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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烟花绚烂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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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言点了点头,又恳求着说:“赵宇,你陪我吗?”
那个神情,让赵宇想起来苏晓言第一次的求救的样子,她的脆弱和坚强一直矛盾地存在着。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终于可以跟陆鸣谈判了。
陆鸣从震惊到咒骂,苏晓言觉得这天的侮辱,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陆鸣把账本等复印件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她浑身发抖,但是克制着。赵宇的气定神闲让她略微心安。
等陆鸣发泄够了,赵宇慢慢地说:“陆先生,我只是个离婚律师,你知道的。你的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我真的没心管。你看我们还是怎么解决问题吧。”
“你们想怎么样?苏晓言,你真无耻,自己出轨还来要挟我。”
“陆先生,谁更无耻,也不是今天我们要讨论的。这个是离婚协议,如果没有问题,你签一下。”
陆鸣控制住了怒火,开始看了看离婚协议。
当时起草的时候,赵宇就开玩笑地问苏晓言:“你怕我的抽成太多,所以拿少点吗?他的财产何止这点。”苏晓言说她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外贸公司是他自己开的,她没有帮忙过,她不会去要来。“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坏了,赵宇。”
“可是陆鸣不会觉得你好的。你不管要多少,他都觉得都是他的钱。你在这个婚姻里被忽视、被欺负,是因为他认为钱是他赚的,你的付出不该得到任何补偿。”赵宇说的没有错,陆鸣看完果然开始数落起苏晓言,但是因为被胁迫,还是签了字。
第二天,陆鸣和苏晓言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陆鸣把名下的100万转账给苏晓言后,就要求拿回账本。赵宇不肯,苏晓言却想快点离开h城,就给了。之后的房子,陆鸣占着不肯给,一直拖着。直到现在法院执行下来,陆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办了过户手续。
一开始,苏晓言依然会受到陆鸣的骚扰。直到有一次,他在不告知的情况下带走了西西,她才发怒了。她告诉陆鸣,没有证据不代表没人相信她的话。为了西西,好聚好散,没有必要非成仇人。警告之后,陆鸣才作罢。
苏晓言擦了擦房间里的木椅,坐了下去。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飘过,化成了青烟,吹散了。都过去了,她没有必要因为自己谋划了这段阴谋而良心不安;更没有必要因为与范城泽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今天再见陆鸣,他的咒骂,让仅存的那丝歉疚也没有了。
第四十三章 再遇之缘
苏晓言把最后一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隐约看到里面有双鞋子,又用棍子给挑了出来。←百度搜索→这双攀爬鞋,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被挤压得变了形,只是依稀还能看出粉色。记忆冲开层层包裹,呈现在她脑海里。她拿回了楼上,清洗了一下,凉在阳台上。暮色已起,华灯初上,楼外的景色依旧,她仍能看见广场上的银杏树。好像,下一刻门锁就会转动,那个熟悉的人就会开门进来,只要一转身,就会迎上那道目光。
她拿起了包,开了门,走了出去,前尘往事都已锁在了门里。
在小区街边买了一个煎饼果子,站在公交车站慢慢地吃完,上了车。下班高峰期已过,公交车的人也不再拥堵。站了两站,一位小伙子起身,用眼神示意她过来坐。她微微一笑报以感谢,小伙子有点羞涩地低下了头,下了车。她坐着看窗外的风景,古树在夜色中越发的沉寂,一面面掠过的招牌,一个个闪过的人影,h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下了车,走进了一条小街,站着,抬头看着某个窗口。房子很暗,没有哪个窗口有亮光。她迟疑着,还是走了过去。路灯还是昏黄的,她的影子被拖在身后,犹豫不决。楼道斑驳,转弯的地方堆了些杂物。她看着那些杂物,好像不该看到一样。停顿了一会,再往上走,站在一扇门前,踮起脚尖,摸了下上面的门栏。好像过了很久,她笑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尘,转身下了楼。
她问出租车司机,是否知道h城有室内攀爬的地方,司机也想了一会,报了一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去的地方,就随便司机开着去了。到了才发现,是原来那个地方,想不到生意依然不错。不过攀岩倒是小项目了,新开的健身和室内网球中心的人都很多。她去总台买了双攀爬鞋和一套运动服,再请了个教练,她突然愉快了起来,心情也感染了教练,教学气氛也特别轻松。
她爬的依然不好,但身体却稳了很多,到高处的时候,她也敢往下看看,还给了教练一个明媚的笑脸。这折腾了一天,也是累了。爬了一会,她就要求下来休息下。
“嗨,姐姐。”有人喊起来,她和教练都没抬头,继续解着绳子。“喂,这里!姐姐!”她随意抬头看看谁在喊人,看到一个短发的女孩跑过来,她并不认识。
“以前你是不是跟范城泽过来一起玩过的啊?”她的话让苏晓言着实吃惊了不少,这个女孩得有多好的眼力啊,而她对她是一丝印象都没有了。
苏晓言尴尬地笑笑说:“是啊。可我不记得你了,你真是好记性。”
“我可没这么好记性。你看,你朋友在那呢!”刘安指了指身后的长椅,大喊:“范城泽,没错,是你的那个小姐姐。”
苏晓言连忙换了个角度看过去,远远的,范城泽和另外两个男的坐在长椅上。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该留,只能这么傻傻地杵着。
如果她和范城泽之间有这么深的缘分,两年前,她是不是应该坐在门口等他回来,而不是负气离开?如果她和范城泽之间如此情缘未了,前几天她就不该口是心非地说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或者,所谓的缘分,不过是自己的刻意为之。她回故地,是不是还是因为心有期盼?她的多思和自剖,让她有点窘迫。
教练已经帮她把装备解了下来。范城泽也已经走了过来:“不玩了?”
“嗯。有点累了。”她低下头说,没有看他。
“接下来去做什么?”范城泽的口气里听不出任何久别重逢或者是故地相遇的激动。好像苏晓言就是一起来的,这让苏晓言解了一些难为情。
“哦。就回去休息了。”
范城泽没有说话,苏晓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他刚要说什么,刘安他们已经都在旁边了。
“遇到老朋友了?走啦,一起吃宵夜去。”刘帆示意刘安拉上苏晓言往前走。苏晓言还在迟疑,范城泽已经站在后面,把她往前推了几步后跟在后面。
“怎么称呼?”跟苏晓言并排走的刘帆问。她刚要答,范城泽在后面回答:“苏晓言。”她只能对刘帆礼貌地笑笑。
“我叫刘帆,那个是我妹妹刘安。旁边是她的老公。”
“你妹妹都结婚了?”苏晓言有点惊讶,转身看了看范城泽。范城泽给了她一个白眼。
“是啊,我妹妹都结婚了。可我还没有。晓言,你有没什么姐妹或者朋友的,介绍介绍。”刘帆凑近问。苏晓言真的正经开始想的时候,范城泽上前挤到了他们的中间,对她说:“你攀爬进步了很多。网球会玩吗?下次我带你打网球吧。不要爬这么高了,刚才看着我有点紧张。”
刘帆看着前面的范城泽摇了摇头,认识这么久,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范城泽的丰富表情了。
自从范城泽回k市的总公司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昨天和自己回去f城的工地,收了最后一批工程款,今天回到h城一起去看了一家老牌的一级建筑企业,商谈合作的事情。晚上便来“竞技者中心”活动活动筋骨。
攀岩墙已经换了,空间也比原来小了很多,但每次经过攀岩墙,范城泽都会看上几眼,表情还会有点落寞。等玩了一会网球,范城泽就喊累了,跑到外面来休息一会。他们几个就坐在长椅上聊了会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攀岩墙。然后就在那里笑。刘帆问怎么了,他居然愉快地搂了搂自己,坐了回去。
他们几个人就随着他的目光一起默默地看着攀岩墙上的人,直到那个攀爬的女人下来的时候。范城泽叫刘安过去问问,那个人是不是跟自己一起来玩过。刘安当时还吃味地说了句:“你带多少女孩子来过这里啊,自己都不记得了,还要问她。”
苏晓言冲澡换好了衣服,看到刘安站在门口等她,面对她的惊讶,刘安直爽地回答:“范城泽说怕你偷偷溜了,让我看着你。”说完看到苏晓言红了脸,就笑起来,挽起她的手说:“姐姐你都不好意思了,好可爱啊。”苏晓言有点不适,她不习惯别人这么亲热,更不喜欢姐姐妹妹的称呼,但也只能被刘安拉了出去。
冬季的h城特别阴冷,苏晓言忘记了跟k市的温差,只穿了身大衣出来,范城泽则穿着一件中长款的横压纹羽绒,他走过来,拿下了自己的羊绒围巾,绕在了苏晓言的脖子上。刘安在旁边夸张地说了句:“真受不了,老公,你在哪儿呢。”就跑走了。
“我自己来。”苏晓言制止了范城泽准备打结的动作。他也没有坚持,就先往前走了。
吃宵夜的时候,还有几个朋友过来,一大桌人,倒也蛮热闹的。范城泽坐在苏晓言的旁边,和朋友们聊天,偶尔会为她夹菜倒汤。刘安听说苏晓言经营一家摄影工作室,就让她给自己拍照。苏晓言真的很认真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单,给她拍了几张。拍到刘安满意的照片,苏晓言的笑容也特别灿烂。范城泽有点痴痴地看着她。
“你还喜欢她的?”刘帆凑过来轻声问。
“是啊。我以为自己不喜欢了的。”范城泽回答。
“兄弟我到现在还没碰到喜欢的人,遇到喜欢的人多好。好好的哦。”刘帆拍了拍范城泽的肩膀。
“我到现在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太难琢磨的一个女人了。”
“女人没什么好去琢磨的,反正咱们也想不明白的。对待她们就两种方式,爱或者不爱。”刘帆一副专家的样子,逗笑了范城泽。不远处的苏晓言看到这笑容,忙偷偷拍下了一张。
第四十四章 酒醉酒醒
不知谁提议喝酒,几圈下来,大家都喝的不少。一开始苏晓言说要先走,范城泽黑着一张脸,让她实在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彼此难堪。后来,刘安带着几个女孩一起坐了过来,凑在苏晓言身旁,玩起来了什么游戏。
范城泽悄悄地观察着苏晓言,她眼神里的抗拒被礼貌掩饰着。疏远、冷淡的样子,让他有点生气,就转身不再管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也开始喝起酒来,在刘安的一句句“姐姐”声里一杯杯地下了肚。三五个人玩的起劲,说到高兴处,苏晓言还大笑着拥抱了刘安。
“我妹妹是不是在报复你啊?”刘帆问。
“可能是帮我。”范城泽凑了过去,刘安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借机给他倒了一杯酒。喝的时候,他瞟了眼苏晓言,只见她脸颊微红,用手撑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他,还笑着起哄。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生动、放松,鲜活的,心情便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玩什么这么高兴?”他坐到旁边,搂住她的肩膀。
她没有抗拒这亲密,反而靠了过去,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这杯刚才输的,你帮我喝了。”范城泽拿起杯子一口给喝掉了。看喝完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说不出的妩媚。她不再是那个拘谨的苏晓言,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随意而主动。她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行为举止已全然不顾旁边人。范城泽想起他们的第一次,那个苏晓言就是这样的。
“姐姐玩筛子不会,玩十五二十总输,那就玩3的倍数吧,她又总输。”刘安又问:“姐姐你真的z大毕业的?”
“你z大毕业的?”范城泽也好奇地问。
“不带这么骂人的。”苏晓言微醺的样子很有意思,她大喊:“我最恨z大了。”旁边的人都跟着一起点头。大家对于这个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就读的高学府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喝酒后苏晓言好像卸下了装备,活泼可爱。她不发酒疯,但是也不听话。原本并不多言的她,却一直在说话。连刘帆都说,她平时是不是憋得太厉害了,喝醉了什么都说。为了防止苏晓言把自己的身家秘密吐露无遗,范城泽提早走了,带她回家。
许久没来,房子里弥散着灰尘的味道。现在偶尔来h城,范城泽免得麻烦也都住了酒店。但是晚上,带着酗酒的苏晓言,他不想去酒店,怕别人误会她,便带回到这里。
“干嘛来这里?”苏晓言问:“我订了房间了的。”
“那你说你订在哪儿?”范城泽一边把她安置在沙发上,一边回屋子铺床。“我怎么知道在哪儿。反正我订了房间了,你送我过去啊。”她跟过来,依靠在门框上,又问:“你怎么进来的,钥匙还在门框上?”
范城泽愣了下,转身看她,她却闭着眼睛摇摇晃晃。他摇摇头,把被子弄好,扶她过来。
“外套要脱掉了,不然会皱的。裙子在外面坐了,脏的,不能坐在床上。还有脸洗了吗?记得要擦香香。”苏晓言一直滔滔不绝地说,好像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范城泽烦得捂住她的嘴巴,也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脱了外套,裙子,把她放倒在床上。苏晓言酒后有劲,把范城泽也顺带弄倒了。
她侧过身子,眯起眼睛看他。“喂,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这里了。”说完,好像受了委屈一般,范城泽突感鼻子发酸,摸了摸她的短发,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在h城?”
“拿房子啊。”
“什么房子?”有问必答的苏晓言,让范城泽来了兴趣。清醒的她什么都不乐意说,晚上趁机好好问问。
“我的房子。我和陆鸣的房子啊。”
“陆鸣是谁?”
“我老公。”苏晓言想了想说:“前夫。前夫。我们离婚了。”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继续说:“离婚了真好。再也不用生气了。”
“什么时候离婚的?”
“快两年了。←百度搜索→”
“为什么刚去拿房子?”
“他舍不得呗。我应该听律师的话,多拿一点。早知道他直到今天还会骂我。”苏晓言突然哭了起来,“他凭什么骂我,他当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还要忍着当没听见。”
范城泽搂住她,拍拍后背,说:“别哭了,为前夫哭,我多吃味啊。见到我高兴吗?”
“嗯。高兴。”范城泽听完答案,内心喜悦,还想问点什么,发现苏晓言闭起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折腾了一天,他也很是疲惫,便随便脱了外套,和衣睡去。他们调整睡姿,适应对方,虽有微微的陌生感,但呼吸声、身上的味道,还有靠在一起的柔软身体,在逐渐唤醒着彼此。
苏晓言凌晨的时候醒了,但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地去上了个厕所,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又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范城泽,睡了回去。
范城泽醒得早,他一直看着苏晓言,他很好奇清醒后的她看到自己的表情。重逢后,苏晓言每次见面都端着,装着,如果昨晚她是清醒的,又得费多少劲才会睡在自己的旁边,而且如此放松呢?真的是个矛盾的人。他真的不懂她,就算他现在逐渐明白她2年前的“来”,却无法明白她现在的“逃”。
苏晓言醒了。他知道她醒了,她先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然后才睁开眼睛,马上转过了脸。她在摸自己身上的衣物,确定了还穿着衣裤,好像松了口气,最后才看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体,说:“早。”便要起身。
范城泽拉住她,说:“再躺会。”她点点头,没有拒绝,尴尬地放下了裙子,躺了回去。
“喝醉了。真难为情,好久没有喝酒了。”
“嗯。”
“我怎么来这里的?”
“我背你上来的。”
“真是麻烦你了。”
“你胖了好多。”
“啊?嗯,是啊。胖了很多。”
“人还难受吗?”
“还好,有点口渴。”
“要我给你拿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起来。我想起床了。”苏晓言终于转过脸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范城泽。
“晓言,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范城泽答非所问,却一语中的。
苏晓言没有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语塞。想了一会说:“我买动车票,回k市去了。你,要不我给你一起买。”
“哦,那然后呢?”
“然后,我要看一个设计样册,耽误2天了。你,应该也很忙吧。”
范城泽突然笑起来,靠了过来,戏谑的表情让空气变得暧昧起来,苏晓言往后退了退,身体紧张,手推了下他。
“我想不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怎么样算在一起?”苏晓言问。范城泽没有回答,眼神示意了彼此的现状。
“在一张床上吗?”苏晓言坐了起来。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才觉得有意思吗?”范城泽也坐起来。“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那就这么在一起吧。”他侧过身体,把苏晓言卷到了身下,低头吻了起来。
“不行,没刷牙呢!”苏晓言又觉说错话,“不要这样了!”
范城泽停了下来。苏晓言求饶般地说:“我们好好谈谈,我不惹你生气了。”
“好。”
“我不喜欢我们这样,做这个。”苏晓言又红了脸。
“为什么?”范城泽清楚的看到白皙的皮肤摸上了一片绯红,真是好看,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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