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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那些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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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酝酿了许久的话被逼出嘴唇,苏易一副极其认真的态度,身后的女人却淡然的笑笑,不以为意。
“这句话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她说话的语气很黏,就像是对最亲密的人。
“这一次是真的,我想和我未婚妻好好过日子,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怀里倏地栽进一个温香的娇躯,闻着她头发淡淡的玫瑰香,苏易不禁有些愧疚。
在他煎熬的时侯,丽娜陪在身边,付出了不少,要不是为了苏洛,必须斩断一切的错误,他真不想这样对一个爱护自己的女人,毕竟她是无辜的。
轻轻将她推开,听着她喃喃“不要,不要离开我”,心上一沉,故作冷漠的说了句“我们以后别再联络了,丽娜,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吧,保重。”
说完,不带留恋的转身而去,似火的骄阳射在脸上,蒸发了些东西。
……
当事情发生到不可逆的地步,再来纠结过错并没有什么用。
艾荞松开苏易的衣襟,听从顾北扬的建议,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询问有没有关于苏洛的消息。工作人员说一个小时前的确实有一名叫做苏洛的乘客上了飞往巴塞罗那的飞机。
苏洛的父母在巴塞罗那度假。
正当一伙人心安了些许的时侯,另一个接踵而至的通知打破了一切的美好:五分钟前,苏洛乘坐的那辆客机在飞行途中遇上超强乱流,飞机被迫紧急降落,现在下落不明,飞机上的乘客仍生死不明。
轰——
艾荞还没来的及反应,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被人由后揽住,肩上被两只宽厚带着粗茧的手掌实实压着,无力的身体才不至于不受控制的滑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洛洛那么好,她是那么乐观的生活,还经常做善事,怎么可能落得这样的结果,不会的,不会的。
一颦一笑,每一个像孩子般没有心思的举动还历历在目,她怎么能够相信一切都结束了!
说好的一辈子的好朋友呢,怎么能够食言?豆大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面前的人影在模糊中交叠在一起,渐渐消失。
惊吓着从梦里醒转,睁眼之时,额头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眼里的不是苏易恨不得杀了自己那张愧疚的脸,而是车窗玻璃。那一幕幕的震撼还未消散,可她却真真实实坐在顾北扬的车上,扫视一圈周围的建筑,隐约还有些印象,看来是车子还未前行多远。
偏头望去,顾北扬正专心致志的操动着方向盘,刚刚的一切,像是一场和生死的赛跑,明明是一场及其想要逃避的噩梦,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的身体,也还有些轻微发抖。
第一百五十五章:夺命阴谋(四)
如潮水般波动的心情还来不及平复,一通熟悉的电话便已打破一切,握着手机,艾荞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闪烁的“苏易”两个字,像是带了针,刺得艾荞双眼生疼。怕梦中的景象会真实上演,她迟迟不敢接起,失了血色的唇渐渐发青。
顾北扬看了眼她,说:“接吧。”
艾荞继续迟疑,手机的铃声已经反复了好几分钟,陌生的旋律都变得熟悉了。
顾北扬自顾从她接过手机,摁下接听,然后放到自己耳边。
不过十几秒,艾荞就像煎熬了半辈子,眸子里带着星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期许那不是一个会令人发疯的消息。
当比太阳还炙热的目光接触到身侧那一抹无法言语的恍然,绷到极致的东西一点点断裂,一点点被腐蚀。
……
车子被加速到200码,车上的两个人,一个面如死灰,干干的流着泪,一个汗如雨下,急红了眼。
车子再驶过一个转角便是红绿灯,顾北扬不得不减下车速,漆皮发亮的皮鞋踩下刹车,一秒,两秒,三秒,竟毫无作用。
心下一惊,他又试了好几次,最终惶恐的收回脚。
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他茫然的看向艾荞,只见她依旧如一滩死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闯过了红绿灯。
“小荞。”他低低叫她。
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眸子里光芒万丈。
他脱下自己厚实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的解开艾荞的安全带,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外套裹上去。
艾荞木讷的承受着顾北扬施加给自己的一切,而后迷离的望了他一眼。只见他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神色慌张,额间还冒着冷汗。“你怎么了?”
顾北扬郑重其事的说:“在我告诉你以前,你先答应我,以后的六七十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今后有没有人陪在你身边,那个人是谁,你都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闻言,艾荞只感觉心悸,顾北扬的严肃让她更加害怕。可是仔细想想,还能有什么比苏洛的出事更严重?
她淡漠点头。
顾北扬紧蹙的眉头垂地低低的,说:“刹车失灵了。”
什么?
艾荞惊恐的瞪向他,哆嗦的唇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
“什么,车上还有一个男人?”
放下电话,安翎整个人颓废的靠上冰冷的墙壁。如魔咒般的声音反复在耳边,渐渐的,连双目都失了焦。
车上除了艾荞以外还有别人,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
一个男人,是关越,还是……顾北扬?
顾北扬?瞳孔骤然缩紧,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像脚底着了火,以十分的速度往自己楼上的房间奔去。
她先是支走家里所有的佣人,再是狂风席卷般的将房子里重要的一些东西塞到箱子里,片刻也不敢耽搁,最后塞不下的就随手一扔,连思考都来不及。
要带上所有的银行卡,还要多带些现金。
“现金,现金。”
她嘴里无意识地絮叨着,转身去扯身后的柜子,却因为心急将屉子整个拉出来,里面所有的东西哐当一声混进地上狼藉的一片里,该碎的碎,红色的百元大钞散落一地。
半个小时后,她喘着粗气,吃力的拉着一个粉白色的箱子从房间里偷偷摸摸的出来。正巧赶上安进远从外面进来。
一个手里紧攥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才上了半段楼梯,一个紧咬牙根拉着个镶着碎钻的箱子,才迈步下楼。
突然的惊吓差点让两个人都掉了手里头的东西。
安进远一脸疑惑地仰视上方的安翎,“你这是要干什么?”
眉目流转,却显得有些躲闪,安翎急匆匆的说:“约了几个朋友去三亚游泳,过两天就回来了。”
安进远一眼看穿了她的谎言,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在安翎晃过身边的时侯,一把拉住她的行李箱。“翎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安翎急的快要哭出来了。“爸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让我先走。”要是被林泉知道她害了他儿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真的没时间了,等林泉知道就来不及了,她不想坐牢,必须得马上走。
“爸你放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行吗?”
安进远坚持不肯松手,“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有什么事严重到需要逃跑?
更何况,堂堂正正做人,怎么能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他不放心。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拼命和安翎争抢着行李。
“有什么事爸都会为你摆平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爸,这件事你真的帮不了我,求求你,让我先走。”安进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能让她不清不楚的离开,可是她现在哪有时间解释!
她吃力地推着自己手臂上属于安进远的手,却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就像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躲也躲不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额头的汗也一粒粒增多。
一个咬牙,她用力推在安进远的肩膀。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光窜过,她不适的眯起眼。
眼底,先是炸开的行李箱咕咚地滚下楼梯,所有的东西在过程中散了一地,再是一个刚直的身影不敢置信的翻倒下去,重重的落到坚硬的地面,轰隆一声。
“爸。”望着地板上蔓延开的血流,安翎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大结局上: 最后的爱情
三个月后。
这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天的雪下的特别漂亮,夹带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去洗尽这一年的铅华,漫天的雪白在初升的朝阳下,带着隐约的寒气,闪闪发光。
这平凡中又不平凡的一年,发生了很多,或许要比有些人的半辈子还要多。
从爱到恨,从生到死,每一场经历,都是能够永恒的记忆,或喜或悲,比无缺的月亮都还美好,却比没落的夕阳更悲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无法预知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就在这样一天一天的沉沦里,每个人都在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安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一阵刺耳的铃声放肆响起。
一双深蓝色的高跟鞋走近,接起电话沟通了几句,就熟练的拿着电话快步进往内室。
“总经理,您的电话。”
连头都没抬,凝脂般的玉手轻轻一勾,便轻松的将电话握在手心。“喂。”
“艾总经理,你现在可是大牌了啊,打你电话都不接。”
对着电话呵呵一笑,艾荞悠悠抬起如水的眸子。“手机没电了,怎么,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从容的说:“子夏要和她母亲一起回美国了,不打算去送送吗?”
艾荞心下一惊,忙翻起桌上的台历。手指旋风般一排排滑过,然后落定到31号。
糟糕,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我今早没开车来公司,不然你现在过来接我吧。”她着急地一边说,一边刷刷整理好文件。
“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关越轻笑一声。
……
人头攒动的机场,满是压抑的空气。
周母提前进去了,剩下艾荞,关越,周子夏三个人站在最显眼的中心,互相看着,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难受,彼此却都不挑破。
“回了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发展,希望能经常从电视和杂志上看到你。”
临别之际,艾荞的一番话却说的无比官方。
或许是平时说的太多,真正要分离的时侯,便没有那么多感性的词汇,毕竟这是所有人都不喜欢的事情。即使少说一句,不舍不会少一分,可这种时候,却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关越依旧绅士的笑着,周子夏走过去拉住艾荞的手,将她带到一边。
她从包包里拿出三个月前艾荞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那对戒指,在她百般推脱下硬塞到她手中。“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过,对于喜欢的人不要轻易放弃?”
艾荞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周子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关越,浅舒了口气。
他是比太阳还温暖人心的男生,能被他照耀的女生真的会很幸福。经历了那么多,如今还能够远远的望上一眼,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小荞。”周子夏坚定的看她说,“这一次回去,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荞用小到只能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嗯了一句。
明白,她当然明白,可是她做不到,子夏喜欢的人,她怎么能够动手去抢!
“对不起,我……”
“我希望你能为自己争取一次。”周子夏决绝的打断她,眼里燃烧着浓浓坚定和期许的火焰。
艾荞一直劝她要争取,可自己却一直在退让。周子夏明白,艾荞是在顾忌她,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要成为她和关越之间的阻碍。
两情相悦却要逼着自己放手,一段明明可以幸福的感情,不能这么痛苦的崩析。
“爱情就像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有时候,简单的去爱或许更加能够长久,我衷心的祝福你们。”
“可是……”
“他已经等了你太久,别让他再继续等下去了。”她带着艾荞的目光一同往关越的方向投去。
“你在病床上躺着的这三个月,关越没日没夜的在旁边悉心照料,寸步也不肯离开,生怕你醒来看不到他,只要你能好起来,他做什么都愿意,他真的很在乎你。”
艾荞的眸子有些湿润。
关越他,真的这么心甘情愿的爱她吗,即使没有结果?如果她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一辈子,他也愿意等吗?
看她微微的松懈下来的脸,周子夏总算放下心来。“所以小荞,不要再放弃他了。”
你们一定要幸福。
大结局下: 我等你出狱
依依不舍的送走周子夏,出机场的时候,烈日正当空,呼吸里都不禁有了些热度。
关越先是陪着艾荞买了束花到墓园给一个无名的墓碑上坟,两个人再前往郊区。
几缕微弱的光线照在残破的泥墙上,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的监狱,矮矮的,充满着压抑。
这是艾荞第一次来这里,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让关越在门口等,自己跟着看守人员进了里面。
蔓延着青苔的墙壁已经发黑,空气里散发着微微令人作呕的气息,甚至是食物腐烂的味道,她难过的皱起眉头。
真没有想过这里的环境会有这么差。看守人员好心递了个口罩给她,隔离了那种恶心的气味,她才渐渐恢复过来。
偶尔几个犯人会好奇的看她两眼,她也趁机细细打量,幻想着同她们一样的安翎的处境和模样,会是有多狼狈?她害死了顾北扬,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可艾荞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三个月前,她准备离开北京的那一天,顾北扬去送她。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意外的发现刹车失灵了。车子拐弯的时侯碰到一辆逆行的车辆,快要撞上那一刻,顾北扬当机立断,选择了保护她。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从车上推了下去,救了她,自己却来不及逃生,随着车子撞上去,瞬间落入一片火海之中。
倒下的那一刻,她好像还看到了顾北扬心疼的眼神,比冰雪还生冷,就这么孤单单的望着她。耳边是撼天动地的撞击声和爆炸声,汽油的味道混染了大片的空气,如此的刺鼻。
明明没有下雨,脸上却一片潮湿。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目光死死的钉在滚烫的火焰中。
闭上眼睛,那个霸道却偶尔温暖,轻松闯入然后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风一般的笑着,温柔地对她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可是我却错过了,如果还有下辈子可以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让我好好爱你?艾荞,我真的很爱你,你曾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存在,对不起,再见了。”
艾荞干着嗓子,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来,随着围观群众的增多,她再没了感知,如一棵枯死的野草,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所有的医生都放弃了她,判定她可能这辈子都将是植物人了,她却奇迹般顽强的苏醒过来。
一切都是因为对恨的执念,她要替顾北扬讨回公道的,可是醒来后的一切都脱轨了,所有的改变让她始料未及,而今,想拿却不能拿起的仇恨,只得放下。
看到安翎地时侯她正抱膝靠在角落里,光着脚,蓬头垢面。看守人员喊她的时侯,漫不经心的往这边看过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字字犀狠,却让艾荞更加同情起她来。
如今的安翎,已经不再是当初时尚优雅的千金小姐,如今的她,穿着浅灰色的粗布麻衣,脸上已没有姣好的妆容,原先金黄发亮的头发也被尘埃染指地黯淡无光,说话的声音都像三四十岁的妇女,及其沧桑。
“怎么,看到我这样很开心是吧?”即便深陷囹圄,她也照样能够趾高气昂。“我真没有想到,我精心安排的那场意外没有把你杀死,却害了顾北扬。”
“事到如今,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悔意吗?落到现在的地步,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预期的期待落空,艾荞很是失望。她从没有想过,安翎对她的恨会有这么深,深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去摧毁她。
安翎愤愤一笑。
“我后悔,当初因为顾忌而对你心软,如果我早点对你下手,北扬他就不会……”
“安翎你错了。”艾荞大声喝止住她,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声的嘶吼。那一刹那,她终于看到安翎平静的眼波颤动了一下。
“你知道顾北扬在推我下车那一刻说了什么吗?”
她红着眼逼视过去,说:“他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可他还是跟我说,让我原谅你,说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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