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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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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拉合上了眼睛,没有应声。
  隔了老半天,黑暗中才响起她的声音:“别傻了,正经事要紧。”
  “最要紧的就是你。”周崇斌的甜言蜜语才刚落下,窗外就传来振聋发聩的声响。
  飞机升上了夜空。
  夜色下的吉普,飞快地疾驰在莫斯科大街上。
  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中校突然间睁开眼睛:“往左开。”
  司机吃了一惊:“先生,我们不去议会吗?”
  中校面色如常:“我要去克里姆林宫。”
  旁边的警卫员,下意识地开口问:“您不带领我们去议会?”
  中校突然间笑起来:“不,我们去克里姆林宫。”
  警卫员惶恐不已,却还是严格地执行长官的命令。
  漆黑的夜色下,枪炮发出的火光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亮色。
  感受到危险降临的人们全都躲在家中,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莫斯科的大街热闹得不像夜晚,来来回回的装甲车与坦克匆忙占据着每一条街道。
  那些久无人问津的武器仓库也终于被人想起来了。大家迫不及待地领用武器。
  黎明时分,喝的醉醺醺的仓库保管员被人用力推醒。
  身着军装的小个子男人大吼大叫,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该死的酒鬼。
  他们在外面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声,非得他们破门而入才行。
  大胡子酒鬼仓库员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慢吞吞地抓起钥匙去开门。
  他不高兴地抱怨道:“以后不要这种时候来拿东西,反正就是大白天也不会有人管。”
  “嘿,你这个家伙,你知道什么?”小个子军人不满地挥舞着拳头,“我们要保卫莫斯科,消灭所有的叛徒。”
  领头的小胡子军官显然是嫌弃他话太多,开口呵斥道:“好了,都动作快点儿。”
  他们必须得赶在天亮之前,跟包围议会大厦的队伍汇合。
  仓库保管员拿出钥匙,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开了仓库大门。
  不耐烦的小个子军人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众人鱼贯而入,还有人踩到了老酒鬼的腿上。
  谁也没有跟老人道歉,谁也顾不上管他,众人都匆匆忙忙的跑进仓库中,他们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自从解体之后,政府拨给仓库的经费就极其有限,这些武器根本谈不上日常保养。
  比起更多废弃在荒野中的坦克,装甲车,他们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已经幸运至极。
  仓库里头的气味很不好闻,老酒鬼总是到处喝醉,哪儿都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肯定是连防冻液都偷偷喝了。”小个子军人咒骂着,按人头分配武器。
  仓库门口的老人当然听不到他的咒骂,即使听到了,老人也不在乎。
  黑暗中,老人颤颤巍巍地摸出一盒火柴。
  因为长时间酗酒,他的手抖得厉害,抽出火柴之后,划了好几下都没能点燃。
  啊,他真的是老了,已经是个没用的老废物。
  仓库保管员费力地想着,上一次莫斯科如此骚乱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的8月19号吗?不不不,如果那时候,真的乱起来,也许苏维埃就不会解体。
  没有流血的死亡,是最可怕的,因为人们甚至想不起来要反抗。
  上一次莫斯科兵临城下,还是伟大的保卫战啊。
  那个时候,他年轻,是个棒棒的机灵小子,那个时候,他跟他的同伴被称为红小鬼。
  他们共同奋战在保卫莫斯科的战线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50年,还是51年?
  真糟糕呀,拿破仑与希特勒都没能征服的莫斯科城,今天要倒在自己人的手上了。
  火柴头快要被划秃的时候,终于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大胡子保管员小心翼翼呵护着这点儿火苗,点燃手上沾满机油的的抹布。
  抹布被丢下,火迅速燃烧了地上的液体,几乎是瞬间,大火就包围了整个仓库。
  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太阳终于侦破了黑夜的束缚,跃上莫斯科晴空,见证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武器库大爆。炸。
  俄罗斯人的枪口,不应当对准俄罗斯人。
  倒在地上的老人,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微笑。
  既然他无力阻止战争的发生,那就毁掉武器吧,能毁掉多少是多少。
  莫斯科号称森林中的首都,城郊武器仓库的大火很快点燃了周围的树木,然后火势一路蔓延。
  因为尚未解除的戒严令,大火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足足四个小时。
  纵然有人发出火警警报,慢吞吞的俄罗斯森林部门也没有及时反应。
  也许这不应当怪他们,因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议会大厦。
  上午10:00,总统下令炮轰议会大厦了。
  议会派的支持者们,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枪炮响起,然而徒劳无功。
  到处都是哭泣奔跑的人群,军警在大声呼喊着,不停地驱逐人群。
  周崇斌驾驶车辆,挂着军牌的车子躲躲闪闪地行驶在大街上。
  不是他有心要冒险,非要这个时候才能回自己家里头去,而是他们寄居的指挥所里头已经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在忙着撤退,谁也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甚至不知道,要撤退去何方。
  但是信息闭塞之时,口传口的消息更加让人恐慌。
  周崇斌不敢保证他们暂住的那栋楼不会成为枪炮的目标。
  情急之下,他只能掏了500美金,临时“买”下一辆军用吉普。
  大街上乱糟糟的,不过眼下政府军还占据着绝对优势,挂着军牌的车子,并没有收到什么阻拦。
  车上两人都心惊肉跳,好几次碰到前面有带着枪的大兵拦截检查的时候,他们都生怕自己会被揪下去。
  战乱之时,没有道理可讲。
  就算认识再多的大人物,都可能派不上用场。
  谢天谢地,森林大火似乎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就连检查行人的军警都抬起了头,朝浓烟弥漫的地方看去。
  与周崇斌想象中的焦急不一样,俄罗斯人在面对自然灾害时,依旧散漫得叫人目瞪口呆。
  当他们发现天空出现了飞机,立刻就放下心来。
  好了,救火是森林部门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大家又回过头来,悠然自得地做着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耳边枪炮声不断,街上乱糟糟的全是大兵,周崇斌简直要怀疑这儿是不是真有动乱发生。
  乌鸦鸦的飞机群中,突然间有一架转换了方向,几乎在议会大厦响起炮。弹声的同时,克林姆林宫也遭受了飞机攻击。
  周崇斌二话不说,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匆匆忙忙朝自己家中奔去。
  俄罗斯大兵虽然粗鲁,但一般不会干扰民宅。
  贝拉直到跟着周崇斌进了屋子,才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克里姆林宫?他们这是。炸了克林姆林宫吗?”
  周崇斌同样心惊肉跳,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气才不确定道:“也许大概可能吧。”
  他只是掮客,波克罗夫斯基不会告诉他太详细的计划。
  老实说,他很怀疑波克罗夫斯基到底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与苏联国家的人打交道的时间越多,他越觉得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天真得可怕。
  他们常常抱有不切实际的古怪想法,天马行空得让人哭笑不得。
  然而他们骨子里头的散漫,又让他们可以坦然接受一切糟糕的结果。
  不管多混乱,不管多糟糕,能够混着过下去就行。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叶利钦可真是俄罗斯人民欢迎的领导。
  他们懒得做决定,叶利钦就替他们把所有的决定都做了。
  他又想到了林蕊说的一个笑话。
  经过多年的努力,苏。共终于将苏联人民带到了悬崖边缘。
  叶利钦骄傲地宣布,我消灭了苏。共,然后带领俄罗斯人民往前迈了一大步。
  得,现在大家集体掉下悬崖了。
  他嗤笑:“叶利钦都能炮。轰议会大厦,议会为什么不敢攻打总统府?”
  周崇斌开始翻箱倒柜,试图给贝拉收拾出一顿能进嘴的饭食。
  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切断的电路还没有恢复。
  他只能愤怒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拿出面包与红肠,又开了瓶红酒,尴尬地放在贝拉面前:“今天好像还开不了火。”
  贝拉不在意地挥挥手,她是真的饿坏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消耗能量。
  别说还有面包与红肠,现在就是一个粗面馒头放在她面前,她也能吃下去。
  周崇斌笑嘻嘻的:“那你还挺好养。那一亿美元,咱们肯定能够归还回头。”
  这回贝拉还是没有接他的话,只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周崇斌不生气,反而还挺高兴。
  他这人一贯挺不要脸的,只要对方没有旗帜鲜明地拒绝,他都当是默认。
  他兴冲冲地又从家里头收刮出来一大包干脆面,然后献宝一样送到贝拉面前,印帕炒丈先ィ骸罢飧鼍秃炀疲贸缘摹!�
  贝拉哭笑不得,倒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拆开了一包小孩子才吃的干脆面,看到里头的扈三娘卡片时,她忍不住笑了。
  周崇斌得意洋洋:“我跟你说,我当时想到在方便面里头放水浒108将卡片时,林蕊那小丫头气得脸都绿了。”
  呵,这真要论起做生意,哥哥他脑袋瓜子,不知道甩那小丫头片子多少条街。
  贝拉挑挑眉毛:“你跟个孩子置气,还挺得意?”
  周崇斌臭不要脸地又往人家身边靠了靠,委屈兮兮:“我这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嘛,我这要是有个正式的身份,不就——”
  他没能就下去,外头又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一回近在咫尺,整个城市陷入彻底的骚乱。
  周崇斌一把护住贝拉,面上浮出苦笑:“要是这回能活着回去,你给我个身份好不好?”


第431章 放弃勺鱼岛
  “莫斯科局势牵动世人的心。10月8日; 在交火整整两个礼拜之后; 俄罗斯政府与议会终于同意停下来谈判。因为从莫斯科城郊开始的森林大火; 由于缺乏关注控制,蔓延迅速,已经严重威胁到莫斯科城安全。
  经过一周的艰难谈判; 双方代表在停火协议上签字,基本同意之前提出的零点方案; 即总统撤销9月21日解散人代会和最高苏维埃的命令; 议会也撤销罢免总统的决定。使整个局势回归到9月21号之前。
  国际社会普遍批评俄罗斯方面罔顾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因为一己之私延误了火灾救援。
  目前,莫斯科空气质量极差。
  我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已经开辟通道帮助在莫中国人。除此之外; 包括美国在内多个国家已经向本国公民发出谨慎前往俄罗斯的旅游警告。
  ……
  这场愈演愈烈的大火从武器库爆炸开始,据称已经烧毁了某海军后勤基地以及空军基地,约有百架飞机被焚毁。但这一消息还未获得俄罗斯政府方面承认。
  ……
  大火的起因考虑是武器库走火,加上气候干燥; 相关部门懈怠以及风向影响,火势愈演愈烈。
  但也有人认为是因为俄罗斯政府允诺为受灾群众提供新的住宅以及高昂赔偿金。解体后生活愈发困顿的俄罗斯人为了获得赔偿,在自己的住宅蓄意放火。”
  勺鱼岛上没有电视信号,唯一的那台电视机只能放录像带。
  陈志忠已经厌烦了拳头加枕头的电影; 在接连看了半个月的红色电影充分满足了新鲜感之后; 他成天只捧着收音机听个不停。
  岛上没有报纸,也没有电视新闻; 收音机成了他获知外界消息的唯一渠道。
  伟豪收割完海芦笋籽回营房,看到; 朋友捧着收音机,就知道他在听大陆的电台。
  这是违反纪律的,但是伟豪不想说自己的朋友。
  从他们上岛起,他们就被当局彻底抛弃了。
  没有补给,没有支持,他们住的是大陆人盖的房子,吃的是大陆人支援的粮食。
  每天只有看到矗立在海岛上空迎风飘扬的青天白日旗时,他才能隐约想起来自己信奉的是三民主义。
  他们是弃子。
  地球每自转一周,看着日升日落,伟豪的认知就强烈一点。
  他们已经在岛上驻扎了一个多月,台弯当局仍旧没有明确他们的海岛驻军身份。
  无论媒体逼得多紧,国妨部如何强调保卫勺鱼岛的决心,当局始终都没有给个确定的说法。
  “哈,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定先用炮。弹炸死我们。”陈志忠愤愤不平,“我大哥已经被隔离审查了。”
  这个消息还是朋友想办法通过大陆渔船传递进来的。
  多可笑啊,明明他们就在勺鱼岛上,当局却以气候跟局势不稳为由,禁止TW渔船出海进入勺鱼岛周围海域。
  它们的护航舰不是用来保卫渔民免受日本海上保安厅驱赶,而是为了先把自己人赶回家。
  TW人想要到勺鱼岛上来,还得想办法先去大陆治下的海岛,然后通过大陆的渔船上岛来。
  大哥被带走调查之后,母亲就病了。父亲要照料妻子,无法上岛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却托人带了信。
  父母都为儿子感到骄傲,即使是大哥,被带走之前也留下口讯,他不怪弟弟。
  对家人的担忧以及对当局的愤怒交织在一起,陈志忠已经对台弯政府失望透顶。
  “不要抱有幻想了。”他阴沉着脸,伸手指着收音机,“你听到没有?莫斯科发生动乱,起了大火,在莫斯科的台弯人可有当局想办法保护?最后他们能去的还是大陆大使馆。”
  伟豪的神情有些尴尬,小声嘟囔道:“俄罗斯也不承认我们呀。”
  现在占据联合国席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不是中华民国。
  陈志忠冷笑:“就算人家承认我们,你觉得就凭当局会管侨民的死活吗?就连岛内人民,他们都不会管。”
  他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喇叭叫喊声:“这里是日本领海,你们已经进入日本领海,请尽快离开。”
  伟豪一阵牙疼的表情,委实服了日本人的执着。
  明明勺鱼岛以及周围附属岛屿已经被他们实际占有了一个多月,日本人企图上岛都被打回头。
  按理说,他们应该跟当初对待韩国的独岛一样,直接放弃拉倒。
  结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海上保安厅不辞辛苦,不惧狂风爆浪,每天定时定点,势必要过来喊话宣示主权。
  伟豪忍不住抱怨:“他们就不嫌浪费汽油吗?”
  陈志忠冷笑:“到现在当局都不敢认下勺鱼岛,人家当然不肯放弃。我要是日本人,我都不会放手。”
  你们能打有个屁用,你们的上峰还怕我们呢。
  伟豪皱眉:“当局想干嘛?真的要将勺鱼岛拱手相让吗?那岂不是在卖国?”
  “他说的哪一件事不是在卖国?”陈志忠反唇相讥,愤愤不平道,“我真怀疑他是日本人。”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间噤声。
  这话还真不好说,台弯可是当了日本半个多世纪的殖民地。
  被殖民的心态是很难言喻的。时间久了,谁还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伟豪突然间沉下脸,冷笑出声:“不管他身上流的是什么血,倘若他的心偏向的是日本的话,他就没资格当这个元首。”
  “你能怎么办?”陈志忠毫不留情地戳破朋友的大话,“他就是元首,他做的事情再荒谬也代表着当局。他就是亲手卖了,你也不能怎样。”
  伟豪反唇相讥:“他以为是他家的呀,国家不会理会他的,国家可以再安排新的元首。”
  话音一落,他就觉得自己也被洗脑了。
  国家是哪个国家?中华民国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他稀里糊涂的,感觉什么都说不清楚。
  外头又响起了喇叭声。
  日本人例行的喊话结束之后,大陆解放军同样怼回头,强调这是中国领海,中国人跟中国船有权自由出入。
  然后又是例行的互相喷水,喷完水之后,日本巡航舰跟完成任务似的,按部就班地往回走了。
  他们也知道没办法将海岛上的中国人赶走,但这是个态度,代表他们还没有放弃勺鱼岛的态度。
  台弯当局甚至连日本人的态度都比不上。
  陈志忠往床榻上一倒,喃喃自语道:“什么时候台弯当局也有这魄力呀?”
  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把大哥当成政治犯?
  要真是这样,那也太讽刺了。明明大哥对台弯当局忠心耿耿,还一心防着中公会趁机渗透,生怕危害了台弯的安全。
  结果那些真正干着卖国事的人,大摇大摆坐上高位,全心全意为台弯奉献的军人却成了台弯的罪人。
  多讽刺呀,这荒谬的时代。
  伟豪忍不住吼了一句:“对日本说句硬话就这么难吗?难不成他是日本人的私生子?”
  机长进屋拿工具,闻声皱紧眉头:“李伟豪!”
  李伟豪赶紧向长官敬礼,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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