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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天生一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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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玲晚上八点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那头还有家里妹妹的吵闹声,显然是跟从前一样在家过的节:“你人在哪呢?你爸那儿还是你妈那儿?”“我爸家。”乔茵也照例撒着谎,没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过的中秋夜。
    谁知电话那头的黄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吧。”
    “啊?哪有……”
    “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黄玲却沉了嗓子,语气变得十分肯定。她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生了气,吼她:“乔茵,你什么意思啊?你要不想去你爸那儿,可以跟我来我家啊!好好的过节你一个人呆家里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知道她这是真发火了,乔茵赶紧解释,“而且我一个人在家吃得好好的……又不是过除夕一个人在家,没什么啦。”
    “打扰你妹!我们俩谁跟谁啊!”黄玲在电话那头越听越气,真恨不得跳到她面前把她痛揍一顿,奈何隔着电话只能咬牙切齿地逞口舌之快,“大学那会儿我就跟你说过,不论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想回家,随时来我这里!就我们俩这关系,你还跟我见外?简直脑子有病!”
    乔茵心知她是对自己好,哪还有被教训的郁闷劲儿,心里满是被关心的愉悦呢,特别从善如流:“我知道,我记着呢。等哪天我无家可归了,肯定上你那儿避难去。”说完她还忍不住笑。
    “还笑!笑你个头!”骂也骂完了,气也消了不少,黄玲缓了缓情绪,才又问她:“这事你也没跟肖杨说吧?”
    “没。”乔茵拿起一个金枪鱼寿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我真没事……还在补剧呢。”
    她是真没把一个人过中秋夜当回事的,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早就习惯了。再说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本身又对赏月兴致缺缺,自个儿一个人吃吃喝喝反倒自在。从前还会买一两个散装的月饼应节,这两年月饼吃腻了,便连节都懒得应了。
    黄玲对着电话骂骂咧咧一阵,最终也没聊多久,就挂了电话陪家人出门散步。乔茵也就继续看她的美剧,到了十点便早早爬上床,捞了手机过来刷微博。不管是朋友圈还是微博,这天的动态主题大多是围绕中秋的,她看了几分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锁了屏将手机搁回床头柜上准备休息。
    结果翻来覆去,有些难以入眠。
    她正烦着呢,突然就听见门铃被按响了。这时候估计也就楼里捣乱的孩子会按门铃了,乔茵一时来了劲,趿上拖鞋悄悄来到门边,小心翼翼握住门把,霍地就开了门想要吓唬吓唬这些捣蛋鬼:“嘿!”
    ——捣蛋鬼没吓着,倒是差点撞到了等在门口的人。
    “呃……肖杨?”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乔茵懵了。
    肖杨穿着便装伫立在门前,一手拎着一盒月饼,一手插裤兜里,高大的身影被笼罩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下,那张不常流露情绪的脸在光线的描摹中竟柔和了几分。他面无表情地审视她一眼,已经对她别样的出场方式见惯不怪:“怎么,这次不用凶器了?”
    跟平时不同,此刻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气味,浮动在夏季略显燥热的空气里,叫人闻了很是安神。乔茵愣愣地瞧着他,心头没有来由地一软。
    跟平时不同,此刻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气味,浮动在夏季略显燥热的空气里,叫人闻了很是安神。乔茵愣愣地瞧着他,心头没有来由地一软。
    这情绪来得太突然,先是给她胸口那么轻轻的一击,接着就哽在了她的喉口。
    她分不清这是感动还是难过。可她敢拿月饼担保,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家”。
Chapter 33
    乔茵很开心,凑上前抱住了肖杨手里拎着的月饼盒。
    肖杨瞧着她的眼神里便染上了几分鄙夷。于是她又笑嘻嘻地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转身给他拿拖鞋邀请他进屋。家里黑灯瞎火;她赶紧开了灯;这时才发现他还拎了一袋换洗的衣服。
    “怎么带着衣服?”
    “本来今晚准备住爸妈那里。”肖杨换好了鞋,随手将身后的门关上,“后来那边来了亲戚;没我的床位,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
    抱着月饼盒点点头以示理解;她感觉到外头燥热的空气被门板推进来,就想起要建议他:“要不你正好先在我这洗个澡吧,外面那么热。浴巾可以用那条白色的,刚买的。”而后还颇有诚意地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也可以先去卧室;里面开了空调。”接着原形毕露,两眼放光地抱稳了月饼盒跑去厨房,“我去厨房做芒果冰沙~”
    “嗯。”稍微颔首,肖杨抬起眼皮瞥了眼她的背影,趿着拖鞋不紧不慢地去了浴室。
    瓷砖墙上的水渍已干,可见乔茵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洗完了澡。她告诉他她晚上是去乔新忠那边吃饭,看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没去,就是撒了谎。
    肖杨开了水洗澡。
    其实他也没有说实话。临时改变计划不是因为父母那边来了亲戚,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乔茵一整天都没有更新朋友圈的动态,心里头到底有些担心她是碰上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于是特地拎了盒月饼回来看看。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又记起上回乔茵被绑走之前骗他说要去律所,肖杨不禁微微皱了眉,没多少情绪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烦躁的神色。
    他其实不介意乔茵保留一些*,再说做律师的难免凡事留个心眼多几分狡猾,肖杨也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要是她隐瞒的事最后危及到她的性命,他难保不会冲她发火。就像她上次没去律所那件事,要不是她被绑架的地点有迹可循,肖杨也不会至今都没有跟她提起过这回事。
    算了。肖杨松开微拧的眉心,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脸,合上眼任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而在厨房忙着做芒果冰沙的乔茵心情相当好。她拿出两颗大芒果切半,一半一半地用水果刀将果肉划割成网状的方格削进碗里,再插好刨冰机的电源,从冰箱冷冻层取出冰块刨成冰屑。雪白的冰屑落进盛了芒果肉的碗里,挤上两圈原味的炼乳,再用勺子拌拌就可以吃了。
    这是她想出来的最简单的做法,为此还尝试过用各种沙拉调味,口感都不如炼乳好。盛刨冰的碗专门用了双层真空不锈钢碗,这样吃起来就不用担心手掌的温度让刨冰太快融化,能够慢慢享用。
    乔茵端着两碗芒果冰沙出来,正好见肖杨也洗完澡出来了,就拉上他一起进了卧室。
    一个星期下来乔茵在肖杨家过夜的次数不下三次,但反过来就是零经验了。他这是第一次进她的卧室,职业病一犯,进门的瞬间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室内的家具陈设。不得不说乔茵的卧室也比较简单,大件家具不过一张1。5米宽的双人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小衣柜和一台小电脑桌,颜色以酱色和白色为主。窗台上摆着盆绿色植物,还架着一张折叠桌,上头搁置了五六本书和一个棋盘。
    她把自己那碗芒果冰沙搁在床头柜上,就抱来了棋盘站在床边看着他:“我们来下两盘跳棋好不好?”
    说这话时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那副期待的表情真让人很想无情地拒绝她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鉴于大晚上的也没别的娱乐活动,肖杨还是打消了拒绝她的念头,只没什么表情地拍拍床铺示意她把棋盘放上来。因此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就坐在床上杀了两局……最后乔茵咬着勺子被肖杨杀的片甲不留,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颗棋子拨进她那一角的时候,她还有一半的棋子乱七八糟地落在棋盘上的六边形区域里,被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冻得凄凉。
    “这……不科学……”她可怜兮兮地拧着眉头,刚吃过冰还有些红润的唇瓣微颤,“为什么不管跟谁下都是我输……”一边说着眼里一边有水光流转,又是一副眼泪泫然的模样,好像相当受打击,“小时候跟外婆下……初高中跟黄玲下……大学跟陈敏怡还有周承泽下……工作了跟同事下……现在跟你下……没有一局赢过……”
    偏偏肖杨一点也不同情她,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收进棋盒里,面上毫无表情:“下得毫无章法,给你机会你都赢不了。”
    被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吸引了视线,乔茵听他这么继续打击自己,才忍不住吃惊地抬脸看他:“下跳棋也要有章法吗?”
    “就算是下跳棋也有技巧。”他拿微微上挑的眼角睨她一眼,嘴上没说,却显然已经对她的智商另眼相看,“不要让对手觉得你只有小脑可以用。”
    乔茵于是仰头倒下,嘤嘤呜呜地装哭。由于是在家里休息,她身上也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裙摆看看遮住大腿腿根,这么一躺下来,形象全无的同时也叫人难免有点口干舌燥。肖杨便拉了空调被的一角给她盖住,又起身向她摊开手掌:“碗拿来,我去洗。”
    乖乖把碗递过去,乔茵又爬起来笑得眼儿弯弯地亲亲他,“辛苦啦!我给你找枕头~”
    等他洗了碗从厨房出来,抬眼就见她站在洗手间门口拿着一把新牙刷冲他挥舞着胳膊。
    于是两人又一起刷了牙才回卧室。乔茵还很精神,爬上床卷了被子就提议要给他念书,肖杨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面无表情地想了想居然点头同意了。她便拿了最近睡前在看的《刺猬的优雅》过来,清了清嗓子读给他听。
    “上帝能够安抚我们这些哺乳动物的恐惧感,抚平快乐终会结束的那份对未来的难以忍受的恐惧感。因此,没有未来,也没有后代,没有电视去麻痹荒谬的人类意识,在一个结局能够确定、空虚能够预料的世界里,我敢说我没有选择便捷之路……”
    乔茵读书的嗓音跟平时不大一样。她嗓子天生有点儿沙哑,但音色干净,说起话来也从来都是听起来很舒服的中音,工作时认真讲话的时候会显得成熟一些,可不论语气多重、有多严肃,都没法削弱那种声音温稳干净的感觉。
    她读书则投入了感情,挺入戏的,口吻自然就跟往常不一样,只是音色改变不了,又因为沉了些嗓音,更是比平常要沙哑。这种沙哑的音色肖杨倒是从她嘴里听过,不过那是在另一种场景下。
    “相比之下他儿子就没那么危险了,因为他是个纯粹的傻瓜,不过这还是个未知:危险性,这通常是家族的资本。还是言归正传吧,安托万?帕利埃那天弄翻了正在开门的米歇尔太太的草制提包。甜菜、面条、浓缩调味汤和马赛香皂散落一……”
    卧室的顶灯突然熄了,乔茵在黑暗中愣了愣才想起开关在肖杨那边,“咦?肖杨?是你关的灯吗?”
    “停电。”他平淡地回答,手已经伸过来将她手中的书拿开,顺势把她两只手拉至头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乔茵一副好嗓子就不得不用在了别的地方……
    她晕晕乎乎间其实也看到了空调那里的光,当然知道根本没停电。这晚肖杨比前几次都要粗鲁一些,而且不管换什么姿势折腾都有意无意地束缚了她的手,不给她半点能动性,颇为强硬地掌控了全局。乔茵真算是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思来想去也找不着他今天异常的原因,最终只好把一切归咎于睡前读书,迷迷糊糊中决定下次再也不要自讨苦头。
    后来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的,乔茵只记得自己嗓子哑了,半夜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水喝,刚走出卧室要开走廊的灯就发现真停电了,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心里难免发毛,所以又回了卧室叫上肖杨一起去厨房。
    结果半睡半醒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身上,她揉着眼睛摸到抹布给他胡乱擦了一通,擦着擦着就惹了火,又被按到灶台边折腾了一回。
    第二天听见闹钟响也懒懒不想动,乔茵缩在肖杨怀里装死,感觉到他伸了胳膊过去关了闹钟,便知道他一早就醒了。她还困着,压根没打算睁眼,只觉得自己该找时间去健身房锻炼了,不然完全跟不上他的体力。
    屋里的空调又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电,冷飕飕的风对着她的肩膀直吹,他顺手捞了空调被给她挡住。
    “上午跟我一起去体育中心。”肖杨大约是知道她醒了,按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还如常冷冷淡淡,“我约了严聪,教你几招防身术。他会带着儿子,请你吃饭道谢。”
    乔茵听了直哼哼,依然闭着眼睛不想起来,“你都计划好了……还让我这么晚才睡……”
    这时候客厅那儿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动静,两人都清楚地听见了,却只有乔茵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顿时间睡意全无:“我妈!”她扭头慌张地看向跟着她坐起身的肖杨,“她有我这里的钥匙!”
    对方反应倒是比她淡定得多,面不改色地捞过床头柜上的衣服给她,口吻从容不迫:“先把衣服穿上。”
    乔茵这会儿也找回了理智,飞快地套上了他扔过来的那件大T恤:“我去想办法把她拖在厨房,你悄悄走,好不好?”
    昨晚那件睡裙扔进浴室的盆里准备今早洗,她晚上睡觉也就没找睡裤穿,这关键时刻当然来不及了,只好穿了内裤扯了扯衣摆勉强遮住半条大腿就要出去。好在她平时一个人在家热的慌的时候也常常这副德性,沈燕芳看了应该不会怀疑。
    肖杨点了头,自己也拿来衣服穿上。乔茵便凑上去亲他一下,然后急急忙忙开了门出去。
    玄关那里果真站着沈燕芳的身影。她正慢吞吞地脱着鞋,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早餐和一盒月饼。乔茵赶忙笑着迎上去,先是抱了抱她的胳膊,然后又从她手里接过早餐和月饼:“妈你怎么来啦?”“你这什么鬼样子……才刚起床?”反倒是沈燕芳被她衣衫凌乱的形象吓了一跳,见她那副狗腿的模样不由得白她一眼,“还问我呢,特地给你买的月饼,你昨天走的时候也没拿,还得让我给你送过来!”
    “哎呀,我给忘了!辛苦辛苦……”腾出一只手来象征性地给老人家捶捶肩膀,乔茵真假掺半地解释,“昨晚大半夜的突然停了电,热得要命,我都背热醒了睡不着……所以现在才起来着。”说完她又跑到客厅随手把早餐和月饼放在了茶几上,伸长脖子告诉沈燕芳,“妈我去找条裤子穿啊,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厨房,我昨晚起来喝水,乌漆抹黑的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老人家嫌她啰嗦,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行行行,快去!”
    乔茵就钻进卧室,看见沈燕芳走进了厨房,才转身给肖杨打手势。他正靠在窗台边,姿态好整以暇,早已整装待发,跟她还真是对比鲜明。抬眼扫她一眼,肖杨就不慌不忙地出去了。乔茵掩护他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打开了玄关的大门,便又跑进厨房以防沈燕芳出来。
    但是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沈燕芳忙着给她收拾厨房,见她进来了就开始不住地抱怨:“啊呀,你这哪是撞到什么东西,我看你是在灶台上打架了吧,啊?”灶台上的确一片混乱,餐具横七竖八地倒着,水也洒得到处都是。乔茵昨晚被折腾着也就没注意,现在看看,也是一吓。
    而沈燕芳没多想,只还在不停掀着嘴皮子念叨:“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笨手笨脚的!没电就不知道用手电筒吗?早就告诉过你要在家里备个手电筒……”
    到底是没法解释的,总不能说她昨天还真在这儿玩了妖精打架吧?乔茵只得赔着笑脸上前帮忙,又甜言蜜语哄着,最后总算是让老人家不再碎碎念了。老人家不准备久留,跟她一块儿吃了早餐便动身回家。
    临走前不忘交代:“别成天就想着工作和吃,有功夫要去找找对象,你看人家黄玲都听家里安排去相亲了,你也不跟着长进……”
    乔茵打着马哈应下了,生怕对门的肖杨听见。
    提心吊胆了一个早上,肖杨开车带她去体育中心的路上她才得以补个觉。下车的时候她还有些睡眼迷蒙,可来到体育中心门口,一见着严呈溥粉嘟嘟的小脸,乔茵就来了精神:“小溥~”
    “乔阿姨抱抱!”小朋友被严聪抱着,见到乔茵便放开了爸爸的脖子,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撒娇。他还不懂事,但对这个眼睛大大的阿姨还是有印象的,也记着那天外头轰隆隆地响着打雷似的爆炸声时,就是这个阿姨把自己护在怀里,安抚自己不要怕。
    严聪看自家儿子见了阿姨就忘了爹,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小子!”
    “爸爸坏!”小家伙嘟起嘴不高兴,委屈地再向乔茵伸手:“我要乔阿姨抱抱!”没想到转眼又瞧见她身边的肖杨,一对上他那双眼仁清黑的凤眼,严呈溥就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眨巴眨巴眼怯怯地瞧着他,很是规矩的样子。
    见状大笑,严聪幸灾乐祸地揉了把儿子的脑袋:“还是你肖叔叔整治得了你!”
    小朋友精神状态良好,看来已经从上次的惊吓中缓过来,乔茵见了真松了口气。她笑眯眯地走上前把孩子抱过来,蹭蹭他白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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