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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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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枝鞋尖踢了脚地上的化妆品,斜睨着:“钟琪,你有意思吗?”
钟琪白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夏南枝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子往后拽,钟琪险些没站稳就要四仰八叉地倒下去。
“你们干嘛呢!”
陆潜一声呵,发现角落边上就要打起来的两人,他跑过去一把拉开夏南枝挡在中间。
夏南枝越过陆潜的肩膀看到纪依北。
后者闲闲得靠在门边,十分有趣似的看着她们那个方向,嘴边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不知什么时候就站那了。
夏南枝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了些。
“我不过就是撞了她一下,她就先动的手!”钟琪瞪着她。
夏南枝移开就快定在纪依北身上的视线,粗略地扫了钟琪一眼,没打算说话。
纪依北慢吞吞走过来。
夏南枝故意岔开眼神不看他。
“欸——”纪依北一只手搭在她手腕上。
夏南枝不耐地甩开,从怒气冲冲的小狮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别别扭扭的小姑娘:“别碰我,烦。”
“哟呵!”纪依北乐了,一把揽住她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能得你。生什么气啊,走,哥带你吃东西去。”
夏南枝皱着的眉头松开,朝他靠了靠,还是不做声。
纪依北垂眼看小姑娘的表情只觉得有趣,他淡定地扫了眼面前目光别有意味的两人,丢下一句“走了”。
纪依北圈着夏南枝到了走廊,窗边的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一道道阴影。
“纪依北你干什么,我不跟你吃饭!”夏南枝还是生他刚才在那旁观的气,嘴上抗议着,腿却不由自主跟着他向前迈。
然而这个钢铁直男并不能理会她那点小心思。
纪依北就近拿起一缕她肩膀边的头发往下拽了拽:“别口是心非了,你心里早乐开了。”
夏南枝颇有骨气地扫开在她头发上作怪的手。
纪依北从善如流地牵起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发觉夏南枝手指挺冰。
于是他顺口说了句:“哟,你们女生好像手都挺冰的哦。”
“……”
你们女生。
夏南枝眯了眯眼。
不乐意地抽出手,却被纪依北打了下手背,斥责道:“给你捂捂,动什么动!”
“……”
不仅没意识到刚才那话的错处,还有理了。
夏南枝只得干巴巴地冷笑一声,道:“你们男生的手倒是都挺温暖的。”
纪依北一愣。
“你这小东西诚心气我呢?” 纪依北揪起她脸颊的两侧肉拎了拎。
夏南枝莞尔。
两人牵着手一路到车库。
“对了,去哪吃啊?”
“回我爸妈那,这不是最近挺空的吗,也没新案子,我妈让我带你一块儿回去。”
夏南枝倏忽抽出手:“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怎么?”纪依北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把她的手箍得更紧,“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啊。”
“……”夏南枝贫不出来了,在一起是一回事,告诉叔叔阿姨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还是一直以来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养大的叔叔阿姨,突然告诉他们自己把他们的亲生儿子拐走了,夏南枝简直想不出来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哥,打个商量呗。”
“嗯?”纪依北抬起眼皮,一听她的“哥”就猜得出来想说什么。
“我们先瞒着叔叔阿姨吧,等过一阵子再说。”
纪依北笑:“不要。”
“……那我不跟你回去。”夏南枝死死攀住车库一旁的柱子。
纪依北拽了几下发现还真拽不动她,小姑娘斗争意识还挺强,他想着先带回去再说,于是道:“行吧,瞒着。”
夏南枝抬眼瞧他的眼睛像是确认是真话还是假话,奈何纪依北这人脸皮太厚,说假话也是面不改色,根本分辨不出来。
“反正你要是真说了的话我也不会承认的。”夏南枝纤细嫩白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我就跟阿姨说是你死命在追我。”
纪依北嗤笑一声:“你忘了你是个明星了?网上都记着呢,那微博删了也找得到截图。”
“……”
夏南枝惊恐万分地睁大眼睛,纪依北果然是条大尾巴狼!
“那叔叔阿姨都已经知道了?”
“没吧,他们不看那些八卦新闻,家里报纸只有人民日报,电视机常年中央台,周边的熟人也都已经四五十岁,应该不知道。”
纪依北被夏南枝那表情逗得忍俊不禁,伸手又在她脸上掐了把。
保证道:“行了,我不说,上车吧。”
☆、回家
车开进小区; 家边便是一条小河; 水面明净; 河边的柳树开始黄落,云雾蒙蒙的天合着岸边柳树倒影入水中,像是天与地都紧扎扎地重合了。
夏南枝一路提心吊胆。
她长大以后就很少被什么弄得担惊受怕; 这次便是少有的一次。
纪依北车门一合上,陈溪便听到响声打开屋门。
“来,南南; 快进来,就等你俩了。”陈溪热热闹闹地招呼。
夏南枝小跑几步进屋,乖巧说:“我拍完戏晚了,哥哥还等了我一会儿。”
“我怎么先前听你哥哥说你已经拍完了?”
“嗯; 今天临时加了一场。”
“拍戏很累吧; 我看你又瘦了一圈,别老想着减肥,再这么下去都该不好看了,阿姨还是觉得稍微胖点好。”
纪依北关了车门,看着一前一后、你一言我一语走进家门的两人; 一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咂了咂嘴,觉得夏南枝能演戏果然是天生的,这一下子两人就成了单纯的兄妹。
纪依北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刚要往里走就被突然蹿出来的一坨灰色毛绒物吓了一跳。
“卧槽!”
纪依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哥哥,小心点。”
夏南枝不看他,面不改色; 手轻轻在他腰间环了几秒便放开,没事人一样钻进厨房帮陈溪一块儿搬菜。
“……”
纪依北眉心突突跳,低头一看那团灰毛巾竟是只垂耳兔,肚子滚圆就快拖地,这会儿正两只前脚掌交叠着站立起来盯着他看。
“爸,你们什么时候还养兔子了?” 纪依北拎起兔耳朵坐到纪哲对面。
纪哲大剌剌翘着腿正在看报纸,瞥了眼跳到茶几上的兔子:“你侄子去参加个什么奥数集训班,寄养在我们家的。”
那侄子是纪依北表姐的儿子,今年才10岁,胖得和这兔子有几分相像。
纪依北手指伸到兔子下巴挠了挠,轻笑一声:“还挺可爱。”
这兔子不怕人,反而爱往人身上钻,像那小胖子一样人来疯。
纪哲摆摆手:“那你带回去养吧,等你侄子回来我叫他去你家接走。”
“……”纪依北顺顺兔毛,“您就是自己懒得养吧。”
饭桌上。
纪哲习惯性地问了点最近案子的情况,他虽然已经退了休但还是忍不住操心一番。
“对了。”陈溪转了话题,看向夏南枝,“我今儿早上买菜去,有个摊主还问我夏南枝是不是我女儿。”
夏南枝淡淡笑:“然后呢?”
“我就想着原来我们南南现在这么红了,你猜她怎么说,说你喜欢一个小伙子现在网上说得可热闹啦!”
夏南枝:“……”
纪依北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这丫头没皮没脸的死追着人家小伙子。”
陈溪来了精神:“这么说这事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绯闻呢,那南南追到了吗?”
夏南枝扫纪依北一眼,后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脸闲适地叼着肉吃。
夏南枝咬牙切齿:“没有。”
“啊,那这小伙子估计眼睛有毛病,我们家南南长这么漂亮还挑,阿姨觉得这男孩子可能不靠谱,说不定心里早就美死了,表面上还这样,虚伪!”
纪依北:……
夏南枝笑出声来,眼梢弯弯:“是,我也这么觉得。”
陈溪话锋又一转,筷子在纪依北的碗沿上敲了敲:“那你呢,就没交个女朋友?你妹妹都有目标了。”
“谁说我没有了。”纪依北嗤笑一声。
话音刚落,桌下纪依北小腿便挨了一脚,他面不改色,动作迅速地夹住那条腿,束缚在自己腿间。
夏南枝悄悄拿手指去戳他。
“你有女朋友了?!”陈溪瞪大眼睛,正中间原本埋头吃饭的纪哲也抬起头。
纪依北对夏南枝的反应仍然无动于衷,懒洋洋应了声:“你儿子这长相你还怀疑找不到女朋友?”
“好看吗?”
纪依北仰着下巴,视线慢悠悠在夏南枝脸上晃荡两圈:“还行吧。”
“有照片没给妈看看啊,是哪儿人啊,你们局里的还是其他工作的,改天把人儿带回家来吃顿饭啊?”
“妈你这查户口啊。” 纪依北头疼地挠挠额角,“过阵子,啊,过阵子我带回来给您瞧瞧。”
夏南枝:“……”
她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嗨,这又啥好害羞的!依北,你可得对人家好点知道吗?”
“这能不好吗。” 纪依北斜瞥身边人,然而那人根本不看他,低头安安分分吃着饭。
…
一顿饭尚且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
夏南枝发现纪依北这人,先前不管她怎么招惹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在一块儿以后就贱得慌。
陈溪把碗筷一溜烟都扔进了洗碗机。
客厅里只剩下夏南枝和纪依北两人。
夏南枝抢了他刚刚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塞进嘴,又忍不住侧头打量着纪依北:“哥哥,你不会早就喜欢上我了吧?”
纪依北嗤笑:“我就喜欢你这自信起来没脑子的样。”
“……”
纪依北站起来,正好借着视觉死角俯身在夏南枝嘴角蹭了蹭。
夏南枝还没来得及轻呼出声,纪依北已经离开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去找我爸一趟。”
一吃完饭纪哲就进了书房。
纪依北进屋时他面前正摆着厚厚一本书,手里捧着一杯茶。
“爸。”
“怎么,有事?”
“是有个事。” 纪依北拉开椅子坐下,“我警校时候有个朋友叫赵东鑫您还记的吗,他们辖区的警队像是不干净了。”
纪哲愣了愣,把面前的书合上:“查出内鬼了吗?”
纪依北摇头,继续说:“另外最近我手下的几个案子都挺奇怪。”
比如说李维水库案中那个奇怪的网站。
比如搜查游艇时整齐划一、太过干净的证据。
比如陈冠明与他父母态度的转变,为什么闭口不提他那本应该存在的同伙。
纪依北把疑点一一列举出来描述给纪哲,又走过去探头看了眼还在楼下客厅的夏南枝,把书房门关了。
“另外付局跟我说了夏叔去世后,凶手还打听过夏南枝的下落?”
等他说完这些,纪哲的面色已经沉下来了。
“你是觉得有人给陈钧通风报信,发布了类似于‘只有闭嘴才能活命’的信号?”
“是,而且前后陈钧都没有离开警局,手机也没有收到任何可惜信息或电话,爸,我怀疑我们队伍里也已经不干净了。”
“……那陈冠明呢?他一开始就承认只有他一人涉案?”
“我在医院告诉他只采集到他的指纹时他挺震惊的,但是医院人多眼杂,就算门口有人把守,如果真要通风报信还是有可能的。”
“依北。”纪哲两手交叉搭着下巴,思索了一阵,“这事很奇怪,如果说你们警局不干净了的话,那么那个犯罪团伙也已经不完全肮脏了。”
纪依北一愣,迅速反应过来纪哲的意思。
的确,他也疑惑这一点。
如果警局中真有一个内奸在向对方通风报信,那么这事就不应该暴露出如此多的疑点,更何况对方不出意外是一个大型犯罪团伙,按理说不该这么不谨慎。
可是游艇中的证据、陈冠明和陈钧的反应就像是摆明了要告诉警察这里存在问题。
纪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别太急躁,慢慢来,如果他们当中真出了叛徒说不定就给了你们铲除的机会,那样的犯罪团伙不从里面自杀自灭起来,很难一败涂地!”
纪依北从书房出来时正好夏南枝捧着两盘水果上楼。
“你怎么了?”夏南枝见他表情就是一愣。
“没什么,就是案子有点难搞。”
“不是说最近挺空的吗?”
“破是破案了,但是还有疑点。” 纪依北一面说,一面接过她手中的果盘进屋。
直到身后响起门扣的声音,夏南枝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着纪依北进了他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
只不过以前纪依北不待见她,夏南枝也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除了偶尔说句话或是拿个东西,两人鲜少待在一个房间。
更不用说如今这样,还锁着门。
屋内温度迅速攀升。
“纪队以前就这么骗小姑娘的?”夏南枝眼梢挑起。
“没。”纪依北把果盘往桌上随便一放,把夏南枝拥进怀中。
夏南枝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就给我亲会儿。”他一边伸手把夏南枝的头发捋到耳后,一边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颊上,粗粝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夏南枝激灵一下,微微仰起头。
楼下电视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还能听到陈溪喊纪哲的声音。
纪依北将她压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夜风拂到身上凉飕飕的,窗外灯光昏黄。
“哥……”
夏南枝腰磕在窗沿上生疼,不由轻呼出声,一双白嫩纤瘦的手臂抵在他胸前,却未使力。
原本纪依北只是轻轻舔舐她的嘴唇,突然听到她那绵绵软软的一个单音节,顿时喘息加重。
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微使劲,夏南枝不得不仰起头张开唇,牙齿被舌尖扫过。
嘴唇被啃噬,被他掌心触碰过的地方发烫灼烧,唇舌湿润。
夏南枝觉得自己快疯了。
左胸腔从记事以来便没有这么激烈的跳动过,扑通、扑通。
火灾后,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的。
夏南枝被他亲得腿软,于是只好圈住纪依北的脖子,两人亲昵亲密。
窗帘被风吹得起起伏伏。
纪依北终于松开她的唇,指腹还停在她脸颊摩挲。
夏南枝眼底温热泛红,小小地喘着气,等稍平复才抬眼瞪他:“纪队,我觉得你真的爱慕我很久了。”
小姑娘眼底透亮,仰着头看他,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还十分不老实地在他后背乱摸。
纪依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嗤笑:“可不是,忍你很久了。”
夏南枝轻笑,倾身靠过去:“谁让你忍着了。”
“在这?”纪依北挑眉,一脸戏谑。
身后是陈溪河纪哲说话的背景音。
“……”夏南枝讪讪,松开抱着他的手,讨好似的:“哥哥。”
纪依北神经又是一抽,夏南枝这温软亲热的一声“哥哥”简直有春药的功效。
夏南枝适时地远离他,转移了话题:“问你个问题,纪队,为什么你突然跟我告白了?”
“嗯——听着,这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你得知道危险。”纪依北突然正经起来,又拉起她的手圈进怀里。
“我本来是怕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委屈,毕竟一有案子就忙得不可开交,还可能有危险,但是后来了解了情况——”
纪依北把当时付局告诉他的内容转述给夏南枝。
夏南枝突然挣出被牵着的手:“你跟我告白就因为这个?”
她皱着眉。
只是因为怕她有危险?
所以在一起方便保护她?
“……”
纪依北无奈地发现夏南枝的重点完全不在“会有危险”上面:“瞎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有这么无私,为了保护一个人还能付出肉体?”
夏南枝笑出声。
那天夜里,夏南枝知晓了原来自己可能才是凶手真正的目标,心悸之余,她却睡了一个从催眠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好觉。
☆、梦
第二天一早保姆车便直接开到绿城小区把夏南枝接走了。
今天有个电影试镜; 是女一号; 大导演大制作巨额投资; 机会难得,公司把这部戏期于成为夏南枝代表作看待,也就格外重视。
一早就带了化妆师与专业表演老师给她讲戏。
训练完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因为有不少武打动作; 夏南枝从房间出来时满头大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头发盘成丸子; 几缕碎发粘着脖子。
“阿远。”她有气无力,喝了口水,“订饭了吗,饿死我了。”
“你还想吃饭?”申远适时抓住机会训斥; “一会儿就试镜了还吃!”
好像吃了这一顿就能立竿见影地胖上十斤。
夏南枝懒得搭理他; 翻了个白眼,捡起扔在椅背上的外套掏出手机。
昨天采访的视频已经迅速剪辑好放到了网上,立马引起一场轩然大波,陆潜微博迅速沦陷,粉丝们纷纷嘲笑他带绿帽。
申远:“采访反响不错; 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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