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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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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沉下脸:“你忘了大姐说的,鱼刺戳破了大血管,结果没抢救回来的事情?”
  林蕊还想再挣扎一下:“那是大鱼刺。”
  苏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女大学生立刻识相地噤声。
  她要是再不闭嘴的话,苏木能够背出一长串血淋淋的凄惨案例。
  天知道他一个学农的人为什么能记住这么多医学案例。
  急诊医生刚吃完饭,除掉最后一根鱼刺。
  听说她被鱼刺卡了,医生乐得不行,直接就让她在操作台前坐下,拿着手电筒对着她的喉咙照来照去。
  找到鱼刺的时候,他还特地指点苏木过来看:“看到没有?就是这儿。”
  可怜林蕊嘴巴张得老大,模样凄惨又可怜,还要被小美人围观囧相,简直就是人间悲剧。
  苏木也窘得很,小心翼翼地催促医生:“你能不能快点?她挺难受的。”
  医生倒是没有再为难这对年轻人:“你给我扶着灯,我马上就拔出来。”
  结果林蕊的喉咙敏感的很,镊子刚靠近,她就本能地要呕吐。
  医生叹气:“你配合点啊,不配合的话就只能打麻药了。打麻药可是要额外交钱的。”
  林蕊倒是想省下这笔钱,可惜喉咙是平滑肌,她姐说了,平滑肌是不受中枢神经控制的。
  医生只得开了单子,让苏木去交费拿药,他好给她喷麻醉剂再拔。
  苏木交了费去药房拿完药剂回到急诊室门口,刚好碰上老人家一行人。
  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眼神倒是敏锐的很,看到苏木手中的药盒子,他叫住人关切了一句:“你们做志愿活动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苏木赶紧解释:“我们没事。”
  老人家笑了起来:“我可是认得麻药的,都用麻药了,还没事?”
  苏木无奈之下,只好说了林蕊吃鱼卡到刺的事。
  老人家忍不住笑:“这个你要说说她,性子放平缓一点,不能这么急躁。”
  说话的时候,刚好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看有没有拿回药。
  老人家瞥见仰着头双眼泪汪汪的小孩子,忍俊不禁,赶紧侧过头走了。
  可就这惊鸿一瞥,还是被林蕊看到了。
  她顿时要挠墙,为什么她每次在大佬面前出现的时候,形象都略猥琐呢?
  老人家继续往前走,一路倾听当地同志的汇报:“台风登陆地点是瑞安梅头镇,附近的几个乡镇居民已经全部转移,目前正积极进行抢险救灾工作。人员损伤统计情况截止今天中午,有14人失踪。”
  老人家脚步不停,肯定了他们的先期准备到位。
  这种级别的台风,能够将损失控制在眼下的程度,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抢险救灾工作一定要积极进行下去。”老人家语气严肃,“这一趟过后,你们总该汲取教训,真正规划起防风预案了吧。”
  陪同的省委神情有些尴尬,连连点头称是:“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海塘建设一定积极推进。”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开口:“我有点个人意见。”
  老人家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催促他道:“有什么想法就说。”
  “我觉得应当大面积种植红树林,尤其是在海塘外围。”那中年人报出一长串的数据,都是刚刚从现场反馈回来的。
  他脑海中有张地图,上面是浙江各沿海城市红树林种植情况分布。
  “我发现这次受灾地区好几处情况应当更危急,却幸免于台风灾难。因为这些地区的堤坝外围种植了大量红树林。”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张地图,走到老人家身边摊开来,指给他看,“这几个区域因为资金不到位,海塘并没有翻修加固。但是由于红树林的保护,这次台风并没有冲垮它们。”
  他又报出了一长串国内外既往的台风灾难案例,语气肯定,“事实证明,100米宽度的红树林就可以消除80%的台风侵袭力。这比钢筋混凝土更加有效,也更加有利于生态平衡。”
  老人家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要金山银山,也要碧水青山啊。你们搞防风固堤工作,也要多听听专家的意见。”
  省委的领导赶紧点头称是,陪着老人家继续往上去。
  查看完受灾群众的情况后,老人家突然间想起来:“刚刚是不是说有位海军战士为了抢救群众,手指甲全掀掉了。”
  旁边身着便装的海军领导赶紧汇报:“是的,是位很优秀的同志。参加过勺鱼岛驻军,也在南海锻炼过,目前正在海军院校学习。”
  老人家点点头,打定主意:“去看看孩子吧,年纪这么小,真不容易。”
  自从林蕊跟苏木离开后,于兰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病房里,只得将饭菜端到外头吃。
  这会儿众人刚吃完饭,正在抹嘴巴呢,就看到一队人马走过来。
  于兰等人瞪大眼睛,老人家却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询问:“睡着了?”
  于兰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键时候还是丁子霖最淡定,一五一十地回答问题:“睡了,吃了点儿面条。”
  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造死说不吃。
  结果林蕊卡了喉咙走人之后,他却又让郭大炮喂着吃了半碗面条。
  真是没事瞎折腾,要是早点儿吃,面条也不至于坨了。
  老人家点点头,只在门口看了眼,没有进去打扰。
  他笑着吩咐几个孩子:“你们多费点儿心,帮忙照应着。”
  于兰终于回过神来,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他是我们的朋友。”
  老人家没有多停留,又叮嘱他们自己注意身体,就带领大部队走了。
  直到众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头时,于兰还跟没睡醒一样,死命揪陈乐胳膊:“我我我说话了,刚才对不对?”
  妈呀,她的亲妈呀,她刚才真的跟老人家说话了。
  这几天的功夫,虽然她见了老人家好几次面,可真的没有面对面说过话呀。
  江彬羡慕地看着于兰,夸奖了一句:“你真勇敢。”
  刚才老人家提问的时候,她想说话来着,可是喉咙颤抖的厉害,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兰高兴地抱着江彬又蹦又跳,她也觉得自己好牛掰呀。
  林蕊从楼梯爬上来,见她的模样十分惊讶:“干嘛啊你?”
  江彬轻言细语地解释了情况,林蕊顿时又要挠墙。
  麻蛋,她又完美地错过了挽回形象的天赐良机。
  林蕊叹气:“邹鹏呢?他现在怎么样?”
  “睡了。”这一次回答她的人是马小晴,“你们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来照顾他。”
  郭大炮立刻举手:“我给你帮忙。”
  马小晴皱眉,不耐烦这人缠着自己:“你有什么忙好帮的呀?”
  郭大炮振振有词:“帮他洗澡啊,这活儿总不能你来干吧?”
  马小晴气得直接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随便你。”
  郭大炮不以为忤,态度自如地跟上去。
  江彬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我没什么事,也给你们帮忙吧。”
  马小晴态度坚定:“不必了。你这次遭遇台风,身份证件什么的都丢了吧,最好尽早去做个登记,方便后面补办。”
  江彬还想说什么,于兰直接拖住她的胳膊:“走啦,走啦,回去睡觉。你都多久没合眼了?”
  留在这儿做什么呀,看得她都难受。
  也不看看人家马小晴是什么家庭背景。那才是跟邹鹏在同一个世界长大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姑娘醒醒吧,同一片蓝天不意味着同一个世界。
  林蕊也站在了于兰这边,一并推着江彬往外头走。
  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江彬突然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很讨人嫌?好像很碍事。”
  于兰忍不住要捏太阳穴,避重就轻:“行啦,他又没什么大事,就是做了个小手术而已。你没听医生说吗,要不是为了方便换药,根本不用住院。”
  江彬还是忧心忡忡:“他伤的很重,你们是没看到,他情况其实很不好。”
  今天凌晨,她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好几次都担心他会突然间没了呼吸。
  “一切都正常,医生已经给她检查过了。”林蕊都跟着叹气,“好了姑娘,咱们回去睡觉行不行?昨晚我也没睡好。”
  虽然后半夜呼打成雷,但毕竟中途惊醒过,她现在都困死了。
  两个姑娘连拖再拽,愣是把江彬拖回去睡觉。
  一靠上床,林蕊就睡得人事不知。
  等到天色黑透了,他们想起来打电话去医院询问情况时,才知道他们走后没多久,邹鹏就发起了高烧。
  从昨天下雨到现在,他硬撑着做完了所有的工作,终于敢躺在病床上安安心心地生起病来。
  这一病,就高烧到39。5℃。


第456章 不需要回信
  这一烧就是一夜一天。
  等到他悠悠转醒的时候; 窗外已经是彩霞满天。
  红霞热烈燃烧着; 给整个城市笼罩上温暖的光。
  远处传来的乐曲声在这一片红光之中; 分外活泼俏皮。
  是《什锦菜》,流传已久的美国民歌。
  邹鹏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仔细辨认每一个音节。
  “Pick guitar; fill fruit jar and be gay…o……”
  轻快而甜美的女声仿佛在耳边响起,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微笑。
  靠着床头打盹的马小晴惊醒了; 她看到邹鹏睁开的眼睛; 声音掩饰不住的惊喜:“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一叠声的殷切询问嗡嗡响个不停,邹鹏被震得脑袋发胀。
  年轻的海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听会儿歌。
  也许是老天爷怜悯他的不容易,外头的乐曲声提高了一些,似乎还靠近了,就连马小晴都注意到窗外响起的音乐。
  她试探着问了句:“你想听歌?”
  江彬拎着打好的开水进病房; 同样注意到了外头播放的歌曲。
  她夸奖了一句:“蕊蕊唱的真好。”
  于兰曾经送过她一盘磁带,是林蕊参与录制的英文广播剧。
  马小晴愣了下,凝神细听,果然听出了熟悉的腔调。
  的确是林蕊的声音; 初三那年; 他们一块儿录制广播剧《绿山墙的安妮》时,薛老师让林蕊录制的主题曲。
  时间过得真快呀; 五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
  马小晴下意识的想问邹鹏,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他们一起录广播剧?
  每一个放学后还有周末放假的时候; 那些相聚在一起的日子,他们多快活。
  霞光暖暖,宛如时光在悠悠地流淌。
  病房门从外头打开了,林蕊兴冲冲地走进来,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也闪闪发亮:“他们放我的歌,是不是应当付我酬劳啊?不然这算侵犯版权。”
  哎呀,她这算不算是出圈了?要是走穴的话,出场费应该算多少?
  好歹她也是出过道的人啊。
  要不是决意为祖国,实现农业现代化而奋斗终生,说不定她现在也是一代当红玉女偶像。
  郭大炮跟着她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埋汰:“别做梦了,想的倒挺美。”
  林蕊龇牙咧嘴,感觉就这小子的态度还想追马小晴?连她都敢得罪!这辈子他做好单身情歌唱到底的准备吧。
  女大学生冷哼一声,扭过头只看邹鹏:“你想吃什么呀?”
  这都一夜一天没进东西了,肚子肯定早就饿坏了。
  邹鹏脸上浮着浅浅的微笑,眼睛看着林蕊,却没开口说话。
  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稍微一动,就跟有粗粝的沙子拼命地摩擦喉咙一样,立刻就能渗出血来。
  外头的乐曲声叮叮当当,还在继续:“Jambalaya and a crawfish pie and fillet gumbo……”
  林蕊恍然大悟,立刻义正词严的断绝了他的幻想:“什锦菜龙虾派秋葵炒肉片,这些通通没有。你还是先吃点儿清淡的。”
  江彬调好加了蜂蜜的温开水,放在床头柜上,细心地插上吸管:“我去弄鸡汤吧,那个对发烧病人好。”
  邹鹏眉头微蹙,没有任何反应。他感觉不到饿,他的耳边只萦绕着轻快甜美的乐声:“For tonight I'm gonna see my cherami…o……”
  那该多快活。
  马小晴试探着问:“要不要吃皮肚面?”
  昨天皮肚面都坨了,他还吃下去大半碗,可见是真的喜欢。
  林蕊皱着眉头先否定:“别吃皮肚面了吧,那个油性太大,还是先喝大米汤,给肠胃适应的时间。”
  她姐跟她妈都是医生,说话显然很有说服力,就连邹鹏都立刻点头,表示赞同她的意见。
  江彬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出去准备大米汤。
  马小晴看了眼林蕊,抬脚也要跟着去。
  郭大炮立刻伸手拉住人家的袖子:“行了,一碗大米汤而已,又不是天一神水,还要几个人抬呀?”
  马小晴扭过头,狠狠地瞪了眼郭大炮,然后恨恨甩开手。
  郭大炮就像没有注意到她不悦的神色一般,仍旧笑容满面。他还宽宏大量地主动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送到邹鹏嘴边:“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邹鹏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叼着吸管喝起水来。
  林蕊看的眼皮子直跳,等到半杯水下肚,见邹鹏没有继续喝下去的意思,她赶紧拉郭大炮走人:“走吧,跟我一块去买晚饭。”
  郭大炮立刻拒绝。
  他才不傻呢,苏木他们都上街义务劳动去了。他这么一走,整个病房里头不就剩下孤男寡女了,他傻啊,他给人家制造机会。
  林蕊眼睛一瞪:“这么多人的饭,难不成你让我跟马小晴两个拎?”
  郭大炮瞅了眼马小晴细条条的胳膊,咬牙切齿。
  算了,她不心疼她自己,他心疼。
  病房门关上了,马小晴端着水杯问邹鹏:“要不要再喝点?”
  他从昨晚一直高烧到今天下午才退下,失水多,肯定渴得慌。
  邹鹏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用,你别忙了。”
  他精神头仍旧不济,说完话又闭上眼睛。
  可惜一首歌的时间总是有限,很快《什锦菜》放完了,换上了一首当红的《爱情鸟》:“……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年轻的海军微微皱起了眉毛。
  马小晴失笑:“是不是特别俗?现在的歌就这样,一点儿意境都没有。说他们是口水歌还真是没错。”
  邹鹏的眼睛仍然闭着,微蹙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的意思。
  马小晴猜测他嗓子疼不愿意说话,只能试探着推断他的意思:“你还想听《什锦菜》?”
  这回邹鹏倒是睁开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马小晴高兴起来:“你等着,楼下有音像店,我去买。”
  卡伦卡朋特的《Yesterday once more》在国内很红,按照国内盗版磁带的特性,肯定会来个大杂烩。
  卡伦卡朋特翻唱过《什锦菜》。
  马小晴兴冲冲地抓起钱包开病房门,刚好跟林蕊他们来了个面对面。
  几大袋子吃的全在苏木跟郭大炮手上。
  号称出去买饭的林蕊亲热地拽着位肩扛一颗金星高个子中年军人的胳膊,兴冲冲地朝屋里头喊:“邹鹏,你领导过来慰问你啦。”
  她买好盒饭,跟江彬会合后,恰好在楼底下碰到了舅舅。
  舅舅率领的部队过来帮助地方进行抢险救灾,顺道来看看受伤的海军战士。
  邹鹏挣扎着赶紧要下床起身,被舅舅一把摁住,他仍然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舅舅点点头,邹鹏的病情他在路上已经听外甥女儿说过了,便不再赘言,直奔主题,宣读上级的嘉奖决定。
  目前军区决定邹鹏所在的舰队荣获集体三等功,邹鹏自己荣获个人三等功。
  林蕊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嚷嚷着要邹鹏请客。
  天啦,和平年代立功好难的。孙哥一只耳朵聋了才拿了二等功。
  相形之下,邹鹏简直太幸运了,毕竟手指甲翘了还可以再长。耳朵聋了却难以再复原。
  邹鹏微微笑了,点点头,声音嘶哑:“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蕊还没来得及报菜名,舅舅先叹了口气:“还是等你休探亲假再说吧。邹鹏同志。”
  后面四个字,他加重了声音。
  邹鹏立刻挺起胸膛:“到。”
  舅舅微笑:“放松点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邹鹏大声回答:“感觉很好。”
  舅舅点点头:“如果你身体条件允许的话,明天一早归队。”
  林蕊失声惊呼:“你们也太法。西斯了吧,他高烧刚退!”
  最冷血的资本家也莫过于此。
  苏木拍了下林蕊的手,示意她慎言。
  林蕊气呼呼的,坚决反对舅舅的冷血无情:“他应该休息,他的手还没好呢。”
  邹鹏却第一个倒向郑家舅舅,他声音哑的厉害:“没事,手指甲可以慢慢长。”
  舅舅点点头,毫无恻隐之心可言:“今晚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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