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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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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车厢有雨棚,不怕淋着雨,颜冬雪先爬上去,准备拉傅冉,结果就瞧见张志刚在里面坐着,直往她这边瞅。
  “军、军官同志。”颜冬雪舌头打结,不自在的打了声招呼。
  张志刚嗯一声,不大热络的样子,好像在提醒颜冬雪别自作多情,他可不是奔着她来的。
  颜冬雪大概也瞧出来了,坐离他挺远。
  颜冬青最后一个爬上车,见张志刚也在,往他姐看了看,然后弓腰走到两人中间,坐下。
  张志刚:“。。。。。。。。。。。”
  颜冬青又拍拍他身旁的空位,对傅冉道:“过来坐。”
  傅冉低头笑,嘴里哎一声,不客气的坐过去,这下可好,彻底挡住了张志刚视线。
  一路各怀心思从农场颠簸到城里,开车的林师傅把他们放在西关路上,告诉他们下午三点搁原地等。
  “军官同志要去哪儿?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此时的颜冬青还没完全长开,比张志刚要矮上一头,他往马路牙子上一站,借了这个优势,帝王架势立刻就来了。
  张志刚气得头顶冒烟,要搁部队,他早把颜冬青薅到没人的地儿刨一顿,可这小子是颜冬雪他弟,搞不好以后还是他小舅子,得罪谁,也不能上来就把小舅子给得罪了。
  “这两天不太平,我跟你们一块转转。”怕颜冬雪不答应,他又道:“怎么说你弟妹是着我地盘来的,要是出了啥事,我不好交代。”
  张志刚不是危言耸听,现下时局动荡,国际大环境不利,敌国又不断派特务打入人民内部,光是客什,就已经发生过几起水井投毒、民房埋炸。弹、牧场纵火之类的事件。
  颜冬雪迟疑了,她也怕弟弟妹妹跟着她出事。
  张志刚侦查能力一流,见颜冬雪松动,立刻道:“就这样,我对客什熟,能带你们好好转转。”
  说完,他转身走在前。
  颜冬雪没法,只能跟上。
  傅冉跟颜冬青并排走在最后,小声道:“三哥,军官同志其实人不错,面冷,但心肠热。”
  颜冬青睨她,轻飘飘道:“怎么,你对他印象很好?”
  傅冉忙摆手:“没,没,我是看军官同志对冬雪姐很不错,要是在大魏,就该以身相许报答他了。”
  “我对你也很不错。”颜冬青凉飕飕问:“怎么不见你报答我?”
  傅冉抬眼看他,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幽幽道:“臣妾难道不是皇上的?您还想要臣妾怎样报答呐?”
  颜冬青被呛到,捂嘴咳嗽起来。
  走前的颜冬雪回头,奇怪的瞅着她弟:“你咋啦?”
  颜冬青没说话,脸咳得通红,傅冉快走几步,挽着颜冬雪胳膊和她一块,边走边道:“估计是嗓子眼里灌风了吧。”
  颜冬青:“。。。。。。。。。。。”
  客什和南州城相比,还是要差点,放眼望去,一片瓦房平房,马路坑坑洼洼,也没通公交,相较而言,最气派的地方就是两层高的百货商店了。
  傅冉兴致缺缺的逛着,再回头看看颜冬青。结果没见着他人影。
  “姐,颜冬青呢?”傅冉慌忙四下看。
  刚才两人只顾着讲话,没注意别的,颜冬雪脸色发白,比傅冉还无措,急得要去找。
  “先别急,那小子机灵,不会有事,你两原地等着,我找回去看看,别是在哪光顾着看东西跟丢了。”
  张志刚要镇定点,按着原路找回去。
  他刚转过路口,颜冬青就跟了上来,两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走着。
  “小子,干啥去了?”张志刚松口气,不免要责备两句:“下次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可把你姐吓坏了。”
  颜冬青“嗯”一声,往颜冬雪和傅冉所在方向走。
  张志刚挠挠头,突然想起来,跟在后诶诶招手:“你干啥去了?”
  正好颜冬雪拉着傅冉迎上来,颜冬青踢踢脚下石子,神色不变道:“刚才路过一条卖旧书的巷子,进去看了看。”
  “你说水坝巷?”张志刚知道这条小街,转头对颜冬雪道:“是条卖专门卖旧玩意的小巷子,白天没啥人,到晚上才热闹。”
  物资匮乏的年头,谁也不嫌弃谁,但凡家里用不着的东西,拿到水坝巷多少能换个针头线脑的钱,同样,手头不宽裕,又攒不足票。据的,大多都过来看看,一分钱就能买把断腿的椅子,两分钱就能称一斤书。
  要是运气好点,说不准还能买到百货商店筛下的残次品。
  颜冬雪心有余悸,不轻不重的往颜冬青背上拍了下:“冬青,下次不许这样了啊,姐快吓死了。”
  颜冬青点点头,还算听话。
  傅冉默默无言的看看颜冬青,没吱声。
  来这里之后,傅冉以为她是“撒谎精”,为了掩身份,总是要拆东墙补西墙,可跟颜冬青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这位主子有个特点,越是心虚就越会拿话压人,越是撒谎就越淡定。
  有颜冬雪和张志刚在,傅冉压下疑惑没问,等下午回招待所之后,她才耐不住好奇,进屋就问:“三哥,您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
  颜冬青在椅上坐下,姿态随意,不是正儿八经的帝王坐,讲话也随意:“朕是去了旧书店。”
  傅冉将信将疑:“真的?”
  颜冬青笑笑,冲她招手:“过来。”
  傅冉刚走近,就被颜冬青拉坐到了他腿上,附耳低声道:“朕今天原本打算买两本就走,但后来发现了些不寻常地方,那间书店私下收黄金。”
  “您的意思是?”
  “朕这两天要再去一趟城里,冉儿,从你嫁妆里搜些金锞子给朕,不要金条,金条太招眼。”
  傅冉侧头,小声道:“那臣妾一会儿找找。”
  两人靠得太近,近到能数得清眼上有几根睫毛,一呼一吸间,气息交织,颜冬青热热的气息喷过来,碰得傅冉脸颊也热热的,想默默转开头。
  像是察觉到她意图,颜冬青低声道:“别动。”
  傅冉真的不动了:“三哥?”
  下秒,颜冬青凑过来亲了一口。
  傅冉捂着嘴,呐呐道:“您怎么总是对臣妾耍流氓啊。。。。。。”
  颜冬青伸手弹她额,一本正经的纠正:“不是耍流氓,是调戏。”
  有区别吗?傅冉不说话,心道:能把调戏说得这样磊落的,也就眼前这位主子了。
  要是换成别人,还不得拖出去打板子呐。
  找机会,颜冬青又去了趟城里,颜冬雪要去干活,没法跟着去,不放心的叮嘱他俩:“不要乱跑,买好书就在巷口等着,姐和林师傅说了,让他从那儿带你和小冉。”
  颜冬青听话应声:“放心,不会去别的地方。”
  还是坐林师傅的大卡车过去,这回林师傅直接把他俩放在白坝巷巷口,搓着手开口:“那啥,要是碰上百货商店筛下来的劳动布,甭管是啥颜色,帮我抢个成不?回头我再给你们钱。”
  傅冉笑道:“成,给您留意着!”
  林师傅呵呵笑,又说两句才把车开走。
  昨晚下过雨,不足三尺宽的小巷坑坑洼洼,积不少水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傅冉左右打量,发现几乎每间店里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桌椅板凳,总归都是半旧不新。
  颜冬青口中的旧书店是间最不起眼的门面,里头黑乎乎的,正中央放一张破床,上面乱七八糟堆了不少书,挨床边坐了个中年男人在摇蒲扇。
  “来买书呐?两毛一斤。”中年男人不大热络,坐那儿没动。
  颜冬青什么话也不说,给透个金锞子给中年男人看。
  中年男人一愣,搁下蒲扇,盯着颜冬青和傅冉瞧片刻,低声道:“跟我进来。”
  傅冉这才发现除了外间的门脸儿,里头还有一间,靠墙放一张床,两张马扎,矮八仙桌搁中间。
  中年男人坐床上,让他俩坐马扎,开门见山道:“九十块钱一两,卖不卖?”
  银行回收黄金价是一百块一两,国际黄金价只高不低,中年男人无论从哪种途径转出手,都不会少赚。
  颜冬青道:“九十五。”
  中年男人咂咂嘴:“九十五可不成,日子不好过,总得让我摸几块钱啊。”
  颜冬青神色不变,意有所指道:“九十五已经是最低价,你不要,还会有别人要。”
  中年男人不吭声,似在盘算,好一会儿才拍腿道:“成!九十五就九十五,你有多少?”
  颜冬青给他五个金锞子:“不用称了,一个一两。”
  中年男人是识货人,放手里掂量掂量就知道几两重,他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拿钱。”
  说完,他疾步走出书店,也不知道是去哪儿。
  傅冉有点怕怕的,小声说:“三哥,他会不会是坏人?”
  颜冬青递给她安心的眼神:“不用担心,应该害怕的是他,不是我们。”
  “您的意思是他怕我们举。报他?”傅冉大概明白了。
  本身私下买卖就是犯法的事,捅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尤其还是这种私下收黄金跟银行对着干的,一旦有人想坑害,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这也是颜冬青敢在客什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兑黄金的原因,越是熟人多的地方越坏事。
  不多时,中年男人回来了,兜里掏出两卷钱,十块五块三块。花花绿绿用橡皮筋系着,他当着颜冬青和傅冉的面数了遍,不多不少,四百七十五块。
  “冉儿,接钱。”颜冬青道。
  傅冉接过两卷钱,用衣兜打掩护,全部存进空间里。
  两人没久待,前脚兑换成现金,后脚就从书店出来,一前一后往巷口走。
  寻了个没人的地,傅冉小声道:“三哥,你说这些黄金会去哪儿?”
  颜冬青摇头:“不管去哪儿,肯定不会在国内流通。”
  时下正是各国增大外汇储备量的时候,黄金作为国际流通货币,不仅是国内银行想办法回收,接壤的几个邻国也同样在打这注意,客什处于边境三国交界地,地下有这种买卖不奇怪。
  颜冬青解释的详细,但傅冉还是听不太懂,四下看看,瞧见马路斜对面有个邮局,转道:“三哥,我想打个电话回家,好些天没听见我娘声音了,有点想她。”
  电话打去工会,接的是廖娟,眉开眼笑的问两个娃在那边习不习惯,啥时候回来,絮絮叨叨说了好些,颜冬青听不下去,从傅冉手里拿过话筒,对他娘道:“小冉要和她娘说话,娘你去喊一声。”
  “喊啥喊,你和小冉说一声,她娘今天调休在家,有人来给燕子说媒。”
  虽说解放之后,许多繁杂的结婚仪式都给淘汰,但甭管城里还是乡下,还是有媒人说媒,哪怕傅燕和马家辉是自由恋爱,到谈婚论嫁时也得找个媒人去傅家坐一坐。
  当然,找媒人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打探彩礼钱。
  徐兰英没想过拿嫁闺女的钱娶儿媳妇,就随大流,开口要五十块。既不算高,也不算少。
  中间媒人探到口风之后,立刻不歇气的去跟马家辉老娘说。
  “啥?要五十块?!”
  老太太心里不大舒坦,本以为徐兰英会急着把闺女嫁出去,就少要点,没想到还是个不识相的!
  “辉子他婶,要累你再跑一趟,跟傅燕她娘说一声,彩礼钱最多二十,日子不好过,酒席就不办了,一切从简,她要不同意,那婚事搁着,等再过两月傅燕显怀,我看她丢不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关于黄金问题,跟当时的国际环境有关,中国需要扩大外汇储备量,所以收黄金,跟破四旧无关,兑黄金没问题,这里不是主角光环,边境不法买卖,以及文化大。革命没有特别波及,闹得最严重的地方往往是政治和经济文化中心。


第29章
  马家辉他娘不歇气的一通说, 中间媒人直嘬牙花子犯难,老太太在这片地儿是出了名的抠, 还尽想巧事, 媒人也不好直说她,委婉道:“总归以后是一家人, 没必要为二三十块钱的事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老太太一扭身, 老大不乐意:“说的倒轻巧,辉子他爹走得早, 我一个人把辉子拉扯大,手里哪来的闲钱!他婶儿, 要不你借我点?”
  媒人心里叫苦不迭, 两手一摊:“我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哪来的钱?话我是说到了,想咋样,随你吧!我这就去跟傅燕她娘说成不?!”
  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媒人又拐回矿区,把老太太的话原封不动带到, 末了又压低声音道:“燕子她娘,趁着燕子没显怀,赶紧把这事办了吧, 要是给人知道了,影响可不好!”
  “怀、怀孕?”徐兰英以为是她听错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再看贺寡妇, 也是一脸愕然。
  “嗯呐,感情这事你还不知道啊?”媒人总算逮到机会喝口水。
  她知道个屁!
  徐兰英只觉一阵血气上涌,两眼也发黑,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咋生出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晌饭也不烧了,送走媒人,徐兰英直接找去矿区食堂,冷脸把傅燕喊回家,到家二话不说,脱了鞋就往她背上抽。
  “不要脸的死丫头!下贱!”
  傅燕站着一声不吭,就任由徐兰英揍。
  “好了好了!现在打还有啥用,早干啥去了!”贺寡妇忙上去夺了鞋底子,好赖肚里还有一个,伤到小的咋整。
  徐兰英还不解气,甩手又扇一耳光:“我和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不知羞耻的东西!”
  傅燕捂着脸,头也不抬,没什么情绪道:“那也是你教的,有啥样的娘才能有啥样的闺女。”
  “啥?我现在让你去死,你咋不去?!”徐兰英瞪眼,作势还要打。
  傅燕突然抬起头,眼里荡着水花:“你打死我吧,反正在这个家我是可有可无,用到我才想起来,用不到几百年都不会惦记一下。”
  见她这样,徐兰英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真是要气死我!以前总叮嘱你,姑娘家要守好裤裆,你不听!现在可好,你自己轻贱,别人当然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娘,你啥意思。”傅燕一时没明白。
  一旁贺寡妇叹叹气:“早上媒人过来,说你处那对象。他娘,彩礼钱只给二十块,酒席也不办了,听那意思,就是让你收拾嫁妆,拎包过去就成。”
  傅燕心里一颤,白着脸似在自言自语:“也是马家辉的意思?”
  “谁的意思不重要,燕子,你可长点心吧,甭管是谁的意思,你处那对象肯定知道!”
  马家辉是知道,这事儿他懒得管,也不大懂,反正到月工资留十块钱自己花,剩下的都交给他娘保管,他娘也不会害他,以后傅燕进门了,也得跟他一块孝敬他娘,家里的钱可不能让外人得去了。
  打从媒人去傅家那刻起,矿上工友就都知道他要结婚了,路上碰见,都纷纷说恭喜,马家辉倒没啥感觉,就有一点遗憾,他似乎惹到黄梅了,那姑娘远远瞧见他,带着几分怨意和泫然欲泣的表情,总是让马家辉感到揪心,特别想把人姑娘搂进怀里哄哄。
  可他到底不敢,要是给人瞧见传到傅燕耳朵里,还不得闹翻天。
  刚处对象那会儿,马家辉觉得傅燕温柔懂事又听话,现在可倒好。
  马家辉正满腹怨言着,又听工友喊他,说他媳妇儿过来找。
  老大不情愿的出去,脸色也不好看,耷拉着眼皮问:“你又来干啥?”
  事到如今,傅燕也算醒味过来了,她是瞎了眼跟了这么个男人,娃都给他怀了,还能跟他老娘沆瀣一气干出不给彩礼的事!
  走到没人的地儿,傅燕直接道:“马家辉,回去跟你老娘说一声,婚还没结就想拿捏我,门儿都没有!彩礼钱我娘说了不算,我要八十块,一分都不能少,酒席也得办,你家怎么也得添两件像样的家具,过几天我过去看看还缺啥,让你老娘出钱,咱两一块添置。”
  马家辉听得直皱眉:“燕子,你咋这样说我娘,我娘也是为咱好,钱都在她兜里收着呢,又不是给别人,早晚还是咱俩的。”
  傅冉扯嘴笑笑,不跟他废话:“我只说一遍,按我说的办,你老娘要是还想抠抠索索,那也成,回头我就去工会跟他们说说,说你是咋强。奸我,把我搞怀孕。。。。。。”
  马家辉哆嗦一下,磕磕巴巴道:“燕子,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咋能说我强、强。奸你呐?”
  傅燕拉过他手,搁自己肚上,轻柔柔的笑了:“我肚里都有你的种了,到底弄没弄,工会的老大姐们心里不清楚?”
  这种事搞不好就得坐牢,马家辉怕了,忙说:“索性以后是一家人,有啥事都好商量,回头我就跟我娘说声,这事她瞒着我干的,我要是知道,还能让她做这样过分?!”
  傅燕点点头,又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辉子,我是可心可意想跟你过日子的,往后去咱们好好过,你要是对不起我,我这人记仇,也不会让你好过。”
  马家辉叫苦不迭,后悔都没地儿说,他脑子一准是灌屎了,才鬼迷心窍去钻这婆娘的裤裆!
  因为傅燕的婚事,傅家被闹得鸡飞狗跳,傅冉没能和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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