米高的攀岩墙。1985年法国人弗兰西斯?沙威格尼发明了可以自由装卸的仿自然人造岩壁。他实现了人们要把自然中的岩壁搬到城区的设想。
看到范城泽,有2男1女立马走过来。范城泽往前走去,苏晓言没有跟去。她觉得自己很突兀,在这个朝气蓬勃的运动场所里。从小,她的运动机能就不好。小时候跑得快是因为她长得比别人快,后来,渐渐的体能的劣势、协调性差就表现出来了。到了大学,她除了打打羽毛球,偶尔慢跑。现在?应该只剩下做家务了吧。
想到这儿,苏晓言自嘲地笑了。而在外人看来,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却有种令人心悸的美好。范城泽这么远远看了她几眼,没有错过这抹笑意。
苏晓言看到一个短裤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差点撞到范城泽身上。她的腿很长很细,泛出健康的光泽,让人羡慕。踮了点脚尖,下巴微微抬起,跟范城泽欢快地说着什么。站在人群中的范城泽原来这么高啊,目测1米8了吧。
可能被看的久了,范城泽突然转过来看着苏晓言,微微地退了退,和那个短裤女孩保持了下距离。脸上好像有几丝不好意思。苏晓言刚想收回眼神,就接到了女孩有点凌厉的目光。敌意?好奇?苏晓言又微笑自嘲了,便走动了一下,去椅子上坐了会。
疏离而自持的笑容。
范城泽走了过去,蹲了身来,拿出攀岩鞋,抬着头看着苏晓言。
“你怕我不敢爬,先让我把鞋子穿起来?”
“你怕吗?”
“怕。不过可以试一下。”
苏晓言接过鞋子。那个女孩已经走过来了,范城泽站了起来。女孩说:“城泽,这个姐姐是谁啊?介绍下。”
范城泽说:“我也不认识她。走吧,玩去了。”
苏晓言笑了笑。跟在后面。女孩一直转身看她,满是诧异。
“怎么样算是胜利?”苏晓言抬头看着人工崖壁上的攀岩者们。
“很简单,主要以攀岩者的攀登时间的长短,或者速度来决定胜负的。”范城泽开始帮苏晓言套上保护绳。
攀岩运动也属于登山运动,攀登对象主要是岩石峭壁或人造岩墙。攀登时不用工具,仅靠手脚和身体的平衡向上运动,手和手臂要根据支点的不同,采用各种用力方法,如抓、握、挂、抠、撑、推、压等,所以对人的力量要求及身体的柔韧性要求都较高。攀岩时要系上安全带和保护绳,配备绳索等以免发生危险。教练过来把要点跟苏晓言简单扼要讲解了一点。
几个人跟范城泽打招呼的朋友,都已经开始爬了。等他们下来的时候,她,范城泽、还是那个短裤女孩,也开始往上攀。
苏晓言紧张专注,努力地手脚并用,往上爬。脚总没地方踩,手的力量不够,她开始出汗乏力,又害怕掉下。所以就一直这么咬牙坚持着。范城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想,她终于不再神游了。从认识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好像就一直身在这里,心在别处。
范城泽爬得很快,短裤女孩也紧追其后。只有苏晓言被远远地落在下面。而且技艺生疏又体能不够的她,终于一下没踩住,掉了下来,被绳子紧紧勒住,挂在那里。这一刹那的踩空,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还有挫败感,一下子涌了上来,苏晓言情绪因此微微失控。当工作人员示意她可以继续往上爬的时候,她摇摇头,要求放下来。
苏晓言眼圈微红,对工作人员礼貌地笑了笑,解开保险绳后,就往厅外走。
范城泽连忙往下爬。追了上去。
苏晓言站在走廊上,玻璃印出她娟秀的侧影。她在哭,流泪流的很凶。
范城泽愣了下,轻轻地走过去,像做错事似的问:“没事吧?”
苏晓言泪眼汪汪,软弱的眼神看得人心里难受。她低下头,摆摆手说:“太糗了。”
“嗯。”范城泽拦过肩膀,轻轻地抱住了她。
苏晓言身体微微颤了下,还是慢慢放松了,靠在了这个温热而结实的怀抱里。过了好一会,苏晓言说:“我是不是特别笨?”
“我们在婴儿的时候,攀爬的能力最好。只是长大了慢慢忘记了。”范城泽安慰道。
苏晓言平复了情绪,把身子抽离了出来。
范城泽继续说:“在攀岩的过程中,体验用自己的身体和四肢与地球引力抗争;体验攀登对自己心理的刺激和震撼;体验在高空中登上去突然滑下来时的巨大心理恐惧。因为有攀岩绳的保护你又能重新寻找支点,一次又一次重复,当你不断克服放弃的念头,不断告戒和鼓励自己冲上去的顽强信念,成功站在峰顶时,你会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伟大。”
有一种光芒,在这张年轻无畏的脸上,苏晓言被深深地吸引。她说:“是的。恐惧,放弃,还有努力,在短短的攀爬过程中,我都体会了。我并不要求自己伟大,但是我觉得每一步都要为自己负责。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学会承受。谢谢你带我来体验。”
“你喜欢,我们下次再来。”范城泽说完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苏晓言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又恢复到那个疏离而自持的样子了。
苏晓言在门口等,看着范城泽和朋友们告别。他好像在拒绝别人的邀请,短裤女孩的脸上显而易见的不快和失落。
“我可以自己打车走的。”苏晓言说。
范城泽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往停车处走去。一个下午,她一直跟他的朋友保持着距离,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他攀爬。
“等下我告诉你,我在哪儿下车吧。”
“嗯。”然后,持续的沉默。
车里的气氛有点冷,苏晓言感觉出范城泽的不快,便寻了个话题。“那个女孩喜欢你吗?”
“你说小安?”范城泽心里的不快很快被扫去了。“谁知道她喜欢谁。”
“你看,你们男生心里其实都知道,可是总爱装。却又很享受这个感觉。”
“那你说我喜欢她吗?”
“起码不讨厌。”
“为什么?”范城泽很是惊讶,原以为苏晓言会否定。
苏晓言看了看窗外一扫而过的景致,天色渐暗,城市又变得柔美起来。“首先,因为不讨厌,所以你们在一起玩很久了。而且你的朋友们都显然知道这个小安的想法,所以分组的时候,都是让你们在一块的,而你也没有反对。其次,你进去的时候,小安跑过来。因为不讨厌,所以你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变化,任由她跟你有肢体上的小接触。最后……”苏晓言故弄玄虚的停顿了下。
范城泽转过来看着她,等待她继续分析。
“最后,开好你的车吧。”苏晓言拍了下他转过来的肩膀。
相视大笑。
第四章 范城泽(三) 试探
一路聊下来,范城泽一直没有问苏晓言在哪儿停车,苏晓言似乎也忘记要回去的事情。到他家门口了。下车的时候,苏晓言犹豫了一会,下来的时候迎上了范城泽清澈安静的眼睛。他们默默的对视着。
范城泽想,如果这个时候文艺爱情片,一定会来一场雨,然后他可以淋得湿透了,深情款款地说“都下这么大雨了,留下吧。”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他能说的是:“快上来,我一身臭汗,要冲澡去了。”
“等我冲个澡,咱们再出去吃吧。”
“哦。”
苏晓言看范城泽松了口气的样子,心微微被荡漾开。看范城泽进了卫生间,她来到了厨房转了转。冰箱里有点库存,够做两人的一顿晚餐了。当她把番茄拿出来的时候,自己愣了下,又放了回去。
范城泽洗好出来的时候,换了件淡蓝色衬衫,灰色的西裤,很挺拔明朗的样子。看到苏晓言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小说。这本《放风筝的人》是刚买的,他还没有来得及看。
“我觉得我也很臭。黏糊糊的很难受。”
“你不介意,我就拿我奶奶的衣服给你。←百度搜索→”
“就上次拿给我的那件t恤好了。只要你不介意我穿得这么难看,跟你这个帅哥一起走。”苏晓言明媚的笑容,让范城泽的眼睛深了很多。
范城泽拿起苏晓言刚刚翻看,还没有合上的那一页。
“可是人就是这样,总会活在某个时限内,那里的世界也许是几年之后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但这又是我们无法突破的。为你,千千万万遍,遍体鳞伤还是会义无反顾,也许这就是人生,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情!”
范城泽觉得心很乱。
过了一会,他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便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苏晓言穿了他的黑t,下摆打了个结。还是原来的裤子,松垮的t恤显得腿很修长。她站在那里,吹着头发,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他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柔柔地拨弄着头发,吹了起来。她看了眼镜子里的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让人觉得他手里的秀发是最重要的事情。此刻,他们都失语。
吹干了。范城泽去拿梳子。苏晓言按住了,她说:“我自己来。”肌肤的触碰,让范城泽吸了口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苏晓言,慢慢地把她圈到了怀抱里,头慢慢低下,吻在了她的脖子上。
感觉到怀里的人怔了下,范城泽停了下,却没有抬头。深陷在秀发的清香里,怀里柔美温存的身躯,让他心跳加速,紧张、微微的不安,还有无声的期待。
苏晓言刹那间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是个多思的人。她到哪儿就想,应该这样吗,应该那样吗?这样对不对,这样好吗?她把什么都计划了一遍,才开始行动。所以,失去了很多生趣。其实,人生这么长,需要想这么多吗?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她想不动声色地推开,却似乎被定住了一般。范城泽轻柔地拨开更多的头发,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和耳朵。他的嘴唇到的地方似乎被烫到了,苏晓言转过身来,想退后,却被洗面槽挡住了。
“喂。”苏晓言觉得喊出的声音不稳。
“嗯?”范城泽的眼睛迷离,带着几分询问。
苏晓言摆摆手,不知道能说什么,又转回了身去,对着镜子,拿着梳子装作意外一样地梳起头发。
范城泽看着镜子里微微红脸的苏晓言,说:“你就不怕我是个变态狂。这么轻易地就住我家?一次不怕,第二次还敢来,不怕我先奸后杀,毁尸灭迹。”
苏晓言显然是被惊到了,有片刻的惊慌,然后认真地看着范城泽的眼睛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如果是那样,我就自认倒霉呗。”她笑了,皓齿一露,脸上的酒窝分外明显。
范城泽低下头一下子吻住了那个无所谓的笑容。微凉,柔软,被动。还有回过神来的挣扎。
范城泽停了下,说:“我不是变态,我叫……”
苏晓言突然吻了上去,止住了这句话。想撤退的时候,范城泽已经不放,他桎梏住她,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吻,深深地一路缠绵下去。苏晓言忘记了思考,吻所带来的触感,霸占了整个思维。有力,专注、还有由此给身体带来的变化,酥麻中暗涌的渴望。
止住,这其实是个陌生人啊。
苏晓言回过神来,推开了他,很严肃地说:“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也不想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想知道你的一切,也不希望你去探究我。我们就这样,像朋友,又像陌生人。说得来,一起聊。说不来,我们友好告别。”
范城泽愣了下,然后冒出三个字:“一夜情?”苏晓言显然很是尴尬,她红着脸又摆摆说:“随便你怎么想。我要走了。”
范城泽还没反映过来,苏晓言就走出了卫生间,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又转回来,拿了换下的白衬衫。范城泽连忙拉住她,一把抱住了。他们俩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彼此的心跳都分明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是没有理由的,他们都感觉到了渴求,却又找不到到达彼岸的捷径,僵持着,等待着对方的缴械投降。
最终,苏晓言没有走,他们也没有出去吃饭。在范城泽准备打外卖电话的时候,她拿出了鸡蛋和番茄,做了碗香气四溢的面。他们就对面而坐,偶尔聊几句,话虽不多,倒显出几分寻常人家的意味来。餐灯上那暖黄色的光芒,犹如苏晓言散发出的温润,让这个初秋的夜晚,显得分外柔美。
“回去了。”什么时候苏晓言进了卫生间换回了衬衫。这个敏感、别扭的,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女人,在为自己做了一碗面,再次离去。范城泽本来想挽留,又觉得多余了。他们之间,还在对岸观望。
第五章 范城泽(四) 交付
“没有戴安全帽是不能进工地的,喂,你下来。”苏晓言转过身笑笑,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跑。白色的裙摆,迷了范城泽的眼睛,他跑过去,那几步跑的很是疲乏。终于拉住她了,范城泽松了口气,内心很愉悦,抱住了她。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还有她妩媚的笑和手臂一起缠绕到他的身上,引的他一阵燥热。一阵酥麻,范城泽醒了。“shit!”他匆匆起身去冲了身体。
都这么大了,倒是好久没有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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