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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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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门脸儿,往里进三间通房,靠墙放一个几乎半面墙高的榨仓,屋里弥漫着豆油的香味,华师傅正忙着“包饼”,他徒弟扔下梢竿过来:“为人民服务,劳动不分贵贱,同志来榨油?”
  傅冉张张嘴,把红宝书上的语录一咕噜忘干净,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下意识就抓上颜冬青胳膊。
  “合作经营,无贵贱之分。”颜冬青拍拍她脑袋,把布兜递给华师傅的徒弟,问:“几天能榨出来?”
  小徒弟麻利的倒出黄豆过磅,笑说:“起码得两天。”
  白日里开榨,师傅们铆足劲,和着号子,把撞杆一遍一遍地撞向楔子,撞得越响出油就越多,在“隆隆”的木榨声中,浓浓的油香味也随之弥漫在大街小巷。
  筛豆、车豆、炒豆、磨粉、蒸粉、踩饼、上榨、插楔、撞榨、接油,这里面的功夫全在油的醇亮度中体现。
  十斤黄豆,两毛钱的手工费,颜冬青掏出五毛钱给小徒弟,找回的三毛递给傅冉。
  傅冉抬眼看他,眼里透着疑惑。
  颜冬青咳一声,低声道:“留着花,你挺穷的,不是么。”
  傅冉心里道她哪穷了呀,只是守着嫁妆不敢放出来花而已,不过兜里揣着这三毛钱,她竟然生出吃皇粮好幸福的感觉。
  “谢谢三哥。。。。。。”傅冉冲他笑,声音也格外的甜。
  要命要命。颜冬青忙转开脸,耳根子发烫。
  傅冉没注意到他异样,余光瞧见洋灰台子上放的麻油,盐水瓶子装着,喷香。
  “小师傅,麻油卖不?”傅冉问。
  小徒弟笑道:“卖,咋不卖呐,不要油票,就是贵些,一块五一罐,要是拿着芝麻换,五斤芝麻换一瓶。”
  像芝麻这样的经济作物,农村房前屋后不给种,非得年末支援国家之后才能平摊,一个人约莫能分到两斤,会过日子的舍不得换麻油,就拿到油坊兑钱。
  “也回收芝麻?”
  小徒弟格外耐心:“收!五毛一斤。”
  傅冉心里有了打算,冲小徒弟笑笑。
  小徒弟也就十五岁,还没娶媳妇呢,瞧见傅冉笑得这样好看,止不住的脸红,也跟着咧嘴笑。
  笑着笑着,眼前换了张没啥表情的脸,小徒弟不觉收了笑,眉头隐皱:“同志,你有啥要打听的?”
  “没有。”颜冬青没什么情绪,转头又瞪一眼站他身后的人:“走了。”
  傅冉莫名其妙,难怪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刚才还好好的,转脸就又瞪她又捏手腕。
  从油坊出来,刘二柱又赶马车把他们送到矿区家属院,卸下粮食蔬菜,颜冬青客气的请他进家坐,刘二柱直摆手,窘迫道:“队里还忙,俺就回去了。”
  自个身上脏,进去也不好坐人家炕,手上黑乎乎的,喝水都得给人家茶杯上留几个手指印。
  听他这么说,颜冬青没再挽留,转头对傅冉道:“小冉,去撕五张工业劵。”
  傅冉心领神会,她知道颜冬青家工业劵搁哪儿,大铁夹夹一摞花花绿绿的票,洋钉钉在墙上,傅冉依言撕下五张,再出来,一股脑往刘二柱手里塞。
  刘二柱脸通红,怎么也不收:“俺送你们回来,可不是想讨要好处。”
  他认得这玩意,是工业劵,只有参与劳动的工人才会发,他们庄稼人都没有,所以很多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拿钱也买不到,村里但凡能弄到自行车、铁锅、牛皮鞋这类,十有八九是有亲戚在城里。
  颜冬青把五张工业劵一卷,不由分说塞进刘二柱上衣口袋:“拿着,给家里换口铁锅,你家那口锅不好用了吧。”
  小兄弟心可真细!
  刘二柱心下感动,家里那口锅还是从邻居家弄来的,虽然半腰上烂了个洞,但总算能将就烧个饭,可比用瓦缸强太多。
  “小兄弟,俺。俺这。。。。。。”刘二柱激动的不知道该说啥好。
  “不是说队里还有事?回去吧,往后去我们总有打交道的时候。”颜冬青给他解围。
  “哎!”刘二柱搓搓手:“俺也不客气了,就承了你这份情,以后有啥事要帮的,直接来找俺!”
  送走刘二柱,颜冬青看看搁在家门口的粮食蔬菜还有鸡蛋,对傅冉道:“把这些全拎去你家。”
  “不行,这是柱子哥送给我们两的,至少留一半给你。”傅冉坚持道:“皇。三哥,你家日子也不是太好过,这可是细粮,平常花钱都买不到。”
  虽说颜立本工资不低,细粮比例也比普通工人高,但一个月也就四斤,只够吃几顿,大部分时候还是靠粗粮果腹。
  不管颜冬青同不同意,傅冉找来布口袋,把刘家人送的粮食蔬菜对半分。
  傅冉灵机一动,小声道:“三哥,帮我守着门,我放点东西出来。”
  颜冬青明白了,反手将堂屋门关上,就见傅冉腾腾从空间里放出不少黄豆小麦,还有茄子洋柿之类的应时蔬菜。
  “等他们回来问起,就说是柱子哥送的。”
  怕人起疑心,傅冉也没敢放太多。
  颜冬青好笑看她:“皇后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傅冉哼了哼,嘟囔道:“皇上,臣妾也是要面子的,您总损臣妾,当心臣妾不跟您好了。”
  傅冉口中的好,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好,就跟大院里小伙伴玩的好是一个意思,可颜冬青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连着呛咳几声,耳根子隐隐泛红。
  他想知道她要怎么和他“好”。
  分好粮,颜冬青帮她抬去后院,上班的上学,家里只有贺寡妇在,正坐门口纳鞋底子。
  见两人抬大口袋进门,贺寡妇惊诧道:“哟,小麦!黄豆!都打哪来的呐!”
  说话声不小,隔壁刘嫂子放下手中针线,趴在窗户上竖耳朵听。
  好在东西有正儿八经的来头,傅冉也不怕旁人知道,刻意放开嗓门:“奶,今天我和三哥做了件好事儿,从拐子手上救i下个大姐,她家人感激我们,把我们送回来不说,还送了粮。”
  贺寡妇掂掂口袋,又是惊又是喜:“这家人是个憨厚的,送的可不少!”
  傅冉把当时的情况大略说一遍,避开他们去磨油的事不谈,兴奋的说:“奶,还是三哥厉害,一眼辨出麻袋里面装个人!”
  颜冬青侧头看她一眼:“稍微有脑子留意的,都能看出来。”
  是在说她没脑子吗?傅冉低下头,不吱声了。
  贺寡妇光顾着高兴了,没往其他地方想,嘴里不迭叮嘱两个娃:“以后少往外跑,幸好碰到庄稼人,要是没人,说不准你两也被逮走!”
  中午徐兰英和傅向前放工回来,瞧着堆一地的粮食蔬菜,也高兴坏了,傅向前脑子钝,闺女说啥他信啥,徐兰英可没那么好唬弄,把傅冉扯到炕上坐,摆着脸问:“你跟颜家小子去城郊干啥?矿区不够你两玩呐,说!到底去干啥了?!”
  傅冉低下头,肯定不敢说去磨油,就道:“颜冬青带我去买菜瓜,说农村的菜瓜熟了,可香可甜了。。。。。。”
  徐兰英要气死,感情她闺女还是个给点吃就跟人家走的货?!
  “他摸你没有?”徐兰英气得拧闺女胳膊。
  傅冉忙摇头:“没有,没有。”
  徐兰英白她:“身上来了以后就是大姑娘了,我警告你啊,可别给老娘干啥丢人事,不然老娘打断你腿!”
  傅冉鸡啄米点头。
  “算了算了。”徐兰英叹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两要是真感情好,回头我探探冬雪她娘口风,实在不成,等再过几年先把事定下来。”
  闻言,傅冉神色认真的追问:“娘,过几年是几年啊。”
  徐兰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抄起扫帚疙瘩就往傅冉身上丢:“我咋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呐!丢不丢人你!”
  傅冉忙捂屁股跳开,泪眼巴巴的,徐兰英咋就这么坏呢,这么一对比,颜冬青他娘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啊。
  傅冉不知道的是,颜冬青也挨他那活菩萨转世的娘揍了一顿,默不吭声的坐在书桌前看书,晌饭也不吃了。
  龙落平阳被犬欺,要搁大魏,敢打皇帝,那是灭九族的事,可眼下廖娟非但没被灭掉,还放狠话要饿他几顿!
  原因是今儿有工友跟她闲唠嗑,说前些时候有人来矿区打探她家底细,之后又有工友说认识那人,是银行的办事员。
  乍一听工友这么说,廖娟心里没点底儿,还没到下班就溜了出去,揣上自家户口本,去银行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男人居然一声不吭的开了个户头,里面还存了两千多块!
  别看颜立本在厂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稍微熟悉点的人都知道,颜工程师是个怕婆娘的软蛋货,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一分不留,全交给他婆娘,银行开的也是廖娟的户头,存着颜家所有家当。
  得知银行还有个户头,廖娟第一反应是她男人偷藏私房钱,那还得了,下班回来就跟她男人闹,差不点没把颜立本眼镜打飞。
  六月飞雪,颜立本快冤枉死了,一个劲的解释不是他开的户头。
  再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在他婆娘眼皮子底下藏私房钱呐!
  颜冬青只是去了趟图书馆,没想到回来就见他爹蹲在家属院大门口的树下,一副有家不能回的可怜样,走过去问情况,他爹侧侧身,臊的没脸儿。
  “还能咋地,你娘又跟我干仗了。”
  知道是因为他,他爹才挨得揍,颜冬青怪可怜他爹的,心下一软,回去就跟他娘承认,户头是他开的,里面存的两千块也是他的。
  廖娟当即瞪眼:“你哪儿来的两千块?!”
  颜冬青实话道:“兑金条换的。”
  廖娟眼瞪得更大:“哪来的金条?”
  颜冬青道:“矿上挖的。”
  这种话廖娟能信才怪!当即把颜立本喊回家,啪,反手甩上堂屋门。
  颜立本跟着一哆嗦,瞧着廖娟神色不对,扶扶眼镜框,斯文的问:“孩他娘,咋啦?”
  廖娟指指颜冬青,还算冷静:“户头是你儿子开的。”
  闻言,颜立本有些哀怨的瞥了儿子一眼,臭小子不厚道,害他白挨一顿打。
  等等。
  “你哪来的两千块?!”颜立本差不点没惊得跳起来。
  “兑黄金换的!黄金是挖的!”廖娟没好气替他回答。
  话音落下,两口子有片刻静默。
  颜立本到底是斯文人,干不出揍人的事,好声好气的问颜冬青到底哪儿来的黄金。
  “挖的。”颜冬青嘴硬。
  啪。廖娟猛拍炕几,火了,揪过颜冬青耳朵,鞋底子往身上招呼,好一顿“皮带炒肉丝”。
  颜立本一旁瞧得心惊肉跳,暗道臭小子不识相,该学学他,多会审视夺度呐,看苗头不对就往外跑。
  。
  傍晚傅冉来找颜冬青,廖娟又和颜悦色的像个菩萨,笑眯眯的招呼:“小冉来找咱家冬青啊,搁屋里念书呢,快进去,炕几上有瓜子,抓把进去嗑,还有糖球,随便吃崩客气。”
  傅冉甜甜应声:“谢谢大娘。”
  廖娟听着舒心。
  两人讲话声不小,颜冬青搁屋里听得清楚,忍不住哼一声,扔了手里钢笔,往炕上一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傅冉捂着衣兜进来,兜里被廖娟塞满了瓜子,瞧一眼躺炕上不知睡没睡的颜冬青,傅冉轻声问:“皇上,您要嗑瓜子吗?”
  颜冬青腾坐起来,后脑勺翘起一撮头发,眯眼道:“傅冉,你是不是来看朕笑话的。”
  傅冉忙摇头:“听说您挨揍了,臣妾来看看您。”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刁民,恶妇,朕是你能随便揍的吗?!怒!


第21章 入V二更
  “听说您挨揍了, 臣妾来看看您。”
  说完这句,傅冉后悔的想咬掉自己舌头, 以前待字闺中时, 她亲娘太傅夫人经常耳提面命教导她,少说话, 多做事, 不会说就少说。
  搁陌生人跟前,傅冉是个不多言多语的人, 可坏就坏在和人有几分熟之后,就开始变话痨, 越是熟, 讲话就越不过脑子。
  她说这句, 不是摆明了来看皇帝笑话么。
  傅冉抬眼皮,打算偷偷瞄眼颜冬青,结果正对上他恼怒又羞愤的龙目, 吓得傅冉差不点卡住,嘴里的瓜子壳想吐也不敢吐出来。
  颜冬青盘腿坐炕上, 两手抱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傅冉,别以为你翻白眼装死给朕看, 朕就会搭理你。”
  “皇上,臣妾刚才是真卡住了。”傅冉往前走几步,炕沿上搭半拉屁股,拉着颜冬青的胳膊讨好的说:“臣妾剥瓜子给您吃吧。”
  “不吃。”
  约莫是丢了龙颜, 还恼着呢。
  傅冉能理解,要搁大魏,谁敢动这位主子呐,结果到这里之后,给个乡野妇人三头两头揍一次,可不像她,挨打就挨打了。
  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啊。
  “那您想吃什么?”傅冉感同身受,比往常更有耐心。
  颜冬青没吱声,就在傅冉以为他什么也不乐意吃时,这位主子矜贵的吐出一个字:“肉。”
  傅冉愣住。
  颜冬青别开脸,嘴里重复道:“肉,朕要吃肉。”
  晌饭加晚饭,这恶妇已经饿他两顿了,还放狠话说他啥时候说实话,啥时候才给饭吃。
  傅冉想笑又不敢,就道:“要不我们一块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拿给您吃?”
  颜冬青点点头,神色倨傲。
  其实打在儿生痛在娘心,廖娟打完就后悔了,就指着臭小子讲实话再认个错,结果这臭小子嘴硬的很,怎么问都说是挖的,弄得廖娟也开始迟疑,万一真是挖的呢。
  眼下见臭小子出来,廖娟虎着脸道:“干啥去?”
  颜冬青抬抬下巴,两手背后从他娘身旁走过,骄傲的像只五彩孔雀。
  结果骄傲不到两秒,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我问你干啥去呢,哑巴啦?”
  跟在后头的傅冉看得眼皮子直跳,十分担心皇帝恼羞成怒,说出灭你九族之类的话,她正要开口,就听颜冬青老老实实道:“出去玩,一会回来。”
  不知为何,傅冉突然有点心疼起颜冬青,为了大魏子民,养尊处贵如他,依然愿意过来遭罪,卧薪尝胆也不过如此了吧。
  二厂西边有条四尺宽的小河,两岸长满芦苇,正值端午节前后,儿臂宽的苇叶迎风晃动,发出唰唰声响。
  两人在埂上坐下,傅冉从兜里掏出两个馒头,一盘腊鸭,还有一双银筷。
  颜冬青显然饿了,顾不上仪态,大口吃着。
  怕他噎住,傅冉又端杯茶水给他。
  吃饱喝足,碗筷扔进空间,傅冉这才小声问:“大伯和大娘,他们知道啦?”
  颜冬青摇头:“朕没说,只告诉他们金条是挖的。”
  “他们能信?”
  颜冬青扯唇笑笑:“信不信朕都得这么说,放心,他们会信的。”
  傅冉没听懂:“为什么?”
  颜冬青看她:“朕让你平时多念点书,你不听,解放前大大小小的地主有多少,知不知道?”
  也不指望她能答上了,继续道:“超过一千五百万的地主,占据四亿人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这片矿区解放前就是地主马家的,地下埋几件宝,不稀奇。”
  解放之后,所有地主家族被打杂抢烧,无一幸免,有远见的自然会想办法给后代留点东西,只是眼下时局紧张,成分有问题不敢放出来而已。
  傅冉听得认真,末了问:“既然大伯和大娘知道那两千块,我们不能再用它买拖拉机了,那要怎么办啊?”
  颜冬青沉吟片刻:“短时间内也不能再去银行兑金条,只有再想别的办法,还有。冉儿,是朕失策,存钱最保险的地方不是银行,而是你的寝宫。”
  傅冉恍然,见颜冬青面上带几分自责,她忙开解道:“不怪您,从银行兑这么多钱,一下取出来更解释不清去处,现在起码能让大伯和大娘相信您是真的‘挖’到金条,一分钱没花。”
  这边,确实如颜冬青所言,廖娟开始相信她家臭小子是真的挖到了金条。
  尤其是在颜立本开解她之后:“不是挖的,那你说说能从哪来?这年头,甭说金条了,就是一块袁大头都偷不到呐!”
  旁的不说,他们住这大杂院里,家家户户连门都不锁,老虎眼上拧根铁丝算讲究的了,家里穷得叮当响,有啥能遭人惦记的!
  日落西下,晚霞漫天,颜冬青抬头看看天:“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傅冉哎一声,拍拍屁股起身,跟在颜冬青身后,沿芦苇林往家走,快到二厂的时候,傅冉突然停下脚步,拉了下颜冬青的手,轻声开口:“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颜冬青转过身,被傅冉拽着,猫腰朝声音来源处走。
  这两年二厂提炼浓缩铀的器械换新,以前那些老旧的器械都被搁置废弃车间里,平常也没人往这边来。
  傅冉伸手比划了个嘘,轻着脚步搬来一块石头,踮脚踩上去,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开春之后,颜冬青跟吃了肥料似的,个子蹭蹭往上长,比傅冉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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