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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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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没任何声音。林决凭直接判断;他们在接吻。
  之后是应绍华主动跟林决说了话;没谈公事;纯闲聊,哪位领导特别能喝啦,家里人身体如何啦;应绍华待下属一向随和,反倒是林决显得拘谨了。但除了这份随和,还多了些别的,总之让林决很不自在。
  直到他把两人送到家门口;习惯性恭敬下车为应绍华开门,撑伞,应绍华却主动接过伞;并说“我来”时,他终于恍悟了这不自在的原由。
  按这样算来,他还是这位老板的大舅子,恭敬的人;不该是他。
  应绍华把爱月接出来,捏了捏她腰:“大晚上让你哥跑一趟,不说谢谢?”那语气极像大人训导孩子。
  爱月乖乖说:“谢谢哥哥。”
  林决睨着她,眼神像是“你丫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麻烦了,有空我们喝一杯。”
  听到应绍华这么说,林决才收回眼,礼节性一笑,欣然说好。然后转身上了车。
  应绍华搂着爱月,输密码,打开门,进了屋。她扶墙拖鞋,以为他去摸索灯光开关了,却才刚把鞋踢掉,身体便被股力道扭转,她后背抵到墙上,他的气息随之笼罩下来。
  嘴唇被他狠狠堵住,舌头长驱直入,捣着她芬芳,那力道如他,强势而凌烈,她的意识顷刻沉沦。她勾住他脖子,大胆回应,舌头才缠上去一点,他便得寸进尺完全裹住,发力吮吸,她柔弱的呜咽,也尽数被他吞入淹没。
  他的手在她身上粗鲁而蛮横,没规没矩,她迎合着他,没再退缩。
  应绍华突然断掉深吻,将爱月横抱起来,上了楼。这房子布局两人都不熟悉,他突然撞到了什么,身子急剧倾倒,却在一瞬翻过身,让她落在他胸膛上。
  他抱着她,与木地板撞出一声巨响,她才想开口,立即就被他翻身压住,再吻下来。
  很快,他抱着她起身,疾步往卧房而去。
  爱月下意识揪紧他衣领,他刚好走到门口,热唇贴在她耳畔,勾着她:“怕了?”
  她心里一紧,倔强答:“不怕。”
  他不再犹豫,将她直接抱上了床。
  窗外依旧狂风暴雨,却不及她的内心天翻地覆,除了彼此交缠的喘息厮磨着空气,她耳中再无其他。
  深吻之中,爱月感受到身上覆着的凉意愈来愈多,她知道,他在解她的衣扣,撩她的裙摆,褪去她身上层层阻碍。他的手脱到哪里,他的唇跟到哪里,那灼热气息烧着她寸寸肌肤,烫着她心跳和喘息。
  他的唇一路往下,忽然睁眼,勾唇。爱月听到他一声笑,接着有异样感觉落下,那感觉不可名状,她全身猛然一颤,双腿下意识紧收。指尖濡湿泛滥,男人又是一笑,微动,便引得她身体激起千层浪,疯狂颤栗。
  他听到她失了声,那声音惊慌,害怕,羞窘,刺进他耳中,却如曼陀罗迷香,致命勾魂。
  他毫不犹豫扯去了那最后一层阻碍,扔掉时注意看了眼,与她内衣不是一套。
  她仍未准备好,只是情到浓时,奋不顾身。
  应绍华俯身往下看。今夜无月色,雪白的床榻上,欲色溶在黑暗里,女孩半睁着眼,想看他,又不敢看他,那景致太美好,让他觉得自己的侵犯无比可耻。
  那又如何?这无耻之徒,他非做不可。
  应绍华一把扯开领带,继而去解纽扣,质地硬实的衬衫斯拉作响,爱月怀疑他是不是把衣服直接扯烂了。
  夜色太深,又一道闪电划过,将他脸上张扬的情。欲映得清清楚楚,与素日温然判若两人,似身体附了魔,她不曾见过,竟有些害怕。
  他最终俯身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体温交换,气息混合,九浅一深,爱与痛相缠相杀,相撞相融。
  世界那么大,她只要他怀里这小小方寸,足够了。
  ……
  夜半不知到几点,这幢别墅只亮着二楼主卧的灯,主卧里,只从浴室传出吹风机的聒噪。
  镜子上覆了层雾气,爱月伸手擦了擦,眼前随即呈现出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也暴。露了她身上那斑斑红痕。女孩蓦地一怔,双颊泛红。
  镜子里忽然多了个身影,男人从身后抱住她。
  女孩围了条过胸的浴巾,而他,上身赤。裸,那肌肉紧实,硬朗,她无从比对,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但见过的CK内裤男模,大概是这样的。
  两人的肤色一线而隔,像是粉底液最深与最浅的试色。
  应绍华往镜子里看,也注意到了她脖颈与胸前的吻痕,低头,吻住,舌尖若有若无地舔砥,惹得她痒了,推搡他:“干嘛……我吹头发。”
  挣不过三下,人被他打横抱起,再回到床上。
  即便容忍了数次他的冲撞,这一次,她仍是哭成泪人。而他,之前提醒自己她初经人事,一定要控制的那些全都成了屁话。
  这一夜爱月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了,他八点的闹钟响起,她起身去关,回来他仍紧闭着眼,睡得死沉。
  这打破了应老板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的生物钟。
  飞行颠簸加高强度体力劳动,是够呛。
  爱月趴在一旁,细致看他。粗浓的眉,高挺的鼻,嘴唇旁有些胡渣,下颚处有颗黑痣。她指尖沿着他硬朗的轮廓抚,熟睡的应绍华,终于卸下了几分傲然凌冽。
  她在他唇上吻了吻,悄悄起身。
  她的衣服昨晚沾了雨水未干,便从衣柜里取了件他的衬衫,穿到身上,刚好盖过大腿根部。
  踮着脚尖,猫似的往门口走,却在扳开门把的一瞬,被一只赫然出现的大手压了回去。
  “砰”的一声,爱月吓了一跳。
  周身被他的灼热覆盖,低沉暗哑的男声也在耳旁铺开:“去哪?”
  “……做早饭。”
  “穿成这样,就想跑了?”
  “我的衣服……”她才开口,他从身后紧抱住她,她撞到那不安分,闭了嘴。
  做什么早饭,她连午饭都吃不成。
  ……
  缠绵到天昏地暗,应绍华还是告诉爱月,他今晚就要回香港,那边的确还有许多事亟待解决。她一番任性加了他负担,自知有疚,乖乖让他回去了。
  晚上应绍华把爱月送回家,然后去了机场。
  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直到有认识的同学路过:“你站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原来想着他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笑啊。
  爱月转身上楼,回到家里,只有沈婳在,打过招呼,沈婳突然盯住她脖子,大喊道:“——林爱月!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狗了!”
  “……干嘛呀。”
  沈婳冲过来:“别装傻!哪条狗给你的脖子上种了这么多草莓!”
  “就不告诉你~”她晃头晃脑,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沈婳还在大喊:“林爱月!今天你值日!快去倒垃圾!”
  “知、道、啦!”
  爱月把垃圾收拾好,出门下楼,倒完垃圾回来,看到拐角停了辆车,车牌她熟,是林决。爱月退了一步,往边上躲,探出半张脸。
  竟是副驾先打开,下来的人是潘允琪,眼神微醺,像是醉了。林决也紧跟着下车,潘允琪吼着:“谁他妈要你帮我开车门啊?我自己有手,不会开啊?”
  尴尬了,日本人最讨厌人大喊大叫,这还是在晚上,偶尔他们不小心大喊了,会再扯几句韩语假装自己是韩国人,可潘允琪这状态,明天怕是要遭邻居白眼了。
  林决搂紧她,压低声哄劝,听不到在说什么,却惹得潘允琪更恼,仗着四周没人听得懂,她扯开嗓子吼他:“我哪点让你看不上了?你敢看不上我?我有钱有颜有身材有学历,你——”
  后面的话被生生掐断,是林决吻了她。
  爱月蹑手蹑脚回到家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听到有人进家的声音。
  ——她很意外,还回来?不应该直接开房了么?
  林决到底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她是该帮潘允琪牵线搭桥,可以她和林决的关系,她未必帮得上忙。
  潘允琪嚎啕大哭的声音传了过来,爱月无可奈何,加上和她男人折腾了整天,没力气去哄了。爱月把被子蒙过头,假装睡去。
  她没发现,一向好当和事佬的沈婳,今晚也没动静。
  雨后的一个夜晚,无风,很静,三个女孩心存各异。
  她想着远方的他,回味着那缠绵,感受身上残存的他留下的痕迹。
  她想着她和他,是否背着她走到了一起,要真是这样,今后的友谊,何去何从。
  她想着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自己,为什么偏偏他不愿多看她一眼。
  人这生灵,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时刻,才暴。露出最真实的性格,因为只有在这时,你才看得见自己最深的孤独,无从说起,更不可述说。这孤独像是个老友,你光鲜亮丽时,他默然离去,更以为他不会再来,每当深夜梦回,他如约而至,看着你在光亮里走过一遭,最后回到他身边的,仍是那原本的样子。

  Chapter 35

  四月底至五月初是日本的黄金周;连着放一周的假,林楚平的生日值此期间,林爱月每年都会回上海。
  而假期前三天;同济大学医学院邀请东大访问交流;为期两周,魏子煜在列。
  沈婳知道以后不太高兴;但一如往常,没说什么。爱月总以为她很透明;但后来才发觉;她是把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回到上海第二天;林楚平在外面饭店宴请亲友,七大姑八大姨围满一桌。家常唠着,突然就扯到了爱月身上;说来说去,还是说了多次的读博问题。
  三婶没什么学历,但人挺精明,帮着三叔打理生意;典型的暴发户。她佯装语重心长,却不掩轻佻:“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呀?你这还学的什么……爱月学的什么来着?学电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学个坐办公室的,学这了还要读博士,呵。”
  “女孩子读书再多,还不是得找个好婆家;你再读几年书出来,谁还敢娶你啊?到时候身边同学朋友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就知道后悔喽!”
  亲戚们附和,南月赔笑,林楚平应付两句:“三婶说的也有道理。”
  爱月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读博士只是一种情怀,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我可以选择精神的富足,但我也没权利嘲笑别人喜欢赚钱就是低俗,各有各的选择吧,把赚钱当成情怀,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在座一片沉默。三婶脸色微变,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听懂。
  倒是南月,讶然看着爱月,眼神更多的是赞许。
  林决:“刚才那个排骨挺好吃的,爸,我们再点一份吧。”
  “好好好,想吃就点!”
  手机来了电话,爱月看了眼来电,起身出去。关门时听到南月悄悄问林决:“你妹妹在日本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林决:“不太清楚。”
  他才不是帮她,是怕得罪他顶头上司。
  走到角落里才把电话接起来,爱月迫不及待撒娇:“应先生呀。”
  应绍华笑了:“吃饭了吗?”
  “正在,今天我爸生日,请了很多家里人。”
  “这样啊。”
  “有事吗?”
  “明天我到杭州出差,要住一晚上,后天办完了事情过去看你。”
  她心花怒放:“真的啊?”
  “嗯,”他听见她在那头傻笑,唇角也不自觉上扬,“好了,回去吃饭吧。”
  “好的应先生。”
  晚上入睡前,南月进了爱月房间,帮她理了理被单,再在她身边坐下,提到饭桌上那番话:“今天三婶那么说你,妈妈觉得不妥,但也说不了什么,你会说那样的话,让妈妈很惊讶,不知道三婶该怎么想了。”
  爱月滚到南月腿上,傻兮兮笑,像个稚气的孩子:“三婶还不一定听懂了呢。”
  “爱月真的长大了,话都那么会说了。”
  “要是能不长大就好了,永远陪着妈妈。”
  母女俩相视一眼,都笑了。
  忽而,南月试探性问她:“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哪个日本小伙子看上你?”
  “那肯定有。”
  “那中国小伙子呢?”
  “也有呀。”
  “那你什么回应?”
  爱月抬头,看到了南月眼底的认真。父母知道她热衷于做学术,感情问题暂时放着,也没多加干扰。但毕竟是闺女,终归还是操心的,有人提了,便如洪钟一撞,在心里不停回响。
  只是那个人,她现在没办法说。
  爱月拉住南月的手,声音带了奶气:“妈妈,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南月无奈:“好吧。”
  她的女儿,从小乖巧懂事,独立能力极强,她一直很放心。
  翌日醒来,爱月就给应绍华打去电话,他回应她:“刚下飞机。”
  “那你忙,空闲时多休息哦。”
  “好,晚上有空了再打给你。”
  挂下电话,她在床上打滚,想着与他相距仅百余公里,她心潮翻涌,不能平静。近在咫尺,却还要她再熬一夜才能亲吻他拥抱他?这感觉生不如死。
  爱月解开手机锁,给顾崇发去短信:哪家酒店?
  ……
  上海和杭州什么时候最近?当你人在上海,心却在杭州时。
  从高铁站出来,直接打车去酒店。来到门口,看到豪车排成长列,正轮流开过大堂接人,峰会官方指定了这家酒店下榻,此刻在面前来来往往的,正是各方商界巨子。
  爱月走进大堂,里头人头攒动,安保人员围满,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分散各处,三三两两交谈。
  而爱月,一眼即注,钉在其中一个男人脸上,不动了。
  应绍华站在那里,正与人谈话,风度翩翩,从容自得。
  他一身黑西装,与旁人无异。但不为什么,他是她的爱人,哪怕隔着人海,她也可以第一眼就找到他。
  徐溯跟在他身边,顾崇在一旁打电话。爱月站在远处,酒店礼宾过来了,问她是否住店。她正想着自己怎么办,顾崇挂了电话,往这边一瞥,发现了她。
  顾崇回到应绍华身边,压声在他耳边说:“先生,林小姐来了。”
  应绍华抬眼看过来,爱月呆呆看他,像个无措的孩子。
  爱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他的眼神。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交谈,好在那人正好要走,道别后他刚想走过来,又有人前来拦住他去路。
  爱月看到他对人礼貌一笑,再往她看了眼,掏出房卡递给顾崇。
  顾崇过来给她房卡,她乖乖上了楼。
  进到房内,只有行李架上放了只箱子,其他分文未动,浴室洗漱台上放置的擦手巾还是那花苞形状。当真是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放下包,在窗前站了没一会儿,门铃便响起了。
  爱月走过去,透过猫眼,见到那张俊颜。
  放下防盗扣,扳动门把,只探出半张脸看他,像只顽皮的小浣熊。
  应绍华没什么表情,温然眸色却出卖了他的宠溺。爱月终于乖乖开门,步步后退,他步步前进,她双手缚在身后,自觉往墙上抵,他关上门,双臂圈了过来。
  他佯装凶怒:“这么等不及,嗯?”
  她大胆踮起脚尖,舌尖在他唇边一扫,没碰他嘴唇:“是啊。”
  却话音未落,他便狠狠反噬,向她的唇舌攻城略地。
  应绍华抱起她双腿,用力将她往墙上撞,不知是疼还是欲,她失声吟哦,柔媚似狐。他哪里受得住这勾撩,疾步便往床榻而去。
  吻够了,摸够了,把她脱得衣不遮体,惹得欲。燃遍体,最后起了身,正经道:“我要走了,等下要开会,晚饭你自己吃。”
  爱月满脸潮红,气得快哭:“应绍华,你——无耻!”
  他起身,勾唇浅笑着,理了理衣袖,再拉紧领结,真应了那个词,衣冠禽兽。
  见他不哄了,她满腔委屈,跳起来抱紧他:“真的一定要走吗?一定要马上走吗?多留一下都不可以吗?就一下下,好不好?”
  他凛然看她,面无表情,全身血液却一瞬沸腾。
  她身子紧贴上去,小嘴挑逗着他耳根:“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她的嘴不规矩,手也很不规矩。
  床笫之事面前,当个斯文败类就好,要什么正人君子。
  应绍华终于掏出手机,挂到另一边耳朵,爱月听到顾崇的声音:“先生。”
  “安排一下,推迟十五分钟出发。”
  怀里的小女人不高兴了,咬了咬他耳垂,溢出声唔哝,似乎是传进了电话,顾崇发出一半的“是”生硬卡住。
  应绍华:“三十分钟。”
  顾崇汗颜:“是。”
  电话挂了,应绍华狠狠推了她一把,她倒在被单里,风光铺展,一览无余。窗外天光大亮,钱塘江边挤满游客,偷情快意撩着他,欲。火焚身。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响声,比过任何靡靡之音。
  她想,男人系皮带的作用,只是为了显示解开时的性感。
  应绍华俯身下来,她想要的,握在她手里。他捏住爱月下巴,恶狠狠道:“林爱月,你才无耻,你这个无耻的小妖精。”
  ……
  三十分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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