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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帽成婚-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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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雪真要复仇的话,那为什么不亲眼看着她们生不如死呢?那是老天爷给她们最好的惩罚。
  关珊回到狗窝一样的家以后,赶紧锁好了门。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明白这一回自己被那个该死的老警察坑惨了。老王八,跟在她后面逮了耗子个正着。外头的人肯定以为是她坑了耗子。那些人还不得活剥了她的皮。
  她就知道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东西,全是阴险下作。那年那个贱。货的爹就是这样。不要脸的老畜生,说好了要供养她们母女一辈子的。堂堂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手指头缝里漏漏,也够一大家子吃香喝辣的了。
  他倒好了,每个月工资就那点儿,还好意思说已经把房子给卖了。那点儿钱够什么呀!都是她妈窝囊心软,被个警察一哄就晕头转向,一心想着要等风声过去了当局长夫人。
  结果人死了,都没人给她们报个信。还是她没钱花了,主动跑去新市找人,才晓得这个老王八已经死了都个把月了。屎壳郎滚粪球表面光,堂堂一个副局长居然连住的房子都是公房。人一走,公安局就收了。留下八万块钱的抚恤金,也被那臭。婊。子给拿走了。
  她们母女俩才是最大的冤大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个细细的女人嗓音:“珊珊,你回来没有?回来跟我走吧,今儿有人请客。有吃有玩有的抽,姐妹们人数太少,叫我喊几个人去凑数。”
  关珊的魂一下子就被勾走了。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有老板爱热闹,专门开了派对找人去玩。大不了就是吃点儿亏,叫人炒了大锅饭。要是运气好,成了派对的熟人,三不五时就有的玩。
  她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赶紧起身拿起了口红去开门:“要打扮成什么风格的?我要不要换件衣服?”
  门被猛的推开了,关珊叫一股大力给拽了出去。门口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鼻涕眼泪一直往下淌,点头哈腰地从壮汉手里头接过一小袋白色的粉末,一扭身,就进了旁边的公厕。
  江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本能地辩驳:“不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套上麻袋扛走了。
  关珊拼命地挣扎,然而她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要立威,让买家不敢给警察当耳朵眼睛。但凡是这样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不是一直愁没货么。这一回管够,管饱,你个骚货就好好享受吧。”
  关珊呜呜叫着,就跟狗肉馆门前待宰的狗一样。她见过这样的人,一针下去,倒在垃圾堆里头,等到被发现的时候,脸都被老鼠咬烂了。
  真的不是她,她也不知道那个老王八会跟上她啊。
  冒着寒光的针头越来越近,女人死命地蹬着腿,往后挣扎。她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惧怕过毒。品,那个她平时朝思暮想让她百爪挠心的注射器,此刻成了鬼头刀,要收了她的命。
  “慢着,这人先给我留下吧。”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众人的身后,“算是卖我个面子。”
  摁住关珊的人松了手,领头的那位讪笑:“大哥,这事儿咱们做不了主。”
  “没关系,我来交代。”男人一脚踩在女人的脸上,恶意地碾了两下,“想活下去吗?想的话,就帮我办点儿事。”


第74章 消失的女人
  “嘟嘟”一阵急响; 毫无悬念的,沈主任又挂了雷震东的电话。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龇牙咧嘴,眨巴着眼睛; 对着听筒直吸气。
  被惹毛了的孕妇还真是不好顺毛; 火气十足; 完全翻脸不认人,毫无情面可言。
  从他被扫地出门之后; 雷震东别说是摸上沈主任的床了; 就连沈家大门的边都不让碰。青青一下班就躲在后院对着两只鸡看文献; 大门紧锁; 老洋房把人挡得严严实实。他趴在大门口瞅了半天,人影子都看不到半个。
  他想硬闯; 他自己精心捯饬出来的安保仪器直接把他拦在了外头,典型的作茧自缚。
  雷总怎么会被这点儿艰难险阻拦住呢。他充分发挥了自己军旅生涯练就出的一身好本事,愣是绕到了后院; 艰难地爬上墙,从蔷薇花架中伸出脑袋; 对着屋檐下的青青,嘴里叼着朵玫瑰花; 笑得人比花娇。
  沈主任坐在后门口吹过堂风,头微微垂着翻看手上的文献。纤长的脖颈露出了一截粉白,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雷总目眩神迷地看着她抬头轻笑。只见沈主任朱唇轻启; 喊了一声大花小花。
  两只成了精的芦花鸡立刻扑腾着翅膀; 跳上了雷震东亲手垒砌起来的假山石,对他伸脖子瞪眼。明明是瘟瘟沌沌的老母鸡,愣是梗着脖子炸着毛扇出了大公鸡的架势,相当警觉地瞪着他。
  雷震东深知这二位就是哼哈二将,背后有王母娘娘当靠山,狐假虎威堪比豺狼,社会人他惹不起,只能落荒而逃。留下一朵玫瑰花插在蔷薇花架上,夕阳下,摇摇晃晃。
  青青居然还在后头笑个不停,夸奖大花小花能干,奖励它们面包虫吃。
  江阿姨看不过眼,行了吧,多大的人了,也就是雷总能陪着她瞎胡闹。这要是换成其他男的,早翻脸了。外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把一把的,他犯得着非得吊在她这棵树上不挪窝吗?
  沈主任一心扑在临床科研上,十足不接地气,完全意识不到女人到了中年危机的急迫,居然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去找呗,我们离婚了,他是自由的,我又不拦着他。”
  江阿姨快要崩溃了,这沈医生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一把年纪怎么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男的跟女的一样吗?二婚不带孩子的男人多的是小姑娘往上扑,女人一旦离了婚,那市场价可是对折再对折了。
  “沈医生,你这样不行。真把雷总推走了的话,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改嫁,势必要事事低人家一头。人的嘴巴个个都是刀子,削都削死你。你以为过日子跟拍电视剧一样,好男的全盯着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江阿姨简直想戳她的白花花的脑门儿。工作上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怎么非得在这种事情上犯浑。醒醒吧,女人都知道不到迫不得已坚决不当人后妈,凭什么幻想男的脑子集体被雷劈了?
  沈青听了哈哈大笑,调侃江阿姨:“那你为什么还看单亲妈妈玛丽苏大女主电视剧,完了还替人家愁,到底是选皇帝好呢还是选王爷?”
  江阿姨一本正经:“就是知道电视剧胡扯,所以才看了乐呵乐呵啊。你别老是对人家摆脸子,差不多点儿得了。人家来看你,你就让他进屋喝杯茶,吃顿饭怎么了。家里有不少他一双筷子。”
  “他不肯跟我复婚啊。”沈青无辜地转过脑袋,“我一说复婚,他就推三阻四的,死活不接我话茬。”
  “什么!”江阿姨金刚怒目了。她一双火眼阅人无数,居然在雷震东身上翻了跟头。这不要脸的东西,难怪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正派就是不正派。合着他想白睡了人,叫人家大着肚子还不肯给个名分?
  这种行径遭到了江阿姨的极度唾弃,她立马改了主意:“沈医生,咱们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我看上次那个来家里看你的宋医生就很不错嘛。小伙子斯斯文文的,我打听清楚了。人家家里头条件很不错的,一看就是正经人家。”
  沈青没想到自己吐槽一回雷震东就把邪火引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咽下刚出炉的低糖低油版本蛋挞,立马打住:“阿姨,他不行的。知道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婚吗?他妈要求特别高,我们他妈找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仙女。”
  “你哪儿差了啊。”江阿姨上了年纪之后就习惯性护短,看沈青跟自己的小闺女一样,“谁不夸你长得跟仙女似的。你人好看脾气好学问好工作也好,只有你挑人家的份。”
  三分钟前说她已经是老白菜帮子没市场的人到底是谁啊。女人啊,真是善变的生物。沈青叹了口气:“我不行,福禄不足,而且我还怀着孩子呢。”
  江阿姨哑口无言了。这倒是正经理由。谁家愿意娶个孕妇回去,孩子生下来到底算谁的。要离婚的话,她怎么就不早点儿离呢,非得挺着个大肚子才去民政局。
  江阿姨越看沈青越愁:“那你倒是说说,今后是个什么打算啊。”
  沈青一遍翻文献一遍吃滑嫩香甜的蛋挞,浑然天成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好好工作呗,争取快点儿升上副教授。后面看能不能招研究生,以后好歹也有人帮我干活。”
  “那你以后就不找对象了?”江阿姨叹气,“趁着还年轻,早点儿找。咱不找高门大户,找个清清白白的小门小户不也过得自在么。你看,顾医生怎么样?我看小伙子蛮正派的,又是小儿子。老家父母跟着大哥过,烦不到你人。”
  这鸳鸯谱愈发没谱了,沈青赶紧喊停:“行了,阿姨,您炖的冬瓜老鸭汤是不是好了?”
  “哎哟,我差点儿给忘了。”江阿姨一拍脑袋,赶紧往厨房去。呸!她就不该炖这老鸭汤,差点儿就便宜雷震东。亏她还打了半天腹稿,准备用汤炖多了吃不下,干脆留人吃顿晚饭的借口把人放进门来。
  沈青起了身,慢腾腾地走到了蔷薇花架子旁,仔仔细细瞅了眼那朵玫瑰花。嘁,放着就放着吧,反正别指望她还把花拿下去,插到床前的花瓶里头去。
  隔着一道院墙,跳下了歪脖子树,脸上全是笑。青青心软,肯定舍不得花就这么放干瘪了,到了晚上,必然会收回房间里头。
  小蒋在边上快要翻白眼了,完全理解不能自己的老板究竟在玩什么。啥子浪漫啊,浪费又散漫,瞎折腾。到现在老板娘连门都不让他进。也不明白老板究竟要闹哪样。
  “就你话多,警醒点儿,小心别让人伤到了你沈主任。”雷震东收起了望远镜,狠狠剜了小蒋一眼,“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连个女人都翻不出来。”
  小蒋愁眉苦脸:“雷哥,我真仔细查了,的确没人再见过她。”
  雷震东抬手接了个电话,恨铁不成钢地瞪小蒋:“脑子放灵活点儿,不要光拘泥一处。什么叫蛇鼠一窝啊,找苍蝇就得闻着味儿过去。”
  小蒋还没回过神,老板就发动了车子,往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去。最近市区抓治安,打黄扫非的力度颇大。牛鬼蛇神们转移了聚会场所,从城市发散到农村了。
  大晚上的,周围的农田村舍都黑黢黢静悄悄。只厂房大门后面的车间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伴随着一两声逸出的音乐,说不出的突兀诡异。
  守门的人朝雷震东干笑:“雷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您这是打算要一起玩玩?如果不是,请恕我们不欢迎。”
  雷震东主动给壮汉递了根香烟,笑了笑:“不是大事,有只小鸭子玩仙人跳,讹了我一个弟兄。当人哥哥的没理由不管事,我想找她谈谈心,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嗐,什么小鸭子,我们这儿可不带找人的。嘶——雷哥,你这什么意思。”壮汉的胳膊被别住了,一动就痛得要命,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雷震东笑容不变:“没别的,就是找人问两句话。放心,我这人最不爱多事。你们怎么玩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里头又出来个光膀子纹着龙的男人,见状朝守门的壮汉点了点头。后者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让开了门口。
  纹身男人跟雷震东打招呼:“雷子,兄弟的大门一直为你开着。一起发财多好,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搞得自家兄弟都这么生分。”
  雷震东拱手作揖:“大哥你说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就是混口饭吃,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只图有个安稳营生过。更多的,我是想都不敢想。”
  守门的壮汉目送雷震东进车间,不甘心地问纹身男人:“大哥,他不就是有个破安保公司嘛,到处低头哈腰求人赏口饭吃的货色。您干嘛对他这么客气。”
  “你知道个屁,他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连开裆裤还没换呢!”纹身男嘴里头叼了根烟,嗤笑声随着红点一明一灭,“等着吧,谁不想安生过日子。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谁让他太跳了呢。”
  车间里头灯光闪烁,布置成了舞厅模样。舞池中央有人在拼命地甩头。废弃的机器旁,角落中胡乱摆着沙发躺椅,横七竖八地躺着吞云吐雾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息。
  雷震东带着手下跨过直接倒在地上开演活春。宫的男女,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他喊了一声:“小鸭子,佳姐问你礼拜天的聚会去不去。”
  沙发后面伸出个尖嘴猴腮的女人脸,她爬起身的时候,身上衣服索性掉到了地上,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灯光底下,脸上浮现出痴笑:“去,当然去。”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地沿着她的大腿根淌到了地上。
  “就是她。”小蒋凑到了雷震东耳边,肯定地点了点头。
  雷震东眯了下眼睛,沉声吩咐:“拖到边上去,让她清醒点儿,好好问话。”
  以为预定了下一顿免费的毒。趴的女人被拖到了僻静的角落里时,才意识到不对,吓得瑟瑟发抖。
  “我问你,关珊去哪儿了?”
  花名叫小鸭子的女人吓得捂住了扁扁的嘴巴,惊恐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我没见过她。”
  “给她打一针,扔进窨井里头去。”
  小鸭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赶紧求饶:“我说,她,她死了。求求各位大哥,真的不管我的事啊。就是我不敲她房门,他们也有办法进去的。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谁让她脑子抽筋,跟警察勾搭上了呢。”
  “死了?谁杀的?你亲眼看到她死的?”
  小鸭子拼命点头:“对,就是邦哥他们,给她打了一针,直接套麻袋拖走了。大哥,我求求你们,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你看着她断的气?他们把人拖到哪儿去了?”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尿骚味,吸了毒的女人小便失禁了,抖抖索索地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切碎了处理掉。他们以前就处理过人。”
  雷震东嗤笑了一声,暗地里摇摇头。这女的显然知道的有限。
  小鸭子生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又扯着嗓子强调:“是真的,关珊没了。她房里头三千块钱都一直没动。”
  后来还是她憋不住,偷偷拿去买粉了。关珊要是活着,还不回来生撕了她。
  小蒋看着老板,等待指示。雷震东冷眼看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女的,摇摇头,没再为难她。活成这样,跟死人也没得差了。
  小蒋追着老板问话:“雷哥,我们接着查吗?”
  “先不动。”雷震东眯了下眼睛,大踏步朝前走。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手伸的太长,会遭人报复的。
  等他上了车,雷震东才思忖出对策:“你暗地里打听一下,看到底是谁亲手过的这件事。弄清楚就行,别管去处。”
  按照这群人处理不听话对象的惯例,就是打一针让人倒在小巷子里头。外人一看就是粉。呆子抽多了抽死了自己,压根就不会多关注。
  关珊出了公安局以后,就没去社区报到,此后也丁点儿消息都无。
  雷震东猜测她是叫人报复了,特地吩咐暗地里留意了江州地面上死在外头的流浪汉,一连过了十多天都没有体型年龄类似关珊的尸体出现。
  好端端一个人,又成了当初付强的状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雷震东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反复思量这件事是否跟付强当初的事情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起码证明一点。这个幕后人要么是这群散家的老大,要么就有能让他们乖乖听话的脸面。
  二者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也不知道队长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从老三死到现在,时间过了整整有十一年。那圈子的势力想必早就如日中天了吧。狗胆包天到连枪都敢碰,没能耐的小人物哪儿伸的出手啊。
  雷震东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半夜翻身的时候没留神,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拍着沙发龇牙咧嘴,恨恨地自言自语:“你不让我进家门,我就这么睡。崴了脖子扭了腰,回头还是你心疼!”
  他打了个呵欠,起床倒水喝,经过穿衣镜的时候,自觉脸并没有比平常更大一点。
  手机突兀地响了,雷震东赶紧接电话。被他派到新市去调查的手下终于传回了消息,那个拍沈青跟何教授一起逛街吃饭的人找到了,是个所谓的私家侦探。
  “他人平常就在江州常住,活是从网上接到的,收了五千块钱。钱是从朱阿姨家保姆的支付宝给出去的。”
  雷震东一时间不知道该夸朱佳凌还是该翻脸。身体都差成那样的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么多心思瞎折腾。倒是够警觉的,居然还知道不能轻易从自己账上走,生怕被他抓到了马脚吗?
  “那保姆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手下一五一十的汇报,“我套了话,保姆好想以为这钱是朱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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