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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二三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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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许朝歌哭笑不得:“我看起来这么苦情吗?”
  “不是苦情,是风情,你身上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味道,够劲儿!”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鲱鱼罐头?”
  “我们一致觉得为了你的未来发展,你应该换个更适合你的人设。”
  “从小裁缝到下堂妻?”
  “不,从绿茶到妖艳贱货。”
  大家捂着嘴一通笑。
  常平抓着手里的原子笔往这伙人头上,一人敲了一重下,说:“你们能不能别拿朝歌开玩笑,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转而看到许朝歌一脸像是认真思考的模样,斩钉截铁道:“你不许去。”
  许朝歌愣了愣:“为什么?”
  “那天音乐节开幕,参加校庆汇演和听可可夕尼唱歌,你只能二者取其一!”
  “……”许朝歌讷讷:“怎么那么巧。”
  胡梦来晃她胳膊:“朝歌,别听他的,音乐节一年有好几次,校庆可不是年年都能赶得上的。来参加嘛,哪怕不图别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回忆呢!”
  不管嘴上肯不肯承认,许朝歌已经明显地看出心里的那架天平斜了一斜。
  常平也一定看了出来,所以特生气地抱起吉他站起来。
  “朝歌,你就从来没把我当回事儿,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停更……然而梦想喊醒了我(并没有)
。
崔景行生无可恋脸:劳资又只露了一次脸。
海哥:不错了,小平平好几天都没出来了。
崔景行:……小平平关我什么事?
海哥:不要闹脾气,明天放你跟小白兔的亲亲。
崔景行:Yeah!什么体‘位?
海哥:是亲亲。
崔景行:我要在上面!
海哥:是亲亲!
崔景行托腮:唔,其实在下面也OK啦。
海哥:……

  ☆、Chapter 14·关于他的第二件事

  许朝歌还从没看见过常平这么生气,一张脸煞白,攥着两个拳头,身子都微微在颤。
  她刚一把抓过常平胳膊,就被狠狠甩开。
  常平看都不看她:“既然这样,我一个人去就行。”
  前面胡梦一阵咕哝:“哎哎,有人发飙了啊。至于嘛,朝歌是去看可可夕尼的,又不是看你的,决定去不去完全是她的事啊!”
  许朝歌急得头皮发麻,小声求姑奶奶别说了,常平已经大落落走出教室。
  小小的骚乱终于引起老师的注意,那冷冷的眼刀丢过来的时候,许朝歌收回了方才迈出去的一条腿。
  许朝歌一连给常平发了几条短信,没人回复。中午去宿舍找他的时候,也被告知他一直没有回来。
  常平舍友笑得挺不正经,说:“朝歌,以后别来找他了,十次能有一次在我就服气了。肯定是出去约会了,你还不知道吧,常平最近偷偷谈恋爱了,对象不是你哦!”
  许朝歌猛然一怔。
  旁边有人过来搭腔,说:“是啊,一天总有那么十几个小时不在,好不容易回来练次琴练发声什么的,手里都拿着大包小包,有次袋子太薄,我们都看见里面的卫生巾了。他总不会用卫生巾吧?”
  “朝歌,你也别太难过了,一个常平倒下去了,千千万万个常平站起来了。请看这边,你要是觉得还凑合,咱俩不如交个朋友吧?弹琴唱歌我都会啊,声乐比常平都好呢!”
  许朝歌讪讪,连忙告辞。
  下午的排练上,许朝歌显得特别不在状态,问她什么都是嗯嗯嗯,胡梦终于看不过去,一把抢了她手机。
  “又给常平发短信!‘你要小心一点’,小心什么?他都那么大一人了,你还什么不放心的,别瞎忙活了,赶紧跟我们一起排戏,先来化妆做头发!”
  许朝歌着急地要人别念,红着脸将手机拿过来,咕哝:“你这人,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手机呢!”
  “没随便看啊,我故意看的!”
  真等有人打电话过来了,记仇的胡梦装没听见地给许朝歌专心描眉。
  许朝歌大衣脱在旁边椅子上,手够了半天也没法拿到,掐对面的腰,好笑好气:“你倒是搭把手啊!”
  “你不是要我别看你手机吗?”
  许朝歌彻底无奈,好话说尽,这人才神气活现地去拿过来,光明正大地瞧了眼屏幕:“哟,是你本家哎!”
  许朝歌莫名就是一阵心紧,想不出这个时候许渊会找她做什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隐隐的那点担忧被证实,许渊在电话那头简短道:“许小姐,车子已经过去接你了,请你再过来医院一趟吧。”
  许朝歌不明就里:“请问……是梅梅有什么事吗?”
  “对,我们在给她办理转院手续,需要你的配合。”
  “转院?为什么?”
  “实话跟你说吧,许小姐,曲梅刚刚把先生刺伤了。”
  “……”
  “先生他流了很多血。”
  许朝歌一下子站起来。
  胡梦大声抱怨:“哎哎,眉毛画到嘴边了啊,你要起来好歹说一声啊!”
  许朝歌拿手随便一擦,闷头就往外跑。
  到达医院是在一刻钟后,许渊预知她行踪一样,在她车子入院的时候,掐准时间出现在楼外。
  许朝歌急出一脑门的汗:“到底怎么了?”
  许渊边领她进去边解释:“太太觉得过意不去,专门领着先生去探望曲梅,曲梅情绪不好,拿了桌上的水果刀架自己脖子上,说要么自杀,要么复合。”
  许朝歌艰难地咽口唾沫,这么疯狂的事情,除了曲梅,她想不出来还会有其他人会做……只是没想到,她真这么爱崔景行。
  “后来呢?”
  “太太吓得不行,当时就有点不对劲了,先生要人先带她走,自己跟曲梅好话说尽。她后来终于肯放下刀,不过先生去夺的时候,她刀冲着他脖子刺了过去。”
  许渊把话停下来,一边年轻的女孩已经红了眼眶,跟个找不着家的孩子一样,小声嗫嚅着“怎么办”。
  他琢磨了一下,问:“你准备先去看谁?”
  崔景行,当然是去看崔景行,许朝歌很痛苦的想,这人怎么这么惨,别人分手要钱,他分手要命。
  推门进去的时候,很冲的一阵血腥味,她哭着拨开医生,看到衬衫上满是红斑的崔景行,抖着嗓音说:“你怎么不躺去床上?”
  她又害怕又着急地去看他脖子,突然有些许疑惑:“你没被刺到脖子?”
  那模样,好像很是失望一样。崔景行皱着眉头,说:“刺到脖子你还能看见我?早就血溅当场了。”
  崔景行看到一边的许渊隐约有笑意,这时候把一只包成粽子的左手挡在她面前,说:“有人没把话跟你交代全吧,我拿手挡了一下,刀扎中我手背了。”
  许朝歌继续咽口唾沫:“扎穿了?”
  “……”崔景行说:“没有,扎了道口子而已,又让你失望了?你拿我当什么来看的,血浆片男主角?”
  许朝歌直摇头。
  明明被拂到的是脸,崔景行却觉得嗓子痒,将她一阵乱跑的长发掖回到她耳后去,问:“你这头发谁给烫的,怎么有的弯,有的直。还有妆,忘擦口红了吧……”
  许朝歌没法给他解释自己的忙乱,想直起腰的时候却发现他手不知何时按上了她肩。他指引着她坐到他的腿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方才的医生护士都已消失不见,门一点点关上,“咔哒……”
  紧跟其后,只有他呼吸的声音,从她红色的耳廓沿着颔线摩挲到脸侧,他嘴唇热度惊人,所到之处,便燃起燎原大火。
  他忽然很轻声的笑起来,说:“你憋不憋得慌,你倒是喘口气啊?”
  许朝歌这才记起来呼吸,张口吸进一大口空气,也吸过两瓣柔软的嘴唇,男人的气息一下充斥过来。
  她的脑子爆炸,眼前绽开焰火。
  许朝歌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彻彻底底的断片了。
  无数次回忆的时候只记得那种柔软的力度,湿润的触感,还有不知多久之后,他按着她的嘴唇,说:“这就差不多了。”
  她逃出去的时候,看到自己红得滴血的唇,淡淡的粉色从她敞开的领口浸润开来,蔓延在整张脸上,与浓艳的妆容相得益彰。
  许朝歌很快领着曲梅办了转院,崔景行没再露面,只有马前卒许渊送她们到门口。他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说:“你回校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不用。”
  他没有多话,笃定她一定会照做一样。
  许朝歌几乎是逃一样地坐上救护车,既不敢去看许渊,也不敢看躺在病床上的曲梅,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她要把自己藏起来。
  路上,常平终于给她回来电话。
  他斩钉截铁地说:“朝歌,你爱上那个崔景行了。”
  许朝歌一个激灵,说:“当然没有。”
  “其实你爱上他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他长相英俊,出手阔绰,又有着谜一样的身份,像你这样从没谈过恋爱的很容易会陷进去。”
  “说了我没有。”
  “我只想提醒你,千万别让事情失控……论感情,他可是个中好手,你真觉得自己最后能玩得过他?”
  挂过电话,许朝歌脑中清明不少。
  一边曲梅还醒着,这时候抓过她的手,说:“朝歌。”
  许朝歌看向她,她一张素净的脸上居然满是泪,说:“朝歌,我今天做的事是不是特傻逼,特丢人?”
  许朝歌给她掖好被子,说:“你别瞎想。”
  曲梅说:“那一瞬间人真是懵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看到血。我舍不得对付他,但可以死给他看,好让他愧疚一辈子。”
  她深呼吸两口:“可他就是死活不肯松口,还说就是我死了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你说他心到底有多狠啊,冷冷看着我跟先给我判了死刑一样。”
  许朝歌大概能想象出那时候的混乱:“所以你就把刀冲着他了?”
  “那时候真的不管不顾了,只想着跟他同归于尽,他要是真的怎么样了,我也不会一个人苟活的!”
  许朝歌听得一阵心惊:“你怎么这么偏激!”
  曲梅头一次嘤嘤的哭出声,平时受了什么罪吃了什么苦都爱昂着脖子的曲梅,一下子满身怨气,最可怕的是,她还疯狂。
  曲梅说:“朝歌,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从小跟我母亲一块过,心里其实特别渴望父爱。以前谈恋爱不懂事,就是觉得酷,觉得好玩,可那群小屁孩比我还嫩,我瞧见他们就烦。直到后来遇见崔景行,我跟自己说,就是他了……”
  许朝歌除了回握她的手,说不出来一句话。
  回到宿舍又是晚上,门外有人帮忙拿来的快递,和上次一样的礼盒,一样的卡片,唯一不同是烫金的那行字:给 表演二班的朝歌。
  许朝歌盘腿坐在床上,方才将这礼盒拆开,里面放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丝绒的质地,沉甸甸的手感,灯光下,金线的色泽夺目。
  许朝歌还在踟蹰要不要主动打去电话,崔景行已经先找到她,问:“看见送过去的衣服了吗,试一试,哪里不合身的话,我让师傅过去给你改。”
  许朝歌问:“为什么送这个给我?”
  崔景行很是坦然:“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裁缝店,老师傅正好往橱窗里出样,看到这衣服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么精致的旗袍,也就只有你才能穿出彩。
  “所以我压根没多考虑,让孙淼调转方向把车开过去,进店立刻拿下,只稍微改了一些细节就送来给你。”
  许朝歌推脱:“这实在太贵重了。”
  崔景行完全是有备而来:“别误会,不是给你个人的,这是我用新映的名义捐给你们学校的,只不过暂时借给你在汇演上穿。”
  “可我不参加汇演。”
  “我记得你还欠我几个人情。”
  “……”
  “就当给我还债,你把那角色接了,校庆那天我想看。”
  窗外一轮弯月,墨染的重云遮住一角,透出隐隐约约的光,一圈一圈的展开。
  是糊里糊涂迷了心窍,一刹的晃神里,许朝歌听见自己鬼使神差地说:“你真的会来吗?”
  崔景行像是笑了笑,声线陡然飘忽:“会,有你的地方我都会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有两个读者,一个差不多理出了我所有的伏笔,一个差不多看出了文到现在所有的不合理。强大。

  ☆、Chapter 15·关于他的第二件事

  许朝歌说要演超级女配,班里的同学们纷纷表示赞同,特别是胡梦,完完全全松下一口气的样子,点着她脑袋庆祝她开窍。
  几次带妆彩排下来,众人一片好评。才子甚至忙着给她加戏,让看似无情实则多情的她,不计后果的为男主付出一切,成为了又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大家看完男默女泪,说:“这不就是我爱你,你却爱着她的故事嘛,女主跟女配怎么都那么轴啊,就不能为了快乐为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吗?”
  “觉得可惜这才好啊,这就是戏剧的张力嘛。”
  许朝歌擦了口红往台下走,猛地看到曲梅站在一边——她瘦了一圈,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肉,两腮凹陷下去,颧骨突出。
  但还是美丽的,一笑,就有蝴蝶打着旋的飞开来。她搂着许朝歌,说:“演得不错。喜欢女主还是女配?”
  许朝歌说:“女主。”
  “为什么?”
  “扮猪吃老虎,有目的有计划,一步步按照预想来,直到最后达成目标全身而退。公事公办,不带一点私人感情。”
  曲梅一挑眉:“看不出来,以为你喜欢你演的那个呢,看起来坏坏的带着点妖娆,其实比谁都心地纯洁懂得付出。”
  “你喜欢哪一个?”
  曲梅想想:“哪个都不喜欢。你们这次的节目本子是不错,不过一看就是男人写的,两个女人都不像是女人。”
  许朝歌不解:“怎么说啊?”
  “几个女人能做到从头到尾一点感情都没有啊,毕竟相处那么久又什么都发生过了,正直的像是菩萨一样。另一个又太痴情了点,试问一个女人长期得不到回应,怎么可能还对那男人死心塌地?”
  许朝歌咬着下唇:“有点道理,你脑子真好使。”
  曲梅仰头哈哈笑起来,说:“你还嫩着呢,看得人多了就知道了,反正你是女人,有的是机会自己好好去实践。”
  许朝歌陪她走出排练室外,一辆底盘极低的跑车轰轰隆隆驶过来,不偏不倚就停在台阶外头。
  许朝歌还在腹诽是哪个招摇的二世祖来搞事了,剪刀门居然向她们洞开。
  有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在里面喊:“梅梅?”
  曲梅那张脸上立马像是被人添上一笔,虚浮地笑着:“来了。”
  许朝歌只用一分钟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看着曲梅,说:“你怎么……”
  曲梅满不在乎地说:“医院里认识的,说觉得我身体不方便,要开他的好车要送我回来,我就答应了……真是好笑,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用这种烂借口。”
  许朝歌想起几天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跟她说,崔景行就是她心里的那一个。
  曲梅能听见她心声一样,说:“别拿这副表情看我,我谁都不欠,是他欠的我,我总有一天要让他后悔!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等到真正强大的时候,要他一一还回来。”
  许朝歌说:“我是想提醒你小心。”
  曲梅索性笑起来,说:“我十几岁就会玩的东西,还用怎么小心,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才好,朝歌,是你要小心。”
  她眼神也犀利,看得许朝歌觉得自己像是个透明人,心里暗自计算起这是第几个认为她很弱的人。
  曲梅拍拍她脸,说:“走了,我不给你介绍他了,谁知道下次还是不是这一位呢,而且你现在太漂亮,我危机感很重。”
  许朝歌勾着嘴角:“胡说。”
  校庆那天,像曲梅说的,在她身边的男人果然又换了一张脸,已经上了一点年纪,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打着褶。
  曲梅带着那男人来后台看她,男人主动跟她握手的时候,拇指在她手心有意蹭了一蹭,许朝歌脸色一下就变了。
  曲梅拉过男人的手,似真似假地抱怨:“这是干嘛呢,你没在书里学过礼仪吗,女士不伸手,男人瞎主动个什么劲!”
  男人握过许朝歌的手掐到曲梅腰上,凑近她身边嗅她身上好闻,神色迷离道:“你这张嘴哟,吓死人,这不是你同学嘛,跟她亲近亲近罢了。”
  曲梅“吓”的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亲热。”
  许朝歌脸色更加难看,杵在原地深觉自己像个小丑。度秒如年的时候,身边压过一道高大的影子。
  崔景行的声音大提琴似的,饱满又低沉地响在耳边:“还不去准备吗,一会儿你们第一个表演吧?”
  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许朝歌的腰。
  曲梅脸色立马变了,横着一双眉毛,死死盯住崔景行。
  崔景行正无所畏惧,此刻坦坦荡荡地回望过去,便是短兵相接。
  四目相对,连同僵持都是浑然天成的默契,衬得一边的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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