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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珍玉食-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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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才短短三个月,方桃儿却不扑向他了。一时间,文少完全糊涂了。
  另一边,方桃儿也已经被他绕进去了。
  明明一开始文少特别过分。怎么到头来,反倒是她变成负心汉了?一时间,淳朴又单纯的方桃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文少那边却还不依不饶,一口一个方桃儿负心薄幸。眼看着就快变成,渣女方桃儿抛夫弃子的剧情了。
  方桃儿被他越说越心虚,就好像她做得多对不起他的事似的。方桃儿想辩解也辩解不出来,反而急出一身冷汗。
  最后方桃儿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孩子都有了,自然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呀?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方少一边说,一边把方桃儿往外面带。
  只是他也注意到自己的力道了,并不想伤到她。
  一边走,方桃儿还忍不住说道:“就算要走,我也得先跟香香姐,许姨,马叔打个招呼吧?他们照顾我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吧?这也太无情无义了。况且,我还要跟香香姐谈以后工作上面的事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胡闹?”
  文少听了她这话,微微皱了皱眉。这要是别人敢对他这么放肆,早被他一脚踹死了。也就看在这女人怀孕的份上,他也就勉强原谅她算了。
  文少随口说道:“陆洪英那头已经帮你打好招呼,道过谢了。至于,工作的事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吧。你要工作,根本就用不着别人帮忙么?你当我是死人呀?”
  方桃儿却鼓着腮帮子说道:“女人家之间的事,你又懂什么?”
  “……”文少被堵得顿时无语。
  文少就想不明白了,这才过了多久,方桃儿这个傻姑娘就被别人带得“变心”了。
  以前,方桃儿就像小狗似的,只知道围着他打转,有个肉骨头都恨不得送到他面前。现在倒好,方桃儿口口声声要当什么新时代女性,要开创事业?
  这简直就像是开玩笑。
  反正,以后,他有的是办法教训方桃儿。至于现在,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就让她胡思乱想去吧。


第183章 1988可怜人
  时间已经到了1988年年底。
  上周末; 谢三去昌平的时候; 突然发现香香的肚子都已经很大了。谢三现在看着他家小媳妇,都不禁有些心慌。也没敢跟她再闹腾; 生怕惹出什么意外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 香香的腿突然抽筋。没办法; 谢三只得帮她揉了半天,她才好些。
  谢三实在觉得香香这样太辛苦了。就恨不得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到了周日下午; 他都有心不回家了; 就留在昌平算了。可是; 又一细想,小猴们总要上学吧,八珍斋还有一摊子事; 等着他要处理呢。
  最后; 谢三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 开车带着孩子回家了。
  可到了家里,他也总是惦记着妻子。忍不住按照一天三顿饭; 外加上下午茶的时间点打电话过去。也不一定非要香香来接电话,她身子沉也不方便。
  谢三有时候打电话给小魏; 有时候打电话给杨姐; 还有时候打电话给岳母。
  谢三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 他说起话来总是引经据典; 带着几分道理。本来大家也愿意说他说话。
  可偏偏; 现在; 他总是忍不住提醒大家注意孕妇的一些情况; 吃什么,喝什么,唠叨得让人心烦。家里那些女人真不知道,准爸爸居然比准妈妈更紧张,更焦虑。
  许母作为长辈,被谢三接连唠叨了好几次,就忍不住劝道:“这才回家不到三天,你往我们这儿,已经打了20多通电话。
  这两天,一接起电话就是你。你还总是没完没了地说,唠叨一些我们都已经注意到的事。就连正常工作电话,都进不来了。谢三,你觉得这样下去合适么?反正再过三天,你又要过来了,不如到时候再亲自跟香香说。
  至于,现在,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不然,到了预产期的月份,你还不得被急死?香香是我闺女,自然有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踏实下来,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谢三被许母骂了,自知理亏,也没吱声。许母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谁成想,到了中午,谢三又旧病复发了,打电话过来问香香吃了什么,现在怎么样了?
  许母都也拿他没辙了。
  这女婿平时看似沉稳内敛,在家里也是顶梁柱。可一涉及到妻子生孩子,就有点紧张的过头了。
  不过,许母该骂的也骂过了,最后也只得随他去了。
  这时候,还不到预产期,谢三都快得抑郁症了。他觉得,上次香香在医院接生,都生得不算太顺利。这次岳母打算找接生婆接生,能过得去么?
  好不容易到了周三,谢三实在等不及了,就准备再往昌平跑一趟,先看看他们家小媳妇怎么样了。不然,他自己也熬不下去了。
  偏偏就是这种时候,老赖的一个徒弟,带着一个看似很斯文的年轻人来找谢三,说是有事情要谈。
  老赖这徒弟,人称麻二,年龄跟谢三其实差不多,还比谢三大了两岁。只是按照老赖那边排辈分,麻二却得叫谢三“师叔”。
  麻二这人,仗着跟老赖学了一身真本事,一直不太服气谢三。
  他觉得谢三不过是在困难时期,对吴老伸出过援手,这才得了吴老的青眼。有吴老托着,他在古董圈里,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
  上次,港商那事也是他师傅出手帮了谢三一把。不然谢三的名声全完了。
  麻二自认为,在眼力上面,在处理事情上面,在人际关系上面,他都不比谢三差。
  另一边,谢三也不喜欢麻二,也不愿意同他多来往。
  麻二就属于天庭过低,发际线压眉的长相。就面相来说,这种人不仅没远见,而且自私又贪婪,同他交往,别人往往会破财。
  只是老赖一直觉得,这徒弟无论是人品,还是本事都算不错,对麻二欣赏有加。
  谢三也不好说什么。他当初好心提醒老赖一句,到现在老赖还说,谢三年纪轻轻,却迷信得厉害。
  总而言之,虽然同在京城古董圈里混,谢三跟麻二并没有太多交集。
  只是,看在老赖的面子上,谢三也不好直接赶人出去。只得接他们进到古董铺子里详谈。
  这时,那个长相斯文,身上穿着一身旧衣的年轻人,忍不住同谢三表明了来意。
  原来,这人是为了谢三用鼻烟壶换的那只清朝小碗来的。
  这个年轻人自称费文渊,江淮人士,祖上也曾经是显赫一时的诗书世家。
  只是,在动荡时期,他家也遭了大难,家破人亡不说,很多珍贵的东西被抢走了,家族的底子也被坏损了。
  直到前两年,他家才要回了老宅子。
  这人的经历可以说跟谢三非常相似。谢三低头喝了一口茶,垂着眼睛,默默地听着他继续说话。
  费文渊又说,回到祖宅后,他父亲因为思念祖父,很快就病倒了。父亲一直心心念念,想拿回祖父心爱的古董小碗。
  可惜,那只碗在动荡时期,也不知道是毁损了,还是落到什么人的手里了。
  费文渊的父亲因为找不到这碗,最终含恨而终。费文渊就着父亲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只碗找到,并带回家去。
  他想尽办法,打听了一年多,才知道那碗在沪市的友谊商店里出售,可惜当时要卖外汇3万元。
  费文渊没有外汇,只得到处奔走,找人筹措。
  可惜,等他筹到钱,那只碗已然被一个华侨买走了。费文渊再想去找那华侨已经找不到了。他与那只祖传的碗就这样失之交臂了。
  费文渊也因为这事,病了好几个月,甚至起不了身。
  病好后,有位朋友就告诉他,那只碗最后落到了京城谢三爷手里。
  他这才千辛万苦寻到京城来。托了这位麻二爷牵线搭桥,只为找到谢三爷,求三爷高抬贵手,把那只碗再转卖给他。
  费文渊很有诚意地说道:“我愿意用三万外汇把那碗买下来,定不会让谢三爷您吃亏的。”
  那麻二也在一旁说劝道:“圈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三爷仁义。您就把那碗还了费文渊吧。也算偿了他们祖孙三代的心愿。
  那碗到底是费家的,您这也算是做善事积善德,将来也会有福报的。”
  谢三听着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拿话压他,倒也不恼。他微微垂下了眼睛,对那两人说道:“实在不巧,两个月前,那碗就不在我手里了。我卖出去了。”
  费文渊听了这话,就急了。他连忙问道:“你买到谁手里了?那位客户您还有联系么?”
  谢三只是淡淡地说道:“卖给五羊城那边过来的藏家了。具体我也不太好说。”
  费文渊听了这话,面上一急。他刚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麻二伸手拦了下来。
  麻二讪讪笑道:“谢三爷,您还真是爱跟我们开玩笑。这京城地界,谁还不知道您谢三爷是真正的藏家。心爱之物,您又怎么可能说卖就卖出去?这东西虽好,到底却还是费家的。您对价格不满意,我们再详谈就是了。您又何必吓唬费文渊呢,他也不容易。”
  谢三淡淡地看了麻二一眼,冷笑道:“我谢三从不开玩笑。何况一只乾隆年间的碗,还算不得我心爱之物。”
  麻二显然不信他的话,又讪笑道:“您家里这么多糕点铺子,又不缺钱,收东西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拿出去卖?”
  谢三已经厌烦跟他继续纠缠,对麻二冷冷地说道:“我家怎么样,用不着对你说,总之那碗已经不在我手里了。你们要打听,往五羊城那边打听吧。”
  费文渊听了这话,又急又气,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地骂道:“你藏我家传的古董干嘛,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又何必把这事做得这么绝?”
  谢三微微瞟了这个装疯卖傻的年轻人一眼,冷笑道:“麻二,你真是牵的好线,这人看来真不懂我们行里的规矩,你倒是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总之,以后,这种人不要再带到我铺子里来了。”
  他说完这话,那费文渊气得就想店里的砸东西。借此来威胁谢三。
  可惜,二牛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一见这人发疯,直接就把费文渊按在地上了。
  二牛也是打架的行家里手,自然是往死里压着他。费文渊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唤。
  麻二一见闹成这样,也急眼了。连忙劝道:“三爷,您跟这病秧子计较个什么劲?放了他就完了吧。”
  谢三却冷笑着说道:“他刚才冲着我那瓶子就去了。上次有人过来,开了1万美金,我都没肯买。一万美金的瓶子也算小事?退一百步说,他找祖传的碗都急疯了。又怎么知道这个瓶子背后有着怎样一段渊源?他家的破碗就是宝贝,别人还得供着捧着。人家的瓶子就是垃圾,少爷想摔就摔。这可真是好样的。可惜,我谢三不惯着他着臭毛病。他敢在我店里装疯卖傻,想毁我的东西,我就送他去个让他冷静下来的地。”
  他说着,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麻二急的一头汗都出来了。偏偏,谢三怎么劝也不听。费文渊都道歉了,谢三仍是没完没了。
  一直到两个派出所民警上门来,听说费文渊在人家店里砸东西,直接就给带走了。
  麻二拦都没法拦,只得埋怨道。“没有三爷您这么办事的。这不是丢了咱们古玩行的脸面。”
  谢三却根本不理他,直接就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阵很熟悉的声音。麻二听了,就是头皮一麻。
  只听谢三慢条斯理地说道:“老赖,你赶紧过来一趟吧。你这高徒可带着人,上门来打我的脸,砸我的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多为难他。只是老赖,你怎么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麻二听了这话,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实在没想到,谢三会这么绝。直接就给他师傅打电话告状。而且还要他师傅过来接他。
  那他的算计,又要如何是好?


第184章 碗钱
  本来离得也不太远; 挂了电话没过多长时间; 老赖就亲自登门了。一进门,他就问谢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会闹出什么误会了吧?”
  谢三瞥了麻二一眼; 冷笑道:“老赖; 你这徒弟可真是了不得,牵了这一手好线不说; 还演得一出好戏呀。”
  老赖就赶忙劝道:“三儿; 你先别着生气呀;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若是麻二的不对,我定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谢三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还不是上次你带来那华侨; 他要了我的鼻烟壶; 换给我一只乾隆年间的瓷碗。
  麻二可真是你的好徒弟; 他带着人找上我了。口口声声说什么,这碗原本就是人家费家的; 让我给自己家积点德,以三万外汇券的价钱把那碗转给费家人。
  这麻二多会说话呀; 说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谢三为人仁义。拿话堵我; 倘若我不把碗卖给费文渊; 就是我谢三假仗义呗?
  然后; 我就说那碗两月前就卖出去了; 早已不在我手里了。那买家还没说呢; 你这好徒弟反倒先来劲了。
  他一口咬定; 我就是不想把碗拿出来,还给费家,才找托词说是卖出去了。还说什么我家糕点铺子多,本来就很有钱,又是个藏家,不可能把心爱之物随便卖出去。他三言两语,就把那买家挑拨的,要砸我店里的东西。幸亏,我们大牛能干,就把那人按在哪儿了。我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把那小子带走了。
  这你徒弟也不愿意,叫嚷着,我就应该放了那人,那人有病,我就该可怜他。
  今天,当着你老赖的面,我谢三也就实话实说了。我家糕点铺要进一步扩大经营,这半年连开了五个铺子,眼看着周转不开。我媳妇那事你也知道,我不想让她担心。为了筹钱,那碗我一转手就卖出手了,卖了三万美金。不止是碗,我一口气卖了五个玩意。具体价钱我就不跟你说了。只是我谢三可从来不乱开玩笑。
  你这徒弟实在是太精明了。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谢三仁义难道就该被狠狠宰一刀不成。不把东西卖给费家人,就是我不仁慈;把费文渊送到派出所,就是我不仗义。
  麻二这么会做人,这么会做买卖。以后,还别让他再登我家的门了。我谢三可接待不起仁义的麻二爷。”
  老赖一听这话,老脸都涨得通红。再一看麻二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早就没了,此时,他正弯着腰垂着背,老老实实,没有任何辩解。
  他这副认错的模样,若是平时,老赖定会心疼他,袒护他。帮他把责任揽下来。
  可老赖说到底也是做古董买卖的,他自然也知道,他徒弟干了多么不地道的事。
  人家谢三三万美金卖出去的东西,他要给人家三万外汇券就想拿走拿货。价格基本上相差了8倍,而且还以仁义压人。这种做法可实在太不地道了。
  老赖越想越觉得麻二丢人现眼,他忍无可忍,上前就狠狠地踹了麻二两脚,直踹得麻二差点跪地求饶。
  就这样老赖仍是开口骂道:“你跟我这些年,我就教你这么同人做买卖的?看来你的翅膀是真硬了,居然还赖到谢三爷这边来?谁给你的胆子?你又有什么脸面,敢在三爷面前装孙子,讨情面?
  三爷一口吐沫一颗钉,是你能反驳得么?怎么着,带着那个拎不清的人过来。倘若那个一万美金的瓶子真要是被打坏了,你能赔得起么?行里的规矩你不懂呀?”
  老赖就是个耿直的暴脾气,骂起徒弟来,自然不会嘴下留情。
  最后,还是谢三开口劝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吧。老赖,你也别生气了,以后再慢慢教他就是了。”
  老赖却说:“三儿,你别给他脸。这不争气的东西,不吃点教训,他就不会学乖。”
  老赖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可是话里话外,还是在袒护着麻二这个徒弟。也有帮着徒弟道歉的意思。
  可惜,麻二并不知道师傅对他的这份好,只觉得师傅在谢三面前打压他,让他出尽了丑。
  他麻二这些年下来,也算在圈子里混出点名号来了。可师傅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在谢三面前,就跟教训小学徒似的教训他。
  麻二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这一刻,一种耻辱涌上心头,麻二竟对自己授业的恩师,也怀恨在心。
  不知不觉地,他眼神里就带出那股怨愤来了。
  偏偏,老赖正背过身跟谢三说话,一时半会也没注意到徒弟的表情。
  谢三却看个正着,不止看见了,他的眼神还和麻二撞在了一起。
  麻二忍着心虚看过去,只觉得谢三仍是一脸冷淡,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富贵气,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潭,竟没有任何情绪。
  麻二一皱眉,他觉得谢三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只认他师傅,并不认他麻二,也没想过给他任何脸面。
  想到这里,麻二心中的那团火,就越烧越旺。他对谢三和师傅的不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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