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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德国农民相亲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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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从简妮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缩影,为了留住一个不再爱自己的男人,又哭又闹,甚至企图自杀,可最后换来的只是男人决绝的背影。
  现在简妮有多傻有多疯,当初的自己就同样有多傻有多疯。
  严森不想再和简妮纠缠不清,该做的他都做了,仁至义尽。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在原地踏步的,简妮走远的时候,他在原地傻等,现在她回来了,可他已经走远了。
  严森抬头,看见站在原地发愣的秦黎,刚硬的心不由一软。他走过去拉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凉得比湖水的温度还要低几分。
  他哪里想得到,刚才一瞬间,秦黎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
  秦黎想起孙溢在梦中冲自己喊,在我们相互憎恶之前,也曾热恋过。是时间,时间改变了一切。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严森,暗忖,那么这个男人呢?爱情的保质期又会多久?是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想到这里,她用力甩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
  严森一脸疑惑,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秦黎背过身,态度冷淡地道,“没什么。我累了。”
  严森看着她钻入帐篷,一时不解这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是因为他刚才跳湖救人的举动吗?可是,他要是见死不救,在德国那可是犯法的呀。
  那对活宝兄妹还在吵闹,但他全然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纠缠,飞快地跟在秦黎后面钻入了帐篷。
  但秦黎已经躺下,背对着他,虽然没让他出去,却也没再和他说话。
  他伸手碰了碰秦黎,只听秦黎冷淡的声音传来,“别碰我!”
  严森一怔,随即缩回了手。
  气氛不对劲,经过简妮这事一闹,似乎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两人之间发生。他想不明白,而他的性格又不会逼着她说,只能任由心底的不安逐步扩大。
  秦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恶劣,勉强缓了缓神,语气生硬地道,“我困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严森立即会意,道,“那你休息。”
  说着,他没再打扰她,撩开门帘就走了出去。原本是多么浪漫的一个晚上,就这么被破坏了。
  秦黎知道,严森比窦娥还冤,也知道严森是严森,孙溢是孙溢,不能相提并论。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在她此时的心里,严森的身影在和孙溢重叠,而自己的和简妮重叠。
  她摸着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凹凹凸凸的,不但看上去狰狞,还扎心。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过去做过的傻事和受到的伤害,让她无法像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妹子那样,毫无顾忌地尽情热爱。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来警笛声,门帘一撩,曲丹妮走了进来。
  “警察来了,你不去看看?”
  秦黎摇头。
  曲丹妮见她神色不对,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啊?”
  秦黎不想说,“没什么,就是累了。”
  曲丹妮以为她在郁闷,就附和道,“本来挺好一次踏青,就被这对兄妹搅和了,确实挺扫兴的。”
  秦黎打起点精神,问,“现在什么情况?”
  “警察要严森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因为他也动手了。那个大个子说要起诉他。”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秦黎不可思议地道,“是那人先动手的。”
  曲丹妮,“可不就是。但警察说,因为严森也动手了,所以那个人也有起诉权,至于谁受到惩罚,那就是法官的事了。严森也是倒霉,飞来横祸。”
  秦黎透过门帐,向外望出去,正好瞧见严森一屁股坐上警车。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头望来。
  秦黎一低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第四十六章 
  严森被拉去警局做了个笔录;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听到开门声; 托马斯立即站起来迎了上去; 叫道,“哥。”
  严森嗯了一声; 走到厨房里; 给自己倒一杯凉水,咕噜咕噜几口灌了下去。
  托马斯问; “他们没起诉你吧?”
  严森,“起诉了。”
  托马斯脸一黑; 立马叫道; “恶人先告状啊!这群神经病!”
  严森道; “我向法院申请了限足令。”
  托马斯一听,顿时拍手叫好。
  秦黎问,“什么限足令?”
  托马斯解释; “就是禁止简妮靠近他五米以内。”
  秦黎问,“不然呢?”
  托马斯; “报警来抓她。”
  曲丹妮道,“光是限足令便宜她了,照我说应该关进精神病医院。”
  曲丹妮随口一说; 谁知托马斯当真了,道,“问题是精神科大夫没诊断出她有病,只是说她有点忧郁症。”
  曲丹妮; “那就换个医院看看。”
  折腾了一个晚上,严森又是跳湖救人,又是掐架的,最后还被带到警察局,早就精疲力尽了。现在什么话也不想多说,只想睡一觉。
  他挥了挥手,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去了。
  严森衣服也没换,倒头就睡。这一觉睡了十个小时,托马斯去叫他吃饭,没想到怎么也叫不醒他。大哥一向强壮如牛,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所以托马斯一下子乱了分寸。
  他边跑边叫着下楼,“我哥,我哥他……”
  秦黎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扔了炒菜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去。屋子里拉着窗帘,漆黑一片,只见严森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她心一跳,伸手过去探了下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秦黎拉开一点窗帘,让日光照进来,房间里有了一丝光线总算没那么沉寂。严森脸颊通红,嘴唇发白,有些发烧的迹象。她伸手在他额头一摸,果然滚烫一片。
  她转头望向跟在后面的托马斯,问,“你哥发烧了,家里有没有退烧片?”
  托马斯摇头。
  “那感冒冲剂呢?”
  托马斯还是摇头。
  秦黎头晕,“你们活在外星球吗?什么都没有。”
  托马斯哭丧着脸,“我哥从来不生病!”
  秦黎道,“那你就去买。”
  托马斯,“今天星期天,商店全都关门。”
  真是蛋疼。
  秦黎道,“那就只能物理降温了。”
  托马斯,“怎么降?”
  秦黎,“用酒精擦拭他全身,额头冰敷。”
  托马斯得令后,急忙下楼去拿了块毛巾,倒了半瓶伏特加上来。
  秦黎说,“我去给他弄点吃的来。这里交给你了。”
  托马斯哦了声。
  严森生病,秦黎心里很是怨恨简妮,要不是她半夜发疯,也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
  她跑到厨房,找出剩饭,开火给他煮粥。
  将吃的用小火温着,秦黎转身又上了楼。
  托马斯见她上来,就问,“酒精擦身要脱衣服吗?”
  秦黎真是被他气笑,“穿着衣服怎么擦?”
  见托马斯笨手笨脚的,秦黎索性将他赶走,亲自动手照顾他。
  让托马斯拿冰敷,他就拿块湿毛巾,本来弄湿了也没什么,关键是没拧干,所以水滴了一枕头。
  这白痴脑细胞都给物理吞了吗?
  秦黎将毛巾弄干了后,擦了擦他的脸,严森似乎醒了。闭着的眼睛动了动,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秦黎道,“你发烧了,别乱动,我给你擦擦。你能舒服点 。”
  他又松了劲。
  秦黎脱掉他的衣服,用酒精帮他全身擦拭了一下,然后又扒了他的裤子,就剩一条裤衩。虽然他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但现在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多穿点暖和,能发发汗,所以她还是给他穿上了睡袍。
  忙完这一切后,秦黎帮他盖上被子,关上房门,让他好好睡一觉。
  她在厨房里盛粥,托马斯来了,红着眼睛问,“我哥不会有事吧?”
  秦黎虽然也很担心严森,但还是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正想调笑他几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这感情肯定不比别人,安慰道,“没事的,只是发烧。”
  “可是发烧也会引起其他并发症。”
  秦黎道,“那要是今晚烧不退,我们就送他去医院。”
  听她这么说,托马斯安心了点。
  到了晚上,秦黎估摸着严森也该醒了,就端着粥上去。
  她刚进屋,严森就睁开了眼睛。
  他哑着嗓子道,“水。”
  秦黎见他屋子里只有凉水,就跑下楼给他烧了一壶开水,装在保暖杯里。
  严森喝了一口,将头转开。
  秦黎按在他的头顶,将他的脸转过来,道,“生病就得喝热水,不爱喝也得喝。”
  严森顺势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秦黎一挣,躲开了。
  严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给她面子的喝了几口,然后问,“几度?”
  秦黎没听明白,他只好又问,“我烧到几度?”
  秦黎,“40°。”
  严森挣扎着起来,秦黎忙按住他道,“你要干什么和我说,我替你做。”
  严森道,“我要尿尿,你怎么替?”
  秦黎脸一红,哎,这家伙又逗她玩。
  他起床,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听见那哗啦啦的水声,秦黎尴尬得要死。
  她刚想走,就听马桶一抽,严森已经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挂钟,道,“七点了。”
  秦黎,“你睡了一整天。现在觉得怎么样?”
  严森,“有点饿。”
  秦黎喜道,“知道饿就说明有好转了。我给你煮了一些粥,你垫垫肚子吧。”
  严森拿起碗,吃了一口,皱眉,“淡的?”
  秦黎,“你要吃小菜的话,我去帮你做。”
  严森看着她摇头,“别那么麻烦了,给我放点糖,我吃甜的。”
  秦黎被他看得不自在,嗯了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在走廊上看到托马斯,就道,“你哥醒了。”
  托马斯很高兴,转身就想上去,秦黎连忙喊住他,把加了糖的白粥交给他道,“带上去给他吃。”
  闻言,托马斯奇怪地道,“你和我哥怎么了?”
  秦黎若无其事地道,“没事。”
  ***
  严森身体底子好,第二天烧就全退了。
  她在厨房里刷盘子,曲丹妮来了,逮着她就问,“我说,那天你和严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秦黎摇头,“没有。”
  曲丹妮又问,“是不是简妮?你别理那个疯子,把她当回事你就输了。”
  “不是简妮。”
  曲丹妮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是怎么回事?”
  秦黎坚持,“真没事。”
  曲丹妮生气了,插着腰道,“你当我是瞎子啊。这几天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你和严森都不怎么说话了,而且目光闪烁。黎黎,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要是连我都瞒,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黎只好道,“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性冷淡?”
  秦黎哀怨地瞪了她一眼。
  曲丹妮道,“抱歉,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秦黎道,“我觉得我还没走出孙溢的阴影。”
  闻言,曲丹妮立即大声地叫了出来 “你该不会还爱着孙溢那渣男?”
  秦黎立即摇头否认,“不是爱。是他留下的伤。”
  曲丹妮反驳,“可伤疤总会好的。”
  秦黎无奈,“是会好,但需要时间。”
  曲丹妮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所以当她和孙溢走到一起的时候,她不能理解。现在婚都离了,还要影响新一段感情开始,她还是不能理解。
  “你到底在怕什么?”
  在她的再三询问下,秦黎终于把埋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在反目之前,我和孙溢也曾甜蜜过。”
  曲丹妮不由为严森打抱不平,“但严森不是孙溢。”
  秦黎,“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法想象将来。”
  “那就别去想啊。得过且过。”
  秦黎摇头,“这不是我的处事风格,我做不到只看眼前。”
  曲丹妮无奈地叹息,“所以你活得累。做人还是及时行乐的好。”
  所以说没心没肺的人,活在这世上总是容易一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曲丹妮又问,“那你是怎么和严森说的?”
  秦黎摇头,“没说。”
  不知道怎么说,从头到尾都不是严森的错,是她自己的问题,可偏偏连带严森也一起惩罚了。
  曲丹妮叹了口气,对好友这性格很是无奈,“我说你这也太掩耳盗铃了吧!好歹总要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黎的声音低了下去,“反正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
  曲丹妮叫道,“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
  秦黎沉默者承认了。
  曲丹妮双手敲着桌子,语气激烈地道,“我鄙视你,同情严森。秦黎,你不能因为受过伤,就一直当缩头乌龟啊!好吧,退一步说,就算你不喜欢严森,也要和他说清楚,你这么莫名其妙地走掉,算几个意思?”
  秦黎被她说得一阵愧疚,低下头绞着衣服,道,“你放心,我会和严森说清楚的。”
  曲丹妮见她神色颓靡,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忙摇手道,“我不是责怪你,我也没这立场。我只是觉得,不管好坏,你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秦黎嗯了一声。
  曲丹妮问,“黎黎,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严森是个很有个性的男人,长得又俊又有型,女人很难对他不动心。
  秦黎咬了咬嘴唇,坦言自己对他的感情,“喜欢。”
  “我懂了,你的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活在过去里,没有跨过这个坎。唉,你说得没错,你最需要的确实是时间。”说到这里,曲丹妮眼睛一亮,给她出谋划策道,“有办法。相亲结束后,有一个月的空档期,让男女主自己选择是去是留。一个月后,机组会来一次回访,看看有多少对是相亲成功的。你可以和严森说,要回去上课,然后在回访前做出决定。他要是愿意等你一个月,你考虑清楚了,你们就在一起。要是都觉得没必要了的话,那就各自散了。”
  秦黎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曲丹妮握着秦黎的手,道,“黎黎,你赶紧走出来吧。不然钻在这个牛角尖里,你不但会错过严森,还会错过很多其他的好男人。”
  秦黎,“我知道。”
  ***
  秦黎找时间和严森谈了,她开诚布公地告诉他自己需要时间。
  严森什么也没说,既没说等她,也没说不等,只是淡淡的一个字,好。
  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秦黎有些失望,可决定是自己拿的,没什么可抱怨。
  临走之前,她做了一顿大餐算是和大家告别,鸡鸭鱼肉一样不少。
  食物香气逼人,好吃得托马斯掉眼泪,一想到没有秦黎的日子就要吃回黑暗料理,他就想自杀。
  托马斯拉着秦黎的手,就差没跪地恳求,他一脸真诚地道,“你就不能不走吗?我哥哪里不好,我让他改还不行吗?”
  一个月的相处,几个人都有感情了,想到这桌宴席吃完后,就要散了,不免有些伤感。
  餐桌上,尽管大家都很努力地在说笑话,但气氛就是活跃不起来,也许是因为离别在即……
  吃完后,匆匆地收拾了餐桌上的狼藉,人们没有心思聊天,各自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拍摄组就收拾好东西先撤了,秦黎坐曲丹妮的车回去。
  兄弟俩提着她们的行李,送到农舍门口,就连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薛定谔也来践行,靠着秦黎的腿喵喵地叫。
  托马斯双手拿着秦黎的行李,恋恋不舍地几次都不肯放,恨不得自己就是她的行李,打包一起去算了。
  曲丹妮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道,“我们没去外星球定居,就在慕尼黑,不过170公里,你想我们了随时都能来。”
  四个人相互道别,轮到严森的时候,他没有和她握手,而是伸出双臂揽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抱了一下。
  千言万语都化作这无声的一拥。
  秦黎转头,就看到他的侧脸,和下巴上的胡渣。鼻子间闻到的依然是那股青草的味道……
  严森,“保重。”
  秦黎,“我会的。你也是。”
  严森点头,伸手挥了挥,示意她们早点离去。
  秦黎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碰的一声,把兄弟俩关在外面。
  曲丹妮,“要走了!”
  她转动车钥匙,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秦黎望着后视镜,农舍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
  在她最后的一眼印象中,那个男人还是那么的顶天立地……
  送走所有人后,农舍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严森走到花园,从杂物室里拿出工具,开始修剪花草树木。
  托马斯见了,道,“人都走了,你还打理什么?让它们自生自灭去。”
  严森摇头,“桃树修一下枝叶,才会茂盛。”
  托马斯切了声,“长得再好,黎也看不到。”
  严森什么也没说,修剪完树枝后,又给她的菜种浇水。
  托马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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