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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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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建秀这只老狐狸,假装听不明白。“怎么不需要哄,女人需要男人对她甜言蜜语,男人更想听女人叫他亲爱的,对他扮可怜。”
周景瑜好笑,啜一口酒。“我不是那种角色。”她说。让她放低姿态,对莫汉成扮可怜,她做不到,那不是她。
于建秀说,“男人都喜欢女人楚楚可怜,怜香惜玉。”
“也喜欢女人流泪,梨花带泪。”周景瑜接上,缓和僵凝气氛,试图让气氛活泼。
于建秀哈哈笑,跟周景瑜碰杯。“周小姐,你都懂,不用老夫教你。”
“是于老板过谦,不论为人处事,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于老板学习。”周景瑜谦虚地,同时,也在不失自己面子前提下,适当满足于建秀的虚荣,应酬他,哄得他欢心。
于建秀又笑,周景瑜看气氛合适,准备进入正事,谈项目工程。她说,“于老板,名峰工程——”
一道声音插进来打断周景瑜小心维护的气氛,“不如由我开一瓶好酒,我们大家慢慢品酒。”
“莫汉成,什么风把你吹来?快请坐!”于建秀率先站起,起身招呼莫汉成。
周景瑜的心蓦地往下沉。
看于建秀对莫汉成殷勤态度,莫汉成跟他的交情并不浅。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上,或者,莫汉成什么时候搭上于建秀。
往深一层想,莫汉成对于建秀有什么目的或企图?
周景瑜眼晴忽地睁大,不敢再往下想,莫汉成是想干扰周氏集团跟于老板的名峰项目?
天!
十年前,她有多不带眼晴去爱一个人,才会让自己有这样狼狈的局面。
周景瑜心神不定,脸部肌肉冻僵,脸色难看。
莫汉成对于建秀说,“看来周小姐不欢迎我,于总,我先失陪。”
于建秀急忙说,“你是客人,来到酒吧岂有不让你喝酒就离开之理。”
周景瑜不能让于建秀下不了台,只能心里酸涩站出来打圆场。“莫先生我看你是误会,这样高档的酒吧,就该有莫先生这样的高贵客人过来品酒,”转头叫酒保把她刚买入的酒重新开一瓶,对莫汉成说,“于老板刚进一批好酒。”
莫汉成欣赏周景瑜脸上的难色,视线调转跟于建秀开着玩笑,“于总,我是否留下来,得看周景瑜这瓶酒是否合我心意了。”
“那是当然。”于建秀深意地抢在周景瑜面前答。
侍者把酒拿来,周景瑜亲自给莫汉成倒酒。
能不倒吗?
她不能在于建秀酒吧拆于建秀的台,集团还要跟他合作项目。
这口气如果忍不下,她不会如今坐到集团副总经理这个位置,在商界混,不能不懂得看人脸色,而且,做人要懂得婉转,分得清事情轻重,不必要在无谓的事情上争一口气。比如,现在是名峰项目重要,不要因为莫汉成去得罪于建秀。
一件事情归一件事情,莫汉成是莫汉成,于建秀是于建秀,不能因莫汉成跟于建秀有交情,就迁怒于建秀,这不是成熟的行为。
周景瑜经过这样一番深思熟虑思考,脸上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具,带着淡定浅笑。
不由私下感慨,十年时间,她竟没有了当年对感情的疯狂,没有当时的天真,成为这样一个理性冷静的女人。
于建秀察言观色,适时对周景瑜发话。“周小姐,我有事先走开,你替我陪莫先生,一定要让他不醉不归。”
也就是,周景瑜如果能够跟莫汉成言归于好,不再这样刀剑相见,名峰工程就有希望谈妥。
于建秀这只老狐狸,他这一招,是在给周景瑜机会,让她哄得莫汉成开心,工程就有望,还是,他也不敢当着莫汉成的脸面,跟周景瑜谈项目,担心莫汉成给他脸色,莫汉成阻碍他别的生意?毕竟莫汉成这些年并没有出现在国内,只是在国外操控团队进行收购大型企业,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背景有多大。
在商言商,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于建秀深谙其中道理。
这两个原因,周景瑜看不透是哪一个。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对周景瑜来说,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想解决这个工程,让于建秀放下对周氏集团的官司成见,继续跟周氏合作,都不能绕开莫汉成。
等于建秀找理由离开,莫汉成说的话证明周景瑜的猜想。他把手臂摊在沙发背,居高临下般扫睨她一眼,冷笑。“实话告诉你,名峰这个工程,只要我插手,于建秀不可能再跟你们周氏集团合作。”
周景瑜双手紧握着酒杯,不让自己冲动把酒杯朝器张的莫汉成脸上掷过去。她问,“插手名峰工程,是因为我,还只是因为你想得到这笔生意?”
“你说呢?”莫汉成反问。
周景瑜让自己镇定,冷静应付,“据我所知,这一年来为了这个工程跟于建秀接触的大小企业,并没有恒远集团的身影。”
所以,请恕周景瑜是小人之心,私下猜测莫汉成的恒远集团现在介入进这个工程,其实是因为跟她的私人恩怨。
莫汉成没有正面回答,靠着沙发,跷着双腿,一副慵懒。他捧着酒杯,一面品啜,一面像猫抓老鼠般冷觑周景瑜。
周景瑜很不习惯这样跟莫汉成单独面对,分分钟考验她的涵养,手上那只酒杯什么时候砸过去。
莫汉成忽然说,“我刚才一直在酒吧。”
周景瑜没有说话。
莫汉成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嘲弄,“我全程看你应酬于建秀。”
他到底要说什么?周景瑜不由抬头,正视他。
莫汉成冷唇一挑,“看来,你很会应酬男人,游刃有余。”
周景瑜冷冷纠正他,“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谁也不比谁高贵,想做清高工作,不应酬客户不出席酒吧娱乐场所,请告诉她,是哪一份工作?
莫汉成眯了眯眼,眼潭闪过寒光。“你是说你被工作所迫,不得不应酬客户?”带着鄙夷的话直击她。
“我喜欢我的工作,没有谁逼我。”如果工作有一部分是需要应酬各色人等,要么就辞职不做,要么就接受这一部分,尽量做到最好。不要一边做这份工作,一边埋怨应酬客户脸色。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同样,名峰工程牵涉的资金过亿,她不能因为跟莫汉成的恩怨,被他对她的憎恶情绪动摇,影响到这单工程。
第5章 很可悲,还爱他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周氏对名峰工程很有诚意,希望莫先生不要因为一些私人事情而影响工程进度。”想了想,她补一句,“私人的事情,请用私人的方式解决。”他想在官司置她于死地,她奉陪。但是,公事层面上的事务与工程,莫汉成就不必要再插手。
莫汉成把她的一点希望击碎。他漠然答,“恒远对名峰工程有兴趣。”
周景瑜骇然抬头。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在周氏就要跟于建秀谈妥这单工程,恒远就这样突然插一脚进来?就这么淡淡一句解释,他的集团对这单工程现在有兴趣?
周景瑜连基本礼貌也欠奉上,她大口饮尽杯中酒,重重把酒杯搁下。“再见!”
怒火在周景瑜心里翻涌,可无能为力。
对手强大,希望看她对他低声下气,她更不能输人又输阵,唯一能做的,不能被他激怒,要比他更镇定,日后再想办法拿下名峰工程。
周景瑜跳上车,一脚踩油门,风迎过来,吹乱精心打理的头发。
要怎么跟老妈交待?
怎么跟集团所有高层交待?
大家都睁着大眼,看她能否谈妥名峰合约,有的是在等着看她笑话,有的是希望她能空出副总经理位置,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希望能取代她,坐上这个位置。
她的好友兼闺蜜朱烟说过一句话,事业一旦做到某一个位置,不仅要面对工作压力,还得防着旁人想扯你下马,坐上你的位置。而且这些人,都是跟你浴血奋战同一阵线的同事,是你的战友,累不累?
当然累。
周景瑜回到公寓,骨头都散架,来不及冲澡,就倒在沙发。
第二天早上,周景瑜做完早餐,把财经报纸搁到桌上,一页页翻阅。工作的需要,让她习惯每天早上都会看财经报。
她抓起咖啡,忽然她的手动不了,眼晴凝在报纸。
看了很久,周景瑜简直不能置信自己的眼晴。
财经报纸因为集严肃,严格,严谨,以及专业,受到工作人士青眯,但这次他们不经求证,像娱乐报纸一样刊出这种不负责任吸人眼球的大标题,《周氏集团的千金周景瑜涉嫌参与部门经理被刺杀凶案》。
周景瑜随即翻阅其它几份报纸,全部都用她牵涉到的官司做头版。
一口咖啡咽不下,如哽在喉。
她打开电视,可笑的是,电视台跟报纸约好一般,滚动播报的新闻跟财经报纸一样,对她牵涉的官司大幅度讲说,有意无意围绕周景瑜跟这起官司有无关系,上司与部门经理是不是产生工作矛盾没有处理好纠纷,谁是凶犯。
周景瑜出庭那天,她就想到传媒会高调报道她的官司,然而现在半个月过去,报道还没有消停,传媒更加变本加厉,言语措词更加放肆,居然把话题焦点锁住她是不是凶手,话语有意无意牵引读者往她可能就是凶手的思路。
周景瑜想,要不要给这些不负责任的传婚报纸发律师警告信?
然而这样一来,她的官司更加轰动。
为了提高收视率,大家都用尽各种伎俩,就连在星娱电视台任高层的朱烟也给她来电话,语气严肃。“景瑜,你的新闻在我们公司沸沸扬扬,大家都知我是你好友,立逼我邀请你做一期访谈。”
周景瑜疲惫。“连你也在乎这种假新闻?”
“新闻是夸大,但你被牵涉进官司是真。有同事听说对方律师团是你的前夫在主控,他物色了一帮精英团队。”
周景瑜木然,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传媒这个行业这么灵敏,时间早晚总会知道官司是有莫汉成加入。
朱烟停了停,声音比刚才凝重。“这个传闻太可怕,目前也只有我家电视台得知,也还没有登报,你要不要卖我这个人情做这期采访,如果被被别家传媒抢先,”她说,“别家传媒可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一旦他们知道莫汉成加入这起官司,你可能会被他们扭曲,不知在他们笔下成为怎么样一个女人,还会把你跟莫汉成十年前的恩怨翻出来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周景瑜没有说话。
朱烟说,“为了利益,不要低估人性。他们只会趁这种机会狠狠抹黑你,谁叫读者喜欢这种桥段。”
周景瑜仍然沉默,心里麻木。
朱烟见周景瑜情绪低沉,开她的玩笑,想让气氛稍轻松。“哟,不接受采访也不必跟我生气,你让星娱电视台少赚一笔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然而轻松不起来,语气沉下,“今天早上对你的负面新闻扑天盖地出来,你一向只看财经报纸是不是,那些娱乐周刊娱乐报连你的大学生活也扒出来,说你在大学交过好几个男友为你所用,一旦他们不能满足你,就被你踢开,把你形容成一个放纵开放又任性的千金小姐。”
周景瑜神情黯然,不想再说下去。她说,“我得回公司,挂了。”
准备收线,忽然之间听到朱烟在电话那边说,“我知道你从来只有莫汉成一个男人。”劝周景瑜,“不要把这些八卦新闻放在心上,过不了多久,读者就会忘记,被另一个新闻吸引。”
周景瑜说,“那些报纸确实没有说错一点,我确实任性。”
十年前她是任性,任性地认为爱一个人就要得到,趁莫汉成失恋,抓住他那个时候空虚与失意,主动追求他,与他结婚。
也许成熟一点的女人,会用另一个方法处理当时她跟莫汉成的感情,会在身边默默陪伴失意的莫汉成,等他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才对他表白。
然而,周景瑜选择了一个迫切要跟他一起的方式,急于想跟莫汉成一起,冯素荷一跟莫汉成分手,周景瑜不给莫汉成喘口气缓过神,立刻追求他。
而且,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她是趁莫汉成喝醉,带他回公寓,在床上向他求婚。
十年过去,周景瑜从来不敢回想这一段,不敢想过,如果莫汉成当时清醒没有喝酒,他是否会答应她对他的求婚。
她抹了抹酸涩脸庞,以为朱烟已经挂电话,朱烟的声音传来,“以我在这个行业的经验,你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冒出来,横扫各大传媒报纸电视以及网络平台,登上微博热议榜之首,似乎有谁在背后主使,商谈好怎么发新闻稿。现在连财经新闻也凑热闹,津津有味报道你这起官司。不要小看这些舆论,可以把人捧成明星,也可以把人捧杀。”
一语惊醒疲乏的周景瑜。
莫汉成!
是他在背后操控传媒。
他在国外这十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周景瑜不知道,但现在她很清楚,他的势力不能小觑。
周景瑜浑身僵冷,看来,他不只要在官司置她于死地,而且,就算她人在囚牢,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的名誉被踩在地。
不止干涉她的工作,还利用传媒,对她全面剿杀。
有意思,他用了十年前她对付他那招,现在来还给她。十年前,她毁了他的事业,名誉,声誉,让他一败涂地,连个求助的朋友都没有,对他全面围杀。
这十年,她在治愈伤痕,才平复对他的爱意,莫汉成就狠狠以强势姿态与她重逢。
周景瑜挂上电话,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又响。
朱烟犹豫好一会,才问周景瑜,“你还爱他吗?”
“谁?”周景瑜收拾手袋,电话拿得有点远,听不清。
“莫汉成。”
周景瑜的表情忽然静下来,许久,她轻声说,“我要赶时间。”挂电话。
她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是,很可悲,还爱他。
走到公寓楼下大厅,周景瑜正想取车,背后响起一道喇叭声。
她走了两步,后面又鸣喇叭。
周景瑜回过头,莫汉成靠在车上,双手闲闲搭在车顶,隔着车子斜睨她,一只手燃着烟。
保安过来说,“周先生说是你的朋友,所以——”见周景瑜冷着脸,保安的声音越发小声。这片小区治安严谨,别人进来需要经过验证身份,以及户主首肯。
周景瑜不会因为她跟莫汉成的事情迁怒别人,但保安也失职,不经她的同意,就把自称是她朋友的人放进来。她对保安说,“这位不是我的朋友,下次不要再失误。”
“是,周小姐。”保安唯唯诺诺退开。
周景瑜头也不抬走进停车场,把车开出,沉稳开向马路。
自从莫汉成跟她离婚,周景瑜就搬家,换了另一所公寓,想不到莫汉成现在能找到她的住址。
他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口,什么意思?
要告诉她,他有足够的能力不放过她?
还是想到她门前挑衅?想来他不会这么幼稚。
不管他为什么出现在她的公寓门口,他都不必过来。
她不会蠢到不明白他对她的满腔恨意。
周景瑜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后视镜里渐渐出现一辆车影跟在身后,越来越近。
第6章 不如让爱与恨灰飞烟灭
那辆车太招人眼目,周景瑜做不到过目就忘。阿尔法罗密欧是意大利著名跑车,公司创建在1910年,经历过一战,二战,参加第一界世界赛车锦标赛捧到奖杯,这个比赛是著名的f1世界锦标赛前身,历史悠久。1951年,公司开始打造跑车,有着赛车血统的跑车一面世,就受到车迷欢迎。
莫汉成一举一动,就连他的车,也这么低调但强势,周景瑜不由苦笑,十年前,她会想到她爱的男人如今会是一个王者风范?
莫汉成的车靠过来,贴向周景瑜车子,逼她停车。
连让她下车都这么器张,周景瑜恼火,一脚踩油门,法拉利风一样向前飞奔。
她迅速打转方向盘,开向另一条大道,挡位完全超速。这条公路开向郊区,并没有市区街道这么热闹,车辆拥挤。
莫汉成紧紧跟上。周景瑜咬着牙,车速越来越快,两边渐渐出现山石,莫汉成的跑车追上来,要逼停周景瑜的车,前尘旧事一起涌到周景瑜脑海,她用力抓着方向盘,指甲泛白。
她横下心,油门踩到底。
汽车像箭一样向前发射,迅猛的车速让周景瑜轻微晕眩,脑海的回忆片断被风撕碎,只留下冰凉刮过她脸庞。
清晨没有路灯,随着公路越来越靠近大海,迎面越多雾气。
见莫汉成一点也没有放慢车速的意思,紧追在她后面,周景瑜的车也开到最大档位,车子不停向前冲,没有目的地,没有明天,犹如一段戛然而止的感情。
公路在山与山之间婉延,周景瑜高度集中精力,不停沿着公路方向转弯,车速并没有放缓些许,前方只要忽然出现一辆车,或者车子转弯稍稍偏离,就会撞向山石,车与人粉身碎骨。
周景瑜不觉得害怕,惊慌。
急速的车速洗去她的疲惫,让她牵连进官司以来紧绷的精神,裂开一道缝,能喘口气。
如果惊慌,十年前就不会用疯狂手段毁灭莫汉成。她的性格里有着一种坚硬,想要就去得到,而不是想了又想,到底要不要去做,适不适合。
感情里一旦用上适合这个词,都算不上最爱。适合意味着经过细心考虑,两方条件各种对比,内心对现实有着妥协。
爱应该似现在的赛车,不顾后果往前飞奔,输了就输了。
十年前,莫汉成要跟周景瑜离婚,周景瑜是输了。但现在的赛车,周景瑜心里存着一股气,不能再被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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