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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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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二柱算是大小伙儿了,已经二十出头,农村差不多大的,早就三两个娃满地跑,连比他小的两个兄弟年都相继结了婚。
  他对大丫也说不上啥喜欢,就是觉得跟这姑娘有话谈,多数时候还有些相怜之感,时间长了,也就处上了。
  大丫的感觉跟刘二柱差不多,要说喜欢。大丫偷偷瞧了眼给傅冉盛疙瘩汤的颜冬青,搁心里叹口气。
  下午回乡,刘二柱坐车辕上赶马车,大丫没好意思跟他并排坐,而是坐在了拖斗里。
  盯着刘二柱宽实的后背瞧了会儿,大丫抿抿嘴道:“柱子哥,俺娘问你家啥时候定亲。”
  刘二柱回头,笑得憨厚:“年前俺家小兄弟才结过婚,家里手头紧,俺娘说再凑凑钱,不能叫你难看。”
  闻言,大丫笑了,往他跟前靠靠:“俺不要太多定钱,差不多就成了,俺跟你过日子,不图你家给俺多少钱。”
  刘二柱嘿嘿笑,听得窝心:“成,俺回家就跟爹娘商量,咱们尽快定下结婚,等结了婚,你就别来城里干活了,挣不了几个钱,还受气,在家给俺生几个娃,俺养你们娘几个。”
  “乱说话,谁要给你生几个娃呐!”大丫抿嘴笑,侧身避开他打量,心里头却无端生出一种踏实感。
  颜冬青对她来说,是百货商店柜台里的手表,只能看,不能碰,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虽然不及颜冬青,但却待她很好,是她长这么大从没体会过的好,大丫也不知道啥样叫好命,只是有种感觉,给眼前这个男人做媳妇儿,她肯定不会吃亏。
  。
  年初三过去,这个年就算过完,陕中那边,张志祥老早就拍电报催了,颜冬青再舍不得也得走。
  倒是傅冉,这回很体贴,没缠着不让走,忙忙活活的给颜冬青收拾行囊,叮嘱他多穿点,那边还冷着。
  颜冬青坐在书桌前看她收拾东西,最后在她经过时,忍不住的从后抱住,长胳膊松松圈住大肚子,抚摸了几下,叹叹气道:“朕开始后悔,不该让你现在生。”
  傅冉转头道,递给他安心的眼神:“您就放心吧,娘说了,是个女人都得经这遭,早生晚生躲不掉,再说。臣妾现在可是个干事,厉害着呢。”
  颜冬青哂笑:“行行,傅干事最厉害。”
  嘴上这么说,厉害的傅干事在她的万岁走了之后,还是偷偷抹起了泪,巴望着万岁早点回来。
  可日子还得照常过,开春之后,傅冉的肚子越来越大,一副随时要生的架势。
  矿上生过娃的女同志瞧见了,总要问一句:“可别是双胞胎呐!”
  时下医疗水平有限,还没法查出怀几个,傅冉也觉得她肚子太大了,颜冬雪怀小羊羔那会儿都没这么大。
  儿子不在,廖娟少不得要多顾着儿媳妇,就怕这个节骨眼上有啥闪失,她也发愁:“这要真怀上两个,可咋整呐!”
  倒不是廖娟不喜欢孙子孙女,再喜欢也得要儿媳妇有命生呀!
  原先矿上也有工友怀上两个娃,还是对龙凤胎,原本是大喜事儿,哪知道还没出月子,娃就全夭了,那工友约莫是伤了身子,到现在都没再怀上。
  怕傅冉压力大,廖娟没敢和她说,自个唉声叹气的,到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颜立本宽慰她:“怕也没用,谁还瞧见小冉到底怀几个不成?兴许也就一个,只是娃太大而已。”
  “甭管哪样,都不是啥好事!”廖娟白他:“你个大老爷们,懂啥?”
  颜立本悻悻的,不敢吱声了。
  眼见就进到三月份,可苦了傅冉,在裁缝铺做活不说,回家还得做活,洗衣裳,拾掇屋子,买粮买菜,廖娟把她使唤的团团转,不知道得还以为她受了虐待!
  其实廖娟是怕她生不下来,硬劝她做活的。
  “娘是过来人,这节骨眼上,越懒越遭罪,我听你高大娘说,乡下媳妇好些都是在地里就把娃生了,脐带一剪,还不耽误继续做活!”
  傅冉苦哈哈的:“娘,要不我去乡下种几天地?”
  廖娟拍大腿笑:“不用,家里有啥活,你全给做了就成!”
  约莫真是做活起了用,还没到月中呢,傅冉就生了,肚痛那会儿,她正洗着满大盆的脏衣裳,冷不丁羊水顺着裤腿流一地,吓得她大声喊娘。
  虽说日子提前了,好在大人都在,该准备的也都备好了。
  颜立本慌不迭的去矿上借架子车,顺道知会亲家一声。
  有傅燕的先例在,徐兰英冲在前头,紧赶慢赶跑到颜家,见闺女咬着嘴唇满头大汗,脸也发白,不由得心疼。
  “冬雪她娘,搁哪生啊,该不是搁家里?”
  廖娟急道:“搁啥搁呀,我可不会给人接生娃!”
  还用说吗,宁可花点钱送医院,好赖能放心些!
  很快,架子车推过来,傅冉强撑肚痛着坐上,两家子急急忙忙往职工医院去。
  廖娟扶着傅冉的身子,察觉到她浑身轻颤,额上全是冷汗,不由心疼道:“疼就叫出声,没谁笑话,别硬忍着。”
  傅冉摇摇头,没说话,其实好想哭,她想万岁了,怕一张嘴就哭出声。
  到底是亲老娘,见她这副样儿,徐兰英道:“跟冬青说了不?”
  话音才落,傅冉呜咽一声就哭了出来。
  “哪来得及说呐,说了也赶不回来,先赶紧送医院再说。”廖娟心里也发酸,赶紧摸出手帕给儿媳妇擦擦泪。
  颜立本叹叹气,把儿媳妇送到医院,叮嘱亲家看着,他自个跑到厂委,用厂委的电话拨通陕中铁建厂,说找颜冬青。
  颜冬青眼皮子跳一天了,工友来喊的时候,他扔了手套就往厂委跑,气喘吁吁从厂长手里接过电话,才说一声,就听电话那头颜立本劈头盖脸道:“你媳妇儿生了,甭管啥娃,赶紧回来!”
  “怎么现在就生了?”
  “去医院没有?”
  “疼不疼?”
  一连串问大堆,颜立本太阳穴突突跳,冲他吼道:“我咋知道疼不疼!”
  说完,砰地挂下电话。
  颜冬青还紧抓着话筒,没回过神,这种情况让他措手不及,也让他生出几分无力感,隔这么远的距离,即便他现在插翅飞回去,都没法陪着他的小皇后。
  他口口声声为大魏子民,又何尝为小皇后肚里的太子考虑过。
  通往南州的火车早已经路过陕中,颜冬青没办法,只能转火车赶回,靠在火车座椅里,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总是有断断续续的啼哭声,若有似无,忽远忽近。
  火车缓慢而悠长的哐当,颜冬青耐心早耗得一干二净,一张脸阴得跟什么似的,哐当一天一夜,总算在早上六点多时在南州城停靠。
  颜冬青下了火车,哪也没去,直奔矿区职工医院,昏头昏脑的往里乱冲,刚好撞上来送饭的廖娟。
  “回了啊,啥时候到的?”
  颜冬青似没听见廖娟问话,一边往医院走一边问:“什么时候生的?人呢?”
  提起这个,廖娟止不住的乐呵:“人好着呢!生了个男娃!七斤六两呢!”
  哪知颜冬青非但没喜色,还听得直皱眉,不大满意道:“这么重,是猪妖吗。”
  岂不是要累坏他的小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我媳妇吃那点饭,可全长你小子身上了!
  太子:母后,这不是我亲父皇!o(╯□╰)o


第73章
  “这么重, 是猪妖吗。”
  颜冬青才说完这句,背上就挨了一巴掌。
  廖娟气不打一处来:“混说啥呢!搁你媳妇跟前可不能这样说, 连个笑都没有, 咋地,还想让你媳妇生个啥出来?摆脸给谁看呐!”
  颜冬青摸摸鼻, 一个屁没敢放, 跟他娘去病房。
  七八人住的大通间,还没进去, 就听见里边好几个奶娃的哇哇哭声,吵得头疼。
  甫一进去, 屎尿夹杂着红糖水以及母乳的味, 实在不好闻。
  傅冉正手慌脚乱拍她的小太子, 小太子睡觉的时候她能陪他睡,一哭她就慌神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哟, 是咱家娃饿了!”廖娟快走过去,搁下搪瓷缸:“快给喂点奶。”
  傅冉似没听清廖娟说了什么, 只是朝颜冬青看,眼里有惊讶,还有欣喜。
  病房里人多杂乱, 颜冬青还是没忍住的拿手背碰碰她脸,低声问:“还疼不疼?”
  傅冉冲他抿嘴笑,当着廖娟的面不好说什么,要是搁没人的地方, 一准要黏糊上去跟万岁撒娇作嗔。
  即便两人啥话也没说,可光那眼神触碰,廖娟看了都牙疼。
  娃在这哇哇哭,不靠谱的老子娘还能搁那儿眉来眼去,非要气死她不是?
  “想说啥,回家再说,先给娃喂点奶,瞧这可怜样儿!”廖娟干脆把奶娃抱放到傅冉怀里,示意她快喂。
  傅冉生产的时间虽然长,但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大出血之类的现象,医生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回家。
  病房里都是人,其他女同志喂奶的时候也不避讳,直接掀起衣裳就把奶头往娃嘴里塞,有生娃生多奶子垂得厉害的,连衣裳都不用掀了,直接让娃趴在肚皮上吃。
  傅冉不大好意思,侧了侧身,挡住旁人视线。
  小太子早就饿了,这会儿闻到奶香味,闭着眼往傅冉怀里蹭了蹭,张嘴就叼住奶头,一通猛吸,小脸吸得通红。
  颜冬青挨床边坐下来,眼热的盯着看了会儿,还是真是一坨肉团子啊,肉多的眼睛都快挤没了,皱巴巴的像个老头,一撮胎毛黏在额上,瞧着脏不拉几的。
  颜冬青没忍住,拿手指头戳戳肉团子的脸:“这小子,可真难看。”
  一点没传到他的英明神武。
  约莫是察觉到父皇嫌弃,小太子奶也不吃了,一张嘴,哇一声哭出来,害得傅冉手慌脚乱一通哄。
  “三哥,不许这样说他,他还小,没长开呢。”傅冉埋怨看他,护犊子心切。
  见小皇后这样,颜冬青心里头某块地儿止不住的汩汩冒酸水,长开了又怎样,肯定没他长得好啊。
  不得不说,万岁对自己的盛世美颜还是很有自信的,他连大魏第一美男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坨眼睛都睁不开的肉。
  可惜天不遂万岁的愿,小太子很争气,一天好看过一天,到第五天睁开眼时,一双眼水汪又明亮,翘翘的睫毛,小身子肉呼呼又奶白,就算有肉,也是肉乎的美男子。
  眼见小太子飞跃似的巨变,颜冬青瞧着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原本属于他的小皇后,现在只盯着那坨肉瞧,吝啬给予他一眼。
  就这样,出院后的某晚,在傅冉问他给奶娃叫什么才好时,颜冬青带着不爽的情绪,给他的小太子取了个小名。
  “就叫猪剩吧。”
  “。。。。。。。。。。。”
  对上傅冉带怨的视线,颜冬青咳了声,淡定而又有理有据道:“贱名好养活,你看冬雪家的羊羔,还有你婶婶家的狗蛋牛蛋。”
  说完,还戳了戳小太子的脸,喊一声:“猪剩?”
  小太子没搭理他,抬起小手把他手指推开。
  颜冬青像是玩上了瘾,小太子前脚推开他手,他后脚又去戳他脸,再推开,再戳。
  “三哥,您也太敷衍了。”傅冉拍开他挠腾小太子的手,不满道:“不许您喊他猪剩。”
  颜冬青哼了哼,咕哝一句:“就喊。”
  傅冉跟他急眼了:“不许。”
  小太子似乎也很反对,冲颜冬青哭了两嗓子。
  “您去别的地儿睡吧。”傅冉推他两下,赶他下床,把小太子抱转个身,背着他睡。
  颜冬青非但没下床,还挤了过去,硬把娘俩挤到墙角,伸长胳膊一块搂住,幽幽怨怨道:“在你心里,到底是朕重要,还是他重要?朕回来几天了,你拿正眼瞧过朕吗?”
  傅冉有些心虚,她是只顾盯着小太子看了。
  “朕把你搁在心尖上,轮到你呢,把朕扔在角落里,早知如此,朕就该把他射在计生用品里。”
  万岁只觉越说越委屈,忍不住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傅冉一个激灵,忙安抚他:“太子还小,离不开臣妾,您不好和他争风吃醋的。”
  颜冬青凑过去吃她嘴,不要脸道:“朕也小,只有三岁,你说的。”
  傅冉:“。。。。。。。。。。。”
  “朕重要,还是他重要,快说。”颜冬青不满意,咬她下巴。
  “您重要,您更重要。”傅冉改哄他:“因为他长得像您,臣妾才爱屋及乌喜欢呐,是您的太子,臣妾才把他放在心尖上。”
  “真的?”颜冬青狐疑。
  “真的真的。”傅冉不迭点头,让他看熟睡中的小太子:“娘他们都说跟您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臣妾看也像。”
  颜冬青探过身仔细瞧了瞧,眉毛是有几分像,鼻子也和他一样挺,嘴巴长得像他母后,翘翘的,不笑也像在笑。
  “差强人意吧,没朕长得好看。”
  傅冉:“。。。。。。。。。。。”
  其实万岁很好哄,给他点关怀,他就能持续放光发热,傅冉也摸索出门道了,先疼万岁,再让万岁去疼太子。
  到底是自己种,颜冬青哪会不疼,尤其在听见别人说“这娃长得也太像他老子”的时候,一种自豪感就油然而生。
  心情好,颜冬青给小太子认真取了名,大名颜继宗,小名虽然没叫猪剩,可也好不到哪去,
  起因是某天颜冬青在给小太子换尿布时,随手捏了捏他的软蛋,然后道:“叫蛋蛋算了。”
  蛋蛋要比猪剩强那么一点儿,傅冉虽然不满意,但大家伙儿都这么喊,傅冉也只能跟着喊蛋蛋。
  另外,促使颜冬青这么快给奶娃取名的原因是,他得去医院开出生证明,给蛋蛋上户口。
  农村娃无所谓,农村户口不值钱,娃到了上学的年纪,去生产队造个名册就成。
  可城里人就指着户口吃饭,刚出生的奶娃凭户口本能领到九斤粮票不说,还有一张奶粉票,二尺布票,一斤鸡蛋票,还有一斤的棉花票。
  这些都是奶娃才有的福利,他们可不能错过。
  不过时下不少大姑娘小伙儿结婚早,结婚证没有,奶娃出生了又得吃喝穿,起初上头不给登记户口,但大家伙儿去公安局闹过几回,现在公安局也放宽了,只要在医院开了出生证明,公安局就给上户口。
  颜冬青先去了趟职工医院,再去公安局,把一系列手续办齐全,又去街道领奶粉票、鸡蛋票、棉花票等福利。
  等全部办好,再回家,天已经擦黑,堂屋里满满当当坐一屋,都是傅冉的娘家人。
  时下有个说法,男七女八,就是男娃出生第七天,女娃第八天,娘家来人看看,送些红糖鸡蛋小衣裳小鞋,家里头光景好点儿的,还会送老母鸡。
  贺寡妇就把她养的老母鸡从乡下带进城了,还带了两只!
  可把王桂香酸的直撇嘴,老太婆就这样,甭管孙子孙女,只要她疼的,就可心可意的对人好。
  瞧见颜冬青回来,颜立本道:“快,给你叔他们递烟。”
  堂屋里坐的都是大老爷们,妇女小娃都挤进了屋里,围观襁褓里的小太子。
  小太子穿得是羊羔穿过的旧衣裳,奶娃皮肤嫩,穿新得磨皮,尿布也是破床单撕成块垫在身底下。
  “这娃可真壮实!”王桂香眼热,巴望着大丫将来也能生个大胖小子。
  “可不是,七斤多呢!”徐兰英声音里带着自豪:“小冉奶水足,喂得也好!”
  生下蛋蛋之后,颜立本两口子没亏待儿媳妇,托亲朋的关系,每天肉汤鱼汤鸡汤劝着傅冉喝,要不就是挂面小米粥红糖水,把傅冉补得白里透红,一点瞧不出生过娃的憔悴样儿。
  晚上,廖娟熬了一锅鸡汤,又往汤里下了玉米面片,招呼傅冉娘家人可劲吃。
  这年月不好过,大家伙儿出远门除了钱和粮票,还必带两样东西,一个是铺盖,还有个就是碗筷。
  或蹲或站,一屋的吸溜声,热闹到八点多才散开。
  傅冉不能见风,一直在她屋里,等娘家人走时,才出去送了下,等人走远,颜冬青拍了拍她肩:“夜里凉,快进屋。”
  屋里蛋蛋睡醒了,一双眼叽里咕噜,似在找人,直到瞧见傅冉,冲她瘪瘪嘴,哇得哭了出来。
  颜冬青就看不惯儿子娇气包的样儿,斥道:“小混球,也不知道随了哪个。”
  听他这么说,傅冉顺口接话道:“像您啊。”
  颜冬青不吱声了,良久哼了哼,他哪有这么娇气!
  傅冉解开襁褓,把小太子的两条腿倒拎起,原来是拉屎了,怪不得要哭。
  “三哥,您帮我把铁皮炉上煨的尿布拿来。”
  天还凉着,廖娟怕冻到奶娃,就在铁皮炉上松松绑了一圈钢丝,专门用来挂尿布。
  颜冬青拿了干净的尿布过来,顺手又接了脏尿布,两指夹着,十分嫌弃的样儿。
  他本想扔到木盆里,等廖娟洗。
  哪知傅冉却使唤道:“三哥,您也没事,把那盆尿布都洗了吧,挂炉上烤一夜,应该能干。”
  颜冬青咳一声,没动摊。
  傅冉垫尿布的空当,回头瞧了他一眼:“您不愿?”
  说着,她幽幽道:“是谁跟臣妾说的,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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