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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肖远摇摇头，既然韩瑶不知道，他不打算将事情拿出来讲，省得影响她的心情。
　　稍远一些，江瑟瑟躲到了隐秘的死角。她半掩在阴影里，面色有些发沉，犹豫了两秒，伸手从戏服内兜掏出手机，解锁后打开了相机。
　　镜头对准了韩瑶和肖远，他们身上的戏服一红一黑，背后还有白马和垂柳衬托，拍出的照片非常有古意。


第14章　
　　江瑟瑟拍了几张两人的照片，趁四下无人，若无其事的从角落里走出去。
　　娱乐圈女明星多如牛毛，竞争特别激烈，有人冒头就有人要下去。江瑟瑟不是纯善的人，为了红、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不介意使手段。
　　不过今天拍的照片她暂时不打算曝光，放长线钓大鱼，江瑟瑟不着急。
　　靠近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闹哄哄的有些混乱。临时改了剧本，原本安排好的拍摄计划被打乱了，不过碍于导演在场，大家都不敢抱怨。
　　“好了，韩瑶过来，可以拍了。”副导演对树下的韩瑶招了招手，待她走过来交代道：“一会儿你上马车的时候要注意姿态，虽然是被发配出宫，但要有傲骨，让人觉得她还是很贵气。”
　　韩瑶轻轻点头，“好的。”
　　要开机，所有人都退到一旁，只留下一架做工精致的马车和几名群演。
　　穿着宫装的韩瑶从镜头外走近，看到半人高的马车眉头一皱，宫里的奴才贯会仗势欺人，连马凳都没给她准备。
　　“怎么还不上去，耽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了咱们可担待不起。”一个小太监声音尖细的跑出来指责韩瑶。
　　“你这奴才规矩倒是很大。”韩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的姿态轻松，但是小太监觉得后背一凉。
　　“我的「娘娘」头衔还在，发作个奴才，想必皇上也不会责怪。”这话一出，小太监吓得立刻跪下来。
　　是他想岔了，这位主子虽然被发配出宫，但人家头顶的品阶、身后的家族可还在，他一个没根的太监逞什么能，不该收人银子为难她。
　　“请娘娘饶了小的，小的贱命一条，千万别脏了贵人的手。”小太监使劲磕头，生怕自己丢了性命。
　　“得了，今天我开心。”韩瑶嗤笑一下，并未真的打算和他计较，“就是这马凳不知所踪啊。。。”
　　小太监的眼泪刚收住，一听这话立刻匍匐几步爬到马车下，“娘娘别嫌弃，劳您踩着小的上车。”
　　韩瑶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头看向宫道旁的打杂宫女，对方眼色极佳，立刻上前伸手搀扶她。韩瑶柔柔的抬起手，一手借着宫女的力，一手提着裙摆，踩着小太监上了马车。
　　“咔，过了。”
　　听见外面一喊，韩瑶没下车，而是将车厢旁的布帘撩开，对扮演小太监的群演露出一个笑容，“刚才，对不起。”
　　群演一愣，反应过来有点脸红，“没什么。”
　　剧组里最苦最累的就是这些群演，好多大明星心气高，从不理他们，像韩瑶这样因为拍戏踩了人道歉的，更是屈指可数。
　　群演本想再说两句，不过造型师走近帮韩瑶整理一下仪容，他只得退到一边，和扮演打杂宫女的女生站在一起。
　　“咋，你还少男怀春啊？”两人算是老相识，宫女群演小声调侃他。
　　“别瞎说，”他怕惹出是非立刻摇摇头，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韩瑶人挺好的。”
　　“还用你说，剧组里基本都知道了吧。”
　　韩瑶在剧组里风评非常不错，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都说不出她的坏话，演技在线、为人和善，脾气好又没架子。甜甜负责帮她和剧组打交道，偶尔请个饮料和点心，也帮韩瑶刷了不少好感。
　　“瑶瑶，今天可以提前收工。”趁着休息，甜甜跑过来和她耳语。
　　韩瑶：“怎么了？”
　　“听说是为了配合新剧本的人设，要给你做几套新衣服。”
　　在《千秋》里，韩瑶原本的戏服都是特别华丽的款式，颜色也很捉人眼球，各种红、粉、紫这样的颜色。不过改了剧本后，她和太子有段禁忌恋，美术指导和导演一致同意要给她重新设计戏服。
　　“一天做得完吗？”拍了几天戏，韩瑶对身上的衣服还是有点了解的，都是手工制作的，费工费时。
　　“先做完一件就行，不耽误明天拍摄，后续可以慢慢做。”
　　不得不说，工人的手速还是挺快的，新戏服在五天内陆续完成。韩瑶好奇地观察了一下，刺绣和做工一点折扣都没打。
　　“真仙。”甜甜小心地摸了摸，手下的薄纱轻如蝉翼。
　　新衣服以白色、玉色、水兰、樱色为主，用了很多薄纱和丝绸。穿上身风一吹，好似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似的。韩瑶的妆容彻底改变了，浓妆艳抹全部舍去，开始走伪素颜妆，就连嘴唇都是淡淡的玫瑰粉。
　　江山边化妆边夸，“现在化妆倒是省事了，你皮肤好，上一层轻薄的粉底就行。”
　　“江山姐，你真的挺厉害的，每次都把瑶瑶化得很漂亮。”作为女孩子，甜甜对美妆还是有些研究的，江山的功力的确不容小觑。
　　江山和她对眼一笑，接受了这个夸奖。不过她知道自己算是捡便宜了，韩瑶的脸可塑性很强，加上骨相完美、皮肤好，任何稍微有点实力的化妆师都能胜任这个工作。
　　对着镜子打量自己，韩瑶也是满意的。
　　上次为了出席活动回公司化妆，那个化妆师就不太好，下手重，画眼线和眼影的时候几次戳到她的眼睛，最后效果再三修正才定下来。相比之下，还是江山更和韩瑶的心意。
　　“姐姐，你和合约签在哪里？”
　　听到韩瑶这么问，江山心头一动，有了大概的猜测，她压住激动回答道：“我是私人化妆师，就和剧组签了个短约，你杀青我就结束工作了。”
　　“那你考虑下继续和我合作吧。”韩瑶透过镜子和她对上眼，发出了邀请。
　　江山：“专职化妆师吗？”
　　“嗯，我团队的一份子。”韩瑶觉得「原身」既然想要混娱乐圈，组个顺手的团队还是挺重要的。以她这些天的了解，大众对于明星的颜值还是有要求的，所以一个合适的化妆师必不可少。
　　“好的。”江山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心脏狂跳。
　　甜甜插嘴问了一句，“是签给你个人，还是签给公司？”
　　“呃。。。”韩瑶倒是没想过这个，在脑袋里转一圈，“你帮我问下钱哥吧，看他怎么说。”
　　好吧，大小姐不用处理这些小事，打杂跑腿都有人代劳，甜甜乖乖找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钱进怎么和江山谈的，韩瑶不得而知，只是晚些时候甜甜告诉她，“江山现在是你的私人化妆师了，挂在公司方便发工资。”
　　“哦，好。”韩瑶喝一口冰糖雪梨汤，头都没抬。
　　签下江山本来是件小事，不过很快韩瑶就发现了好处。
　　为了不让雇主失望，江山卯足了劲，把韩瑶化得更加漂亮。上镜的时候，导演都忍不住点头暗叹。其次韩瑶发现在剧组过得更加轻松了，不少人或多或少的给她行方便、献殷勤。
　　“他们都是短约，估计是看你签了人，想成为第二个。”甜甜悄悄和她咬耳朵。
　　韩瑶觉得蛮好的，不失为一个发现人才的捷径。不过并不是谁都能被她看上眼的，负责韩瑶的造型师就错失了良机，因为甜甜发现对方有些大嘴巴，对韩瑶的身材品头论足。
　　“没事儿，之后不用她帮忙穿衣服就行了。”韩瑶目前已经学会自己穿戏服了，偶尔甜甜搭把手就可以。
　　“嗯。”甜甜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点点头。
　　这事儿她们是在车上讨论的，从头到尾被赵亮收入耳中，汇报给了霍深。将韩瑶的私隐拿出去说嘴，宠妹狂魔可受不了，一个电话出去造型师就从韩瑶身边调走了。
　　霍深并没有告诉韩瑶，而是默默的守护着她。甚至怕少了个人影响工作，他还托朋友雇了一位圈内资深的女造型师，以远山公司的名义连夜把人送到了剧组。
　　从始至终，造型师都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人，只当是韩瑶公司送来固定班底，不需要她了，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伴随着这些小事，戏也拍到了韩瑶和肖远在大觉寺谈恋爱的部分。
　　不过碍于两人的身份，一个皇妃、一个太子，他俩的感情戏带着禁忌感，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扭捏。
　　“明明没什么亲亲抱抱，但是好撩人。”围观了几天拍摄，甜甜简直化身为cp粉。
　　今天的拍摄，是她期待了好几天的场次。
　　在佛香萦绕的寺庙大堂，身着月白色裙装的韩瑶跪在黄色软垫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面前是金身佛像。一袭黑衣的太子站在她身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总是看向韩瑶。
　　身未动，但动了心。
　　突然从高处的横梁上掉下一只青色的小蛇，正好落在他的肩膀，受到惊吓的蛇本能的发动攻击，一口咬在肖远的颈侧。顺着嵌入皮肤的尖牙，毒液进入了身体，疼痛让肖远闷哼一身，身体一晃，单膝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听到声响的韩瑶睁开眼，正好看到他用手掐住青蛇，将它扯下来扔向门外。
　　“啊，没事儿吧？”顾不上多日来固守的礼节，韩瑶起身跪在肖远身前，低头去观察他脖子上的伤口。
　　颈侧两个小小的咬痕有些发紫，一颗黑红的血珠冒出来，这蛇有毒，韩瑶脸色一沉。
　　“我没事。”肖远硬撑着，大口喘气，眼前直发黑。
　　见他状态不好，韩瑶生怕再晚一些蛇毒进入心肺，抬头去帮他吸毒。足足吸五口血，她吐出来的血才是鲜红色的。
　　虽然蛇毒被吸出，但还有微量进入了肖远的身体，他终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往下倒。韩瑶慌忙想撑着他，结果男女体重相差悬殊，反被压倒了。
　　“咔，过了。”副导演一喊，肖远立刻撑着地面翻到一旁，站起身后伸手去拉韩瑶。
　　“谢谢。”韩瑶抬头看一眼，没拉他的手，而是自己站起身。
　　人群后围观的江瑟瑟皱了皱眉，她跟了几天，却发现韩瑶真的特别洁身自好，和所有男性都保持着距离，平时除了吃东西，基本不出酒店门。
　　“好妖。”听到旁人的感慨，江瑟瑟探头看了一眼。
　　副导演正在查回放，身旁有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看。荧幕上韩瑶一身素衣，为肖远吸血的时候，从嘴角漏了一点。
　　鲜血染红了她的嘴唇，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流。恰逢韩瑶抬头直视镜头，她的猫眼清澈而明亮，淡妆下眼尾的泪痣更加明显。
　　整个画面惊艳不已，韩瑶好似食人心、喝人血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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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场吸血的戏足足拍了两个多小时，不同镜头和角度，拍完一条中途还得漱口、补妆。
　　甜甜虽然是【妃子*太子】剧情cp粉，但在现实中考虑到肖远和他的粉丝，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大小姐和他呆在一起，生怕闹出绯闻。
　　所以一喊“卡”，甜甜立刻就拿着水杯冲上前，“瑶瑶，漱漱口！”她跟过组，知道人工血浆的味道不算好，是由可食用色素、蜂蜜和水调制的。
　　不成想韩瑶嘴角带血似的对她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是甜的。”
　　甜甜一怔，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掏出保温杯，“别咽下去，想甜甜嘴的话，我给你带了红枣银耳汤。”
　　大小姐眼睛一亮，立刻跑到一旁漱口，随后抱着保温杯小口的喝甜汤。
　　霍深送来的生活助理走马上任后，每天花式做各种吃的。韩瑶这个星际人来者不拒，仗着是吃不胖的体质尽情的享受美食。
　　剧组在换机器和轨道，肖远也坐在一旁休息，借着发呆的动作偷偷打量韩瑶。
　　他觉得这姑娘真的挺好玩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早上道具组拿出青蛇，好多女生都吓得避开，就她一个人好奇的凑上去。
　　“这个蛇没毒吗？”看着绿油油的蛇，韩瑶有点疑惑，以她对地球常识的了解，这个貌似是竹叶青？
　　工作人员打开盖子，让她看得更清楚，“没毒，这个是翠青蛇。”
　　韩瑶抱着腿看它，“会不会咬人？”
　　“不咬人，特别温驯。”他说着还把青蛇拿起来，身体力行的展示。
　　青蛇乖巧的被工作人员抓着，黑漆漆的小豆眼看起来还有点可怜，韩瑶蠢蠢欲动的手终于伸了出去，好奇地摸了摸。
　　凉凉、软软的，手感还挺好的。
　　道具哥有意在美女面前刷好感，仔细的给她介绍起这种蛇的习性，最后还搞笑的说了句，“你看它这傻样，被人抓走炖成蛇羹都不知道反抗。”
　　韩瑶立刻抬起头，嘴巴半张，有点惊讶，“可以吃？”
　　“对啊，味道可香了。”
　　甜甜害怕软体动物，背对着他俩站，但还是听见谈话声，她觉得自己应该出面把大小姐带走了，否则以她的性子，说不定用不了两天就吃上蛇羹了。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会吃会玩，没什么限制，想干啥就干啥。甜甜内心感慨一句，随后打着补妆的名头赶快将韩瑶拉走了。
　　肖远虽然是男人，但是很害怕这些生物。道具蛇一出现在片场，他立刻精神紧张的戒备，所以韩瑶和工作人的互动被他从头围观到尾，
　　也是因为他怕蛇，当天的拍摄ng了好几次。
　　“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暂停的间隙，他不好意思的和韩瑶道歉。
　　“没事儿。”韩瑶在软垫上换个舒服的姿势，几次ng让她跪了好一会儿了，幸好这具身体柔韧性好，瑜伽练习一直没断，不算太辛苦。
　　从早拍到晚上，都是韩瑶和肖远的戏份。
　　肖远不是专业演员出身，虽然经过短暂的训练，但对人物的演绎并不顺畅，因此工作进展并不顺利，韩瑶只得一遍遍陪他重拍，连收工时间都晚了半小时。
　　“我请你吃饭吧。”结束后，肖远邀请韩瑶，他今天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了，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韩瑶摇摇头，“不用啦，都是工作。”
　　她想得很明白，自己拍戏是为了「原身」，不是来交朋友的，多余的应酬大可不必，回酒店吃东西才是正经事。
　　甜甜偷笑着跟上了韩瑶，大小姐肯定是想着今晚的螺蛳粉。自从她开始吃辣，一下就沉迷在麻辣食物中。前天在电梯里闻到螺蛳粉的味道，指名要尝尝看，结果一下爱上了，已经连吃了两个晚上。
　　回到酒店，一开门果然一股酸笋的味道。生活助理齐淼收到甜甜的微信，估算着时间煮好东西，让韩瑶到酒店就能吃东西。
　　“多亏了你，套房的小厨房才有了存在的意义。”甜甜夸了她一句，虽然两人都是助理，但是职责不同，她对齐淼还是挺欢迎的。
　　洗过手的韩瑶坐下打算吃东西，甜甜拿出ipad帮她弄下饭节目，“瑶瑶，之前你录的节目播了，要看吗？”
　　“可以。”韩瑶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生怕影响「原身」的娱乐圈发展。
　　甜甜用ipad连上酒店的超大电视机，让它开始播放，她坐在韩瑶身边，跟着她一起边吃边看。
　　《我和路人的一晚》片头挺欢乐的，结束后画面变成了第一视角，伴随着肖远的旁白开始了正片。
　　作为这期的主嘉宾，肖远在开头有三分钟的独角戏，大概就是展示他的生活。韩瑶觉得这段没自己的事儿，只放个耳朵听着，脸都不抬的低头吃面。
　　螺蛳粉虽然臭臭的，但是吃起来好香，地球美食太神奇了～
　　“韩瑶。”听到电视里叫自己的名字，韩瑶才咬着又脆又香的花生米抬起头。
　　节目组挺会的，从他俩最开始偶遇的地方放的。镜头晃动、光线也不足，但是胜在真实。屏幕顶端1/3左右，有网友的弹幕飘着。
　　“真的不是安排的吗？也太巧了吧。”
　　“哈哈哈，应该真的是巧遇。你看韩瑶没化妆，手上还拿着鸡腿啃，眼神都是懵逼的。”
　　“这个就是之前微博上的妖气女孩吧，完全想不到素颜好纯，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我天，发现摄影机犹豫要不要吃，最后还是咬了一口鸡腿，点着头说【好吃】的样子，太可爱了。”
　　在各种表白肖远的弹幕中，偶尔掺杂一两条关于韩瑶的，虽然少但是反馈还不错。不过等韩瑶问道：“一晚上都要在一起？”弹幕就不和谐了，肖远的粉丝群起而攻之，都在骂她。
　　“我靠，这女人装什么小白花，想勾引勾引哥哥先过了我这关。”
　　“所以要走傻白甜天真人设？【和路人】这个节目这么火，还有人没看过嘛。”
　　“韩瑶长了张狐媚脸，哥哥小心。”
　　甜甜忍不住“呲”了一声，怕影响大小姐的心情，“要不我把弹幕关了吧，这些粉丝都是胡乱说的。”
　　“没事。”韩瑶摇摇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微凉的苹果汁。
　　等节目组的灯光设备架设起来，整个画面都清晰多了，韩瑶化妆的片段也毫无剪辑的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