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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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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父已经是个年过7旬的老人,被妻子责怪着也不辩解,隔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
  被辜负的人嚎啕大哭。能怎么办?谁让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愿意丈夫心里头始终存有疙瘩呢!
  等到再出门来的时候,陈母脸上的泪水虽然擦干了,眼睛却还红红的。
  阿嬷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道:“去给你公公婆婆上柱香吧。”
  陈母下意识地叫上两个儿子,朝母亲陪着笑:“阿妈,我带两个孙子去给爷爷奶奶看看。”
  阿嬷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你自己先进去,他俩不急着上香。”
  陈母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小祠堂。
  说是祠堂,其实就是个小房间,上面供着祖宗灵位,前头摆了个蒲团。
  秀芬阿姊显然也哭过,脸都皴裂了,脸上却挂着笑:“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好。”
  这句话触动了陈母的泪阀,她顿时泪如雨下,一把抱住秀芬阿姊:“我们女人的命可真苦啊。”
  秀芬婶反过来安慰她:“男人的命就不苦嘛,都苦。你看人的脸,上面眉毛是个草字头,中间眼睛鼻子连成十字,嘴巴就是口,连在一起可不就是苦字?”
  陈母笑着擦了擦眼,由衷地感慨:“你可真有学问,我认识的字都不多。”
  秀芬婶婶笑了:“那你可比我强多了,我大字不识一个。这话还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夜深了,客人们都已经安歇下来。
  陈志忠回小洋楼之前,悄悄拉着秀芬婶婶的手:“婶婶,我带你去苔弯玩吧。我也让你看看宝岛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跟妻子商量好了,蜜月就是去彼此父母家所在的城市,看看对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地方成长起来的,陪着对方去重温一切印在脑海中的记忆。
  其他的地方,他们也不稀罕。
  青海有山有海,有各种大自然鬼斧神工留下的痕迹,已经够让他们惊叹的。
  “婶婶,我带你去吃我国小门前的牛肉面。他家的牛肉面味道特别好,几十年如一日,分量超级足。”
  陈志忠絮絮叨叨,越说越兴奋。
  他想让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能与他的成长产生联系。
  婶婶肯定想去苔弯的,他一定要带人生去见识宝岛。
  然而秀芬婶婶却摇了摇头,笑着看这个兴冲冲的孩子:“我不去啦,我年纪大了,会晕船的。”
  “没事,我们直接从南宁坐飞机。”陈志忠快活的不得了,感觉存在心里头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既然大家都不是坏人,既然大家都没做坏事,就该这样坐下来握手言和啊。
  秀芬婶婶仍旧摇摇头,笑着看这个孩子:“我不去苔弯的。”
  那是陈阿柱妻子生活的地方,她去的话,叫人家妻子如何自处?
  “人言可畏。”秀芬婶婶摸了摸陈志忠的脑袋,“你要体谅你妈妈的不容易。她很辛苦的。”
  她去苔弯的话,要以什么身份过去?人家会笑话的。
  志忠妈妈又如何在朋友面前立足?人的嘴巴是刀啊,唾沫星子是毒蛇汁,伤了人都轻描淡写。
  能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是菩萨转世,心肠太好了。
  能这样,她很知足。
  秀芬婶婶人坐在祠堂里头,又给公婆敬了一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头发花白的妇人喃喃自语道:“你们不用担心了,柱子过得很好。这家人都是通情达理善良的好人,他们没让柱子吃苦。”
  现在,柱子回来了,带着儿孙在公婆面前都上了香,她心里头可算是踏实了。
  年过七旬的老人慢吞吞地从柜子里头拿出做了一半的鞋垫,又开始在灯下一针一线地走起来。
  其实她的眼睛早就看不清针线,然而就着模糊的影像,她也能畅通无阻地在鞋垫上飞针走线。
  随着穿过的针线次数越来越多,那鞋垫上的海东青渐渐显出了轮廓。
  它是那样的欢喜,身上的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活泛的气息,仿佛翅膀一振动就能扶摇直上三千尺。
  今天客人多,家里头大铺数量有限,林蕊夫妻俩只能分别带着儿女睡。
  半夜阿宝喊口渴,当妈的人哭丧着脸爬起来给女儿倒水。
  要不是看在是自己亲生的份上,她惯不死这小丫头片子!
  她自己干死了也不会下床,都是苏木倒水给她喝的。
  去厨房的时候,林蕊看到了祠堂里头灯光亮着。
  她好奇地伸进脑袋去,待看清人,顿时惊讶:“婶婶,赶紧睡觉吧,又不急着今天做好。”
  明天可是正亲的日子,一大堆事情都等着忙呢。
  现在要是不养好精神,到时候肯定头晕眼花,身体都吃不消。
  灯下的老人微微抬起头,笑着招呼林蕊:“你去睡吧,我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把这个赶出来让两个孩子都用上。”
  陈家大郎的两个孩子都斯文有礼,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肯定是他们的家风好,才教育的出这样的孩子。
  除了送给孩子的鞋垫之外,她还要做更多的,她得好好攒钱。
  她的名下,会有孙子孙女儿呢。
  她要给孩子打个足足的金项圈,她可是孩子的奶奶呢。
  她很欢喜。


第494章 番外:阿宝碎碎念
  2007年7月1日; 是我人生中最悲伤的一天。
  我知道今天是香港回归10周年啦;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即使举国欢庆,也不能阻挡我的悲伤。
  我之所以如此难过,当然不是因为我弟弟康康在吹灭5岁生日蜡烛的时候; 许愿姐姐下一次期末考试,不要还是班上倒数10名。
  开玩笑; 作为一个立志行侠仗义行走江湖的侠女; 些许小事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况且我外婆都说了; 我比我妈当年强多了,最起码我保证每门功课都及格。
  连我妈这样的老大难都能成长为优秀青年科技工作者;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难过是因为在我弟弟的生日宴上,我干爸,英俊潇洒的海军少校邹鹏宣布他要结婚了。
  当时我浑身一抖,手里头抓着的小龙虾都掉进了盘子里。
  干爸; 童婚是违法的,你要耐心等待阿宝长大。
  什么?你的新娘子不是阿宝!
  晴天霹雳呀,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那阿宝怎么办?从三岁起阿宝的理想就是长大了,嫁给干爸呀。
  孙泽舅舅老大不满; 拼命地咳嗽:“阿宝; 不是说好了,等你长大了; 给舅舅当媳妇儿的吗?”
  我愤怒地一挥手,这人怎么老喜欢打岔。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舅舅; 重婚是违法的,你别想欺骗小孩。”
  餐桌上的大人都笑了。
  我小师姑舅妈微微一笑,语调慢悠悠:“没事儿,我会及时把位置给空出来的。”
  孙泽舅舅立刻狗腿,要给舅妈捶肩捏背:“开什么玩笑呢?我可是靠你罩着的。”
  我嗤之以鼻,我就知道舅舅会这样。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孙泽舅舅上了某个组织的斩首名单,据说排在首位哦。
  因为他太多事啦,还在南疆跟伊力哈木江爷爷搞了一个很大的经济开发区,成了西北地区最重要的商贸中心。
  当然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伊力哈木江爷爷,他们说他是叛徒,斩首名单的第二位就是他。
  结果奉命潜伏过来的凶手叫白乡的老百姓给抓了,直接扭送交给武警叔叔。
  但是孙泽舅舅仍然害怕呀。
  每天他出门的时候,背地里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随时准备给他来一枪。
  最终还是我小师姑发了话,这人她罩着了。谁敢动她的人,就是打她的脸,她掀翻了谁的老巢。
  当天晚上,打蛇随棍上的孙泽舅舅就包袱款款得敲门求收留。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需要强有力的保护。
  小师姑冷笑:“你不是正儿八经的人民解放军吗?还需要别人保护?”
  孙泽舅舅从善如流:“我是工程师,专门管种菜的。我从来不拿枪的,我是技术人员。”
  珍珍小师姑冷笑,让他住客房。
  结果舅舅恬不知耻地抱着铺盖,硬是扒在人家卧室门口,厚颜无耻:“我怕,万一床底下潜伏着凶手呢?”
  我小师姑连下巴都懒得抬:“那你就在客厅打地铺吧。万一地板层里头夹着人,我也没办法。”
  于是毫无疑问的,孙泽舅舅鼻子差点被砸扁了。
  后来他之所以痴心妄想顺利得逞,是因为有人举报他,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而且官商勾结,被富婆包养,丧失了原则与党性。
  纪检部门的人上门调查的时候,小师姑居然大方承认舅舅的确住在她家。
  她日常工作繁忙,家里头实在需要个能够烧饭洗衣服扫地的帮工,所以……
  小师姑没能所以下去,因为自称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孙泽舅舅突然间蹿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煞有介事地跟纪检人员强调:“你们这种思维逻辑就是思想有问题了。这一家之主的主要责任不就在于烧饭洗衣服擦地吗?我这是在履行家主的职责。”
  珍珍小师姑要揍他的,明明他就是在家里头当保姆抵消房租的。
  然而孙泽舅舅却一本正经,强调他们不允许搞兼职。
  唯一能够合法获得外快的机会是稿费。
  奈何他发的文章的确不少,却篇篇都是论文。
  没让他掏钱买版面就不错了,还想拿稿费?想得到挺美!
  所以穷困潦倒的孙泽舅舅抱上了富婆小师姑的大腿,就坚决不肯撒手了。
  我看着舅舅狗腿的模样,心有戚戚然,我妈说的没错,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谁让他们当兵的都穷呢。
  到今天孙泽舅舅还要通过做家务活来挣零花钱。
  不过没关系,我有钱。
  我爷爷送了我一座种满了桃树的海岛,我奶奶给了我一家江东32屯的农场。
  我是有钱人,我可以养干爸爸的。
  可惜干爸爸明显比舅舅更加有骨气,他居然没有被金光闪闪的我打动,仍旧要去于阿姨当我干妈。
  生活总是充满了凝重的忧伤,我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想要侧头45度明媚忧伤地看天,结果举目只能看见钉钉挂挂的茄子、西红柿!豇豆、黄瓜还有佛手瓜。
  我想跳上墙头,奈何那儿挂满了扁豆跟丝瓜。
  丝瓜已经可以吃,扁豆还开着小紫花。
  我要跳上房顶,可惜我们家屋顶是水池,里头养满了鲫鱼,罗非鱼,乌龟,小龙虾,还有大田螺,水面上还种着水芹菜、小白菜、茼蒿跟生菜。
  水池四周的风车呼呼不停地转着,仿佛在嘲笑我好可怜。
  我愤怒地摘下一个莲蓬,一路剥着一路吃,直到整个莲蓬都吃完了,我还是感觉好忧伤。
  星星小姑姑说我:“别想啦!小时候哥哥还抱着我七夕节上看花灯呢,不也没我什么事。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元元大表姐笑我俩:“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我生的时候他还没老呢,不也没我什么事。青春都是用来辜负的。”
  我们三个姑娘家正在惆怅还没有来得及启航的爱情,我妈一个已婚有娃妇女非要横插一杠子,挤进来说话。
  “这是很正常的,谁年纪小的时候,没幻想过给干爹做新娘呢?”我妈幽幽地叹了口气,“想当年你妈我……”
  她被我爸拎走了,因为据说论文被我爸查出来格式还是有问题。
  真不知道她当年是怎样读完的博士,她的副高职称又究竟是怎样评下来的。
  我对中国科学界的发展忧心忡忡。
  星星小姑姑好奇地问元元大表姐:“我嫂子当年怎么啦?”
  元元表姐不肯定:“想给他干爸爸当新娘?”
  刚才她们讨论的好像就只有这个话题。
  我们三人默默地看了眼正在喝酒忽悠人的爷爷何半仙,又都悄悄地挪开了视线。
  虽然子不言母之过,但我真的要感慨一声,我妈年纪小的时候,口味可真重啊。
  爷爷的客人还在一迭声地吹嘘爷爷有多神通。
  想当年有位蒋先生,还能是哪位蒋先生,爷爷跟父亲悬棺未入土,两位兄长都壮年暴毙的那一位。
  嘿!就是半仙老人家牛掰,稍微那么一指点,现在这位蒋先生马上要花甲的人,照样生龙活虎。
  何半仙连忙摆手谦虚:“没有的事情,是他自己积的功德。扶灵回乡入土为安,这是孝顺。支持统一反复奔走,这是忠义。忠孝两全了,自然延年益寿。”
  我从旁边经过,真是完全听不下去了。
  旁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这位蒋爷爷的事情我听妈妈说过的。
  当时明明是他陪太奶奶去做体检,医生劝他顺便做全身检查,才发现食道里头长了东西。
  因为手术的早,所以他就是说话声音有点受影响,其余的才没问题。
  哼!我可是科学家的小孩,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被爷爷骗到呢。
  我咚咚咚跑上楼去,在舅太爷爷的灵前敬了炷香。
  虽然舅太爷没有保佑我藏好期末成绩报告单,但我还是愿意跟舅太爷唠唠嗑。
  其实我没见过舅太爷,他在海峡统一半个多月后就过世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我妈说他是硬生生累死的,因为太辛苦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他要长长久久地休息了。
  大人们都说舅太爷其实有遗憾的,只来得及看到台湾升起五星红旗,都没有来得及上去好好看看。
  我爷爷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能有一桩事情达成心愿,就已经很好很好啦。
  好吧!我双手托腮,坐在蒲团上发呆。
  我还是原谅干爸爸吧,等到我长大能嫁给他,还要起码过13年。
  那这13年的时间里头,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岂不是很可怜?
  作为一个善良的孩子,我决定原谅大人的出尔反尔。
  明明当初我说要嫁给干爸当媳妇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对的。
  肯定是他喜新厌旧,后来又看上了我干妈,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我决定要有骨气点儿,唾弃始乱终弃的男人,坚决不给他当花童。
  我干爸说,会给我包1000块钱的大红包。
  开玩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屈,我好歹也是有桃花岛跟农场的人,我会为了区区1000块钱就折腰吗?
  那个,干爸,钱得交到我手上,不能直接塞给我妈呀。
  我无苦师叔说的没错,有钱不挣是傻子。
  没看他堂堂一代得道高人,为着不出份子钱,毫不犹豫地去竞争当伴郎了嘛。
  虽然我严重怀疑他之所以争取当伴郎,是因为伴娘是我元元表姐。
  看看,我们家的关系多混乱啊,明显差了一辈的人居然也能够扯到一起。
  听说当初我干爸干妈就是在志忠叔叔的婚礼上,伴郎伴娘一见钟情,这才好上的。
  可见婚礼这种地方,时时处处都有可能发生奸情啊。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瞪眼训斥:“不许乱用词,明天就给我补语文去。”
  我愤怒地回瞪:“你把我头发弄乱了,一会儿我怎么上台捧花呀?”
  康康也不赞同地看我妈:“妈你可以回家再教训我姐。”
  啊呸!何康你个混账东西,你就是阴险小人。
  我妈一手一个,直接把我俩人拎边上丢着。
  婚礼在做最后的协调统筹工作,对于参加婚礼的大部分宾客而言,重头戏当然是婚宴。
  芬妮阿姨跑前跑后,她家大酒楼的生意家家都好的不得了,可她还是坚持亲自盯我干爸婚宴的每一个流程。
  大炮叔叔过来喊她:“别慌别慌,大佬的婚礼咱们都办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怕这个?”
  芬妮阿姨摇头:“那不一样。”
  其他的严格按照流程走就行,但是自己朋友的事情,总希望尽善尽美。
  他们这帮朋友当中,除了邹鹏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已经有了家庭孩子。
  再想想邹鹏一个人孤零零的飘荡在海上,完全将青春奉献给了祖国,就越发觉得他好生可怜。
  大炮叔叔拍着芬妮阿姨的肩膀,拉她到边上说话去。
  听我妈说,当初他俩真正熟起来,还是因为芬妮阿姨的饭店要扩张规模,想把旁边的铺子买下来。
  刚好当时大炮叔叔回国,接手熟悉家里头的生意,就负责这家店面的转卖事宜。
  两边一碰头,两人都笑了。
  大炮叔叔读高中的时候,没少吃芬妮阿姨做的各种好吃的。
  一来二去,两人越发熟悉,出门喝咖啡的时候,被我妈当场撞见了。
  当晚我妈回家就跟我爸咬耳朵,说没想到当初两人动不动就见面也没发生点啥,反而倒是现在看对眼了。
  我爸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样不挺好的嘛。
  芬妮阿姨性格柔和,大炮叔叔外向开朗,两人在一起刚好互补。
  我妈立刻美滋滋:“没错,就跟我们家一样,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
  眼看我爸要武力镇压她的时候,我妈赶紧转移话题:“那马小晴呢?她要怎么办?”
  “人家都去联合国了,还能怎么办?”我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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