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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友谊的小船翻成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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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情,它真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翻过一首敦煌词,曲调很悲伤,似乎描写的就是她现在的心声。
“金河一去路千千,欲到天边更有天。马上不知何处变,回来未半早经年。”
人外有外天外有天,这句话不是说假的。
人真的不能比。
一比……就完了。
“要不然介绍给宁檬?她明天上午就飞回来了。”
好歹宁檬是正儿八经的经济学硕士,你别管一本还是二本出身,最起码人家有话题啊。
“苏黯,你真以为人家是市场门前卖剩下的白菜……急着脱手呢!人家是看过你照片,看上了你这个人才同意去相亲的。再说你把他推给谁不好,偏推给宁檬那个有家室的,两男争一女,你安得什么心啊!”
苏黯一脸无辜,结巴道。
“我……不是,宁檬,她,前阵子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再复合啊?我看她前两天在朋友圈分享状态,他那个小男朋友又入镜了!”
我了个天……
不是吧?
苏黯连忙跑到客厅,翻了翻pad。
留言,点赞……苏黯确认完毕,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用力锤了下墙。
“不是,胡桃,你说宁檬她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成天跟一个比她小将近10岁的高中生在一起厮混?以前单纯地在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分手之后还复合?还一起结伴出国旅行?胡桃……你说等对方的父母发现了,他们会不会状告宁檬,诱拐未成年儿童啊……”
苏黯在这边狼哭鬼嚎。
胡桃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那小男孩上个月就成年了,告什么告啊!再说你跟宁檬,你们俩同年出生,生日就差半年。你这个名义上的表姐,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啊!”
啼哭声戛然而止。
也是哦。
她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过来,哪还有资格替别人操心。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儿,你现在必须给我个准信儿,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去……
还是……不去?
苏黯琢磨了一阵儿,她心忖着这约都约好了,既然没人顶替,她还是不好临阵当逃兵吧。
可谁想到,电话那端,胡桃没等得及她回话,率先爆发。
“哎,我真就是纳了闷了,为什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怂样从来就没改过呢?一有点困难你就躲起来,一有点风浪你就缩脖子……我今天这话就撂这儿了,你记住缩头乌龟当惯了,再以后想硬都硬不起来!”
噪音的分贝太高,苏黯连忙拿远了手机。
正值深夜,她怕吵到邻居休息,只好关掉免提,小声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胡桃在那边松了口气。“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这次的觉悟有多高?”
苏黯握了握拳头。“只准成功……”
“嗯。”
“也不怕失败!”
“嗯???”
相亲
第二天上午,苏黯早早梳洗,收拾东西。
传统的英国绅士,时间观念都很强,她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有过接触。不知道这个华裔的行事风格是偏中式还是偏西式,但出于礼貌和尊重,她还是不要迟到为好。
吃过午饭,宁檬正好回来。她帮她整理了会儿行礼,看了眼时间,准时出门。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咖啡厅附近,还早了半个多小时。
因为是周末,咖啡厅下午三点才开张,恰好她很久没逛街了,四处转转,还赶上家居馆打折,便买了点装饰客厅的小玩意。
回来的时候,咖啡厅里也陆续坐了几桌客人。
正值烈夏,室外气温已经高达30多度。先来的客人,都很有先见之明的躲在室内吹空调。服务员上前询问了苏黯的位置,一听是预约的7号桌,连忙带着她往门外走。
从对面的玻璃门出去,映入眼帘的景色便又瞬间换了一番天地。
阳光明媚下,一池碧水,清澈透明,几排露天座位错落其间,纯白的伞蓬鳞次栉比。
深咖色的木板,再辅以几棵嫩绿的树苗点缀,整个室外咖啡厅坐落在繁华的CBD里,颇具闹中取静的用意。
在帝都寸土寸金的地界,能自制一片湛蓝的水面,确实是诚意十足。苏黯第一次来,还挺欣赏这里的环境。
可是她现在更多的想法是……
她热啊。
夏日炎炎,火伞高张,她一个人坐在挡风不挡光的伞蓬下,感觉自己要被毒辣的太阳烤化了。
要是有阵凉风也好啊……
可惜这四周高楼林立,密不透风。她自觉头晕脑胀,浑身发热。
“不好意思,能帮我换个室内的位置吗?”
她按了几遍服务铃,良久,才得到回复。
“不好意思小姐,最近毕业季,餐厅比较忙,室内的活动区域很早就已经被附近的医科大学给包场了。每天一个学院,毕业庆典连环举办,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晚上闭店。”
“……”
她还能说什么?
点了杯冰饮,她扎起长发,勉强又坐了一会儿。
十五点三十分,一个带金丝眼镜的瘦削男士准时出现。
“苏小姐?”
伊莎贝恩的腕表,搭配米色的条纹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顶端。中规中矩,又略带欧式复古的姿态。
确实是很像她印象当中,那类守旧、刻板的……英国人。
苏黯点了点头,微微曲膝,也跟对方确认了一下。
“万俊棋先生?”
对方点头,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苏黯抿了抿嘴唇,在原地半尴不尬地站了半天,才缓缓落座。
……
沉默。
……
沉默。
……
沉默。
苏黯捧着精致的玻璃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冰水。
一个陌生男人的低沉声音,突然打破宁静。
“请问你对婚前性行为有什么看法?”
“噗……”
苏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呛到。
连忙抽了张纸巾。
“万先生,这个问题……我好像不太方便回答。”
“哦?”
翘着脚坐在对面,万俊棋嘴角微挑。
“对不起,我旅居海外多年,思想观念比较西式。因为欧美国家比较开放,所以我习惯有什么就说什么。真没想到现代社会发展速度这么快,国内人的观念竟然还是这么因循守旧……如果有所冒犯,那我道歉。”
苏黯摆了摆手。
“没什么,跟国人没关系,是我自己比较保守。”
“嗯……”
万俊棋面目表情。“所以你的看法是?”
“……”
苏黯瞪了他一眼。
勉强地回答了一句。“顺其自然就好。”
“很好。”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两根拇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全神贯注,头也不抬。
“其实刚才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经过我的观察,你对我提出的不合理问题,起初的表现是非常地抗拒与抵触,但通过我耐心的引导和解释,你很快就做出了妥协。
说明你这个人没什么立场,耳根子也软,很容易被人掌控。
工作上不适合当领导,但却很适合娶回家门当老婆。”
“……”
苏黯嘴角一阵抽搦。
“是……吗?”
“不仅如此,你还会是一个付出型的配偶。你对另一半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能是一个独立、自主、成熟、有主见的男人。
你很反感姐弟恋,因为你认为年纪太小的男生会令你缺乏安全感,而年纪太大的男人,又不会把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当做首选……
所以你的理想型是在28岁至33岁之间,经济独立、生活自理的都市白领。”
“……”
苏黯眨了眨眼睛。“这些我刚才也表露出来了?”
“不。”
万俊棋放下手机,阴森森一笑。
“这些是胡桃告诉我的。”
“……”
一首诡异的交响曲突然响起,很像午夜时分阁楼上的哀嚎。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万俊棋堪堪起身,苏黯看他走远,连忙掏出手机。
“嘟……嘟……”
电话打通了,可却迟迟没有人接。
“胡桃,胡桃……快接电话啊……”
“苏小姐,你很忙吗?”
一张瘦削的侧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镜片后的眼眶凹陷,面颊的皮肤没有血色。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吓了她一大跳。
匆忙收起手机。
“不忙,不忙啊……”
“很好。”
推了推镜框,万俊棋缓步走到桌子对面。
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只见他一条胳膊搭在桌边,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嘴角一勾,唇边的笑略带深意……
“那么,下面让我来问——第二个问题。”
……
苏黯都不知道这一下午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烈日炎炎下被人拷问,这简直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万先生,你还有多少个问题,你直接都告诉我吧。”
她拿出手机,悄悄放到桌子下。
她要把这一段录下来,拿回去给胡桃听。
“我……”
万俊棋划了划手机页面,面露轻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好咧!
最后一个问题!
按下录音键,“万先生,我洗耳恭听。”
万俊棋挑了挑眉毛。
他相亲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这么主动。
他干脆把手机放到一旁,双手交叠在胸前,语重心长地道。
“讲一讲你的初恋吧。”
“……”
明朗的表情挂在脸上,苏黯面部僵硬,扯笑了两下。
“我没有初恋。”
对面的人抱手在胸前,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尖酸、刻薄。
“苏小姐,我们接触了一下午,你都很坦诚,为什么要在最后一个问题上,破坏了我对你的良好印象呢?”
苏黯抬眸注视着他,认真道。
“我真的没有初恋。”
万俊棋不以为然,“初恋没有,暗恋总有吧,你别告诉我你都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还真的连个喜欢过的异性都没有。你也知道,我在英国待久了,要是真的有人这么回答我,我会不自觉地怀疑对方的取向的。”
一张清俊的面庞,在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来……
“众目睽睽,你是想让我被同事非议,还是你自己。”
“想要骑车,就不该穿裙子。”
“说真的,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五分钟之内,提了两次我出国的事。苏黯,你想说什么?”
“你要是真长教训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相亲,你都不该去!”
意识有点模糊,苏黯扶了扶额头。
“顾曳说得对,我今天就不应该来……”
万俊棋拢了拢眉,“苏小姐,你没事吧?”
摆了摆手,她四肢发麻,撑着桌角勉强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万俊棋看她状态不对,连忙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住了肩膀。
“我送你。”
眼前一片漆黑,她本能地抗拒。
“别碰我!”
然而一瞬间的推力过猛,她脚下没能站稳,刹那间,突然就朝身后的水池倒去……
“不好!有人跳水了!”
“服务生!快来帮忙!”
“水池边是一男一女,那姐姐是不是为情自杀啊!”
室内的大一新生,是赶来帮忙布置现场的,站在窗边挂彩色气球,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回头叫人。
整个咖啡厅都乱作一团……
“苏黯!苏黯!”
万俊棋趴在水池边,水很浅,可他不会游泳啊……
一个颀长的身形突然穿过人群,纵身而入,清白的水花溅起层层涟漪,波澜叠起。
温凉的池水湿透了彼此的衣衫,他抱住水里的人,柔软的触感隔着轻薄的布料,隐约袭来……没时间思考太多,他将她放到岸边的木板上,解开她衣扣,检查生命体征。
还好呛水不严重。
他低下头,薄唇覆住她滚烫的唇瓣,引导她呼吸。
苏黯什么都看不见,只凭着最后的一点意识勉强支撑。“顾……曳?”
高热的额头敷上一抹冰凉。
他嗓音微哑。
“我带你去医院,有点中暑,没事的。”
任务
“嗡唔——嗡唔——”
救护车赶来,停在西域咖啡厅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抬着医用的担架。
“让一让!让一让!”
穿过人群,两个救护人员好不容易到达室外就餐区。
露天的水池边,顾曳还在帮苏黯紧急降温。
“患者面色潮红,大量出汗,伴随脉搏加速,丧失意识,是趋于重症中暑的表现。”
把担架放在地上,其中的一个男护士发现是他,愣了一下。
“顾主任?”
顾曳直起身来,他眸光带煞,猛地转过头。
“怎么?没见过我?”
心弦一滞,那护士连忙低下头,小声催促着同伴。
“快快快!快救人!”
四手一齐用力,两个护士动作飞快,速度超神,抬着苏黯就往门口跑。
顾曳脱下自己湿透的衬衫,搭在结实的手臂上,紧随其后。
“哎!先生,请留步!”
见他要带她离开,万俊棋横臂一展,挺身挡在顾曳面前。
他扶了扶镜框,细眼打量着面前这尊高大的身影……陌生的男人,十分英俊。似乎还有些眼熟。
倏尔,万俊棋别有用心地开口道。
“那苏小姐好歹是我的同伴,你要带走……不留张名片吗?”
顾曳居高临下,轻眼一瞥。
通身的名牌,俗不可耐,明显就是副金玉其外的败家子模样。
他径自离开,莞尔一笑。
“万先生,如果你真的毕业于英国伦敦政治学院,那么我是谁,你应该清楚。”
。
两小时后,傍晚时分。天边迷蒙的幽色迷离醉人,半明半暗。
洁白的病房里一尘不染,窗子没关,两面轻薄的窗帘挂在一侧,白纱曼妙,随风而动。
床上的人恍惚醒来,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她手臂上还插着针头,床边架子上挂着只吊瓶,容纳的透明药水不足三分之一,大致她失去意识的时间,也不算短。单人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女护士。但那人站在门口,距离有点远。
苏黯勉强坐起。
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才发现,好像是前两天认识的熟人,名字叫高岚。
见她醒来,高岚拿起支口腔温度计,消了消毒。
“来,张嘴。”
她朝她走来,将温度计放到她嘴边。
大脑的晕眩感还没有完全消除,苏黯没什么想法,乖乖照做。
口表水银端被斜放在舌下,高岚嘱咐她用鼻呼吸,苏黯就听话地用鼻呼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3分钟后。
“口腔温度37。5,还是有点热,你这个中暑真的是有点危险,好在降温措施做的及时,不然如果再耽误一会儿,那真的会危及到生命安全。”
高岚抽出温度计,边走边摇头。
苏黯虚弱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什么状态。
“明天,可以正常工作吧?”
“工作可以,但一定要尽量避免高温闷热的环境,劳逸结合,放松心情,多喝凉白开。额外的,还要多注意饮食,以清淡去暑为主,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保证睡眠,切忌熬夜。”
她其实就是这两天晚上没休息好,再加上长时间日晒,心情差,所以才会中暑。
真没想到晕了一下,结果就会闹得这么严重……扶着额头,苏黯努力地搜索了一下记忆。
“不过我这个情况,不是应该被安排在急诊吗?”
有高岚在这儿照顾她,很明显,这里不是急诊,这里是神经外科。
站在床尾,高岚拧开了一瓶去暑的药,递到她手里。
“顾主任带你过来的。急诊那边没床位了,你情况特殊,就临时在我们科室给你安排了间单人间。”
嗯?顾曳?
顾曳有出现吗?
“顾曳怎么会出现那里?”仰头喝下了高岚递来的去暑药,苏黯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无法理解。
“哪里?”
苏黯自言自语,却把高岚问得一怔。
“我只知道主任今天休息,好像是受约,去了医大的毕业晚会吧。”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科室今年有几个实习医生,都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医大……难道是承包了西域咖啡厅室内活动区域的那些学生?
苏黯挑了挑眉毛,这也太巧了吧。
“那他现在人呢?”
“走了,替你办完了住院手续,顾主任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了。”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该不会是气还没消吧?
左脑阵痛,她不能集中精力。“高护士,我记得跟我同行的,还有个男人。”
“男人?”高岚收拾着药瓶,微微一顿。“没看见什么别的男人啊,今天下午,来过这间病房的,除了我,就只有顾主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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