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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会计师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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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轨迹,你的出现永远改变着我的星轨,无论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迟了。JJ网页登不了,把存稿导到手机,再排版,耽搁了时间。还不确定出来的格式,如果难看,只能晚上再改,今天白天有培训。
这一章,纪念第一个带我出项目的AIC。
能够遇见她,曾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chapter59

  周一的早上,冉冉站到了薛景程的格子间外。薛景程正站在矮柜前面,翻着底稿。
  “咚咚咚——”她敲了敲挡板,这还是第一次。
  薛景程转过头,看到冉冉,好像并不意外。只是眉头瞬间皱起,随即又装作不在意般拿起底稿,坐回到座位上。
  “有事吗?”薛景程头也不抬,打开笔记本,手指动地飞快。
  冉冉有些紧张,低着个头,拇指一直在攥着的其他手指外面摩挲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薛景程长叹口气,终于转过头。
  “疯完了?”
  冉冉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却更不知该怎么回答,格子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早就说过你会把我的台拆了!”尴尬的气氛里开始有了火药味。
  “对不起。。。。。。”
  冉冉不解其意,只当他是发泄,他也确实有理由发泄,上周那么多没有follow完的底稿最后都不晓得是怎么解决的。想到着,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薛景程一下子心软了,想一口气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晓娴的事我也很难过,虽然我跟她的交情不算深厚;但是对你的伤心也绝对理解。”
  又听到石晓娴的名字。冉冉的黯然显而易见,不过她控制住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信任你的项目经理,遇到困境,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都能够如实告诉我。”薛景程说的十分真诚。,
  冉冉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惭愧。
  薛景程一下子局促起来。他略微调整了下坐姿,下巴微扬,眉头微蹙,眼睛骨碌转了一圈,轻了轻嗓子:“可能,还是我长得不太值得信任……”
  “不是这样的……”冉冉抢白道。
  “行了行了——把这个销假单填了,”薛景程立马递了一张单子过来,“我只能帮跟Sharon请事假,说你家里有急事,病假什么的我也编不出来……”
  冉冉伸手接了过来。
  其他的都是空白,但是薛景程的名字已经签在上面了。如果没有MIC签字的请假单,冉冉没来上班的这两天,应该会按旷工被记过吧。
  她满怀感激地看着他;眼眶突地红了。
  “要扣钱的!”薛景程厉声道。
  “嗤——”冉冉的一个笑容从眼泪中挣脱出来。
  “我的king room啊!”薛景程拿起一张纸,夸张在冉冉眼前挥来挥去。
  冉冉当然认得,那是自己几周前冲他拍桌子时候甩下的那张度假村的订单确认书。
  “差点就被你给折腾没了。”
  冉冉看着他神经的样子,已然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简凌跟他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谢谢!”
  薛景程轻哼了一声,却之不恭。
  “跟季长青联系一下,他很担心你。”
  季长青?担心?
  冉冉瞪起满是疑惑的眼睛。
  薛景程看着她的这种表情,心里只觉得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去吧。我明天就休假了。”
  看着冉冉离开,他才站了起来,转身拿起矮柜上的那个相框——那是升经理那年大中华区所有经理的大合影。盯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大傻子。
  这就是你的喜欢一个人到80岁???怕是人家到80岁还不知道你喜欢她吧!
  薛景程叹了口气,把相框放了回去。
  ***
  石晓娴的遗体告别冉冉没有赶上。
  听去的人说,她的妈妈伤心地几度昏厥。是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呢?她的未婚夫在最后的时候就跪在遗体旁,捏着她的手,一脸悲戚。是他的新嫁娘啊,怎么婚礼没有盼到,却来了一场葬礼?
  冉冉想去看看她,可是她的墓地还没有弄好,还没有供奉骨灰的地方。一想到这,难免悲从中来。
  可是一想起那封信,她又莫名地被激励着,有了将这悲伤放下继续向前的力量,用比之前更多的专注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也唯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治愈这种伤痛,才能感觉到石晓娴从来没有离开DEP,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给孙晚晚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现在很好,不要担心。已经开始忙碌,马上就会出差。
  租的房子依然空着,她还没有时间去找新的租客。反正住的时间真的很少,也就很少觉得一个人会害怕。
  孙晚晚很快便打回来了。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快要担心死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晚晚——”冉冉勉强打起精神,“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好好的就行!我去上图书馆啦!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看书了。”
  “恩,去吧。”
  也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挂断了。
  其实孙晚晚也知道,这个电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冉冉只是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平复。
  还有季长青。
  冉冉终于想起要给季长青发个短信。
  她先是对打扰到他表示了歉意,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对于已经到来的忙季,可以更好地应对。
  可是他迟迟没有回复,冉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没有问题。
  坐立不安之间,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短信,又从头至尾地翻了一遍。
  终于点开了一个陌生又奇怪的号码昨晚发来的一条消息,署名季长青。
  季长青此刻正靠坐在公寓的床头,白净的脸庞胡茬密布,眼神道尽疲惫。
  ——他从国内带来的手机,还有钱包在两天前被抢了。
  当初申请学校,芝加哥城的治安也曾经让他犹豫过,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多位诺贝尔经济学奖教授的威名。
  没想到,几个月后,就中了招。
  应该是他在一路拿着电话高声讲话的时候就被那个黑人盯上了。
  要钱还被不算,还要手机。
  季长青当然是不肯的。那个年纪轻轻的家伙居然恶狠狠地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指着季长青问身上还有什么,统统都给他。
  谁遇到这场面,估计都得懵。
  季长青看着他抖抖霍霍拿枪的手,还是把手机给了他。那人一拿到手机,转身就跑掉了。
  随即就借电话报了警。不到一分钟,摩托警来了;很快又来了一辆警车,几名巡警。带着季长青上了警车,一路沿着嫌犯跑路的方向追。可是因为附近就有车站、地铁站,哪里还见得到踪影。
  又跟着警察回警局做笔录。对于这种gun…point的抢劫,警长们颇为重视。来回来去的问了很多问题,季长青也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复述。
  那已经是芝加哥的午夜时分。
  警长还拿着至少几十页纸,纸上整齐排列着一个个黑人的照片在等着他确认嫌犯。可是,他的耳边还响着冉冉那让人揪心的恸哭声,根本无力辨认。
  终于,他将双手覆在脸上,向警长提出一个请求:May I use your phone please?
  冉冉的电话依然不通。他只得打给薛景程。早些时候薛景程打给他的那一通电话,已经把该发的牢骚都发过了。
  “冉冉呢?”电话接通之后劈头盖脸就是这句。
  “别一副问我要人的架势。”薛景程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她电话还是不通啊。”季长青早就陷入担心和焦躁之中。
  “应该是躲回家哭了。”薛景程的声音里不无难过。“我先帮她请好假,这个你可以放心。等一两天;如果还联系不上,我就直接去她住的地方。”
  季长青只有一声叹息。
  “你怎么回事?这是哪里的电话?”
  “警局。我被抢了,手机没了。”
  “操——”薛景程吐了个脏字。
  打完电话的季长青,继续对着那些在他看来根本没差的黑人照片。最后对警长说了sorry。
  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临走前,另一位警长过来安慰他:你这样做是对的,不要责备自己。毕竟生命最重要。
  季长青失魂落魄地看着她,一个生命已然远走,还有一个几乎失联。
  又是一个早晨,季长青接到薛景程的电话,说有人联系上了冉冉,他才觉得终于可以先躺下来睡上一会儿了。
  “冉冉,我换了手机,有事随时和我联系。节哀。季长青。”他编辑了一条简单的消息,用来美国之后签约换的手机发了出去。
  冉冉看着那一串号码,又把刚才的消息复制了一遍。
  季长青几乎是秒回: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注释:外企各种请假制度严格。在项目上的请假,必须获得MIC(项目经理)的签字;休假结束后还要填写销假单,请MIC确认。无故旷工,至少是件恶劣到足够记入档案的一笔。所以薛GG还是很给力的。(好吧,我承认我是暂时凑字数的~~~)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给季长青加戏了,猴开森~~~~~
那个,快到圣诞节了,很快又一章很重要的内容也和圣诞节有关,所以作者君很想搞个抽奖,具体怎么弄还没想好,就是很想对小天使们表表心意~~~
我的微博:易从心pansy,先求个关注。撒花~~~~

☆、chapter60

  芝加哥,十二月。
  周末的早晨,季长青也像平常一样,起床,洗漱,早餐几乎是不变的牛奶配吐司,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
  这间公寓是他和另外一个中国留学生一起租的,就在芝加哥大学附近。对方曾经在上海另外一家外资事务所工作了6年,算是同行。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式宣布对DEP中国提起诉讼”——看到这条新闻时,他并不十分震惊。
  “终于还是来了——”他目光平稳地继续浏览着这条新闻。
  “SEC称,包括DEP在内的4家跨国会计师事务所的中国分所违反了美国证券法,未能配合SEC对6家中国概念股公司潜在不当行为的调查,并拒绝提供相应的审计文件。为此,他们将对上述4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在华机构提出起诉。”
  这样一条新闻,明天 Mider教授的课上,免不了又要来问他的感想。
  这位教授,虽然和商学院的教授一样,颇有传统诺奖学者的风范,但在关注深层理论的同时,还是非常关注时事。
  他晃动着牛奶杯,已经开始了思考。
  离开南京的那天,在机场他就和薛景程提过自己的担心。如今,这最后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这几家事务所内部对SEC的“一网打尽”应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现阶段他们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一次,绝不是支付罚金之类的和解方式可以解决的。毕竟,SEC要的要的不是罚金,而是监管主导权。
  这一直都是季长青最担心的,因为这是外资事务所在国内执业可能面临的最大矛盾和风险。
  他们在帮助国内企业在海外上市审计的过程中,必然要遵守中国监管机构对于审计资料和档案管理工作的保密性要求,在境内制作的包括大量审计底稿在内的全部工作底稿都必须存放在境内。如果未经批准,将这些底稿以任何形式传递至境外,无疑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而就像中国的监管机构会要求查验所有在A股上市的企业审计底稿一样,SEC当然有权利要求查验所有在美国上市的企业底稿,而不仅仅是满足于只是获得一份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所以,包括DEP在内的外资所直接面临“交底稿违反中国法律、不交底稿则对抗美国监管机构”的纠结之中。
  这种完全囿于监管主权的纷争,季长青一直认为看不到最终完美解决的希望。即便有暂时的突破,外资所在国内监管机构以及国有企业中所获得的信任,也都将会被持续削弱。
  正是出于这样的判断,季长青开始思考这个行业的出路,思考自己职业生涯的未来,并且最终决定,要出来看一看。
  他想要更了解这个最大最强的资本市场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土壤所培育;想要知道这个拥有全美最多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商学院,是如何凭借其强有力的传统经济学理论研究影响未来市场发展趋势;他更想要学习,在不断变化的经济环境下,单个企业如何能够更好的判断以规避风险。
  想到这里,季长青深深吸了口气——自己真是个抖M,非要来布斯商学院找虐。
  而至于另外那一个来这里的理由,早从飞机降落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不,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已经在自己心底播下了思念的种子,而这几个月的时间,已使这种子生根发芽——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楚的确定自己心中所属。
  又一次想到了冉冉。季长青突然站了起来,穿上厚厚的羽绒夹克,暂时把会让人消化不良的新闻丢到一边,出门去了。
  冉冉,12月的芝加哥,已经是很明显的冬天了。
  这里常年吹着来自密歇根湖的东北风。下雪的时候,呼啸的风会卷起地面上的雪花往行人的裤腿里灌;而晴天时的大风,干燥、凌冽,像刀子一样;我时常想起和你一起去盘点时遇到北方的大雪,似乎都没有这里来得频繁。而更多的时候,是阴沉沉的天空,低压压的云彩,和湿漉漉的空气。
  刚来的时候,我曾经一个人坐着船,沿着芝加哥湖畔,一直到密歇根湖。在开阔壮丽的湖面,眼中不见风格各异的建筑群,只有异乡人的绝望和黑暗。
  也曾经背起相机,在Adler天文台拍下了最壮观的芝加哥天际线,可是没有了你在身边,我的心仍然如荒芜了几亿年的荒原。
  我奋力爬上过442米的西尔斯大厦,只身站在云端,伸出手就可以拥抱整个芝加哥,但胸口仍然空荡地让人不安。
  我还曾一整天一整天的流连在芝加哥湾,奋力捕捉风的方向和灯塔的每一次闪烁,仿佛它们可以我的思念传递到你身边。
  在MACY百货的大钟下,我总是打量着那些等待着约会的人们。可是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这样的钟有两个,他们在等的人真的能如约而至吗?
  现在,密歇根的湖面已经结了薄冰,“风城”的昵称在这个季节愈发名副其实。而西尔斯大厦,我那么恐高,怎么会再去第二次?除非是下一次有你陪着我。自从Cloud Gate建了起来,更多的年轻人喜欢约在这个银豆子下面,可是我看到如同照着哈哈镜的自己,还是如此渴望着可以在里面看到另一个照着哈哈镜的你。
  只要进城,中饭的时候我经常会在Cheesecake Factory点一份三明治,有时候也会吃墨西哥或者越南菜;餐后会再吃上一块蛋糕,虽然这远不及公司楼下的一碗鸭血粉丝汤能让我觉得幸福。但是甜食带来的满足感,可以暂时抵消思乡之苦。
  这里的人气一直很旺,每次来都要排很久的队。在这儿,我还曾经有过一次和宋歌见面的机会。
  那是在9月份,她辗转得知我来到芝加哥的时候,给我发过一封邮件。邮件中她说会有机会回一趟西北大学,希望可以和我见上一面,并在邮件的最后,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而最后,她没有来。
  我和她很早相识,一起走过校园,又走入社会。太久的时间里,我们在人前都是一起出现,直到她离开。这么多年,对她当然还是有挂念的。只是这份挂念,越来越不像是对一个曾经的爱人,更像是多年的老友。
  所以没有见到面,并没有让我觉得有特别遗憾。
  四年前她来到这里,是想要留下来;而我,在这里只是过客。我和她,没有谁负了谁,只是都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最终各自抵达。而我这些年默默张扬的等待,对她其实亦是不公,所有人都认我作“有情人”,她则成了“负心人”。
  我不知道为何自己曾经执着于唯一的爱,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我这颗对所有人都设防的心,为何只有你可以这样不费力地闯入。
  只是在你到来之后,我终于明白,我们怎样想象爱情,爱情的定义就会是怎样。
  冉冉,我现在要准备回学校了。
  芝加哥大学在南城的黑人区,如果回去的晚了,治安真的堪忧。之前我总是不太当回事,直到有天晚上很晚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不太友好的黑哥们。我把钱包和手机给了他,你不要觉得我太怂,我只是担心他在搜出来那天我在城里的一家古董商店里一眼看中买给你的礼物。
  对,就是在你知道晓娴出事的那天。
  早点回到校园,还有一个好处,可以看到校园里的一棵树,那是一棵很大很高,树枝都要贴向地面的橡树。
  夏天来的时候,它正茂盛;到了秋天,叶子的色泽金黄又朴实。而这个时候,更看得清楚它裂痕斑驳的树干和树枝。
  我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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