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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妻已定-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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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相思瘪嘴,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因为内疚,因为,无力为她做什么。
  夏云舒叹了声,站在聂相思面前,“现在,换你说了……当年加油站爆炸的真相,以及这几年所发生的事。为什么你明明活着,却不现身,要让大家都以为你已经……”
  聂相思抬手摁了摁眼角,“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捡重点说!”
  夏云舒站到聂相思边上,双手往后一撑,坐到了洗手台上,低头看聂相思。
  聂相思抬头看了夏云舒一眼,也撑坐到洗手台上,与夏云舒肩并肩坐着。
  而后,将事情的始末,与夏云舒娓娓道来。
  ……
  听聂相思讲完事情经过,这些年她在榕城的生活和处境,以及又是如何机缘巧合的与战廷深再遇。
  夏云舒整个人已经愣愣的。
  “好复杂!”
  聂相思父亲的车祸,当年的绑匪绑架,榕城聂家的境况……无一不复杂。
  “你不觉得我很笨么?”聂相思苦笑。
  “觉得啊!”夏云舒摊手。
  聂相思,“……”
  夏云舒看着聂相思,语气不争气,“你怎么会觉得你三叔不管你?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三叔不管你,他还能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呢!”
  聂相思沮丧的看她,“你别说我了,我知道是我自己误会三叔,已经毁得肠子都青了!”
  “白白浪费了四年相处的时光,让彼此遭了那么多罪,是该后悔!”夏云舒说。
  聂相思,“……”
  “你还好。你今年二十二,你三叔三十四了都!他本来就比你老那么多,肯定特别珍惜跟你相处的每一天。结果你倒好,求证都没有,直接给他判了四年的有期徒刑!”
  “……才十二岁,没有老很多。”
  “都一轮了还没有老很多?”夏云舒戏谑地看着她。
  聂相思眯着眼盯她。
  夏云舒笑着举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三叔老行了吧!”
  聂相思这才转开了眼睛。
  “不过说实在的,你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吧?抑郁症呢?也彻底好了么?”夏云舒皱眉,关切的盯着聂相思。
  聂相思扯唇,“抑郁症早就好了。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夏云舒抓起聂相思一只手握着,“话说回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换作是我跟你一样经历了那些事,我不见得就能想得通透。”
  得知自己感恩戴德的恩人,其实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原罪。
  再是绑架。
  险些流产。
  抑郁症。
  种种下来,活着便已经要用尽全力了吧。
  夏云舒心揪了下,心疼的看着聂相思,“相思,过去四年你已经吃了那么多苦。老天爷绝对不会再忍心让你再吃苦了。所以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平安,幸福。”
  聂相思双眼雾蒙蒙的,偏头靠在夏云舒肩上。
  隔了会儿,才小声说,“云舒,你不打算告诉我,你跟徐叔发生的事么?”
  聂相思问完,便感觉脑袋下靠着的肩膀僵滞了下。
  聂相思在心里叹息,“算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夏云舒两扇长睫闪了下,“相思……”
  “小欢欢。”
  夏云舒刚开口,隔着洗手间门板传来聂时聿稚气的小嗓。
  聂相思和夏云舒同时一愣。
  这才猛然意识到,两人似乎在洗手间待的时间过于长了。
  聂相思忙抬起头,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洗手间房门。
  夏云舒也从洗手台上下来,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聂时聿看了看夏云舒,再看看聂相思,突地朝聂相思举起小胖手,“爸爸的电话。”
  聂相思看了眼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微悻的拿过手机贴到耳边,小声道,“三叔。”


第282章  借酒浇愁

  聂相思看了眼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微悻的拿过手机贴到耳边,小声道,“三叔。”
  “好了么?”战廷深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话筒传来。
  聂相思愣了愣,“怎么?”
  “我在酒店楼下。”
  “……”聂相思下意识看向夏云舒。
  夏云舒迷惑。
  “我马上下来。”聂相思收回目光,对着手机道。
  夏云舒看着聂相思挂断电话,浮肿着的双眸轻闪,待聂相思抬头望向她时,对她笑了笑。
  ……
  酒店楼下。
  战廷深坐在车里,看见聂相思带着两个小家伙从酒店内走出,方推开车门下车。
  聂时聿看到战廷深,一只小手从聂相思掌心抽出,朝战廷深冲了过去。
  战廷深挑唇哼了下,在聂时聿跑过去时,微弯身,将小家伙给举抱了起来。
  陡然往上的高度,让时聿倍感刺激的吸了口气,小模样兴奋的抱住战廷深的脖子。
  战廷深摊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黑眸晕着柔软看向牵着时勤走过来的聂相思。
  聂相思脸色有些不自然。
  战廷深眯眼,“上车吧。”
  说着,战廷深将另一只手掌递给时勤。
  时勤把小手放到战廷深掌心里。
  战廷深握着小家伙软绵的小手就要往后车座走。
  “三叔。”
  聂相思在这时叫住他。
  战廷深顿住,抿唇垂眸看聂相思。
  “……我今晚能不回去么?”聂相思小声道。
  “不能!”战廷深冷邦邦扔下一个字,便带着时勤时聿朝后车座走去。
  聂相思抽了抽嘴角,跟在他屁股后边咕哝,“云舒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而且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想陪陪她。”
  战廷深就跟没听见似的,将时聿时勤放到后车座的安全座椅上固定好,关上车门,回身,眼瞳沉然,静静的盯着聂相思。
  聂相思不自在的摸自己的脖子,“三……”
  哗——
  后车座的车窗滑了下来。
  一只小脑袋从车内探出,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瞅着战廷深和聂相思。
  聂相思黑线哗哗的掉。
  咬唇盯了眼那小家伙。
  时聿抿着小嘴呵呵乐。
  聂相思脸都红了,怨怨的挑眸看那张冰块脸,郁闷说,“在孩子们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再怎么说,我现在都是孩子妈了。你不能还拿以前那套管孩子的方法管我。”
  战廷深回头看了眼把下巴搁在窗口,明目张胆偷听的小家伙,眼尾也是抽动了下。
  “你还知道你现在是孩子妈。你看到哪个母亲动不动就夜不归宿?”战廷深迈到聂相思跟前,捉起她一只手儿往副驾座带。
  聂相思见他伸手开副驾座的车门,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哀求的看着他,“三叔,我跟云舒好几年没见了,你就让我留下来陪陪她吧。她这次专程回潼市本就是来找我的,我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像话么?”
  “你若是不想她一个人住酒店,我倒是有个提议。”战廷深突然说。
  聂相思傻了傻,瞪大乌黑的眼睛看他,“什么提议?”
  战廷深轻眯眸,那模样,真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聂相思瞧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回珊瑚水榭的车上。
  “云舒,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聂相思握着手机,莹净的小脸对着车外的后视镜,凹表情。
  战廷深从斜睐了眼聂相思,黑眸淌着丝薄笑。
  笨蛋。
  坐在车里凹表情有什么用,夏云舒还能看见不成?
  不过这也说明。
  小丫头是真的不会唬人。
  “那,我真说了你可不能生我气。”聂相思小心说。
  “徐叔现在星辰娱乐会所喝闷酒。已经连续干了好几瓶红酒。怎么劝都不听。还把我们一伙人给赶了出来。我真担心徐叔会出什么事。听我三叔说,过去三年,我徐叔因为酗酒已经进了好几次医院,还因为饮酒过量,导致胃穿孔了。”
  “云舒,徐叔的脾气你应该了解,拗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三叔他们几个都不敢靠近包房。我徐叔说,谁敢拦着他喝酒,他就跟谁绝交!”
  “这会儿我三哥他们有事已经相继离开了星辰。时勤时聿十点就要睡觉,我跟我三叔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我们又不敢告诉徐叔的父母亲。”
  “云舒,你看你……”
  “跟你没关系啊?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现在我和我三叔就要带时勤时聿回别墅了。徐叔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喝酒,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事。”
  “那云舒,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去酒店找你。”
  结束和夏云舒的通话。
  聂相思猛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连连抚了好几下,张着唇大口吐气。
  战廷深无声勾唇。
  “三叔,我表现得怎么样?”聂相思紧张的看战廷深,“会不会太假了?”
  战廷深扬眉,声调清扬,“还不错。”
  聂相思背靠在椅背上,深呼吸,大眼直愣愣的望着车前,“我这还是第一次对云舒撒谎,心里好不安。”
  而且,她没有忘记,刚在酒店房间的洗手间,夏云舒哭得有多伤心。
  她是真的喜欢徐叔。
  如果徐叔不能做到对她一心一意。
  那她今晚这么做,就等于把云舒往“火坑”里推!
  思及此。
  聂相思皱紧了眉,转头思虑的看着战廷深,“三叔,你觉得徐叔是真的喜欢云舒么?”
  战廷深从后视镜看聂相思,语气淡淡的,“以为我刚跟你说你徐叔在星辰借酒浇愁,喝酒喝到胃穿孔住院都是哄你的?”
  聂相思眼珠子一瞪,“……这些都是真的?”
  战廷深转头,真真的盯了眼聂相思。
  聂相思心尖便是狠狠一凸,之后便又有些难受,皱着白洁的眉头,望着战廷深说,“你说徐叔这样都是因为云舒么?”
  “不然?”战廷深反问。
  “……或许是因为林姐姐。”聂相思低低说。
  战廷深斜了眼聂相思,“林霰就要跟慕卿窨离婚,人现在就在你徐叔身边,你徐叔的心如果还在林霰身上,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何必借酒消愁。”
  是啊!
  聂相思深提气。
  徐叔如果真的还喜欢林姐姐,他只要等到林姐姐和慕叔离婚,他们两人便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徐叔该是高兴还不来及,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买醉,把自己喝成那样。
  经战廷深这么一说。
  聂相思的心倒是安了不少。
  “三叔,徐叔如果真的不喜欢林姐姐了,那他现在跟林姐姐是什么情况?还有,林姐姐不是很喜欢慕叔么?她为什么愿意离婚?”聂相思道。
  “问题倒不少。”战廷深看了看她。
  聂相思吐吐舌头。
  “这些都是你徐叔,林姐姐和你慕叔之间的事。就是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战廷深道。
  “你都不知道?”聂相思嘟囔。
  战廷深眼眸深了深。
  过去几年,他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再去管其他。
  聂相思盯着战廷深深刻的侧脸看了会儿,许是明白了什么,明净的双眸掠过一丝疼,收回视线,没再问什么。
  没一会儿,聂相思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轻轻握住。
  ……
  夜,近十二点。
  高跟鞋落在石板铺就的院坝里,踏踏的朝死般暗寂森黑的堂屋踩去。
  吱扭——
  堂屋正中棕红色木门被推开。
  红色的高跟鞋跨进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女人回身,双手握着门正要推关上。
  一道低暗沙哑的声音蓦地客厅的方向如幽灵般飘来,“回来了。”
  女人吓了双肩高耸,倏地往客厅看去。
  也就在这时,悬浮在客厅上方的复古宫灯咋然亮起。
  战瑾玟双眼不适应的眯了眯,隐约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主位的老人身影。
  战瑾玟上下齿关轻轻合咬着,关上房门,换了鞋,手里拎着名贵的小皮包慢悠悠的朝客厅走。
  走到客厅沙发。
  战瑾玟连人带包摔坐进沙发里,一只手往后撑在沙发背沿,握手支着太阳穴,眯起画着精致妆容的眼睛看坐在主位的老人,语气随意,“这么晚了,爷爷怎么还不睡?”
  战曜双手握着龙头拐杖,身形坐得笔直,虎目精深盯着战瑾玟,“你现在已经是兆年的未婚妻,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
  战瑾玟闭上眼,嘴角勾了丝讥诮,“爷爷,您管好您自己就行了,就别管我了。反正您又不是真的关心我。”
  “混账!”
  战曜握起手里的拐杖,猛地往茶几上砸了下。
  咣的声巨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好几个回合。
  战瑾玟惊得睁大眼,目光触及到战曜严厉紧绷的脸时,慌忙放下手,坐直,“爷爷……”
  “战瑾玟,如果不是传进我耳朵里的流言愈多,你以为我乐意管你?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兆年。如今婚也订了,你不安安心心的跟着兆年,却整日在外瞎混,与那些不务正业的公子哥频繁往来。你把兆年放在何地,把我们战家的颜面又置于何地?”
  战曜怒目瞪着战瑾玟,低吼。
  战瑾玟看着战曜凶狠的脸,肩膀轻抖,“爷爷,你,你误会了。”
  “误会不误会,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战曜绷着唇,抬起拐杖指着战瑾玟,“战瑾玟,趁你现在还有好日子过,你就珍惜吧。指不定哪日,就什么都没了!到时,你哭都哭不出!”
  战曜这话,让战瑾玟一下想起了那件事,心头猛地一栗,脸也跟着苍白了下来。


第283章   一大早起来就这么粘人

  战曜这话,让战瑾玟一下想起了那件事,心头猛地一栗,脸也跟着苍白了下来。
  “战瑾玟,你心里清楚,你今天之所以还能留在潼市是因为什么!”战曜道。
  战瑾玟蓦地抽气,慌忙从沙发里起身,走到战曜面前蹲下,双手伏在战曜腿上,仰起苍白的脸看着战曜,“我知道是因为爷爷心疼瑾玟,不忍心瑾玟一个人在国外,所以……”
  “你错了。”
  战曜虽没拂开战瑾玟在他腿上的双手,但垂眼看着她的虎眸尤若冰潭,“如果不是你父亲患病,苦苦哀求我,在我战曜有生之年,你绝不可能回得来!”
  战瑾玟双眼暗生红润,“爷爷,事情都过了四年之久了,您还在怨我么?”
  战曜满是皱褶的脸庞蒙上一层哀寂,“怨你有什么用?怨你思思就能回来么?战瑾玟,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思思的死是你一手造成!你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带着罪孽!”
  “我当时鬼迷心窍,我……”
  “这些话你跟我说不着!”战曜猛地推开战瑾玟的手,“战瑾玟,你其实没资格过好日子的!你现在每个舒心顺畅享受的瞬间,全是因为你父亲替你背负了那些罪恶!”
  战瑾玟一下跪在战曜腿边,双手抱住他的一只小腿,哭着道,“爷爷,聂相思她已经死了,可我还活着。我才是您的亲孙女。您难道就真的忍心看我每天惶恐度日,每一天都郁郁寡欢?”
  “至少你还活着。”战曜冷冷踢开战瑾玟的双手,从沙发站起,居高临下冷盯着战瑾玟满是泪水的脸,“你在对思思起杀念的一刻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让人同情怜悯的资格。而我活着,能为思思做的,就是在你快要忘了你才是害思思惨死的罪魁祸首时,提醒你。战瑾玟,我要你活着的每时每刻,都记住这个。”
  “您对我太残忍了!”战瑾玟颓然坐在地毯上,戚戚的看着战曜。
  战曜握紧手里的拐杖,两片唇抿成了一条威严的直线,低头定定盯着战瑾玟。
  他若是真的不管爷孙之情,真的对她残忍。
  当年他就不会替她向廷深隐瞒,自己一力承担下了所有责任。
  从那件事发生后。
  至今已有整整四年,廷深再未跨进这老宅子一步。
  他这几年与他面对面接触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些年。
  战廷深过得不好,战曜的每日,何尝过得顺意过。
  比起战廷深的痛苦。
  战曜的痛和内疚,丝毫不亚于战廷深的!
  战曜活到现在近九十。
  何尝不明白,逝者已逝的道理。
  若是战瑾玟真心悔悟,改过自新。
  他虽无法做到原谅她,但也不至于非要时时在她面前提起当年那件事,提起思思的死。
  可战瑾玟这几年的行为,每每都叫他失望透顶。
  他便越是对当年对她心软的事后悔,也越是对聂相思和战廷深愧疚。
  是以,他便瞧不得战瑾玟,哪怕在他面前露出一个笑来。
  所以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当年那件事,叫她不要忘了聂相思的死全是她的过错。
  战瑾玟每天过得心惊胆战,敏锐小心,甚至越来越不愿意回到这个家,就是怕战曜总提及那件事。
  并且,因为那件事,战瑾玟亦不敢主动出现在战廷深面前。
  实则,如今的战家,恐怕已经没有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了吧!
  战曜上了楼。
  战瑾玟依旧怔怔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只是原本空洞惶恐的双眼,渐渐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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