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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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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安排当模特评审的只有两个人,面对着这一群全身红色工装的大部队,评审瞠目结舌。
  关于为啥集体穿红色工装这事儿说来话长。
  花宝零食公司里的工人和员工乍听起来都是公司的人没啥区别,但细究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公司工人是在车间进行体力劳动的操作,公司的员工专指财务部、宣传部、研发部等的还有技能加成的职员。
  从工资上划分,工人是按工作时长算钱,员工是固定的月工资,在生产旺季,工人起早贪黑,工资往往是员工的两倍;在声场淡季,工人的工资不如员工;从一年的平均收入来说,工人和员工是持平的。
  从学历上划分的话,工人中学历最高的是初中毕业,员工中学历最低的是大专毕业。
  工人的身后往往有一大家子来养,不会花很多的钱去捯饬自个。而员工的生活质量比工人的生活质量普遍高出一大截,各式各样的衣服不少。
  这就说到重点了,后勤部花经理是个隐形的颜控,为了让公司的工装看起来更好看,一大把年纪的他逼着他在巴黎定居的大侄子给设计工装。
  说起大侄子,那是大有来头,在还未满二十岁的时候,他就被巴黎行内专家称之为业界鬼才,如今摸爬滚打到三十五岁,早已成为设计界的风向标。
  当初,花宝劝诫:“我说叔呀,咱大侄子是专门设计公司LOGO的,您让咱大侄子设计工装,合适吗?!”她能想象到大侄子的崩溃。
  后勤部花大叔斩钉截铁:“一门精门门精,不都是设计,没区别!”
  花宝没扭过花大叔的热情,请他大侄子设计工装,走的是人情债,公司不掏一分钱。用大侄子的话“我家矫揉造作的老爷子都在您公司养老了,掏什么钱!”当初大孙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宣传部小姑娘们走后勤部经理花大叔的门路请他大侄子设计公司LOGO的时候。
  这一次,花大叔直接撑着硬朗的腰板坐飞机到巴黎,亲眼看着他大侄子设计工装。他大侄子痛且快乐着,最疼他的小叔来陪他,他乐的三天都激动地找不着北,但他真没设计过工装,感觉他的名声要完。
  大侄子找资料拜访服装设计行内人,斟酌了三个月,与他好友一块终于设计出一身让花大叔满意的工装服,服装的颜色特别招花大叔喜欢——中国红。
  工装,纯棉防静电舒服,样式新颖合身,最最重要的是大师设计专利保护,穿这一身工装上路,面子倍儿足。
  无论是花宝零食公司里的工人还是员工,没有一件拿得出的衣服能比上他们公司工装,于是,大场面来了,一刷的中国红。
  两位模特评审从花宝零食公司的宣传部小姑娘那里知道这一套衣服的来历,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想抢走一套。
  “那不行!这是我们公司的工装,只能我们公司的职员能穿,干满一年才能有这套工装,要是辞职了还需要还回来。就是家属也不给的。”宣传部的小姑娘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从来都被参赛人员讨好的评审:……
  宣传部的小姑娘瞅着评审黑下来的脸,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才是老大,语气瞬间变软:“要不你买一套,不贵……”
  闻讯而来的宣传部经理举着拳头砸了下小姑娘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别人,咱不给,评审就是咱公司的,能不给!回去给我写份检查。”
  宣传部经理自来熟地与评审勾肩搭背,把两套崭新的工装递给评审:“咱们的工装,质量好名气大,这一身穿个十年也不会落伍。一瞧您两个的身材就能成穿出咱公司工装的气质。这样的气质正符合咱公司的企业文化,清新脱俗自然。”
  讲真,全公司的人穿一样的工装,评审挑选人就没有了其他杂七杂八的原因,只看能不能把工装穿出味道。
  前二十个上台的,中规中矩,凭着长相,被选出来三个晋级。剩下的人,看公司已经有人晋级了,不用紧张公司的荣誉了,一个个地开始放飞自我,不再好好地穿衣服,这个露着个性感的小香肩,那个把上衣系在脖子上,同样的工装被他们穿出了个花儿。
  花宝蹲在公园喷泉下,对着电话感慨:“哥,你不知道咱公司的人呀,思想是多么地开放,露腰露腿,我要是敢这么穿,方女士能打死我。”
  花宝是真的吓着了,她一直以为她公司的那些个大哥大姐们都是有爱且保守的,谁曾想到,这镁光灯一开,音乐一响,各个都玩疯了,都控制不住。她滴个小心脏!
  “哥,我觉的我是那种内敛安静腼腆传统型小家碧玉。”花宝自顾自地给自己下了定义。
  申莽笑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前后一句话都没说。
  花宝转头又给进入养老模式的花爱国打电话:“老爸,妈在没?”
  方书梅擦着手,从有小情绪的花爱国手里接过来电话:“闺女,什么事儿?”
  “妈,你总让我给老哥打电话,我紧操心着给他打电话,结果嘞,他话越来越少了,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吭就挂断了电话,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花宝告状。
  从小到大,方书梅没少听花宝告状,她的心态摆的稳,她养的闺女她知道闺女的毛病,她事事站在客观立场上,所以,告状总是无效的。
  花宝没指着她老妈帮忙,她是单纯地抱怨一下疏散一下被突然挂断电话时憋闷住的那口气。
  方书梅把电话换成免提,“你在家好好学习了没?中考完来这里玩两天,咱们就一块回家。你爸的病已经好了,剩下的,只要不胡吃海塞就没事。”
  花宝坐在喷泉旁,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水玩,决定给老妈说实话:“妈,不用中考了,哥给我安排好高中了。”
  显然,方书梅也很清楚她闺女的真实水平:“知道你考不上,考不上也去试一试,万一超常发挥了。”她闺女既不聪明,玩心又大,数学和物理一塌糊涂。她晚来得女,心里疼宠的厉害,狠不下心来硬逼着闺女去苦学,只能顺其自然。不意外,成绩垫底,考不上高中。
  “不想参加中考,不会做题,还硬生生地坐在那里使劲地做,比坐牢还难受。”花宝虽然成绩不好,但她确实是个好学生,她从来不提前交卷,干坐两个小时等交卷铃声响。
  花爱国可没方书梅那么多的道道,对着闺女无原则的偏袒:“不想考就不考了,天气热,在外面玩多注意安全,不要中暑。晚上开空调的时间不要太长,容易湿气重着凉。”
  花宝连连点头:“好,好。”
  花宝挂了电话,回到小爱姑娘的身边。
  小爱姑娘为了拍摄出更好的视角,已经爬到树上,像杂技表演一样,一脚卡在树杈上来稳定身体,一腿劈开180度撑着摄像机的重量。
  花宝佩服,衷心的。
  “姐,你的动作特别的威武霸气。”花宝举着大拇指。
  小爱姑娘骄傲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弯腰九十度,无声地显摆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柔韧性。
  花宝心里赞叹着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年她去学跳舞,别人跳新疆舞左右扭脖子,她怎么都学不来,别人压腿劈叉,她也压腿,压腿了三个月也没劈下去,教练都绝望地承认,她天生筋骨硬。
  至今,花宝对这种柔韧性好的姑娘都用一种“天赋异禀”的心态来对待。
  小爱:“大宝贝,你刚去哪里?”
  “买吃的了。”花宝递给小爱一根冰糕。
  小爱三口撸完冰糕:“快结束了,咱公司晋级了十个人,评委说下一场比赛在首都,我请假跟着去,你去不?”
  “去!”
  小爱从树上跳下来,兴奋道:“下一场比赛就能上电视了,我拍的这些就能用上了。”
  花宝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冰棍,听完小爱的话,疑惑道:“你不是用自己拍摄的作品参赛吗?”
  “参加比赛的是照片,我说的是录像。”小爱姑娘心中都是满满的打算。
  “什么类型的照片?”花宝对小爱的照相水平持怀疑态度,没有四十五度角,没有美颜,没有视觉效应,估摸着只能是关于景色的照片,但小爱整日地闷在公司里,她不认为公司里有啥震撼人心的美景。
  小爱捏了把花宝脸颊上的软肉,笑:“人物照片。”
  花宝:“谁?”
  小爱:“你。”
  花宝满脑子的“小爱照相不喜欢四十五度角,小爱照相不喜欢美颜,小爱照相不喜欢视觉效应,小爱照相只喜欢最真实的……”
  照片中的她一定特别的丑!
  花宝的心情一言难尽。


第13章 邪乎
  郁郁葱葱的深山林中,申莽的胸膛随着风过草丛而动,觅食的灰熊踩着笨重的步伐轰隆隆地走过。申莽看着灰熊一摇一摆的身影,想起某只同样笨拽拽的胖墩儿,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与他同样围守四周的战友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唯恐惊扰了落在他们身上的鸟儿。三个月,一场人为山体爆炸,让吃人的毒/枭钻入泥沼中,卷席重来,自杀式报复行为再加上背叛,已经让他们的一位战友牺牲,如若不是莽哥在紧急关头用一条胳膊换了一线生机,他们十四个人只会有去无回。
  申莽不动声色地甩了甩流至手上的血,盯着前方的视线冷了冷。伤了他,还想完好无损地回去,哪有这样的好事。
  有些心慌……
  花宝压着心口,不确定地看着手机,想着家人。老爸老妈好好地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折腾,不是老爸老妈在念叨。老哥一个多月没跟她联系,很正常,老哥最长的时候是半年不跟家里打电话,应该不是心慌的原因。公司里的安全措施很到位,没有出任何的事故。排除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一个理由——饿了。
  花宝将信将疑地就这老干妈吃下一个馒头,还是心慌。
  只能使出最灵的一招了。
  “妈,我心里慌慌的,给上点香吧。”花宝给方书梅打电话。
  方书梅听了心里咯噔地一跳,她教书育人大半辈子,从理智上知道要相信科学,但自从有了闺女,她就感觉有些事儿就邪乎了。她知道闺女是她求来的,所以闺女出生在十月一鬼节这一天,她每年都点香烧元宝来感激。在闺女四岁,啥都懵懵然半懂不懂的时候跟她说姥姥在梦里跟她要钱了。她赶紧跟在老家的弟弟打电话,一问,惊的她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因为收麦再加上老家弟弟承包的山核桃到了采摘的时候,忙来忙去,竟忘了去坟上烧香。
  “行,我上山烧香,你在家好好带着,哪里都不要去,心里不慌再出去玩。我跟你爸把这里的房子退掉就回家,你在家好好吃饭。”
  方书梅叮嘱完,一改往日的从容自若,着急忙慌地开始折元宝,手上折着元宝嘴里念叨着全家平安。
  花爱国喝着枸杞茶,摆着悠哉哉的样子,装作不在意地问:“闺女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怎么没跟我说话?”
  方书梅撇过去一眼,继续忙活手上的活儿,“闺女心里慌,明天你陪着我一块去山上拜一拜。”
  花爱国眉头皱了皱,心里合计着要抓紧时间回家看看,这么长时间没见着闺女,他心里也慌。
  打完电话,花宝琢磨着这两天,她得乖乖在家待着,前年她右眼不停地跳,她就不信邪地出门遛弯,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轿车被水泥大车压成饼,吓的她三天没睡好觉。
  吃一堑长一智,她必须得乖乖在家待着。
  想着家里没吃没喝的,花宝一个电话打过去:“央央,你下午来找我玩的时候,去超市拐一趟呗,给我捎带水果、薯片、面包。我最近有不祥的预感,不能出门。”
  暴央央对着电话吼:“什么不详的预言!懒死你算了!”
  暴央央训着花宝,下午来的时候,还是抱了三大袋子的吃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电视节目,抱住薯片抢着吃。
  暴央央:“中考成绩下来了,你好奇不?”
  花宝瞥过去一眼:“不好奇。”
  暴央央笑的得意:“除了语文作文扣了五分,英语作文扣了一分,其他的我全部满分。”
  花宝淡淡地“哦”了一声,她一点都没有被惊喜到,她已经习惯了,从幼儿园到初中,牛角怪都是妥妥的第一名。
  暴央央长舒一口气,整个身体都处在极度放松的状态,“再开学,我就去首都上高中了,我爸妈给我弄了个首都的户口,计划着上完高中去国外读大学。”
  花宝傲娇地想着自个要是去国外读大学,方女士估计会哭晕过去,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个舍不得撒手的大宝贝。
  暴央央看不得花宝这幅“这个世界我最宝贝”的小样,掐着花宝最近吃出来的游泳圈,问了个深奥的问题:“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
  人生规划?
  花宝认真地想了,还真没有,她能欢乐地过一天就算一天。
  暴央央很早就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口若悬河地说着自己最近制定下来的计划:“我打算上了高中选理科,在国外大学报考微生物学,然后继续深造,申请硕博连读,在MN上发表几篇专业论文,争取在NA上发表论文。攒够了这些资质,就能在国内的一流大学里当教授了。”
  “很难在NA上发表文章?”花宝注意到暴央央在话里用了“争取”这两个字。
  “特别的难。”暴央央自信却不自负,如果是MN,她能自信她能够在上面发表论文,但NA,她想要在上面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很难很难。去年,回首都过年的时候,表舅所在大学的一个有留学经历的博士,拿着一篇NA上发表的文章,就直接把其他的竞争者刷下去了。
  暴央央给花宝解释:“在国内读研和读博士,都是靠学分来争取奖学金,在国内核心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会有4个学分。在MN上发表文章,会有8个学分。而如果在NA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直接50个学分,走到哪里都是牛人,申请教授或者申请各种国家科研资金都能开绿灯。”
  花宝的眼睛blingbling的看向暴央央,此时的暴央央在她心里一米八。
  暴央央点点头,接收到花宝的崇拜,“我还小,高中三年,再加上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我就不信我努力十年还不能在微生物界有所成就。”
  花宝十万分的配合,连连点头,语气真挚:“一定能成为专家。”
  暴央央顿时豪气万丈,“走,去吃大餐,姐请客!”
  花宝萎靡:“不能出去。出去了一定会有倒霉事儿。”
  暴央央收拾好自己制造出来的零食袋,拿着包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挥手:“那你就继续在家养膘吧,我要去吃大餐,逛商场买衣服,电玩城里玩游戏。自个慢慢在家发霉哈。”
  花宝面无表情。
  在零食即将吃完的时候,花爱国和方书梅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花宝嘴里啃着玉米棒,一脸惊诧地瞅着老爸老妈,“老爸,老妈,你们是去整容了吗?半年不见,年轻了十岁!”
  疲倦的方书梅顿时来了精神,摸了摸脸,又看了眼花爱国,笑道:“平时没注意,你一说,还真是,脸上的皮肤都变好了。”
  花宝连蹦带跳地窝到方书梅怀里,使着劲儿地亲了方书梅一口。
  方书梅已经抱不动亲闺女了,搂着拍了拍闺女的背,笑着说:“还是有妈好吧?”
  花宝在电话里不说,心里是可着劲儿地想老妈老爸,如今两人回来了,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就觉的那个心里委屈,委屈着委屈着就掉起了泪。
  花爱国大半年没见自个的宝贝闺女,刚见面就瞅见闺女掉眼泪,心疼坏了,忙上前用袖子给闺女擦泪,嘴里哄着:“不哭,不哭,以后再也不丢下咱家宝贝一个人在家了。”
  掉眼泪也是情绪上来了,等发泄完,花宝一抹泪,把方书梅和花爱国往旁边一丢,全身心地投入到开包裹找惊喜的乐趣中。
  花爱国傻眼了,他闺女三秒前还哭的泪汪汪的,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这一茬子就已经过了,时间快进了?
  方书梅淡定地拉着愣神中的花爱国去洗漱,她早就知道她亲闺女的眼泪不值钱。
  花宝正沉浸在方书梅和花爱国带回来的新鲜物时,手机响起,她的心神不在手机上,直接把电话夹在肩膀上,两只手还忙活着拆包裹。
  “moximoxi,有事儿快说?花宝正忙着。”花宝模仿着电话服务员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申莽躺在手术台上,沉寂了多天的眼睛重新染上了笑意,“胖,过来照顾你哥,你哥受伤了。”
  花宝拆包裹的速度慢了下来,继续嬉笑着问:“还有人能伤到你,伤到哪里了?”
  申莽放松紧绷着的痛觉神经,耳边能听见军医切肉的声音,在原始林里待的时间太长,伤口感染的太厉害,连带着肩膀上的腐肉都需要切掉。
  早日的特殊训练,早已使麻醉药对申莽失效,这一次的切除手术没有使用任何麻醉药,他能清楚感受到血液从手术切口流出的疼痛。
  所有人都知道躺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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