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塘外有轻雷-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是业务部主管,匪夷所思的看着她,没说什么,拿了表看起来。
中午下班那会儿接到余山电话,叫她下楼一起吃饭。
于是下楼。
余山穿着件半袖,戴着大框眼镜,微蓬的发分出一道刘海。
看见她一笑,露出不齐的牙。
俩人去附近吃盖浇饭。
余山递给她一瓶汽水,指指对面的楼。
“那儿有家传媒公司,以后我就在那儿上班了。”
郑雪惊:“你也在这儿呢?这么有缘!”
“可不是么,以后咱俩还是饭搭子。”
“你给人干什么呀?”
“写广告词。”
“这比保安适合你。”
他问她:“你干得怎么样?”
“挺好啊。”
“大家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周末聚聚吧。”
郑雪点头。
同一时间的聚生公司。
生产部一员工敲门,咚咚两声响。
“请进。”
那人进去:“你要的东西没一样买回来,那边人都闲着呢,干是不干?”
他哪有权利说不干。
问:“老刘呢?”
说的是生产部主管。
“和几个领导去外地考察去了,一礼拜后才能回来。”
想了想:“先开工吧。”
那人便出去了。
桌上放着外卖,他一口没动。电脑屏幕上一颗人工心脏的图片,他看了看那张图片,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好半天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临下班时接到周丽萍电话,问他几点回去。
“周末再说吧。”
“宋唐不是说你们今天能回吗?”
“我忙着呢,回不去。”
“一年就过这一回你也抽不出时间?”
这才想起来今天周丽萍生日。
改口:“下了班就回。”
下班后带上宋唐和礼物回家了。
周丽萍很高兴:“来就来买什么礼物。”
“过生日嘛。”
宋唐把蛋糕放桌上,问:“郑雪呢?”
“这呢这呢!”
边开门边嚷嚷,拎着一珠宝品牌的纸袋。掏出盒子,是一项链,给周丽萍戴上。
“好好儿的花这钱干啥。”
“这是提成,上回说好的孝敬您啊。”
几人高高兴兴吃饭。
饭后郑雷帮忙收拾,端了碗去厨房,往外撤时被周丽萍叫住。
又折回去。
“你和宋唐的事你究竟怎么想的?”
郑雷莫名。
“老大不小的人了,人是一姑娘,结婚的事儿得你主动提。”
“结婚?”
周丽萍看着他:“你跟人处这么久不打算结婚呢?你要存了别的心思别说她爸妈了,我头一个不饶你。”
郑雷笑:“也不知是谁一开始还不同意。”
“那是一开始,事物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他又往外走。
周丽萍:“跟你说话呢!”
“知道了,我有数。”
周丽萍总觉得他有心事,但看上去又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周末大聚会。
去的有郑雪余山和徐洋。
徐洋:“你这附中小灵通的号召力失灵了啊,就叫来这么几个人,宋唐呢?”
余山拍他脑袋:“你怎么总惦记着宋唐!”
“好朋友嘛!”
宋唐缺席是因为例假,疼得要命,窝床上呢。
郑雷因为公司的事儿已经连续两天没回家了,更不可能参加什么聚会。
这饭局难免冷清。
徐洋:“唉,自从毕业大家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吃个饭连人都凑不齐。”
余山:“你怎么来了,我们吃饭什么时候叫过你?”
郑雪:“他就一吃白食的,哪个群里都有他,哪里吃饭去哪里。”
“大家都是朋友嘛!”
余山看了看他:“女朋友呢,怎么不带来?”
“分了。”
“卧槽,才几天就分了。”
“聊不到一块儿。”
郑雪:“在一起才开始聊呢,没在一起时干嘛去了?”
“也聊啊,那会儿挺聊得来,在一起就聊不来了。”
“……”
几人边聊边吃的时候,郑雷给宋唐打了一电话,让她帮忙找一文件,指明了在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里。
宋唐翻身过去找,没找着,又翻去另一头,还是没找着。
打回去:“俩床头柜都没有。”
“不对啊,我前天放那儿的。”
宋唐想了想,想起来:“我昨天打扫屋子,把东西都重新规整了一遍。”
郑雷没说话。
“我这就去找!”
掀了被子起床,从电视柜找到书桌,连化妆台都翻遍了,还是没找着。
那会儿的郑雷在聚生会议室,焦头烂额。
开汇报会呢,几个领导查项目,轮到他时提出要看策划书。电子版的没用,人要盖过红章的纸质文件。
听他说公司没有放家里了。
一领导变了脸色:“你把文件放家里干嘛?”
“周一要给上级单位交材料,我家离那儿近,计划到时候直接过去,没想到会突然检查。”
顿了顿:“我叫人送来。”
打电话叫宋唐帮忙,却连东西都找不着,一刻钟过去了还没回应。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回去拿一趟。”
那领导也不急:“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了,咱开会不能走形式,说检查就都得查。”
“我明白。”
明知是有意针对他,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再回去一趟。
好在公司离家不算远,很快就到家。
进屋时家里抽屉全被打开,书桌也乱七八糟,还有几张纸飘到地上。
宋唐正探个脑袋趴地上,往家具缝儿里瞅。
他砰的关了门,动静不小。
宋唐抬头:“你回来了?”
他也不说话,走去床边翻抽屉。
“那儿已经找过了,没有。”
仍不说话。
去了书桌跟前,乱成一团的书本叫人无从下手,只好先收拾残局。一本摞一本,管理类书籍和经济学混一块儿,还夹了一本《算法设计与分析》,分三份摞,又搜出一本《物理学讲义》,第四类别了。
失去耐性,砰的撂回桌上。
“跟你说了多少回,别乱动我东西!”
宋唐还跟地上趴着,闻言站起来,看他站桌前动也不动,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是故意的……”
“谁是故意的?我吗?”
她站那儿没说话。
他也不说话。
也不收拾了,就着乱麻翻一遍,没找着。离开书桌往客厅走,路过她跟前时气势凶猛,宋唐趔趄着一让。
他也不理,去茶几柜继续找,跟两张餐饮店的宣传单下找着了。
扔了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那单子极轻,飘上半空又落下来,落客厅中央,看上去家里更乱了。
快速走去门口,砰的落了锁,就这么又走了。
屋内极静。
宋唐蜷了蜷脚指头,肚子还疼着,也顾不上,慢吞吞把东西还原。
唯独那张乱七八糟的书桌,不敢再动。
收拾完后又回床上躺着,左躺不得劲右躺,还是不得劲,又坐起来。
心上沉甸甸的,似被塞了什么东西。
郑雷不是爱说笑的人,但也鲜少生气。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生过气,唯独这次让宋唐七上八下。
就那么跟床上躺了一天,饭也没吃一口,到了晚上郑雷也不回家。
她热了杯牛奶喝,还去睡觉,这回能睡着了,却不能睡整觉。
醒来时窗外的天还黑着,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打开微信看了看,没人找,再看看通话记录,也没人打。
后半夜一直时梦时醒,闹钟响起来时天终于亮了,睁眼一看,床头还是空荡荡。
她看了会儿天花板,拿了手机给胡小林打电话。
“主管,我想请……”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公司派俩人去上海参观学习,我报了你的名。你收拾一下,下午出发。”
“……上海?”
“去学习人的管理模式,就一天,明天晚上回来。”
“……可我……”
“不跟你废话了,我开车呢,下午一点半机场见。”
挂了。
她又跟床上躺了会儿,慢吞吞起床,收拾好床铺去收拾厨房,洗了俩盘子,擦了灶台,又开冰箱检查食材,丢了俩放久的黄瓜。接着去清理浴室,连瓶装底部的水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最后拾掇自己,换了衣服化好妆,穿上高跟鞋拎上包,临行前还不忘往包里塞一包卫生巾。
出门了。
候机时胡小林接了好几个电话,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全是工作上的事儿。
处理完后看她一眼。
“没睡醒?”
“肚子疼。”
“来事儿了?”
点头。
“你要难受就回去休息。”
“那谁陪你去啊?”
“这事儿还需要人陪?”
“……我不回,说了俩名额,我得去。”
胡小林扬扬眉,没说什么。
第59章
到时招待方在餐厅设宴。
胡小林带着她应酬,说几句漂亮话喝几口酒,主要让她倒酒。
交流工作时总来一句:“宋唐,这个事儿你来给几位领导讲一下。”
她便把烂熟于心的要点讲给大家听。
酒足饭饱,这才回了房间。
临进屋时胡小林说:“今晚没安排,你可以自由活动,明早九点别迟到。”
她点点头,回房坐了会儿,看了看时间才八点。
换衣服出去了。
沿街走了半天,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街上的人抱头逃窜,也有不紧不慢的。她穿着连衣裙,急雨打在胳膊上有些疼。
这才往回走。
再回去时身上被浇了个透,洗完澡后擦头发,看窗外朦胧雨景。忽然想起高三毕业那年的雨,颇恍惚。
发愣的档口手机忽然响了,是郑雪弹的视频。
接通一看,她朝着镜头敬酒。
“出来喝酒啊?”
“我不在。”
“你在哪儿?”
“上海。”
“干嘛去了?”
“出差。”
看了看郑雪:“你心情不好?”
“没事儿,姐能处理,这天下没有姐处理不了的事儿!”
眼神都飘了。
宋唐叹了口气。
郑雪:“怎么了?”
“昨天郑雷又闹了。”
郑雪嘿嘿的笑:“你闹还是郑雷闹呢?”
“谁也没闹,他找不着东西发脾气,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一宿没回,到现在也没消息。”
“你又乱动他东西了吧,那人从小就那毛病,你明明知道还去动,不是自找嘛!”
边说边喝一口酒。
“家里乱不得收拾啊?”
“那也是你弄乱的,他切个菜都恨不得用尺子量,怎么会乱。”
宋唐顿了顿:“还说我呢,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郑雪又喝一口酒,笑:“跟我比什么呀,我又不和郑雷过。”
她不说话了。
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再抬头时郑雪的眼神更飘了。
“你在哪儿呢?”
报了地址:“怎么,你要来陪我啊?”
“待那儿别乱跑,我马上去陪你。”
“你不是出差吗?”
“回来了,刚到。别乱跑啊,我马上到。”
关了视频打给余山。
先报了郑雪的地址:“她一个人喝了不少,我怕出什么事儿,你快去看看。”
余山正加班,闻言把文件撂给隔壁桌。
“哥们儿有事,先撤了啊。”
那同事正吃肉夹馍,险些被呛着。
“你刚刚不是说帮我做么,怎么全扔回来了?”
“有急事儿。”
“那也不能把你的活儿也扔给我啊。”
他已经关了电脑,抄起桌上的肉夹馍扔过去。
“帮哥们儿个忙,哥们儿天天请你吃肉夹馍!”
“天天吃这玩意儿不得吃吐了!”
人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去时郑雪还坐在高脚凳上,歪着屁股趴在桌上,跟前还有半杯酒。
他走近拍她的肩:“一人饮酒醉呢?”
她回头,醉眼朦胧的看了他一会儿。
“边儿去! 我不办卡!”
“……谁跟你办卡,你再看看我是谁?”
又仔细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这么眼熟,你到底是谁呢,是上回搞传销的骗子吗?”
声音不小,旁边桌已有人看过来。
“幸好小宋唐给我打电话,都喝成这了!我是余山,每天中午一块儿吃饭你也忘了?”
她却只听见宋唐。
从椅子上下来,扒他头发:“宋唐你来了,你怎么剪这发型,太丑了!”
余山扶着她:“我也是魔怔了才剪成这。”
“那你留起来啊,郑雷喜欢长头发。”
“行行行,留起来。”
“什么时候留啊?”
“今儿就留。”
“那什么时候才能长长?”
“明儿就长了。”
满意了,不说话了,由着他扶。
一路上谁也提,从小学同学提到现公司领导。
余山这才反应过来:“工作干得不开心?”
“没什么开心不开心。”
顿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始哭:“一点儿都不开心,我干不好这份工作,他们让我收东西,我明明收好了,转眼就忘了,找也找不着,他们还生气。”
越哭越凶:“他们的东西自己不保管,干啥都交给我啊?自己不看好的东西找不着了还怪我,还要扣我的钱,凭什么啊……”
“你的工作就是这啊,得把东西收好了人才发你工资。”
想不明白,还哭。
“谁发明的这破工作!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自己的东西自己看,怎么长大了就不是这样呢。”
“那你自己的东西你看好了么?”
她想了想:“没有,老找不见笔,每天用每天找。但也不能怪我,那些笔都长了脚,自己溜达去了。”
出租车在路上疯跑,这个点儿已经不堵了。车窗降下来,夏夜的风全扑在脸上,她浑身酒气还未吹散,耸搭着脑袋靠着余山的肩。
余山看着窗外霓虹,认为她说的没错。有些东西会自己长脚,不由自主往别处跑,看不住的。
第二天晚上宋唐到家门口,慢吞吞掏钥匙慢吞吞开门,再慢吞吞走进去。
家中整洁,垃圾桶还是空的,连门口摆放不整齐的鞋还那么不整齐的摆着。
郑雷并未回去过,那会儿的他还坐在聚生会议室。
先前他从家拿了文件返回公司确实解决了当下的麻烦,但并未解决旧问题。便干起监工,还专门拿了文件堵领导,临下班时终于被告知领导在会议室等着他,就去了,不想却撞见熟人。
这人戴了眼镜,瘦长的身体花白的发,一身挺阔西装,眉宇间和郑鹏里颇有几分相似。
桌上散乱放着一摞文件,全是他先前递交的审批书和设备资料。
“没想到我会提前回来?”郑鹏宇拿起其中一份,“你用这招就想搞垮我?”
他没说话。
“你以为我忙新项目不常过来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打你进聚生的那天起我就留意你,看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以为你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就这水平。”
撂了文件:“学历高有什么用,办事太蠢!新设备微不足道的一点儿缺陷加上替代材料,产出的产品大体上没问题,时间长了全是问题,影响市值影响声誉,保不齐哪幢楼再出点儿无法挽救的事故,我就完蛋了,这就是你的目的。但你知不知道我把这些东西拿去法院告你,你会坐牢的!”
顿了顿:“明天去财务把工资结了,我很忙,没空再陪你玩。这事儿就算了,看在你爸的面子不和你计较。社会不是那么容易混的,你跟你爸一样,干不出什么大事,回你的实验室搞研究去吧。”
提及郑鹏里,郑雷没忍住,一脚踹了椅子。
那椅子滑出老远,撞上玻璃门,一整面玻璃哗的碎了。
有人匆匆进来:“郑总……”
郑鹏宇挥挥手打发那人出去。
看了看郑雷,笑:“你还是个孩子,我不和你计较。”
站起来,出去了。
他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手机响了三遍也没接。
碎掉的门外还有来往的员工,生产部老刘两次从门前路过,手里拿着资料眼睛看着他,对视时嘴角一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三次路过,走了进去。
递给他一沉甸甸的信封:“你是个有智慧的年轻人,但智慧用错了地方就一文不值。我知道你们读书人傲气,这事儿摊了牌你明天肯定不会再来了,这工资我替你结了。”
郑雷并不伸手接钱,也不理他。
他嗤的一笑,毫不在乎。
“是不是觉得我两面三刀?这只是职场小把戏,谁玩得好谁就是赢家。水至清则无鱼,太干净的人或许小有成就,但成不了大事儿,没那么简单的年轻人。”
郑雷站起来:“人都做不好还谈做事儿。”往外走,“还有,水至清则无鱼不是这么用的,不懂就别乱用,惹人笑话。”
老刘面不改色:“果然像你叔叔说的一样,你就搞搞研究搞搞文化还行,别的还是算了吧!”
先他一步,走了。
他在门口顿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