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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二三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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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敞开的胸口随着他动作有节奏地晃动起来的时候,她气息不稳地说:“我病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崔景行露出一脸狡黠的笑:“我这又不是疗养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朝歌一把拉下蒙在眼睛上的领带,惊讶:“你是打算要跟我同居吗,你这是早有预谋?”

    崔景行将她手臂上举,狠狠按到床榻上,他粗喘着,在她身上挥汗如雨:“不舒服吗,你舍得走吗?”

    许朝歌一点没犹豫:“……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回学校呀。”

    “能舍得我这儿的松露吗,还有松茸,鹅肝,鱼子酱,龙虾……”

    “你闭嘴——”

    “玛德琳,舒芙蕾,布朗尼,拿破伦酥……”

    “你赢了。”

    崔景行用好厨子留下了许朝歌,尽管这理由颇有几分没面子,不过看在结果是好的的份上,他选择既往不咎。

    许朝歌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翻找课表,计划趁着某天大家有课,崔景行有闲的时候,偷偷去把自己的东西运一部分出来。

    崔景行洗过澡,神清气爽地裹着浴袍出来,这时候将她手机抽了放一边,说:“别拿了,缺什么,我带你去买。”

    许朝歌立马斜着瞥了他一眼,咂嘴:“你?”

    话里浓浓的一股不信任,崔景行冷哼:“有何指教?”

    许朝歌抿嘴笑起来,当然是不敢恭维,一个向来只会给她选暗红色丝绒的男人,能指望他有点什么突破?

    事实证明,许朝歌还真是没小瞧他。

    崔景行往店里一站,确实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有那么八‘九分精英的味道。可就当女店员蜜蜂似地迎过来,问要些什么时,他的暴发户习气立马一览无余。

    衣服必定要自价高的区域开始看起,不管需不需要,往往往许朝歌身上样一下,都用不着她试穿,觉得不错就直接拿下了。

    不过跟挑内衣相比,这些购物的时间都绝对算得上是不错的回忆。

    店员恭敬地握着两手问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崔景行指了指身边的许朝歌道:“给她挑几套漂亮点的内衣。”

    “好的。”长相甜美的店员领着许朝歌在店里介绍,问:“请问小姐,你是要点比较常规的款式呢,还是——”

    崔景行在后面插嘴:“给她挑‘还是’就行。”

    衣服最后经过崔景行检阅,他陆陆续续淘汰了大半,留下的多是些蕾丝网纱,穿了等于没穿的款式。

    付钱的时候,许朝歌特别没脸地缩在崔景行身后,生怕人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店员其实早就身经百战,这时候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小姐,你真是好福气。”

    崔景行脸皮甚是厚地回了一句:“是啊,她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回去的路上,许朝歌一件件的拆礼盒,越看越觉得脸热——这都什么跟什么,教人怎么穿啊,前面后面,里面外面都看不懂。

    崔景行帮她把盖子压上,能读懂她心似的,凑近她耳边呢喃道:“别着急啊,等回家了,我告诉你怎么穿!”

    许朝歌把盒子一把扔了,耳朵痒,脖子痒,连带着心也痒。

    半晌,没那么臊的时候,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我就一直在你那儿住着,都不去拍戏了吗?”

    崔景行没让她久等,回答得言简意赅:“不许去。”

    不是不去,更不是去,而是不许去。

    许朝歌脑海里是老树的殷勤,露骨的暗示,还有她不解风情后,他要她一遍又一遍跳舞的画面。

    潜规则是每个女演员都可能遇见的挑战,如果可以处理得当,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为事业推波助澜。

    许朝歌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可遇事不逃避,却是崔景行要她学会的必备技能。这时候要她临阵脱逃,说不过去。

    许朝歌思索半天,说:“我觉得我还是该去把我的戏份演完,反正也没剩多少了,用不着我的时候,我就立马回来。”

    崔景行还是那简短的一句:“不许去。”

    许朝歌意外:“怎么了?”

    崔景行眸色深沉,一只手摸着袖扣道:“想去也困难,我把那项目停了。”

    “为什么?”

    “不是说被欺负了嘛。”

    “……”

    许朝歌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什么叫被欺负了?”

    崔景行睨过她一眼:“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跟我哭来着,说老树要泡你,大家都拿异样的眼光看你。”

    许朝歌还是没有印象,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你从来不看通话记录的吧,我去接你的前一天晚上,我拿了其他人的号码打给你,响了半天终于有人接了,拉着我说了半宿的话。”

    “……”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那几天我打不通你电话,发短信也没人回,你把我拉进黑名单了?你胆子见长啊。”

    许朝歌挽着崔景行手:“你就为这事把整个项目都停了?”

    “与其拍出来压箱底,不如及时止损。”崔景行哼哼:“什么叫‘就为这事’,我的人他都敢动,明摆着不想混了。”

    心里暖融融的,许朝歌却忍不住可惜:“会花很多钱吧?”

    崔景行一脸的满不在乎:“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如果我有能力为你摆平一件事,麻烦的不是要花多少钱,而是到底肯不肯为你出全力。”

    许朝歌摆出一张好奇的脸:“那你肯不肯为我出全力呢,谁又值得你越过这些权力,甘愿冒着良心的谴责也要去保护。”

    崔景行那张漂亮的脸,这时候忽的有些僵硬。他认真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这个超纲的问题时,许朝歌已经拆了下一个盒子,一脸苦巴巴的样子。

    “这衣服实在是……反人类。”

    许朝歌彻底接受和崔景行同居这一现实,是在他留在吴苓病房值夜未归,她迷迷糊糊醒来闭眼高呼他名字的那天早上。

    往常他总会拍拍她后背,安抚地摸一摸她头发,再递来一杯温度适应的水,用吸管放到她嘴边,说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这天上午,迟迟等不到回应的许朝歌,只有揉着眼睛自己坐起来。抱怨他去哪里的时候,方才想起他昨晚有事不归。

    就是在这时候,许朝歌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感觉——她到底是怎么与他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习惯了生活里凭空多出的一个人?

    他们住在一起了,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

    他爱好整洁,衣服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她则没有章法,四处都看得到她随手丢的东西。

    他不止一次抱怨她的入侵,却又毫无办法地忍下来,最后甚至不得不跟在她的后头帮忙打扫战场。

    他的世界像他的衣柜一样,被敞开被占用,很快被她一点点填满,而反过来,于她而言,其实也是一样。

    许朝歌很快穿好衣服仔仔细细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小地盘。

    这是个并不那么奢华的小别墅,三层楼,有她最喜欢的落地窗,大露台,还有个梅雨天也不会过分潮湿的地下室。

    崔景行在里面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大多是许朝歌没见过的,她总是在里面一玩就是一下午,然后享受地看着回家的崔景行暴走。

    “你再拿了东西不放回原位,就别怪我不客气。”

    许朝歌抱着他扔过来的公文包哈哈大笑,然后等着他在床上教训她。

    角色的觉醒,让往常已经看惯的风景变得不一样,连门前的欧月都开得繁盛不少。她找来了剪刀,挑了最好的那几支,用花纸扎着带去医院。

    病房里,胡梦带着呼吸器合眼躺在病床上。她已好了很多,不过头上仍旧包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轻微浮肿,皮肤被绷得油亮。

    班长也在,出了病房后,他跟许朝歌解释因为胡梦头部受到巨创,所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班上同学想凑点钱给她做慰问,你的那份——”

    许朝歌立刻掏出钱包,翻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说:“我身上就这么多,你说还差多少钱吧,我一会儿去取给你!”

    班长数了数,又送过来几张,说:“足够了,以后要有什么事再问你们要。平时多来看看梦梦吧,医生说多跟她说说话,说不定能醒得快一点。”

    许朝歌一口答应,把钱塞进他怀里,说:“你就拿着吧,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医院这儿我反正得常来,看她也就是顺便的事。”

    班长很是感动,说:“朝歌,你心地真好,班里有这么多人,就数你回答得最爽快了。现在大家都在忙期末节目,压根没几个人肯分出心来给她。”

    许朝歌说:“我就是想尽一份力而已。期末节目我也没想争什么上游,尽力能过不那么难看就行。”

    后头忽地有人喊“朝歌”,许朝歌认出是崔景行的声音,立马挥手答应,回来看班长,不好意思地说要告辞先走。

    班长说:“你去忙吧,我也回学校了,早点来排戏啊,我觉得你能得第一。”

    许朝歌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得了吧。”

    崔景行过来搂过她背,跟她一道看那人的背影,略带警惕地问:“刚刚那位是谁啊,两个人笑得这么开心!”

    “我们班长。”

    “长得还不错。”

    “那当然,我们这种学校能有长得丑的嘛!”

    “比我差太多。”

    许朝歌捧着肚子说笑得五脏六腑疼,直笑到崔景行一张脸冷得像冰,她这才堪堪停下来,搂着虚张声势的男人说:“走,去看吴阿姨。”

    路上,崔景行说:“这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难道邀请的规矩不应该是先问这人有没有空吗?”许朝歌看着他眼睛,问:“先说说看要带我去哪?”

    崔景行斜她一眼:“做好早起的准备吧。”

第29章
周六这天一早,尚且梦会周公的许朝歌就被人残忍拍醒。

    许朝歌迷迷糊糊地睁眼,崔景行穿得人五人六地坐在床边,拿清朗的声音在说:“起来,动作要快点了。”

    许朝歌吓了一跳,揉着眼睛自鱼肚白的天,看到手机屏幕上惊悚的时间:“那什么……现在才五点不到啊。”

    崔景行给她掀被子,衣服都扔到她身上,说:“为了让你多睡会儿,已经晚了不少了,赶紧的,别让我打你屁股。”

    许朝歌欲哭无泪:“你这也太早了吧。”

    许朝歌闭着眼睛起床洗漱下楼,也闭着眼睛慢慢悠悠坐进车里。崔景行提前给她准备了早点,每过一会儿递一口进她嘴里。

    “张嘴。”

    张嘴。

    “嚼。”

    嚼。

    “昨晚让你早点睡,不许你把电影看完,你还和我闹情绪,现在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了吧?”

    崔景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捂住耳朵,顽皮地滚到自己怀里,圆溜溜的脑袋在腿上蹭一蹭,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呼又睡过去。

    许朝歌一觉安恬,醒来的时候,车刚入停车位。

    下车一看,四周崇山峻岭,云蒸霞蔚,葱郁的树木形状各异。一阵风过,叶片相碰,整个山谷都响起连绵不断的簌簌声。

    面前一条山道逶迤而上,山峰顶端隐约露出黄墙。

    许朝歌渐渐回神,有点难以置信,说:“你带我来仙鹤寺?你居然信这个?”

    崔景行不置可否,因为犯了烟瘾,站在山脚下慢悠悠地抽了一根烟。掐灭的时候,弄得一点火星都没有,这才扔进道边的垃圾桶里。

    他拆了块口香糖嚼两下,搂过她肩:“走吧。”

    “哦……”许朝歌猛的一个激灵:“走走走上去?”

    “嗯,走上去才心诚嘛。”

    他睨了一眼旁边皱起小脸的姑娘:“怎么,你走不动啊?”

    许朝歌抓着他胳膊,小声:“我以前来,都是坐索道的。”

    “懒成这样?”

    “好多台阶呢!”

    崔景行噙着笑,斜瞄着她沉吟几秒,忽的往下一蹲,一把搂住她细长的小腿往上一托,将她麻袋似地往肩上一搭——

    “啊啊啊啊——”

    崔景行拍拍她屁股:“这总不累了吧!”

    许朝歌布口袋似的往前挂着,累是不大累,不过走在人来人往的上山小径,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她昂着头偷偷往四周环顾一圈,小声问:“你不怕丢人啊?”

    崔景行一手勾住她膝盖,一手摸了摸她紧绷的小腿,说:“怕,不过有个人陪我一起,心里觉得好多了。”

    “那要不然,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不舒服?”

    许朝歌没骨气的:“舒……舒服。”

    “那就好好呆着。”

    “哦。”

    风从树林间簌簌而过,她长发倒挂摆在眼前,被一股一股的吹起。两手随之荡来荡去,时不时去采路边横生的枝叶。

    闻一闻,搞怪地塞进他裤兜里。

    许是血液过多地涌向大脑,身体带着轻飘飘的虚浮,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无翼飞行的鸟,像一只稍摆尾鳍就可破浪而行的鱼。

    自由无羁。

    景行的一只手始终放在她小腿上,暖意浓浓的指腹拨了拨,对身上的人说:“睡着了?”

    “没,哪有那么贪睡。”

    “怎么没有,刚刚在车上还打呼噜呢。”

    许朝歌瓮声瓮气:“谁打呼噜了!”

    旁边有人跑过,扬起风旋,崔景行被推得一个趔趄,几乎撞上一边石壁。

    许朝歌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腰,分明已经稳住步伐的崔景行却是一跳。膝盖立马一弯,把许朝歌扔了下来。

    许朝歌几乎没能站稳,抱怨:“怎么了?”

    崔景行一脸白地看着她,抻了抻西服下摆,半晌,才说:“你做什么都行,就一点,别碰到我腰。”

    许朝歌好不纳闷,咬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崔景行清了清嗓子,牵住她手,说:“走两步,累了我再背你。”

    他心里有点燥,摸着身上想抽根烟,四周绿树环绕,又是佛门圣地,想来想去还是忍住了,却没料想从兜里摸出一片叶子。

    走两步,又是一片。

    罪魁祸首昂着脑袋冒上来,白净的小脸上写满好奇:“喂,你是不是怕痒啊?”

    崔景行斜过去一眼:“多事。”

    “那你到底怕不怕痒?”

    “……”

    她说着把爪子伸过来,崔景行一边拦一边退,最后整个人贴石壁上。拧眉瞪眼,坏脾气一触即发。许朝歌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把他扶过来。

    “知道了。”她说:“你的死穴。”

    你追我逐,来到山顶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不行。

    许朝歌热得直要脱外套,被崔景行一把按住,说:“山上寒气大,再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热了,你这样很容易感冒。”

    “可我衣服都湿了!”

    崔景行二话不说,将手伸进她后背摸了一摸,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刚刚要你慢一点,你不肯听。”

    他这模样不是叔叔,分明是眼见熊孩子闯祸时的爸爸,满脸都写着“你这个孩子哦”、“该拿你怎么办”。

    一个穿僧袍的男人自他身后走出,见面的两人很是熟络地打着招呼,一个称呼大师,一个说:“恭候多时。”

    “方丈今天有空吗?”

    “有的,有的,听到先生要来,正烧水给您泡茶呢。”

    大师看到站在崔景行身后的许朝歌,问:“是跟先生一起来的吗?”

    崔景行揽过她并肩而站:“临时决定带她过来的,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

    大师点头:“既在佛会下,都是有缘人,我一会让他们再腾一间房子出来。”

    崔景行双手合十,恭敬地说:“多谢。”想了想又问:“能不能麻烦大师先带她去我的那间休息一下,上山的时候走得太急,想让她先洗个澡。”

    大师说:“好的,请跟我来。”

    等许朝歌休整好出来,一个面容青涩的比丘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行过礼,领她穿过大半个寺庙送进禅房。

    甫一推门,清幽淡雅的檀香袅袅而来,钻鼻入心,人一下就安宁下来。

    崔景行与方丈席地而坐,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松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样子休闲惬意。

    听到声音,他放下手里冒着热气的紫砂杯,一手撑着矮桌,扭过身,歪头看她。手臂硬实的肌肉贲张,衬衫映出轮廓,线条利落流畅。

    笑容却是温和的不带任何棱角,熟稔亲切地说:“来了?”

    许朝歌的心在这一刻,轻颤了一下。

    崔景行起身向方丈道别,说:“下次再来讨你的茶喝。”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慢悠悠点头,说:“带你这位朋友去后山转转吧,树都抽了新枝,乡里人种的油菜也陆陆续续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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