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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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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好想吃这个酸奶蛋糕啊。
  他师嫂,哦不,是二姐一定会喜欢的。
  孙泽毫不犹豫地拍了下小和尚的光葫芦脑袋:“师嫂个什么玩意儿,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肖想讨媳妇?老实呆着去,花和尚。”
  林鑫立刻喊了一声:“孙泽!”
  她将无苦拉着坐在自己跟父亲中间,给小和尚揉脑袋:“不痛,不痛。”
  孙泽直接没脾气了。
  妈的!自己这一巴掌的力道还没小和尚刚才给他的那下三分之一重。
  这小子贼眉鼠目,就会装样!
  “你既然研究过电动自行车,要不要考虑加入陆教授的团队?”林鑫迟疑了一下,报出了王教授的名字,“他牵头做这个事。”
  孙泽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兴趣。还有我劝你们别将希望寄托在英译汉。谁是自行车大国?谁又是人口大国?谁用谁琢磨啊。”
  林父原本只旁听两个孩子的谈话,此刻却忍不住加入进来劝说孙泽:“你不如试试,这也算是有机会完成你未了的梦想。”
  “谢谢,叔叔,我现在不谈梦,就谈钱。”孙泽摆摆手,指着已经对蛋糕流口水的小和尚道,“这样吧,我负责跑外地,无苦负责来回运输。”
  林家父女立刻反对,开什么玩笑,无苦才多点儿大,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坐火车。
  孙泽理所当然:“十岁了还小啊?我五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广州江州来回不知道多少趟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娇气。
  别说他了,当年卢定安的父亲在武汉,母亲在江州,哪回不是直接大人把小孩送上船,然后自己一路颠簸到目的地啊。
  最多找船上的服务员打声招呼,到饭点了,帮忙招呼一声孩子去吃饭。
  林鑫摆手:“不行,无苦一个人在车上哪行啊。”
  那么多钱跟国库券,万一叫贼盯上了,东西丢了是小事,伤了他的性命可怎么办?
  孙泽活像是听笑话,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你说怕贼?”
  我的姑娘哎,你开哪门子的玩笑。
  这小子来回总共六趟火车,哪回坐车放过了贼。
  为了抓一个摸了老大娘手帕的扒手,他直接从车厢头追到车厢尾,逼得人家要转窗子跳火车。
  结果无苦直接原地点着车椅飞起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全当他是海灯法师,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
  “他这一路不要太风光,上哪儿都有人给他塞吃的。”孙泽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瞧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德性,专门招惹老中青幼四代妇女同志,谁见了都要摸摸他的光葫芦脑袋,然后给他吃的。
  什么鸡腿肉包子,荤素不忌,张口又扯上济公。
  人家济公一把年纪还能吃鱼吃肉,小和尚吃点儿肉怎么了,长身体呢。
  孙泽的心是麻木的,他已经不想再对这个世界作出任何点评。
  无苦皱着眉头,可怜兮兮:“我奶奶腊肉还没晒好吗?我想回家吃腊肉了。”
  “吃不死你。”孙泽瞪眼,又将一碟子酸奶蛋糕塞到他面前,“吃吧吃吧,不干活还干吃闲饭。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令,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哪儿来的腊肉。”
  无苦委屈极了,下意识地要往林鑫怀里头钻。
  他想奶奶跟嬢嬢了,他可想她们了。
  “对,一个个都惯的你不成样儿。”孙泽对所有的小男孩都残酷无情,“你师父可是要你下山历练。不管是当别人的贵人还是遇自己的贵人,总归得有人啊。”
  哪儿来来往往的人最多?当然是火车上。
  好像挺有道理的。
  无苦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断然拒绝:“不行,我不放心你。万一你再招惹蜘蛛精怎么办?”
  这小子怎么肚里头藏不住话!
  孙泽赶紧起身,伸手要捂小和尚的嘴巴:“喂,咱说好的,不能对外说出去。”
  无苦哪里能轻易被他禁锢,像条泥鳅似的,又钻到边上去了:“可你招惹桃花劫,二姐说让我好好看牢了你。”
  林鑫拉下脸:“这到底怎么回事?”
  孙泽尴尬地笑:“没什么,就是我这样的风流人物,大姑娘老爱往我身边凑。”
  “你可得了吧,人家明明是要摸你的包。”无苦毫不客气地拆他的台,叽里咕噜把事情给说了。
  无外乎是火车上碰到个挺好看的大姑娘,主动跟孙泽搭讪,还让孙泽英雄救美了一把。拎包的时候,被无苦堵在了卧铺车厢门口。
  林鑫奇怪:“你怎么看出来那人有问题的?”
  从他的描述来看,那个女窃贼其实表现得很文雅,没露出什么破绽。
  “一开始就全是破绽。”无苦骄傲地挺起胸膛,“其他姐姐都只看我不看,光那女的一见面就非得往他身边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啊?就他跟个贾二爷似的,一见女人就软骨头。”
  林鑫默默地喝了口果汁,觉得以后小和尚还是不要老跟妹妹凑一块儿吧。
  近墨者黑,两个都挺臭不要脸的。
  孙泽想要揍这落井下石的小子,他一个小和尚,看看《西游记》也就算了,看什么《红楼梦》啊。
  瞥见林家父女正在边上虎视眈眈,孙泽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其实即使没人在,也只有无苦打他的份。
  他冲林鑫尴尬地笑,双手作揖,连连求饶:“这事儿就算翻页了啊,你可千万别跟蕊蕊说。”
  林鑫皮笑肉不笑:“怎么,你还知道要脸啊?”
  孙泽老脸通红,头大得很:“你家妹妹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知道了,能在我耳边巴拉巴拉个三年五载。”
  还不能不许她说,那个脾气甭提了。
  林鑫冷笑:“怕被人说就自己行得正坐得直。”
  林父看孙泽脸下不来,赶紧转移了话题:“还是缺个人啊,上海这边没人接手。”
  “不还有我郑阿姨嘛。”孙泽往嘴里头塞了颗冬枣,慢条斯理道,“你么总不会还瞒着郑阿姨吧。”
  林父摇摇头:“不行,医务室走不开人。厂里头不会让你阿姨老请假的。”
  孙泽笑了:“不,叔叔,没有任何地方是走不开人的。请什么假啊,这事儿,我来安排。”


第131章 脱产学习班
  林母收拾行李; 准备乘坐明天一早的火车赶去上海的学校报到。
  林蕊抱着她妈的胳膊; 仰着头巴巴儿望着; 哼哼唧唧地撒娇:“妈,我好舍不得你哟。”
  去上海脱产学习一年,这么长的时间; 她妈都不在家里。她都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林母还真不放心自家性子跳脱的小女儿,叹了口气; 放下手里的包; 摸摸女儿的脑袋:“你不是说让你妈赶紧想办法升学历; 好早点儿评职称嘛。”
  陈副厂长私底下找他们夫妻谈话的时候,就将话挑明了敞开说。
  现在厂里头的大学生越来越多; 甭管人家是夜大还是电大,总归人家考了出来,有个证书。
  郑大夫这种六十年代的老中专生,在评职称时非常吃亏; 国家现在重视学历文凭。
  所以她必须得赶紧把学历提升上去。
  厂里头为她争取了个脱产学习的机会,是上海学校跟江州合办的。
  她去上海读一年书,接下来回江州医科大学再上半年课,然后实习个半年; 就能拿到正儿八经的大专文凭了。
  “虽然脱产学习阶段; 按照咱们厂里一贯的传统,是只发工资不拿奖金。但是; 郑大夫,眼光得往长远处看; 评上了职称,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提好几档的。”
  陈副厂长怕她家里负担重,舍不得奖金,特地强调,“你看,现在你们家鑫鑫上大学,差不多能自给自足。蕊蕊将来要是考上艺术学校,那国家也是给中专补贴的。”
  升了高级职称,将来的收益可远远大于这两年的奖金。
  林母哪里还顾得上在意那三瓜两枣。
  她揉着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道:“你以为脱产学习的机会谁都有吗?”
  谁不晓得有个文凭是好东西,为了学习机会,一个科室的兄弟姐妹是能急红眼睛的。
  前几年,孩子小身体又弱,厂里医务室又缺人,她根本顾不上继续学习。什么夜大电大的机会都没赶上。
  这两年,好不容易大女儿上大学了,小女儿情况又好了点儿,医务室新人也能单独值班了,可脱产学习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国家恢复职称评定以后,大家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人都挤破了脑袋想方设法给自己镀层金。
  她有心想上进,也不得其门而入。
  旁边的桂芬婶婶拍了拍怀里头小宝生的背,立刻附和郑大夫的话:“那是,能上大学多好的事啊。旁人想都想不来。”
  钢铁厂这边点头同意接收芬妮,桂芬婶婶就立刻抱着小儿子去港镇中学校长家堵人。
  不管,去钢铁厂中学借读,当二等公民他们家也认了,反正学校必须得放人走。
  再不走的话,她女儿就是砸通了碎嘴子的脑门,她家也不会赔一个鸡蛋的。
  敢上她家闹腾,大耳刮子跟扫帚伺候。
  小孩子不懂事没的人教,她帮着好好教。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中老年妇女的战斗力素来横扫千军。
  校长被不讲理的农村妇女搞得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放人。
  反正陈芬妮的成绩也就那样,她家非觉得能放卫星那就自己折腾去好了。
  现在镇上的怪话多了去,乖乖,他们老陈家的小女儿能上城里读书,肯定是大女儿睡到有能耐的人唻。
  要不然,就凭他们家,能扳倒了赵镇长?
  人家一路从革委会主任坐到镇长,二十多年的时间屹立不倒,比李国香还厉害的不倒翁哎,居然就为了多睡了几个女人,多拿了点儿钱被直接拖去枪毙。
  照这样算的话,那要吃花生米的人不要太多咯。
  桂芬婶婶也不跟人吵,直接收拾了家里的细软,又将几只鹅寄养在郑家,当天下午就带着女儿抱着儿子进城来。
  吵死了也没用,自古这种事,永远都是女的在人嘴巴上吃亏。
  大概只有像电视上的武则天一样,做了女皇,其他人才不敢说嘴吧。
  桂芬婶婶羡慕地看着林母:“你是好的,给你家的姑娘们都做了好榜样。”
  林母立刻摆手:“你也不赖,两个姑娘差哪儿了。”
  桂芬婶婶不接话,只转脸看自家小女儿:“我们能给你做的就这些了,你好好跟你嬢嬢、姐姐学习,考不上学我也不晓得你将来怎么办。”
  现在城里头招工机会也少,人家吃国家粮的都顾不上,何况他们家这样的农业户口。
  回郑家村进厂子上班的话,那出不出来还有什么区别。
  至于种田,那就更别想了,急着种田,这初中上不上都没多大意思。
  林母立刻强调:“我也是厂里头看鑫鑫跟蕊蕊爸爸的面子,才给我的机会。过去以后还得先上段时间的课,然后通过考试才算真正录取。”
  她摸摸芬妮的脑袋,“没事,你们老师都很负责任。底子差不怕,只要静下心好好学,肯定能跟上的。”
  芬妮站在灯下垂着脑袋,局促地绞着手指头,闻声慌慌张张地点头。
  嬢嬢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掌心的热度透过头皮渗进来,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她到现在都觉得晕晕乎乎的,她真的进城上学了吗?
  她真的不用每天再听那些讨厌的男生说怪话了吗?
  班上的女生也讨厌,就连她一直在一起玩的同桌都不愿意再跟她坐在一起。
  因为外面传她姐姐染了脏病,会过人的那种,谁跟她坐同桌,也会染上病。
  听说那种病可厉害了,是外国人得的,只要染上了就跟瘟疫一样,会死人的。
  她临走之前,心存愧疚的同桌偷偷送了她一块有香味的橡皮,承认怪话是赵镇长的堂兄弟家儿子传出来的。
  本来凭借赵镇长在港镇一手遮天的能耐,堂兄弟承包学校的小卖部,家里已经起了小洋楼,过得不要太滋润。
  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学校说他家卖的吃的闹坏了学生的肚子,等到明年,就不许他家再承包下去了。
  断人口粮如杀人性命,这家人不恨死了芬妮家才怪。
  小卖部里头各色零嘴跟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最多,想要收买十来岁的孩子再轻易不过。
  小孩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因为懵懵懂懂,所以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伤人。
  同桌也不敢搭理芬妮,因为害怕被班上其他人孤立。
  谁跟芬妮说话,谁也是烂货。她家养两个女儿就是靠这个挣钱的。
  芬妮只觉得荒唐可笑,整个世界都可笑极了。
  她收下了同桌赠送给她的香味橡皮,她不恨她的同桌。
  但她想,以后她们再也不会是朋友了。
  十四岁的少女一夜间长大成。人,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面容狰狞,不怀好意的另一面。
  林母温柔地摸着芬妮的脑袋,安慰她道:“有不懂的问题,随时问老师,知道吗?不要急于求成,先将最基础的内容打牢。”
  林蕊急急忙忙表达对小伙伴的欢迎:“没事的,你别慌,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帮你。”
  林母低头看着还赖在自己怀里头的小女儿,一阵哑口无言。
  姑娘哎,就你那成绩,那一看书就打呵欠的做派,你是帮人学习呢,还是把人直接往坑里头带?
  好歹当着小女儿朋友的面,林母总要给孩子留点儿脸。
  她只能委婉地叮嘱苏木:“有空的时候多教练芬妮。”
  苏木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点头应下。
  林母再低头看怀中娇里娇气的小女儿,只能嘱咐道:“乖乖在家,好好上学,好好排练,听你爸跟姐姐的话,知道不?”
  林蕊哼哼唧唧:“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我最乖了。”
  她就知道郑大夫最喜欢爱学习的小孩,她吃醋了,她不爱学习也是郑大夫的心肝小宝贝。
  “我的姑娘哎,吹牛打包票,谁都没你积极。”林母点点小丫头的脑袋,不许她再赖着,“好了,你剧本都背的怎么样了?别到时候人家都是一把过,就你还得一次次叫人陪着你磨洋工。”
  “妈,这么温馨的时刻,你说什么背书啊。”林蕊不依地撒着娇,往母亲的怀里又蹭了蹭。
  这多不和谐啊。
  林鑫无语地摇摇头:“你要想温馨,先赶紧将所有的台词都背熟了。你看看,人家苏木现在都比你熟悉台词。你怎么就不晓得脸红呢。”
  林蕊朝这会儿还在默默背台词的苏木龇牙咧嘴,她就知道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自从每天晚上硬跟着她去广播台之后,他就一直竖着耳朵听人家说话,连打嗝声都不放过。
  这小子天生是学口技的料,最擅长模仿。
  少女愤愤不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全是死记硬背。”
  姐姐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语言学习的第一步就是死记硬背,跟小孩子学说话一个道理。你以为小孩子最早喊爸爸妈妈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单纯的发声模仿训练。
  小宝生突然间开口“啊”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转动脑袋,逗得屋里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桂芬婶婶拍了拍小儿子的背,笑道:“我们宝生晓得意思呢,说姐姐说的对!”
  她转头宽林母的心,“你就妥妥的放心过去吧。蕊蕊心里头有数,不会起大乱子的。”
  真没数的小孩,会将他们家进城后的生活安排的妥妥帖帖?
  她在家负责清洗处理腌制吃的,丈夫跟大女儿推着吊炉去夜市卖烧烤。
  就连白天的功夫也不落下,也不晓得蕊蕊这丫头到底从哪儿搞来的火车停靠时间表,他们依着点儿去火车临时停靠的地方卖烧烤卖饭团。
  一天下来,进账一点儿也不比丈夫在外头收割庄稼少。
  有这心思,谁能说这孩子脑瓜子不好使?简直太灵光了!
  林蕊羞涩腼腆地笑,模样儿斯文极了。
  哎呦呦,婶婶你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人家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林母真没看出来她哪儿不好意思了。
  当妈的人点点闺女的脑门子,朝桂芬婶婶摇头:“她也就是嘴上一头神劲,光会一张嘴吧唧个没完。”
  看看,国产爹妈的弊病,就是要在人前假谦虚。
  林蕊在心里头批判了一回传统父母,双眼发光地盯着桂芬婶婶,焦急地提醒道:“早饭,咱们不能落下早饭。等纸杯跟纸碗生产出来,卖早饭也方便了。”
  实不相瞒,每次她看到薛老师拿经费给大家买夜宵的时候,她都想毛遂自荐。
  老师,您日理万机焚膏继晷通宵达旦,就不用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了。
  钱给我,无论煎的烤的烫的烧的,只要你们点的出来,我就一定给你们带的过来,酸甜咸辣,任君挑选,包君满意。
  就连最基本的白粥,配上咱家秘制的盐酱骨头,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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