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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回到1999-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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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初最佩服梁寡妇的就是这一点,拿得起放得下,她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儿。在怀孕之前,因为没有孩子家里没有男人所以她没有底气,婆婆妯娌压榨她她也忍着。地里重活也有别有用心的人抢着给她干,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
昨天要不是梁寡妇怀了孩子太高兴她也不会被她婆婆打个正着,为了护着孩子她没敢还手,只是护着肚子不被伤害。这次报案以后,梁寡妇彻底地和她婆家掰扯开了来,梁寡妇也没把孩子打掉,她选择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儿,虎头虎脑的。长大以后对她很孝顺。
梁寡妇没有嫁人,也没有再像没有孩子之前那样和人勾三搭四的,甚至之前那些男人来找她还会被她打出去。孩子两岁以后,梁寡妇带着孩子到外面去打拼,做了个小生意,日子不算富裕但也不贫困。何若初有一年回家在市里遇到她,两人聊了很久的天。当她问道为什么不改嫁的时候,梁寡妇和她说的话她至今记忆犹新。
“结婚有什么好,要伺候男人,伺候公婆,还要家里家外一把罩,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是你懒,男人要是有啥不顺心的都能给往女人身上撒气,婆婆妯娌还看不上你,何必嫁人呢。自由自在的多好,想要那档子事儿了勾勾手指有的是人来,那些男人还会捧着你,把你当成宝。所以妹子千万不要结婚,想要孩子了找个男人借个种再花点钱买个户口,不比什么都强?”
何若初做不到像梁寡妇那样的随心所欲,她想的也不过就是过了四十就去孤儿院抱养一个孩子回来养,只可惜她还没活到四十岁呢,就被查出患了癌症。四十出头就死了。
张三莲没八卦完了就回家了,她小侄子睡醒了,在屋里扯着嗓子哭呢。
张三莲走了以后,何若初把家里的粮食都点了一遍。她们家是中原地区,春种稻子冬种麦,何家土地不少,交了税以后卖了些粮就放在西厢房堆了起来,何如初一样一样的看过去。大米有五袋,两袋是前年的陈米,三袋是去年秋天打下来的新米。小麦没打的也有两袋,办酒席足够了,至于房梁上挂着的玉米,何若初沉思了半晌也没想出来她有啥用,于是便放在一边不去想它。
到了中午,何若初扛着稻谷到村长家去碾米。他家在去年买了碾米机,脱壳两毛钱一袋,打粉三毛钱,何若初一个上午都在村长家往返,等把最后的两袋谷糠背回家,何若初的头发都是白的,烧水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干,她家门就响了,何若初一遍擦头发一遍去开门。
门外的裴邢见着她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何若初看见他浑身冒着傻气气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一边侧身让她进屋一边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裴邢举起手里的东西给何若初看,那是一袋青苹果:“家里的果子能吃了,妈让我给你送一点来。”
裴邢的谎话张口就来,要是让她妈知道得打死他。明明是他看见家后院的青苹果熟了死活要给何若初送一点来尝尝的,摘下来装在袋子里提着一溜烟地就跑了,裴母提着一篮子红枣咋都没撵上他。
何若初把毛巾晾在院里的绳子上,接过裴邢手里的袋子走进厨房,一边把苹果捡出来放在沥水竹篮里,一边伸头出去问裴邢:“你吃饭了吗?”
裴邢摸摸自己并不饿的肚子,眼睛都不眨的道:“没吃,刚从山上下来就来这儿了。”
正好何若初也没吃,于是她把苹果洗出来放好以后端出来放在房檐下的凳子上,和裴邢说了声后就去了厨房。
今天天热,何若初也没打算炒菜,她打算做凉鱼吃。
红薯粉和面粉按照一定的比例调成面糊,用漏勺漏到锅里,因形似小鱼而得名,煮熟以后放到盆里过凉水,然后加入调好的辣椒酱汁,配上切成丝的爽口黄瓜和酱菜,夏季秋季吃着最爽口了。
本来就不饿的裴邢硬生生地吃下了两碗,撑得胃都要爆炸了,何若初看见她偷偷揉肚子的样子又说了一声傻子,去屋里给他拿了一包陈香胃片。裴邢尴尬的傻笑。
何若初嗔他一眼:“少吃一点啊,以后想吃我再给你做,吃那么多该伤胃了。把陈香胃片吃了,等一会儿消了食以后再走。”
裴邢没想到吃撑了还能多留一会儿,顿时觉得这顿饭吃撑了也值了。
八片药下肚,裴邢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何若初搬来上次没有搓完的玉米在房檐下继续搓,裴邢跟他一起,他们家里的院子门打开着,从院外一眼就能看见他俩在干啥。毕竟还没结婚,还是得避点嫌的。
裴邢跟何若初说他在部队分的房子。
裴邢所服役的部队离家里有些远,在北省与内蒙交界的地方,是个边防团,距离蒙古国只有三十公里,离得并不远。他们的家属院就建在团部中央,因为占地面积广阔,他们的家属院是平房,按照他的职位,他分到了一栋大两居,带着小院子。在回来之前,他已经带着人打扫过了,到时候到了就能住进去。
住的地方何若初并不担心,在她穷困潦倒的那些年,她什么地方没住过,她这人不挑住处,脏乱差的城中村可以住,高档公寓也能住。她比较烦恼的是她奶奶给她准备的那些铺盖不好拿,上辈子她是回来一次搬上一床走的,就跟蚂蚁搬家似的。
裴邢听了何若初的话,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难的,咱们托运就好了,我有一个同学在铁路上班,正好经过平安县,结婚以后我去找找他,给他送点礼,到时候让他走个后门把东西捎上都行。”除开被子以外都是小件儿,就不麻烦他同学了,直接拿着走就行,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舒畅。
何若初也是这么想的。这茬儿揭过以后,两人很快就聊起了别的事情,也许是有情饮水饱,两人在一起便是说猪中午吃了多少食都能聊得开开心心兴致勃勃的,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枯燥。
到了下午,太阳不那么热以后,何若初背着筐和裴邢一起出门,她去打猪草,裴邢回家。在裴邢的刻意引导下,何如初去了裴邢家果园那边的那块地。
何若初家有一块地在那片山脚下,那块地何如初种了苦荞,此时正是苦荞花开的时候,裴邢问清楚哪块地是何若初家的以后把肩膀上的筐放到地上,从筐里拿出镰刀,都不用何若初动手他便自己割了起来,他手大力气大,不一会儿就割满了一个筐。
何若初在一边的水沟里拔了一把水芹菜,水芹菜可是好东西,无论是凉拌煮汤还是炒着吃都异常美味。
何若初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水芹菜了,在深圳那边就是想买都找不到地方去买。
裴邢把和苦荞装到筐里,一转头看到何若初看着手里的芹菜眼睛亮晶晶地样子,耳朵尖又红了。
何若初又拔了一些,在裴邢装好苦荞以后,她问裴邢:“去我家吃饭吗?凉拌水芹菜。”
裴邢听到凉拌水芹菜以后就走不动道,于是又跟着何若初去了何若初家。
晚饭何若初焖了大米饭,肉是去年冬天腌的腊味,腊鱼和茄子一起做了一道腊鱼茄子煲,腊肉和腊肠煮过以后切成了腊肉拼盘,从院子里摘了时令青菜来清炒了一个。最后便是今天的重头戏,水芹菜了。
水芹菜洗净后焯水切段和胡萝卜丝黄瓜丝大葱丝放在碗里备用,放了一勺泡菜汤,切了一把炮姜一把泡辣椒,滴上几滴香油便能吃了。
何若初家里这坛泡菜汤有些年头了,何奶奶还在的时候就做的,这玩意儿和卤水一样,时间越久的就越香越好吃味儿越正,每次做新泡菜的时候放上一勺老坛里的泡菜汤,发酵快味道还好。何若初上辈子开馆子时买的最好的酸汤鱼的酸汤就是这么来的。
说道酸汤鱼,何若初顺嘴就感叹了一句。裴邢从碗里抬起头:“要吃鱼还不简单,我大哥包下的果园里有一池泉眼,他往里面放了一桶鱼苗,我前几天看了,里面的鱼各个都肥得很,不仅肥还傻,我两手一抓就能抓出来一条。你想吃我明天就给你弄来。”
第9章
听到泉水养的泉水鱼,何若初眼睛更亮了,上辈子裴大哥养的泉水鱼因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而成了远近闻名,虽然价钱比同品种鱼肉高出好几块钱,有时候还搞限购,到哪怕就是这样,那些鱼也供不应求。
何若初虽然很想吃,但她还是有些犹豫,裴家到底分家了,她白拿似乎不太好,只是她实在想吃,纠结了一会儿,她对裴邢道:“要不你问问大哥多少钱一斤,我买一条吧。”
裴邢嘴里含着一口饭,他瞪着何若初,努力咽下嘴里的饭后,他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一条鱼不值当什么,我明天就把鱼带来,多带一条,你做好了我给他们带点得了。”
何若初估摸着她就算给钱了裴大哥也不会要,给了两边都尴尬,还不如像裴邢说的,给裴家人做一顿好吃的,不止是鱼,其他的东西也要准备。
裴邢回家了,何若初简单的洗漱过后就上炕了,自从上辈子得病以后,何若初便谨遵医嘱,早睡早起重生以后她更是注重养生,这么久了,她睡觉时间从来没有超过十点。
第二天起来天上下起了雨,这场雨过后她就要嫁人了,嫁人后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交税的交税卖的卖,田地也要租给比人,等把这些东西都弄完,裴邢的假期也该结束了,她就要跟着裴邢随军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想想事儿那么多,何若初只觉得头疼。
做好了家务,雨又下大了,昨天裴邢打回来的猪草还够今天吃的,何若初就不着急了。把昨天没剥的玉米拿出来,在屋檐下剥,听着雨打在瓦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何若初觉得自己的心都宁静了下来。
眼看着就到了中午,下这么大雨裴邢也不会来了,她便归置归置东西,冒着雨往厨房跑去,她现在一天三顿都定点吃,到点不吃饭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蒸锅里还有昨晚上没吃完的米饭,但下雨天,她想吃些热乎的,于是舀了昨天新打的面粉,准备给自己做碗热汤面,面还没放到盆里院门就被敲响了,何若初拿起挂在厨房门后的大黑雨伞去开门。
裴邢穿着一套深蓝色的雨衣提着两条鱼站在门外,雨太大,他一手扶着头上的斗笠,手腕露在外面,雨打在上面,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也敲在何若初的心上。
她把裴邢拉进屋,手上的冰凉触感让何若初打了个哆嗦,两人一边往屋里走,何若初一边数落裴邢:“下这么大雨,你还来干什么,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是甜甜的,仿佛是吃了蜜一样。
裴邢脸上笑意不变,道:“昨天答应了你的,怎么能不来,你吃饭了吗?”
“没呢,正准备做。”说话间两人进了屋,何若初从房檐下的绳子上摘下毛巾,又倒了一盆热水“你先洗洗,我去厨房做饭。”
“好。”
何若初提着鱼去了厨房,裴邢脱下雨衣晾在绳子上,这才去洗脸,用毛巾擦脸时他闻到一阵阵的清香,像栀子又像是茉莉,裴邢明明知道是香皂的味道,却也深深地陶醉了。
裴邢带来的鱼是鲤鱼,已经杀好了。只需要洗干净鱼身上的黏膜就可以了切片了,何若初先把昨天剩下的米饭放进锅里蒸上才开始片鱼。
何若初的刀工是从小就练成的,片出来的鱼博厚均匀,展开在眼前晶莹剔透,她片得快,不一会儿一条鱼就只剩下了一堆骨头。她放了黄酒淀粉和盐腌制,姜拍碎泡成水后也倒了进去。
裴邢这时也来了,他成了临时烧火工。
锅里放油,油热放入十几粒花花椒稍微炸出香味以后放入炮姜泡椒炒出香味儿,加入清水和半碗酸汤,水开后将腌制好的鱼肉,鱼肉在汤里翻出了一花后便立马盛出来放在汤盆里,最后再撒上一点点葱花,酸辣鱼便做好了。
光有鱼单调了些,好在昨天煮的腊肉还有些,放入鲜辣椒炒出来,又是一道好菜。
酸辣鱼酸辣爽口,酸味儿最大的把鱼肉的鲜嫩发挥了出来,辣味又很巧妙地把鱼肉的腥味儿掩饰了起来,烫汁除了味道鲜美,是整个鱼的精华所在,配上清脆的萝卜,每次吃这个菜时何若初都要感叹一番造物主的神奇,给了人那么多好吃的食物。
这顿饭,又成功的让裴邢吃撑了,在洗了碗以后,裴邢坐在何若初家的客厅里沉思,娶了何若初以后自己会胖多少斤,又要加多少锻炼才能保持自己的八块腹肌,他可听那些已婚的战友说,女人都喜欢男人体力好有腹肌。
裴邢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诱惑到何若初的地方。
因为下雨,何若初以为裴邢不来了,她也就没有准备别的东西,那条鱼何若初也没有做,拿别人家的东西做出来再还给比人做人情这事儿打死何若初她也做不出来。在心里寻摸一阵后,何如初去鸡舍抓了一只小公鸡出来。
说是小公鸡也有两三斤重了,何若初提着往厨房走,小公鸡吓得喔喔直叫唤,裴邢在屋里听到了动静赶紧出来,见到何若初提着鸡到厨房,他还诧异了一下,因为何若初说了,这些鸡她是准备结婚的时候办宴席用的。
“你这是要干啥?”裴邢问道。
“杀鸡炖蘑菇。”何若初说着,拿起家里的菜刀,手起刀落间便将鸡的脖子抹了,因为这样的事儿干的太多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裴邢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噎在了喉咙里,鸡都死了说啥也晚了,于是裴邢赶紧上前帮忙。
何若初去西厢房把夏天晒的蘑菇都拿了出来,捡了品相好的给泡上,裴邢把鸡毛处理干净以后切成了小块儿,何若初用菜籽油把鸡肉炒变色,放上清水,煮沸后盛进砂锅,放入泡发了的蘑菇以后放在最小的灶上用小火炖煮。
裴邢知道这只鸡是专门为他杀的,不禁在心里懊恼,明明知道何若初是个不愿意占便宜的人,他还说啥鱼是从他哥的泉水塘里抓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早知道他就说是在外面买的了。他的便宜何若初总愿意占了吧!
裴邢面无表情地烧火,何若初从厨房角落里拿出两个拳头打小的土豆塞进灶膛里,裴邢用烧火棍扒拉了许多灰盖在土豆上面,看着灶膛里火小了,他又折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柴火放进去。
“裴邢,你不跟我说说你的家里吗?”
裴邢转头看向何若初,何若初仰头看着他,眼里有跳动的火光,还有他的模样,粉得像四月桃花一样的唇瓣近在眼前,嫩嫩地样子就像是昨天他小侄子给他吃的果冻一样诱人,鬼使神差的,裴邢伏下了身。
何若初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在裴邢俯下身时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火苗在灶膛里劈啪作响,何若初却只能听到自己胸腔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入擂鼓一般,好像下一秒就能跳出来一样。终于,裴邢的嘴贴在了何若初的嘴唇上,软软的,带着裴邢身上的味道,浓烈而致命。
何若初的嘴唇就像裴邢现象的那么软,两人嘴贴着嘴,裴邢想起战友们说的话,他张开嘴,用舌头描绘何若初的嘴型,再撬开何若初的嘴巴,勾引着何若初的舌头与他共舞,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了才分开,裴邢一把何若初抱进怀里,抱得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揉进怀里一般。
何若初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劲儿。鸡汤浓郁地香味儿在屋里蔓延,灶洞里的火早就灭了,烧红的碳在里面明明灭灭。平静了好一会儿,何若初拍拍裴邢的胳膊。
“火灭了。”
裴邢赶紧把何若初放开,手忙脚乱的往里添柴。何若初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里升起的火光。上辈子,她和裴邢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除了相亲那一次以后只见过两面便没有了,一次是两人在家里附近走了走,第二次便是在裴邢探亲结束归队之时。两次见面两人都还纯情,拉手是在第二次见面,拥抱是在汽车站,裴邢临走之前拥抱她,结束之后裴邢就跑上了车,何若初在车站双颊通红地站了很久。
后来裴邢走了以后,何若初便没和别的男人牵过手拥过抱了,单身活了二十多年,这一接吻就跟老房子着火了一样,身体的反应让她羞涩恼怒,恼怒之余,又有些期待。她想要更多。
裴邢将火点燃,扳过何若初的身体,又吻了上去,褪去了第一次的青涩,这次他明显熟练了很多,在接吻中途,他睁开眼看着何若初的样子,何若初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裴邢的眼神逐渐幽深,他赶紧闭上眼,陶醉其中。
这次亲吻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两人结束后,何若初扒拉出埋在灰里的土豆,最表面的一层一经成了碳,只剩下里面那一层糯糯的心,何若初掰开后不顾手上的黑灰,一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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