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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那姑娘几岁？还在念书是吧，这么小亏他下得去手，当真不是人。”
　　姜承印手里拿了杯特制的淮山枸杞茶，闲闲地抿一口，解释一句：“已经毕业了。”
　　“毕业了你就可以下手了？”
　　这话说完辛城自己也觉得不大对，摸了摸鼻子又补一句，“听说大学刚毕业，你俩这岁数差得有点多啊。”
　　姜承印看他：“和你倒是差不了几岁。只不过……”
　　“不过什么？”
　　“她是我的。”
　　辛城实在忍不了，跳起来就想揍人，被一记凌厉的眼神吓得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摸摸头发。
　　“算了，看你病刚好兄弟我今天就先放过你。你要再说这么欠抽的话，看我不……”
　　到底没胆量再往下说。
　　只是浑身散发恋爱酸臭味的男人，实在太让人不适了。
　　裴铮出来打圆场：“你们听他吹，搞不好连手都没牵过。他之前忙成那样，姑娘也整天拍戏，他俩哪有时间谈恋爱。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姜承印挑眉看他，那目光害裴铮心里毛毛的。
　　“你别这么看我，这话不是我说是网友说的。你俩连张牵手图都没有，这事儿真没什么说服力。”
　　姜承印没说话，低头思考着裴铮刚才的话。
　　牵手图。唔，没有确实不太像话。


第39章　平安夜
　　拍戏的日子过得飞快。
　　宋佚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整颗心都扑到了工作上。她甚至换了一个手机和号码，只跟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联系。
　　工作用手机则一直搁在莉莉那儿，每天她都要帮着接几十个电话。
　　几乎全都是媒体记者和节目组。
　　这么大的热度；　人人都想蹭。
　　公司那边陈晚菁也是接电话接到手软。除了应付记者外；　她还替宋佚接了不少采访和综艺；　但都被对方推到了杀青后。
　　“我现在只想专心演戏。”
　　这部戏状况太多，前后出了这么多问题；　她也因为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外界的人看她烈火烹油如日中天；　可她却心慌得很。
　　自从跟姜承印发布了那个所谓的声明后；　她的微博粉丝数又涨了好几百万；　可那上面除了陈晚菁代发的合作广告外；　一条私人博都没发过。
　　总觉得这人气像是偷来的，特别不牢靠。
　　以前她总羡慕那种一夜爆红的人；　可如今轮到她了，却怎么想都不踏实。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作品。
　　所以王若楠的这部戏，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她必须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以便向世人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只会待在男人身边的漂亮花瓶。
　　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存在价值。
　　宋佚又恢复到了最初进组时的那种状态；　甚至把自己逼得更狠。
　　吃得更少练得更多，不光是那些高难度的武打动作，连嘴唇都因为频繁练习台词而干燥起皮，唇角甚至开裂出血。
　　莉莉心疼得要命；　总想劝她休息。每到这时宋佚总会笑着道：“我哪能停，我这正吃红利呢。”
　　这波热度转瞬即逝，也许没待她大红大紫；　姜承印就会被家里安排相亲，或者是碰见他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到时候她就得安静如鸡地退出这场三角关系。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毕竟姜承印……也快三十了。
　　想起那天问他年龄时的情景，宋佚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从外表看姜承印确实符合他所说的那个年纪。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跟自己就是同龄人。
　　可一遇上事，他那过于冷静持重的性格，又让人觉得他像是人到中年，经历了过多的沧桑与沉浮。有着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那样的姜承印让人有点害怕，却又令她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转眼间宋佚进组已近三个月，距离发布声明也过了半个月。进入十二月后，N市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室外戏成了这个季节最让人揪心的事儿。
　　即便如此，组里讨论她恋情的热情依旧不减。
　　莉莉每天照旧会搬各路八卦来给她听，提的最多的还属顾明明。
　　“又酸又酸，说什么声明是公司花钱买的，姜总只是配合演戏。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姜总缺那块儿八毛吗？”
　　“蚊子腿也是肉。”
　　“就我们公司那规模，能给的钱连蚊子肉也算不上。在庆海面前，那就是一颗纳米级的微尘而已。”
　　宋佚拿着荧光笔在台词本上划重点，头也不抬又回一句：“可能他做慈善吧。”
　　莉莉无语：“宋姐你这到底帮谁啊？”
　　“帮你啊。”
　　“那恕我愚笨，还真没听出来。”
　　宋佚一心都在台词上，没再听对方说什么。被冷落的莉莉就一个人嘀嘀咕咕：“小心眼嫉妒心重，还说什么你俩除了车祸现场的照片，连张亲密合影都没有。你也没晒鸽子蛋，又不是订婚，晒什么鸽子蛋。”
　　“你要吃鸽子蛋？那东西不怎么好吃吧，明天去买一打茶叶蛋，卤蛋也行，随便吃我请客。”
　　莉莉气得不行：“你根本没在听我讲话。”
　　说完气冲冲走了。
　　宋佚不理解，所以鸽子蛋特别好吃吗？
　　十二月的城市，到处都是圣诞的气氛。片场里虽然不像商业街那么热闹，但过节的气氛也渐渐浓了起来。
　　陆昊泽就让助手网购了个圣诞树，特意搁到了演员大休息室里，还在上面挂满了彩球和灯。
　　另外他还送了宋佚一个礼物，手工制作的姜饼小屋。
　　“纯手工制作，粘了好久呢。”
　　宋佚捧着那屋子：“你自己做的？”
　　“那当然……不是，我助理给粘的。”
　　宋佚转身就谢过了陆昊泽的助理小鱼，还回赠了对方一个小礼物。
　　小鱼就在那里臭显摆，顺便劝陆昊泽：“算了昊哥，人家宋姐名花有主了，你就想开点吧。输给姜总您不丢脸啊。不是您不够好，实在对手太过强大。”
　　陆昊泽道理都懂，却还是做不到完全放手。
　　他对宋佚是动真心的，总觉得希望满满，却一下子被人截了胡，心里十分不得劲。加上听多了顾明明的毒鸡汤，慢慢的他还开始怀疑，宋佚和姜承印的事情能是真的吗？
　　网上吵翻天，支持的和反对的天天撕逼。可这俩当事人气定神闲，愣是没想着合体一趟破除谣言。
　　难道谣言属实？
　　宋佚懒得理他，放他一个人在那儿头秃，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本来就没有过圣诞的习惯，还记得去年圣诞的时候她还没跟姜翼在一起，那人哼哼唧唧缠着她要跟她吃圣诞大餐的样子，搞得宋佚十分不适应。
　　后来又分得么难看，连带着她对圣诞这个节日也爱不起来了。
　　今天又是在剧组，更是不会过了。到时候给莉莉发个大红包，圣诞元旦二合为一，让她的小助理高兴高兴就行。
　　宋佚把这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转头就把节日丢到了脑后。
　　到了平安夜那一天，王若楠法外开恩，五点就结束了拍摄，早早放他们回去休息。
　　大多数人都有安排，宋佚也接到了邀约，陆昊泽和其他几个人想去外面吃饭唱K，约她一块儿。
　　宋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又没什么事儿，待酒店干嘛，怪无聊的。跟我们出去吧，不全是男的，助理也带上，过节嘛热闹热闹。”
　　宋佚摇头，一本正经道：“平安夜，想要平安还是老实待房里最好。”
　　“今晚啥事也没有，待房里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那你说，你有什么事？”
　　“她的事和我有关，不好意思陆先生。”
　　陆昊泽正绞尽脑汁约宋佚，冷不丁身后头顶上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一股极大的压迫感顺着他的天灵盖流淌下来，很快就流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片场并不冷，陆昊泽却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然后瞪大了眼：“姜、姜总，您来了。”
　　谁也没料到姜承印会突然出现，连宋佚都不例外。她当时一心想着怎么拒绝陆昊泽，甚至没留意这男人什么时候走进了片场。
　　灯光师正在收设备，也不知是手滑还是故意，原本已经关掉的灯居然又亮了起来，角度一偏直接照在了他们身上。
　　那巨大的光晕里，姜承印、宋佚，外加一个陆昊泽。
　　陆昊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和这光圈一样size的傻逼，夹在这两人中间尴尬到了极点。
　　他立马低头弯腰踮脚走，动作一气呵成，逃跑行云流水，直跑出这光圈的投射范围，才想起来抹一把额头上的汗。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嘈杂的片场渐渐安静下来，就像在拍一场临时的感情戏，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了男女主身上。
　　宋佚觉得这真的太偶像剧，也太傻了。北北
　　她抬手遮着脸，看了眼灯光师傅。姜承印也注意到这光，抬手冲对方道：“能麻烦关一下灯吗？”
　　话音刚落，灯光瞬间熄灭。不仅打光灯灭了，连片场里其他的灯也都有人积极得给灭了。
　　所有人都跟宋佚一样，被姜承印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以至于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最后还是王若楠及时出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顺便把人都给哄了出去。
　　莉莉还想着要不要留下来照顾她家艺人，被王若楠拎着后衣领子，直接就给带走了。
　　片场里人越来越少，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相比于姜承印的从容镇定，宋佚明显慌乱很多。她无意识地撩了下头发，将胸前的长发夹到耳后，趁这个机会做了两个深呼吸，还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可一开口，声音还是很明显地带着颤音。
　　“你……怎么来了？”
　　“过节了，来看看你。”
　　“哦，我在这里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
　　“是不是还接受了很好的思想改造？”
　　“啊？”宋佚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那话说的，确实很像对方是来探她监。
　　这突然的玩笑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胸前压着的那口气也慢慢地抒发了出来。
　　“其实你不过来也没什么。”
　　“我知道。”
　　“剧组这里挺忙的，我们从早到晚都要拍戏，晚上还要对台本。”
　　“我知道。”
　　“明天一早又得开工。”
　　“我知道。”
　　宋佚疑惑地盯着他看。所以人类的本质就是个复读机这句话，在这样的大人物身上也适用？
　　姜承印被她的表情逗笑，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想过来看看你。”
　　“为什么？”
　　“就是……想见你。”
　　………………
　　宋佚听到了心房里礼花绽开的声音。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带动了全身的血液往四处游走，整个人不自觉地就热了起来。
　　从前只觉得心脏被泡在温水里，这会儿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扔进了温水桶。
　　暖得有点过头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只能无助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假装没听懂。
　　如果刚刚棚里有很多人很闹腾就好了，她还可以假装没听见。
　　瞪眼睛也是一件挺累的事情，宋佚睁了一会儿就觉得双眼发酸，又不想频繁地眨眼，只能努力坚持着。同时紧盯着对方的唇，盼望着再从里面吐出些什么来。
　　男人的唇形薄而好看，近看还透着一股禁/欲的性感气息，配合着他一身西装大衣的正装打扮，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男性的诱惑。
　　宋佚现在只求对方赶紧开口，说什么都行，哪怕骂她一顿，好及时把她从这不自觉的沉溺上解救出来。
　　眼睛，真的，太酸了。
　　姜承印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轻笑出声：“不逗你，来接你吃个饭，有时间吗？我听说你们今天收工早，晚上似乎也没什么人留在酒店。”
　　一句话就断了宋佚所有的后路。
　　她乖乖拿上包，跟着对方离开片场，坐上了他停在外面的一辆白色汽车。
　　先前曾经坐过的那一辆在上次的车祸中完全报废了。宋佚后来上网查了查，心疼得想掉眼泪。
　　一辆车，比她拍一整年的戏还要贵好几倍。
　　太浪费了。
　　姜承印是自己开车来的，上车后看着宋佚系好安全带，随即驶离了影视城。
　　车子开出一段后，他问宋佚：“饿吗？”
　　“还行。”
　　时间尚早，离她平日吃晚餐的点还差了一个多小时。
　　“你要是不太饿的话，我们先去个别的地方，好不好？”
　　宋佚没什么想法，对方怎么安排她就怎么配合。今晚这一切本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一直到这会儿，她还没有从懵逼的状态里彻底回过神来。
　　得到允许后，姜承印把车开去了喜福岛。那是N市最有名的高档住宅区，期间也隐藏了不少私人工作室。
　　他们去的那一家，算是半居家半工作室性质的洋房。
　　房子占地很广，前半部分做商用，中间隔了一座私家花园，后半部分则是住人。
　　姜承印像是一早就跟人约好，直接就把车开进了人家的停车场。
　　下车后有人过来引路，却是把两人带去了后面的私人领地。
　　“袁小姐知道姜总要来，正在清点存货，听说您要现货，她便想将近年来自己留用的作品都出来请您挑选。”
　　几人一路往前，很快进了正厅。
　　厅里灯光璀璨，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展示柜，走近一看里面已摆满了各色珠宝。
　　“袁小姐特意让人将展柜搬来此处。这地方灯光最好，请姜总慢慢挑选。”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佚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
　　姜承印这是特意带她选珠宝来了，是要当做节日礼物送她吗？
　　她茫然地跟着对方走到展柜前，看着满眼闪亮的各色石头，有些眼晕。
　　她从前很爱珠宝，虽然没钱但努力存钱买第一颗小石头的时候，激动得半宿没睡。
　　那石头小的连在这些首饰上镶边的资格都没有，却一直被她珍藏着。眼下见了这么多大出鸽蛋的石头，她反倒有些不适应起来。
　　是兴奋过头了，还是太过虚幻显得不够真实？
　　宋佚的脑中又闪过“鸽蛋”两个字，到了这会儿她才明白莉莉之前究竟在嘀咕什么。
　　品牌设计师姓袁，气质端方高雅，脸上挂着让人舒心的笑，一直陪在旁边介绍各款产品。
　　她声音轻柔好听，如金石击玉般，通透明澈。
　　那种高岭之花的感觉，和她第一次见姜承印时十分相似。
　　一样高不可攀，一样格格不入。
　　身边的男人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问她：“有没有喜欢的？”
　　喜欢是都喜欢，但宋佚没打算要他的礼物。当着设计师的面她不意思拒绝，只咬着唇不开口。
　　姜承印终于看出了她的犹豫，和设计师打了声招呼，对方就很识趣地暂时离开，只留他两人在大厅。
　　“现在人都走了，你可以慢慢挑。如果累的话，我给你搬把椅子过来。”
　　“不用了，我不累。我……也不想挑。”
　　“没有喜欢的？”
　　“不是。只是觉得不需要。”
　　宋佚想起顾明明的猜测，以及网上的那些流言，忍不住问：“你是因为别人说我俩连个合照都没有，才特意带我过来选礼物吗？”
　　姜承印没想到她会想歪到那方面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那你刚刚来的这一路，有发现记者偷拍吗？”
　　宋佚摇头。
　　“如果真是演戏给别人看，这会儿咱们就应该要在镜头前摆拍了。不过这种私人地方，一般人也进不来。若真有照片流出去，倒也显得很刻意。”
　　“那你的意思的？”
　　“我就是想给你送个礼物。过节么，送礼物是应该的。”
　　“可是我并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姜承印面色一沉，格外严肃地望着宋佚：“那一会儿你好好想想，应该补我一个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宋佚望着满眼珠翠，为难道：“这些，我都送不起。”
　　“这些我用也不合适。挑个我能用的，金额限定在千元以内。”
　　“为什么？”
　　“金额越少难度越大，也越能体现你的用心。”
　　这是什么歪理，他说起来还这么理直气壮。偏偏宋佚也不想反驳，一副死心踏地认定他说什么都对的没出息样。
　　两人站在那里挑了大约半个小时。宋佚想起莉莉说鸽子蛋要订婚时才能送，说什么也不肯挑戒指。那些个项链全都是花样繁复造型夸张的宴会款，她戴着走红毯倒是合适。但一想到那价格她就打了退堂鼓。
　　几千万的东西挂脖子里，丢了的话她得自刎东南枝。
　　所以挑到最后，就挑了副款式简单的耳钉。
　　姜承印把那两颗小东西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皱眉道：“是不是太小了？”
　　“不小了，我耳垂不大，戴这样的正合适。大了不好看。”
　　明知道他指的不是这个，这姑娘也是个小机灵鬼。
　　既然她挑了这副，姜承印也不想和她唱反调。他对送礼这种事情看得也淡，并不认为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