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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有多爱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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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符晓在一边瞅。
  沈懿行又拿出了裁纸刀,借用画好的四条线将A3纸裁成了一个菱形。
  符晓问:“要不要画个图案?”
  “嗯。”沈懿行竟然抖出了他的水粉颜料和调色盘,“好。”
  符晓感慨地道:“你带得真全乎……”
  “就画花吧?”
  符晓说:“好,我喜欢花。”她确实喜欢花。从这个角度讲,她能拜擅长使用花香调的章唯一为师,其实是十分幸运的一件事情。
  “没有画板,只能在桌子上画。”沈懿行说,“还是我从左边画,你从右边画。画花不难,方法和画油画是一样的,不需要太细致,只要有色块就好了。对了,不要刷太多层,否则风筝会因为太重而飞不起来了。”
  符晓心虚地道:“我还是不大会……”
  沈懿行叹了一口气:“那你跟着我学好了。”
  说完,沈懿行便使用最大号的笔刷,将用水稀释后的很淡的绿在纸上刷了一层。然后他换了一支笔,蘸了一些厚实的紫,随手在纸的右下角由内向外刷了几笔,又将白色颜料兑在了紫色里,将它调成粉色,伸笔蘸了粉色,在方才的紫色上中心地带随意地画出去了几道,一朵花便真的跃然纸上。
  “……”符晓也照葫芦画瓢,画上了一朵粉的花。为了能在空中被人看见,两朵花的个头全都不小。
  沈懿行又沾了红和黄并混成橙色,画了一个有点扁的形状,之后还是挤白颜料进去,刷在橙色花朵上班部分,并在下半部分也横向地用波浪线刷了两三笔,一朵橙色牡丹也出现了。那波浪线,宛如牡丹花瓣边缘。
  沈懿行的方法十分简单,就是用单色先刷几笔,再兑上白,画上几下,画出那种有点抽象的花,但人却一眼就知道是花。片刻之后,纸上便有了紫的、粉的、红的、橙的、黄的花朵,开在绿草地上,鲜艳却又朦胧。
  符晓画的没有沈懿行多,不过也还是有几朵的。沈懿行又用深浅不一的绿打理了一下“草地”,一座有着许多美丽鲜花的花园便这样成了。
  画完之后符晓竟然觉得,这画还真的是挺漂亮的。
  她嘻嘻笑着说:“喷点香水喷点香水,让它更像花园。”说完,她便翻出了爱马仕的“尼罗河花园”,隔着老远轻轻地按了按它的喷嘴,一层雾一样的水滴蒙上风筝,好像是有精灵在施展着魔法。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味。它并非是人熟悉的花香,而是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青檬味道,让人仿佛置身于夏天雨后的河边。
  沈懿行又说:“来做龙骨了。”
  说完,他拿出两根很细的竹棍,一根比在风筝纵向中线,一根比在另一条对角线,量好了距离后剪掉多余部分,又用一根绿绳绑紧了两根竹签,将它粘在了风筝上,还不忘将竹签也上了些颜色。
  最后两根线绳一系,挂穗一挂,简单的风筝便就此完工。
  沈懿行说:“走吧。”
  “嗯!”
  中华世纪坛离符晓家不太远,是一座日晷型的纪念性建筑,当时为了迎接新的世纪,修建的动静挺大的,不过后来存在感变低了,平时没有多少人去。
  广场很大,还蛮适合放风筝的。
  而且符晓发现,并不是只有他们来这放风筝。地上有人在跑,天空有三三俩俩的风筝在飞。而在这些风筝里边,有些很可怕的“高科技风筝”。风筝上似乎有马达,在空中像飞机一样,上下左右呜呜地飞,做着各种高难动作,秒杀一切手动风筝,黑黝黝的霸气十足。
  “懿行……”符晓说,“你背着我跑?”
  沈懿行说:“别开玩笑。”
  “哦……”
  沈懿行将线放出来一截,对符晓说:“等下我将风筝往上边抛,你就跑吧。”
  “好咧!”她想起了《阿甘正传》里的那句经典台词“Run,符晓,run!”
  在看见沈懿行将风筝抛到空中时,符晓便拔足狂奔了。
  她逆着风,跑了一阵,风将风筝撩上天空,符晓放了放手里长长的线绳,一手紧捏着风筝轮,一手不住地扯风筝,兴奋地对还在远处的沈懿行喊:“你快过来呀!”
  沈懿行便跑了几步,动作还是那么帅气。
  符晓:“……”
  沈懿行站在了符晓身后,将符晓抱在了怀里,双手把着符晓的两只手,双唇贴着对方耳朵:“放线。”
  “哦……”
  在早春三月的阳光里,在宽广大气的广场中,符晓懒洋洋地背靠着沈懿行,她嫌站直太累,便往后面一仰。沈懿行则是笔直地站着,稳稳地让符晓靠着他的胸膛,一手握着符晓捏着风筝轮的左手,一手握着符晓扯着风筝线的右手,正好将人搂在怀里,并时不时亲吻一下。两个人全都微微眯着眼,抬头看着同样一个地方。此时风力较弱,要频频地扯抖,用一紧一松来让风筝保持不下坠。
  符晓转了转手里边的风筝轮,将线又放出去一部分,同时扯抖那个风筝,两只爪子都被沈懿行轻握着,从手背到手指都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小电流噼啪地电着她。三月初的北京还有一点凉意,但被沈懿行从身后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存在,符晓感到很温暖。
  沈懿行在符晓耳朵上边轻轻吻了一下:“再放。”
  “哦……”
  又吻一下:“不够。”
  “哦……”
  符晓专心地放着线,沈懿行却没管风筝。他见符晓没有在意,便开始用指尖勾勒起符晓手指的形状,他一根接一根手指缓缓划过,将对方每寸皮肤都轻抚了遍。而后,他又用拇指摩挲符晓的手背,同样把所有地方都一一碰触过了。
  半晌之后,符晓才发觉沈懿行干什么。
  她的脸有些红:“懿行……”同时侧过头从肩膀上放看沈懿行。
  沈懿行在距离符晓极近的距离下垂眸看着符晓,而后突然探身,在符晓的嘴唇上边轻轻吻了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被亲,符晓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把头正了回去,装作在专心放风筝。
  蔚蓝的天空上,他们两人做的风筝正在飞翔。从这个距离看,那些花朵果然更像是花朵了。花朵开在半空,好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花园,那蓝天和白云,仿佛还更适合鲜艳花朵们。
  “懿行,”符晓说,“你看别的人,全是蝴蝶、蜻蜓、燕子、老鹰……只有我们把花放在天上。”
  沈懿行说:“那是别人。”
  “……”
  “蝴蝶、蜻蜓、燕子、老鹰,在天上有什么稀奇?”
  “……嗯。”
  符晓又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花。
  花朵在半空中左右摇晃,就像是在随风摇曳一样。
  在寂静无人的地方也弄座花园吗?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沈懿行轻轻对符晓说道:“放线,一次多放一些,借这阵风……让它再往天上飞点。”
  符晓突然觉得,沈懿行爱风筝,其实是有些道理的。沈懿行从来不愿意被局限在某个狭小的空间内,他总是在期待着去往更加自由、更加高远的地方。
  不远处的地方,是中华世纪坛日晷型的建筑。世纪坛的青铜甬道直攀而上,塔尖指向云霄。符晓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风筝飘到了半空,仿佛正在从蔚蓝天空的云层下俯瞰着这片尘寰。
  符晓身后,沈懿行见仰着头的符晓头发有些散乱,便帮符晓整理了下。他将符晓的头发拿在手里,将每一绺都捋顺了,让它自然地垂下来。不过符晓脑袋动过来动过去,没几分钟头发便又变得散乱起来。沈懿行又用手重新梳了一下,捋成一把轻轻搭在符晓右肩。头发都越过肩膀被置于胸前,符晓白皙的颈子便露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做实验总要绑着头发,符晓平时在生活当中便很少扎起来。沈懿行每次见符晓,她都是披着头发的,沈懿行并没怎么见过她纤细的颈子。
  此时,符晓仰着脑袋,脖子伸得很长,侧面颈子展现出了个美好的曲线,在初春的阳光之下,皮肤好像都闪着光。沈懿行垂眸看了看,见符晓没注意,竟然悄悄靠了过去,双唇离颈子只有三厘米,轻轻地嗅了嗅怀里人的体香。
  符晓却是全然不觉。
  几秒钟后,沈懿行将唇移开了。
  符晓已经很会操纵那风筝了。沈懿行便移开了手,移到符晓的眉骨上,替符晓遮着刺入她眼中的太阳。方才天上云朵很多,阳光不大刺眼,这会儿却是不同了。
  “唔……往上点,看不见了。”
  沈懿行便听话地上移了些。
  符晓问:“你呢?不遮吗?”
  沈懿行说:“不用。”
  “为什么?”
  “不看了。”
  符晓问:“那你看啥?”
  沈懿行笑:“你说呢?”说这话的同时,沈懿行的目光始终落在符晓身上。
  “呃,看我么……”符晓有些不好意思,她难得地扭捏了下,“看我的话,你都看了好几年了……竟然还没看腻?”她和沈懿行,认识了七年,相爱了三年,时间不短了。
  “晓晓。”
  “嗯?”
  “你之前说,我总显得什么都会。其实,水粉,钢琴,我都不大行的。”
  “可我觉得已经特别好了……”符晓不明白沈懿行为何突然提这个。
  “如果我想练,能练得更好。”
  “你是在鄙视我……?”符晓在心中吼:干嘛突然吹起牛逼??!!
  “不是。”沈懿行笑了笑,“我意思是,我不是个可以喜欢很多东西的人。因为不觉得多喜欢,所以也没练得很好。”
  “……”符晓知道,有一些人热情无限、精力无穷,喜欢尝试很多东西。
  沈懿行说:“我的感情只会集中在一两样事情上面。”
  “……”
  “确切地说,就是两样——治病救人……还有符晓。”
  “……”符晓的心被猛击了一下。
  “所以,永远都不可能腻的。”
  “……”符晓想了想,说,“懿行,以前我听人说,风筝就是信差,可以把人的思想传达给天上的神明听。”
  “嗯。”
  “所以,我们两人一起画成的花,意思大概就是……但愿恩爱一生。”
  “……”
  符晓又看了看他们俩的风筝,心里也默默念了句“恩爱一生”。
  “晓晓,沈懿行说:“回头。”
  符晓刚一回头,便被人吻了下。那个吻很温柔,就像初春暖阳。
  ……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符晓趁着风弱开始收风筝线,想把风筝收回来了。
  沈懿行没有让风筝直接坠地,而是看准时机一伸手抄住了。
  “想留着么?”沈懿行问。
  “想的想的,给我留着!”
  符晓刚刚说完,便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将手机拿了出来:“……”
  在微信里,章唯一给她发了条消息:【有个新的项目,你可能感兴趣。】
  而后又是一条:【客户还是华羽,招标的是“国风”和“浪淘沙”后续产品。】


第53章 “鹊桥仙”
  第二天一大早; 符晓一到佩兰便跑到章唯一实验室的桌前:“华羽又在招标?”
  “嗯。”章唯一说; “‘国风'和‘浪淘沙'大获成功; 华羽公司香水部门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所以Kathy希望能趁热打铁,早点推出剩下几款; 用这一系列来冲销售额。”
  “哦哦!”
  “Kathy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现在很少有本土公司敢尝试高端香水; 偶尔推出一款,也是胆战心惊; 但Kathy一开始就想推系列。当然; 她也很有眼光; 选择了深入发掘中国风元素; 避开了与国际大牌直接竞争。”外国人运用的中国元素总是显得不伦不类,果然还是只有本国人才最了解历史和文化。
  “嗯。”
  “Kathy应该是希望能借诗词系列顺利当上副总。”
  “副总?”
  “嗯,听说华羽明年可能提她当副总,所以她想冲销售额吧,不然没必要这么急; 同一系列的也未必要赶在一起出。”爱马仕花园系列四款香,就分别是2003年、2005年2008年、2011年出的; 不过那四款出自同一调香师; 情况倒也不太一样。
  “老师……”符晓瞪大眼睛; “您还是那么八卦啊……”
  “没礼貌。”章唯一又淡淡地说; “我没八,都是别人来找我聊。”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人在有了小道消息之后; 都喜欢找我发泄分享的欲望,似乎觉得我嘴很严。”
  “……”符晓上下打量了一下章唯一。章唯一的确是长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好皮囊……好像对凡尘俗世完全没兴趣,终日只沉浸在某座充满了香水的艺术殿堂当中。
  符晓长叹一声,十分沉痛地道:“他们并不知道,您才是最八的……”他们信错了人,想想就好可怜。
  章唯一又喝了一口红茶:“胡说,我本来就不会在外面讲。”
  “好吧,切入正题——这回是招什么?”
  “还是宋词词牌,不过换婉约风。”章唯一打开了电脑屏幕上边的一份PPT,“我想符晓你应该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让我瞧瞧,这字好小……”符晓弯腰凑上去看。
  只见PPT的第一页上,写着几行招标简介,最上一行便是这次招标的产品的名称:【鹊桥仙】。
  “唔……”符晓问道,“鹊桥仙?”
  “对,是爱情主题的。听说本来定的是‘相见欢',但是,‘相见欢'有些悲,强调短暂欢愉后的无奈,所以更换词牌,改成了‘鹊桥仙'。华羽希望,不要体现传说当中‘苦'的部分,而是重点阐述牛郎织女恋情当中‘甜'的一面。牛郎织女是中国文化中爱情的象征,他们每年相会的七夕是中国情人节,各地都会庆祝,是比较快乐的,千万不要搞得凄凄惨惨。”
  “明白啦。”
  “你和你的男友曾经异地恋过,在那之前也几个月才见一次,我想应该比较适合这个项目,所以昨天下午给你发了微信。”
  “谢谢老师,我想参加。”
  章唯一又说道:“时间上比较紧,因为Kathy希望七夕能上市。一共就五个月,因此两个月内必须交样。”
  “哦……您不参加么?”
  “有点想试一下……”章唯一笑了笑,“不过还是算了。上次和Kathy说了,我不会和我的学生抢饭碗的,这次总不好再把话给吞回来。”
  “您这谎撒的……还带更新的……而且比我追的文更新还要快……”她就追一篇文,半年一更新,惨。
  “……”
  符晓又道:“牛郎织女……其实牛郎织女很奇怪的……牛郎看见织女洗澡竟不躲开,还偷衣服!”
  章唯一问:“你不能不用这个版本吗?”
  符晓说:“哦……”
  “行了,”章唯一说,“你去想创意吧。”
  “好咧!”
  符晓回到桌前,开始查找“鹊桥仙”的资料。
  鹊桥仙,词牌名,又名《鹊桥仙令》、《金风玉露相逢曲》等,专咏七夕,始见欧阳修词中“鹊迎桥路接天津”。
  至于牛郎织女……哗……这故事好复杂……
  牛郎织女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那会儿,不过只有两个名字,到了秦代,牛郎织女被配了对,汉朝才有了“相隔银河,以鹊为桥”的形象——“七月七日”很可能是因为武帝生于七七,天下视为吉日,不过那时牛郎织女都是在天上的神仙,没有“下凡”一说。到南北朝,才有了最早的故事版本,但各种版本都十分奇葩,猫瞪狗呆。再往后走,“织女”才被与“鸟”结合在了一起,变成所谓“天鹅处女型”故事的一个分支,情节也变得世俗化起来——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一般推测是在宋朝以后。所谓“天鹅处女”,便指“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这种故事在全世界都有分布。后来,牛郎、织女形象似乎受到了董永和他妻子的影响,不断改变,不过一直到了明代,织女还都在找到羽毛之后飞回天上了。牛郎织女故事在清朝时,才有了“偷衣服”情节,织女像是一个奖赏,家庭伦理的意味十分重。到了民国,在梅兰芳的戏剧中,牛郎织女又变成了很“古早”的天界夫妇。总之,在古代呢,爱牛郎的织女都没有被偷过衣服,被偷过衣服的织女全体不爱牛郎,只是出于伦理才没rou rou跑掉,既被偷衣服又爱上牛郎的斯德哥尔摩织女……不知道咋来的。
  选哪一本版本,是非常清楚的——互相深爱的那个嘛。
  《鹊桥仙》这词牌的词,最有名的就是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幸好它本身就不悲,还有经典句子“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以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符晓在纸上“唰唰”地写着:
  【前调:银河。】
  “唔……”她停下笔,思索了一下,又写:
  【中调:金风、玉露……相逢。】既然是二人相会的主题,两种气味的碰撞最好了。
  写完之后她看了看:“Orz……”
  这些鬼东西都怎么表现啊?!!
  她呆呆地坐在实验室椅子上想了一个白天,还是没有头绪,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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