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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初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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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华头痛欲裂,扶着墙稳住身子,又问女儿一遍:“薄荷,好好跟妈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薄荷已是心如死灰,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好。回家了。”
秦淑华拍拍薄荷的肩,对叶曼说:“我女儿不会骗我的,肯定是误会,你冷静一点。”
“我不冷静?我不冷静就叫隔壁邻居一起来看了!十七八岁的孩子就这么不检点,秦淑华,回去教好你女儿,别让这种事再发生!”
……
秦淑华回家后,仔细检查女儿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安心,悬而不决的掉下来,心情早已频临崩溃。
薄荷穿好衣服,转身看见母亲在床上哭。
母亲背对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肩,是伤心欲绝的哭法。
薄荷心疼极了,抱住母亲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上,哽咽道:“对不起,妈妈。你打我吧,骂我吧,别这样,求您了。”
秦淑华哭了很久才翻过身,抱紧女儿瘦弱的身子,低喃道:“你还小,不懂事才犯了错,我不怪你。但知错要改,以后别再寻子期了,别跟他来往,今天的事情是给你长教训,记住,女孩子,要自重。”
“妈。”薄荷眼泪打湿了枕头,哭得像个孩子,“我没有不自重。”
“子期是我的朋友!”
“最好、最好的朋友。”
秦淑华一脸凄凉,粗糙的手替她拭泪,提醒道:“你们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再好的朋友也不能睡在一起。”
“我知道。”
薄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来例假了,回家没带钥匙,才睡在他家的,我太蠢了,忘记自己……把床单搞脏了。”
“是我太蠢了,妈妈。你骂我吧。”
“我不骂你。”秦淑华道:“去洗个澡,明天还要上课,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以后跟子期保持距离。”
……
薄荷不是个爱哭的人。
今夜却是没有停下过掉眼泪,蹲在女生澡堂,热水冲刷她的脸,身体有淡淡的血迹流出,还有咸咸的泪,不遑多让地在心口上添几笔撕心裂肺的伤。
原来不让妈妈对自己失望,竟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
原来横亘在她跟陈子期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是一句简单的“原谅你”就能解决。
道歉
七月,盛夏。骄阳似火。
闷热的考场中, 风扇也不能开, 学生满头大汗地写着卷子, 监考老师在教室四处走动,如临大敌。
薄荷比往常写得快,离下考还有一刻钟, 所有的题都完成了, 她一遍一遍检查,生怕有什么疏漏。
但她绝不是最快完成的。
同在一个考场,陈子期在桌上闷头睡大觉,老师过来巡视过几次,发现他考卷都写满了,便没有再管。
后桌的男生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陈子期, 一直伸长脖子想偷看, 动作明显, 奈何下考时间临近,考官放松警惕,在低头聊天。
薄荷不高兴地咳了几声。
那男生白过来一眼, 偷偷朝她挥拳,无声警告。
“……”
薄荷一咬牙, 找出块橡皮擦,用力向陈子期扔过去, 正中他的头。
别睡了。
起来!
陈子期半阖着眼,眼神中浓浓的雾气, 下巴磕在胳臂上,懒洋洋地望着她。
起身。交卷。
“铃铃铃——”
下考的铃声响起。
薄荷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考场。
陈子期等在教室外。
随口问:“考得好吗?”
“嗯。”
她低声说:“还行。”
话题没展开。
陈子期于是又问:“考完去哪儿玩,想好了吗?”
“没……”
薄荷移开眼,望向走廊的尽头,那儿走过来一个人。
是楚言。
他显然考得不错,一脸轻松,笑着揽住陈子期的肩,问薄荷:“你们在聊什么呢?”
薄荷避而不答。
陈子期接了话:“在聊考完之后什么安排。”
“出去玩儿是吧?”
楚言很感兴趣,出声提议道:“我叔叔开了家度假山庄,在郊外,现在还试营业期间,老叫我带同学去玩,你们要不要去一块儿去?”
“子期、薄荷,去吧!不要钱的!”
“……”
陈子期考虑半晌,见女生迟迟不说话,脚尖抵着她的脚尖,碰了下,小心翼翼地问:“你去不去?”
薄荷摇头:“不去了。”
她妈不会答应的。
“别啊!”
楚言拉住薄荷的胳膊,“你不去多没意思,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出去玩,不过夜就是了。”
薄荷犹疑地望着男生诚恳的眼神。
“我想想吧,不一定可以。”
“成。”
楚言笑道:“等你答复,一定要去!”
薄荷点点头。
见楚言在跟陈子期对答案。
转身离开。
……
陈子期望着薄荷的背影。
轻微叹息。
已经一个星期了,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
他知道她在跟自己保持距离。
这距离,不远也不近,说话、微笑、假客气,山高水长。
就连楚言都发觉不对劲。
问陈子期:“薄荷怎么最近都不参加补习了?你是不是有事得罪她了?”
“为什么是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小刀?刘丽丽?我?可能吗。”楚言不满地说:“你成天跟女孩子计较什么,快跟她道歉。”
“道歉没用。”
陈子期双臂撑着栏杆,仰起脖子,望天。
得想点别的法子才成啊。
*
下考后。
裴初河在楼梯间偶遇陈子期。
许久没见,他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一脸不正经地跟旁边的男生打闹,没心没肺,谁也伤害不了他。
心情郁结,想无视走过。
“喂,裴初河。”
陈子期却是突然叫她了。
他双手插兜,歪头一笑:“过来,有事情问你。”
“……”
旧楼的天台。
裴初河跟他表白的地方。
“说吧。什么事。”
漂亮女生一脸骄横,撇嘴道:“难不成你要跟我说后悔了?陈子期,我告诉你哦,我可没那么好哄的。”
“呵。”
陈子期轻笑。
叼起一根烟,火机点燃,蹙眉问:“那你说该怎么哄?”
裴初河嘴角不觉上扬,向前几步,逼近男生,昂起脸说:“让我教你?”
“嗯。”
“很简单。”裴初河眉眼妖娆:“先亲我一下。”
陈子期眼眸深邃。
“亲你?”
“对。亲我,我就不生气了。”
裴初河踮起脚尖,作势让他亲。
陈子期大掌盖在她脸上,推了一下,哼道:“靠。你就这么好哄?”
她不是你。
没这么容易。
裴初河眼神渐渐阴冷:“我好哄,那谁不好哄?你要哄谁?”
陈子期没说话,指间夹烟,挠了挠额头,刘海又长了些,不剪的话很快就遮住眼了。
答案心知肚明。
“我真是搞不懂。”
裴初河刻薄地笑道:“你什么品位啊?喜欢那种女的。”
既不漂亮也不可爱,就是会装模作样罢了。
“……”
陈子期冷眼看她,“你说谁?”
“薄荷。”
风吹过裴初河的发,她念出薄荷的名字,一脸畅快。
“陈子期,难道你不是喜欢薄荷吗?”
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
撩人的夏夜。
筒子楼里喧嚣吵闹,家家户户都点起一盏灯。
秦淑华打开风扇,把方向对准伏在书桌上的女儿吹,关心地问:“考得好吗?”
“还不错。发挥得比上次月考要好。”
“那行。”
秦淑华嘱咐道:“继续保持住成绩,等高三了,压力会更大,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咬牙扛过去。”
薄荷“嗯”了声,突然抬起头问:“等考完了,我们班会组织去郊外玩一天,妈,我可以去吗?”
“全班都去吗?”
薄荷点了点头。
秦淑华很相信她:“那就去吧,不要不合群,那……需要交钱吗?”
“好像不用。用的班费。”
她垂下头,紧张得心脏扑通乱跳。
说谎了。
但,她真的很想去。
在心里默默跟母亲说对不起。
难以启齿的。还涌起淡淡的喜悦。
高三来之前,跟朋友一起去玩,像秦绵绵说的,享受青春。
很想体验一回罢了。
嗯。只是因为这个。
*
夏日晚风,吹得人心头发痒。
澡堂里的水声就像在下雨,“滴答滴啊。”
薄荷洗好澡出来,迎面撞上陈子期,他牵起她的手躲进天台的角落,堆积的旧物遮挡住视线,无人看得见藏在里面的少男少女。
外头有响动。
“嘘——”男生大掌捂住她的嘴,比她逼退至墙角,低声道:“我有话跟你说。”
薄荷快呼吸不过来了,扯下他的手,抬眼看他,悄声问:“什么话?”
“等人走了再说。”
“有蚊子!”在咬她的脚,好痒。
男生做贼似的:“忍一忍。”
可不是做贼吗。
薄荷心里很虚。
被圈住男生的怀抱里,逃出不去,闻他身上的汗味,跟她身上肥皂的清香混在一起,奇怪的感觉。
……
等人走了,陈子期都没松开她,手撑着墙,把薄荷堵在双臂之间,低头问:“你妈答应让你去了吗?”
薄荷眨了眨眼,“答应了。”
“我说是全班一起出去玩,她才答应的。”
陈子期忍不住问:“上次的事,你妈还生气吗?”
“不气了。”
虽是不生气了,但管她管得比从前更严。
陈子期顿了顿,“那你呢?你生不生气……”
不用想,他妈说的那些话,那么狠,一定深深伤害到她。
薄荷沉默不语。
她是真的难受了好多天。
被叶曼骂不检点,最难受的不是自己,而是连累了她妈,叶曼指责秦淑华没把她教好。还有陈子期,他为什么要上床跟她睡在一起,惹出这么大一个误会。
“薄荷。”
“对不起。”
他跟她道歉。
但道歉又有什么用,她还是很难过。
陈子期迟疑片刻,突然轻轻捧起她的脸,一张愁云惨雾的脸,细致的眉眼、饱满的唇、笑起来会很好看,但她并不爱笑。
“我……”
他呼吸急促,眉头紧锁,突然说:“我可以亲你吗?”
“什么?”
“我想、亲你。”
你的嘴。
眼睛也行,额头也行,亲一下,你的脸。
薄荷诧异地看着陈子期。
小手用力推他结实的胸膛,怎么也推不开。
陈子期手臂牢牢地锁住她的肩,不管不顾,俯身咬了下女孩肉肉的耳垂,舌头伸进去绕了一圈。
一阵喘气。
那天,他就想这么做了。
草莓味的。
溢出香气的少女。
忍不住想舔。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很废,文案废,大纲废,更新速度也不能保证,希望读者谅解。明天十点更新,给前十个评论的读者发个小红包,谢谢支持。
喜欢
抽第一口烟的感觉是呛的。
苦涩的烟草穿过肺部滑入鼻腔、喷出,烟雾缭绕。
刺激。
肾上腺素飙升。
一日一日抽下去、会上瘾。
陈子期咬下薄荷这一口。就知道, 他会上瘾。
“呃啊——”
女生捂住耳朵, 红了眼圈, 嘴唇微张,懵懂地与男生对视,他眼神迷离, 神色异常, 五官都僵住了,只有喉结在动。
夜晚静谧。
只听见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
她脸红了。
陈子期情难自已,忍不住再次俯身,故技重施,吓得薄荷连忙偏过脸去,躲开了他又咬一口的冲动。
性感的唇角擦过她耳尖, 痒痒的, 触感绵软, 一阵怦然。
“我想、亲你。”
这话的意图不能更明确。
饶是再单纯、笨拙的女生,也能感受到他手掌摁在自己肩头的力度,是强硬下的欲求。
“啊, 我妈好像在找我。”
薄荷傻乎乎地回一句。
然后弯腰从男生胳膊下钻了出去,逃离现场, 飞快地跑回家,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胸腔仿佛填满云朵似的棉花糖,她大口大口呼吸, 脑袋止不住胡思乱想,冒出粉红色小气泡。
他——
亲了我?
虽然……没亲到。
但他想要亲我。
他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我可爱?!哦不,或许,只是因为我跟他亲近。
可他亲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我?
难道——
他喜欢我?
……
无止境的猜测。
薄荷不了解别的男生,全世界,她只了解陈子期。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这一刻,却感觉坠入森林迷雾,怎么也看不透近在咫尺的人。
“男女有别。再好的朋友,也不能睡在一起。”
薄荷不禁有些沮丧。
妈妈说得对。
他们已经长大了。
她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她不确定,亲我、抱我、跟我睡在一起,是不是?
喜欢我。
*
校园夏日的午后。
两个女孩手挽手、肩靠肩坐在操场升旗台。
象牙白的腿压住绀青色裙子,手捧着冰镇橘子水喝,看塑胶跑道上正在练习长跑的运动型男生,讨论喜欢的肌肉形状,扬起欢乐的笑声,空气都微甜。
“秦绵绵,你好色啊。”
薄荷笑弯了腰,歪头靠在她的肩上,满脸惬意。
“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你就没想象过?我才不信呢。”秦绵绵用手掌比出一个形状:“至少,要这么长才行吧。不然到时候不舒服。”
“我不知道啊。”
薄荷的手掌太小了,也学着她比出形状:“这么长够不够?”
秦绵绵觉得不ok。
“肯定不够用,会不爽的。”
“越长越好吗?”
“还要粗一点。”
“啊?又长又粗,那岂不是跟棒槌一样。”
秦绵绵神秘兮兮地笑道:“就是棒槌啊,会很痛的。”
“呜,那我还是不要了。”薄荷大笑,握住小小的拳头,“我就要这么大的就行了。”
“笨蛋。第一次都会痛的。”
秦绵绵指向跑道上的那个帅气的男生,品了品下他的身材,“薄荷,你去要下微信吧。”
“哈?我才不去。你喜欢的话,你自己去。”
“那我去啦?!”
秦绵绵跳下升旗台,走了没两步,又跑回来了,一阵狂笑,“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薄荷笑得发颤:“你害怕啊?”
秦绵绵哪肯承认,狡辩道:“没有!你仔细看。他脸上有青春痘。”
薄荷也不拆穿,咬唇笑了笑,喝过汽水后,唇瓣成了橘色,冰冰凉凉的,浑身舒爽。
“说真的,薄荷,你就没有喜欢的男生?”秦绵绵认识她这么久,没听过薄荷谈起过喜欢的人,就连喜欢的男明星也没提过。
薄荷想了想,说:“没有。”
“才怪呢。”秦绵绵吐舌头:“那我问你,就在我们班,如果你一定要选一个人谈恋爱,你会选谁?”
“我们班?”
“对。”
“……真没有。”
“干嘛啦!随便选着玩呀,实在不行,我给你选择啊。”秦绵绵伸出一根手指,“一,谢文。”再伸出一根手指:“二,谭定。”最后比出中指:“三,陈子期!”
“三选一,你选一个,必须得选。”
薄荷面不改色,很快地选了谢文。
“不会吧?!谢文近视一千多度,还有小胡子!而且,你有没有见过他吃饭的样子,他还剔牙呢!”
“……”薄荷尴尬地说:“那就谭定吧。”
秦绵绵还是不满意。
“谭定?他女朋友超级多的,每个班都有前女友!你要是跟他谈恋爱,五湖四海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薄荷很无语。
“……那我只能选陈子期了呗。”
秦绵绵上身压住薄荷的膝盖,仰头看她清冷的面色,嘻嘻笑道:“难道,陈子期不好吗?你对他没感觉?”
薄荷嘴硬道:“什么感觉。”
“喜欢的感觉。”
薄荷突然很热,用手掌给自己扇风,瘪嘴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告诉你。”
秦绵绵在她耳边说:“就是,你很想要亲亲他、见了他就想抱在一起,而且,你还想要跟他睡觉!”
……
*
下午。考完最后一场。
明初高中就正式放假了。
虽然,三天之后就又要回到学校参加补习,但至少对他们而言,今天起,高二就已经结束了。
教室里热火朝天。
学生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聊着放假去哪儿玩。
谭定和陈子期在教室后排聊天。
向薄荷跟秦绵绵招手,让他们过去。
谭定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大大咧咧地问:“明天早上八点,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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