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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我们要好好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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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淡漠瞥她一眼,转过身快速的退掉衬衣,露出那精瘦古铜色的后背。
蓬勃充满力度,而那后背自肩膀往下一道刺目淤痕赫然映入眼帘。
捏着药瓶的手,微微泛白。
说不上来的滋味,复杂,心疼,懊悔……如果她当时没过去,不是什么就不会发生了么!如果他不救她,其实她能受得住的……!但没那么多如果,他救了她,他受伤了。
“对不起,害你受伤……”
寂静房间里,她的声音就似一阵轻风,飘然而出,无声消逝。
顾瑾冷漠疏淡的说:“南小姐的道歉,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好像不面对他,眼泪涌出的很自然,南瑜使劲地眨眨眼,逼回眼眶氤氲的雾气,“因为我嘛……”
出手在那淤痕上喷上药,强烈而刺鼻的味道充斥感官,手下的肌肤都能感觉到凸起的骨骼。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淡淡的呼吸声,心里迂回百转过很多话想说,可到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好了。”
感觉寂静了好久,她的声音打破沉默。
顾瑾一件件地穿上衣服,南瑜把药瓶放下,低低道:“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到底没说出口,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离开,脚步都感觉重的好似抬不起来,又轻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回到病房,临床老太太撑起身沙哑着声问:“小姑娘,刚才外面打的那么凶是怎么了?”
“噢,没什么,已经处理好了,老奶奶快睡吧!”南瑜无意识的说。
上了床,她以为自己铁定会失眠,谁知躺下去闭眼,竟是一夜好眠。
……
秦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还有盆仙人球。
南瑜呆了呆了忍不住说:“别人看病人都带着温馨迷人的百合满天星什么的,你干嘛给我送一颗刺头儿?”
秦媛放下仙人球和水果,拍了拍手斜睨她,“那多浪费?费钱养眼,没几天就蔫儿了!”
“那你好歹也让我殊荣一回啊!”
“乖,这种殊荣咱可以不要。”秦媛摸摸她的头,取出了个苹果,也不知从哪儿拿出的刀子,坐下就削,“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个毛头小子,撞了人还不道歉……”
直觉接下来不会发生好事,南瑜问:“然后呢?”
秦媛笑眯眯的,“然后姐姐秀出自己最魅惑一面,把人引到旁处揍了一顿。”
错过时光岁月里 第【39】您对小学妹有点点特意针对的意味
“真打了?”
“不然呢,哼,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拽,在姐面前,照揍得他爹妈不认。”似是想到了什么,秦媛还有些不解恨,“就是当时有人过来了,没太尽兴。”
南瑜擦汗,“师姐,当心留下把柄,被人抓进去蹲局子啊。”
“你姐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我特意把他引到墙后面的。”
“……”
顾瑾讲完课出来,迎面就碰到小程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过来,他站定问:“怎么了?”
小程苦着脸呸一声,也不讲什么在老师面前的形象了,“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疯女人,不就是说道歉晚了么,结果被她给骗到墙角落……”
顾瑾轻挑眉梢,“被对方给打了?”
“你都不知道,好家伙,那女人分明就练过,我,我这儿都受内伤了。”小程脸面挂不住,转念豁出去的哀怨说:“顾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西安女人表面看上去养眼很,疯起来那彪悍劲儿……”
顾瑾重新抬脚往前走,“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也好意思?”
“这主要不是好不好意思,就我以为她们,太有违女人的柔美感了。”小程艰难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肚子还疼吗?”
“感觉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
顾瑾回头看他一眼,转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将桌子上一早准备好的单子递给小程,“把这个送去给108病房322号病床上的病人,叮嘱她按时吃药,同时明天再检查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小程接过单子,“是那个得胃病的小姐?”
“嗯。”顾瑾坐在椅子上埋首写档案,头也不抬。
小程突然贼兮兮地靠过去,“顾老师,那位小学妹是不是当初在学校时得罪过你啊?”
顾瑾抬眸撇他一眼,“有这么明显吗?”
小程点头,“感觉第一次见面时,您……”
“嗯?”
“您对小学妹有点点特意针对的意味!”小程很信赖自己的直觉,努力回忆当时情景,正在美滋滋晃神呢,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席面而来。
顾瑾放下笔,双手合在一起,波澜不惊地问:“程小凡,你是不是太闲了?”
小程呆滞了有两秒,忙摇头犹如波浪鼓般,“忙,太忙了,我这就去送单子。”说完拔开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被喊住剥削。
……
病房里,秦媛削好苹果不客气地喀嚓喀嚓自己咬着吃,含糊不清地问:“你那位学长还有出现在你面前吗?”
南瑜兴起的情绪顿时蔫儿了下去,摇了摇头,不太想说关于顾瑾的话题。
秦媛自顾自地说:“没出现就对了,你啊啥都不要想,把病养好咯赶紧给我出院。姐手底下有货,拳击手,出场的那种。”
南瑜瞅了她眼,忍不住,“你怎么不自己留着呢?”
“主要吧,我挺能打的,他呢更能打,我两要组成家庭,那能和睦吗?”
南瑜正要笑他,门口进来了个人,手里拿着单子看了看门号,再定睛找床号,终于来人眼睛一亮,抬起头对上南瑜。
错过时光岁月里 第【40】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
“南瑜小姐是吧?”
南瑜愣愣地点头,小程笑道:“你好,我是跟在顾医生身边的实习生,我叫程小凡,你叫我小程就行。”
“啊,你好。”
小程嘿嘿笑着把手里单子递给她,“这是顾医生给你开的药,今天在挂次水,明天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噢。”南瑜接过,轻飘飘的一张纸,却有些沉重似的拿不起来。她台头刚要问话,边上忽然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是你。”
小程脸上挂着完美笑容地转头看去,然后僵住,“疯、婆、娘。”
“你喊谁疯婆娘?”秦媛声音微微拔高,手里啃了半截的苹果准确无误地扔过去,准头率百分百的。
南瑜掩嘴差点叫出来,小程捂着右边眼,一边躲闪一边嚷嚷:“我告诉你,你这是人身攻击,是袭医,犯法的,我会告你的……”
“还告我?”秦媛双手叉腰,“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姐要揍得你爬不起来,让你告。”
“啊,来人报警,报警啊……”
一阵鸡飞狗跳,直到两人夺门而出,那惊恐尖叫还回荡耳边。
南瑜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只是看着手里的单子,笑容不知不觉的敛去,他的字体犹如他的人,精炼冷酷,潦草中带有股行书意味,他练就过书法。薄薄一页纸,记录了很多种药名,只是思绪穿透纸张已经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临床老奶奶回来的时候,嘴里直直念叨着:“造孽,简直造孽哦。那么可爱的孩子,说放弃就放弃,这还是人吗?”
南瑜把单子收好,抬头问:“奶奶在说什么?”
老太太一拍腿,坐自己病床上叹息说:“隔壁那孩子,昨晚打的那么凶,他那父亲就不是个人呐,孩子得了骨头脱臼的病,能治好又不是治不好,硬要放弃治疗,还扬言要重生!你说说,这还是人么?”
老太太很是激动,南瑜弱弱地问:“能治好,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啊?”
“所以说他父亲不是人啊,刚才派出所的人过来,说是已经制服了,然后劝导孩子妈妈别放弃。他爸就是个混球居然怕花钱,嫌麻烦!你说这还有点人性么?这不是畜生吗这。”
这时护士小姐推着药瓶进来,南瑜自觉的挽上袖子,护士小姐边挂瓶边说道:“警察叔叔说孩子父亲吸了冰毒才会影响那样的,加上本身脾气暴躁一点就着,所以这次估计会在里面蹲好久!”
“简直造孽啊,居然吸毒!”老太太吸着气。
护士小姐轻笑:“谁说不是,孩子妈妈遭受家庭暴力,要不是这次在医院被顾医生制服,也不知道孩子妈妈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呢!”
南瑜问:“那警察是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啊,孩子妈也没离婚念头,一来怕被报复,二来是孩子……唉,女人啊,终究太软弱了!”
挂上药护士小姐就离开了,临床老太太也睡了过去,南瑜躺在床上心里烦乱的想东想西。那个女人的一生就那样凑合着过下去吗?找一个不疼自己的丈夫,有时还会暴力相向,没有希望,没有期翼……这样的活着,算活着吗?!
错过时光岁月里 第【41】怎样才算活着有意义?!
怎样才算活着有意义?!
南瑜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个死胡同,绕不出去,挣脱不开。
二猫子接到南瑜电话的时候十分的惊讶,当听完她的纠结时,马上兴致勃勃开导分析人生意义。
“这得看你有怎样的追求,那位孩子妈妈也不算没有希望,因为她的盼头是孩子。打个比方说吧,活着的意义就像吃饭,每天三顿,还得分忙碌清闲。你忙碌时端着碗蹲地上匆忙吃;清闲时坐凳子趴桌上享受吃,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这三顿饭。哪个不是吃,干嘛不追求享受着吃呢!”
南瑜艰难的道:“…可有时候,总得面临选择!”
二猫子:“你难道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过何不躺着享受?”
南瑜:“……”
二猫子说:“你这是心态问题,纯属无病呻吟。哎,姐姐给你讲个有趣儿的事儿,昨天接了个案子,忙到半夜两点……不过给你说,这次遇害的是个美男,超级对口味的哪种……”
南瑜恶寒,“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二猫子:“没啊,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就是想要接一个那样帅的尸体,这样解剖时,看着都有胃口。”
“……”
南瑜这一整天都没见到顾瑾,看到护士医生查房离开,好几次都想张口询问,最终忍了下来。脑子禁不住的想,他后背的淤青那么严重,而且还是在右肩稍下方,自己胳膊不容易够得着的地方,那他怎么上药?——随即又有些嘲笑自己瞎操心,昨晚上是她厚着脸皮跟上去的,以顾瑾的思维,估计请她上药也只是顺手。
第二天表哥来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南瑜等在病房里,忽然一个小脑袋从外面伸进来,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怯怯看着她。
南瑜察觉到那视线,一眼认出这是隔壁那个孩子,冲他招了招手,小男孩迟疑了下最终走了进来。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从外表看,南瑜是一个十分文静秀气的女孩,肤色白皙,五官清秀。尤其一双乌黑的眼睛,澄澄湛湛像是含着水光,为她增添几分出众的气质。她的头发不是扎成马尾,就是弄成丸子头,从来都不见柔顺披散下来。
不管穿着打扮都力求精致整齐,这可能和她的工作有关。温婉,随和,不夸张,也不马虎,但却能让人耳目一新。
她讲话温温柔柔的,让接触她的人不自觉卸下防备,很快融入她所营造的气氛中,就比如这个小男孩。
“赵智成。”
“智成小朋友,看来你妈妈很希望你有出息呢!”南瑜摸摸小男孩头发,微笑着说。
“姐姐对不起……”小男孩垂下头低低道。
南瑜诧异,“为什么说对不起啊?”
小男孩抬起头看她一眼,又飞快别开,“那天在洗手间不小心撞到你了……”
她恍悟,“原来那天的小鬼头是你啊。”
小男孩紧张地抠着指头,漂亮小嘴抿地紧紧的,南瑜被他模样都笑,“没关系啦,姐姐都忘了呢。”
错过时光岁月里 第【42】顾瑾,你是我年少的梦
“真的?”那双清澈眸子里瞬间染上光芒。
南瑜笑的温柔,“比珍珠还真,不过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道歉?”
小男孩认真的点点头,“妈妈说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那天我跑了不是大丈夫所为!害的姐姐挂瓶都碎了,那应该很疼……”
童真话语,挺简单的几句,南瑜却鼻子微酸,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呢?但转念想,孩子就像一张白纸,生下来随着大人教导而绘出美丽的画卷。如果不是生在那样困难的家庭,他或许也不会懂事成熟。这样的想法,可能有些残忍,但人总有一天都得学会成长,——阅历决定他的品德。
“成成的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然后好好学习,长大了孝顺妈妈。”
想到小男孩那郑重其事点头的模样,南瑜似乎懂了人生意义,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前进的动力,风雨无阻,做了才不会觉得虚度人生。
——顾瑾,你是我年少的梦,我做了,却没有回报理想的结果……但我不后悔!
——遗憾总是有的,酸甜苦辣尝过了,那才叫人生。
简单的几件衣服,就是开的药提了两大袋,走进电梯南瑜刚刚按下数字,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等一下,等一下。”
那个自称是跟在顾医生身边的小程实习生,和两三个护士推着病床涌进来。
而他,就在后面。白衣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随意懒散,俊逸脸上面无表情,他好像没睡好,清冷气质中带着股消沉意味。
电梯内一下子显得拥挤,南瑜垂下眼后退角落,卫景鹏腾出一只手护着她,不让她碰着。
南瑜下意识看他一眼,他垂着头靠在角落,像是闭目养神。
她自嘲一笑,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五年后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狭小拥挤的电梯内。
他漠然忽视,还是装作不识,现在来想,都已经没有了关系。
小程实习生见到她,笑嘻嘻地打招呼,“南瑜小姐,出院啦?”
他的眼皮上带着明显的淤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南瑜回以微笑点头,“已经好转,回去调养调养就算大好了。”
小程说:“你平常多注意休息,吃饭也得吃到点子上,千万别饿肚子。”
南瑜笑着称是,小程像是突然才注意到身边的表哥,淤青眼皮想努力睁大点,可惜肿的有些惨,难度较大,“这位是南瑜小姐的男朋友?哎呀,这两天怎么没见过?”
对于卫景鹏的身份,南瑜还真不想多做解释,余眼看到对面他撇过来的视线,随意、淡漠,漫不经心的……
她对小程笑了笑,“他这两天比较忙。”
从某些程度上讲,南瑜和表哥一起已经达到了一种不用言语表达的默契,以前两人一起逛街,南瑜在挑衣服,离得还不太远,就有个妹子上来勇敢搭讪他。那时候卫景鹏是怎么应付的?
错过时光岁月里 第【43】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噢,突然把她从里侧拽出来,笑的很无害地对那妹子说:“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女孩明显失望下去的表情。
小程实习生还有再说些什么,表哥得体应付着,电梯很快直达底层,卫景鹏拥护着她走出去。
看,也不是不能完全去面对,就这样,不再钻牛角尖的分解生活意义,不再想失去那段感情后的遗憾。从今以后,只负责自己的精彩人生。
……
回家休养一天,第二天上班意料之内的收到土肥圆经理的不待见,不过还好他也没说什么。南瑜一直保持着微笑,不阿谀,不奉承,做着自己职责所在的事儿。
快下班时,小燕凑过来低低说:“昨天有个人来咨询变形金刚主题卡金卡,经理面对人家问题居然一个也回答不上来,那人问东他说西,最后还扯到他不喜欢看变形金刚,你都不知道那客户表情多精彩。”
可以想象土肥圆肥厚脸上跳动尴尬的肌肉,南瑜问:“最后呢?”
小燕压抑着笑声,“最后被投诉了啊,扯了半天牛头不对马嘴,那位客户也没客气,看了他的工作牌直接就撂脸子了。”
这件事南瑜觉得和她脱不了关系,不过主要还是要怪土肥圆他自己,谁让新卡推出培训的时候他偷懒来着,以为有她顶着,啥事都可以挥手当大爷。
现在活该了吧,南瑜绝对不会表达出自己在幸灾乐祸。
几天后,礼拜六,南瑜难得一次晚起,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出来觅食。
姑姑在拖地板,看到她的样子,直起身挥手,“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看你乱糟糟的,让我忍不住想下手。”
“干嘛?”南瑜瞥她。
姑姑重新拖着脚下,“收拾你啊。”
南瑜笑了,朴散着头发,“让我先填下肚子。”
“洗手了吗?”
“……昨晚洗的。”
姑姑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就往她身上招呼,“进去给我洗漱干净,不然让我上手看不搓你一层皮下来。”
“啊,下手这么狠,说好的团结友爱呢?”
姑姑冷笑,“团结友爱也得建立一条战线上。”
……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刚坐下吃呢,姑姑一句话就令南瑜给喷了出来。
“我跟你王姨说好了,明天和小吴约一起吃个便饭,你俩也彼此看看,对眼了就处处试试。”
“咳,咳咳……”南瑜艰难地缓了下,回头看她,“姑,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你这孩子我也看出来了,压根就没找的打算,我提前告诉你了你能乐意吗?”姑姑一副早就看透她了的表情。
“你说说也许会乐意呢!”
姑姑站她面前,双手叉腰地问,“那你现在乐意吗?”
南瑜:“……爽约不好。”
姑姑舒心地笑了,“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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