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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骨之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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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见你可爱。”邹程司回答。
梁洛洛眸光流转。
她发现他也是那种随意的性格。
那天晚上把她带回家就带回家了,决定让她继续住就让她继续住了。
她继续盯着他,轻轻问:“只是可爱吗?”
这句话的娇柔程度简直就是诱惑了。
邹程司凝视她仰起的脸庞,漆黑的眼底透出光亮,像是只有插画里才能拥有的那种黑白分明,右上角有着明显高光的眼睛。
他上前右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压在墙上,左手按住墙壁,低头:“还有勾人。”
她让他有欲念,越来越有欲念。
哪怕刚刚出门看见她站着,就有欲念。
梁洛洛始终在望着他。
她知道他们是会接吻的。
因为他们互相渴望,而且彼此心知肚明。
邹程司低下头,把唇贴在她的唇上。
梁洛洛这才把视线凝聚在他的鼻梁上,这种感觉跟她对于吻的想象得完全不一样,他的唇是有点儿凉的,并不软,身上像是有薄荷味,也许是那柄牙膏的味道。
然后,梁洛洛感觉到他的呼吸也仿佛在加重,自己的也在不由自主地加重。
直到他的舌头伸进来。
梁洛洛张开,让他伸进来。
梁洛洛是第一次被这么软滑的东西触碰,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甚至呼吸都有瞬间的暂停,她感觉到邹程司的身体在压住他,男性的坚硬的身体,把她禁锢在他的力量范围内。
越亲越热烈。
如同被烧起的木柴,一声爆裂,大火要窜出来。
梁洛洛有点喘息不过来,脑袋稍稍往后退下了,邹程司感受到,微微离开她,也不过方寸距离。
他们的视线近在咫尺。
真刺激。
即便她预想过,他们会接吻,也不知道他们能吻得这么猛烈。
她都感觉到他有反应。
梁洛洛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笑起来:“欸,你突然这么霸道,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邹程司气息逼近:“以后你会习惯的。”
梁洛洛感受到一种危险。
这是她来这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危险。
危险在于邹程司,又或者不在他,更多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以及雄性的性丨欲望,强烈而容易被激发起来得不可思议。
梁洛洛歪了下脑袋看他:“邹程司,这是你第一次接吻吗?”
邹程司反问:“这是你第一次吗?”
梁洛洛笑:“你应该感到荣幸了。”
邹程司说:“你也应该感到荣幸。”
梁洛洛说:“不过这样看,原来我们是菜鸡互啄呀?”
邹程司笑了下,也许感觉到什么,松开了梁洛洛的手腕,直起身,走向矮桌。
他不喜欢强迫别人。
梁洛洛站在原地,用左手轻轻抚摸了下自己被按住的手腕,刚刚她的确有种自己是被他贴在墙上标本肆意摆弄的感觉。
感受后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可真大啊。
她走过去。
他转过身。
梁洛洛望他:“你知道吗?我发现我不喜欢被人压着。”
邹程司慢慢看她,勾起唇角点头。
梁洛洛:“我还发现不管如何,我都喜欢由我来主导。”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脸亲他,辗转肆意,像是仰起头品尝阳光和花朵一样曼妙。
她本来就是来练习的,练习掌握节奏,主动权,以及习惯男女差异,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她。
邹程司很享受地被她亲吻,睁着眼,是微笑的姿态。
头发上的香味,如同亚热带森林里枝头上某种饱满到即将坠落的果实的香气,充满了诱惑。
邹程司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喜欢她这种诱惑,更喜欢她这种锐意。
她很迷人,非常迷人。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迷人,甚至打算把这种迷人当做武器。
梁洛洛亲完了,双眸无比清晰:“你想征服我吗?”
邹程司:“你愿意被我征服吗?”
梁洛洛眨动着眼:“不愿意噢。”
邹程司望入她的眼睛:“那我就被你征服。”
他把她抱起来靠在书架上,让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梁洛洛:“你打算怎么被我征服?”
邹程司:“也许开始作你的裙下之臣。”
梁洛洛咯咯笑起来。
邹程司:“想上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每回我都以为写了很多字,结果一看才2000字。


第9章 原点(8)
梁洛洛慢慢看着他:“目前还不想。”
邹程司:“那什么时候想?”
梁洛洛:“要等你给我花更多的钱才行。”
邹程司笑了:“好。”
他把她放下来,视线没有离开她。男人真可怕,梁洛洛想,力量大得可怕,有时候让人觉得危险,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有趣。
梁洛洛:“邹程司,现在带我去超市吧,准备花钱了。”
她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转移话题。
邹程司转身拿过案桌上的钱夹,虽然上次基本被她掏空,可他银行卡里还有不少,拿好钱夹他就已经可以出发了。
梁洛洛进厕所,仔细打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才跟他一起出来。
外面又是一派好晴天。
梁洛洛都不知道城西区的天气这么好,抬起头便是湛蓝,大片的湛蓝,这次是连点儿云都没有了,蓝得凶猛,蓝得肆意。
她转过头看邹程司。
他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把手插在牛仔裤里,完全不打算欣赏这美好的天气。
梁洛洛:“邹程司,你不打算工作吗?”
邹程司:“不打算。”
梁洛洛:“我也不想你去工作,你要去工作了,我一个人得多寂寞啊。”
她在奉承他,邹程司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果然,梁洛洛笑了笑:“那这样想,你老爸给你的钱还蛮丰厚的。我可以放心花吗?”
邹程司:“可以。”
梁洛洛:“我真喜欢有钱的你了。”
旁边实在没什么高档名牌店,也就是超市楼下有几间还过得去,所以梁洛洛还是来到超市,负一层有彩妆区。
梁洛洛准备给自己拾掇点装备了。
邹程司充分地扮演了一个金主的角色,话不多,随意,随便被她拖去哪里,肯付款。梁洛洛觉得买买买的过程让自己无比快乐。
她在柜台挑选口红。
有珊瑚红,经典红,玫瑰红,复古红,高贵红,胭脂红,慕斯红,玫紫红……红得五花八门,缤纷炫目,在璀璨光线下,都好像只要涂上,双唇就足够诱人。
梁洛洛是喜欢红的。
红是种热闹的颜色,也是种杀伤力很强的颜色,容易自我暗示,也足够被注意。
梁洛洛:“你喜欢哪种?经典红还是玫瑰红?”
邹程司不置可否,他不了解。
梁洛洛笑了笑,挑了款自己中意的经典红试用,对着镜子两下便涂满,像在雪地里掉了片玫瑰瓣,踮起脚在邹程司的左脸颊上吻了下:“喜欢这种感觉吗?”
邹程司挑眉。
梁洛洛擦掉经典红,试用玫瑰红,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一口:“还是这种感觉?”
经典红比较沉稳,颜色稍重,梁洛洛先把下唇印上去,接着贴上上唇,而玫瑰红更活泼轻佻,所以她是双唇轻轻贴上去的,再微微mua了下才离开。
邹程司说:“都喜欢。”
揽起梁洛洛的腰,就是一个深吻,梁洛洛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亲得如火如荼。
售货员小姐看得目瞪口呆,把视线移向别处,很想咳嗽两声。
吻完之后,梁洛洛确定:“你喜欢这款。”
玫瑰红。
轻佻、活泼、诱人的颜色。
她转头跟售货员小姐去拿未开封的,邹程司用旁边的湿纸巾擦拭掉自己脸上和唇上的痕迹。
他低头笑。
真是越来越不愿意克制了。
等梁洛洛和邹程司走后,售货员小姐凝视着玫瑰红,忍不住想,要不要给自己也来一支?
两人去二楼逛超市。
梁洛洛因为在负一层挑了太久口红,有点站累了,邹程司把她抱起来放进购物车里。
梁洛洛啊了声,她身材娇小,正好能坐进去,她转头笑起来:“你这样,人家售货员阿姨会骂我们的。”
邹程司推着她,面不改色:“等骂我们的时候再说。”
梁洛洛咬唇轻笑:“我发现你真坏啊。”
邹程司低眼:“第一天才发现吗?”
梁洛洛转回头:“是越来越发现了。”
她双手扶在购物车边缘,晃过日光灯和透亮的瓷砖,她喜欢这样,喜欢这种随性和特别,还喜欢这种坏。
……
他们俩当然被售货员阿姨制止。
邹程司把她捞出来,像从水里捞出一尾鱼,这尾鱼伸出四肢贴在他身上说:“你害我被骂了,要负责。”
邹程司抱着她,手指勾着他们买的小袋东西:“要怎么负责?”
梁洛洛额头跟他碰了碰:“带去我吃火锅。”
她眼眸流转笑意,就知道她明明在享受,还故意不饶人。
可他也喜欢她这种不饶人。
她无论吃什么都很挑,吃火锅不要香油和葱,喜欢羊肉,蒿子秆和白萝卜,而且一定要点饮料配着吃。常常是自己涮会儿,看了看,又扔到他碗里,仿佛他就应该为她解决一切。
他替她解决了一切。
出来时,一身火锅味,梁洛洛很不喜欢。
回到家,她立刻去洗澡。
邹程司把买的东西放进冰箱,注意到窗口落下橙色的阳光。
他注视了很久。
来这里半年,第一次感觉到夏日绵长,像一首歌——她唱的歌。
梁洛洛洗完澡出来。
邹程司靠坐在书架旁看书。
他真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可以静下来的人,随时都可以退回自己的世界。
她走过去,拢起裙子躺在地上,把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
随手抽了本书张爱玲的《半生缘》。
很安静。
除了翻页声,还有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
窗口透进来的太阳光渐渐浅淡。
屋内开始变暗。
楼下传来小孩的叫声。
他曾无数次这样独自感受过时间和寂静。
梁洛洛把书放在一边,翻了个身,睡着了。
邹程司低下眼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有多柔软。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一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小女孩。
他怜爱她。
他们都是不敢回到过去,只能依靠面前的欢乐取暖的人。
侧脸往窗外。
邹程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夏日如此悠远绵长,阳光热烈,蝉叫凶猛,像是永无尽头。
晚上六点多,梁洛洛醒过来准备进厕所洗脸。
有人按门铃,邹程司去开。
“少爷,外卖。”
梁洛洛听到转身:“又是那个外卖小哥吗?”
那个胖胖的外卖小哥打量了一下她。
邹程接过,关上门:“嗯,他叫阿春。”
“阿春,这个名字倒是挺可爱的。”梁洛洛笑,“你都跟他这么熟了?”
梁洛洛走进厕所。
邹程司拆开袋子,里面还有盒小而精致的生日蛋糕,他拿起,走过去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第10章 原点(9)
每到生日这天,邹程司总会做梦。
梦里是他刚上初二。
有天他背着书包回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他环顾厨房、厕所、卧室还有客厅,没有任何人在,所有跟母亲有关的东西全都不见。
他茫然地站着。
直到晚上,父亲回来,告诉他:母亲逃跑了,不要他了。
他不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就是母亲,母亲说过无论去任何地方都会带着他。
可是父亲漆黑的眼眸逼近自己,大的手掌托住自己的背,这样对他说:“程司,你妈妈不要你了,以后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爸爸供你上学……”
邹程司睁开眼睛。
是一缕阳光射了进来。
他起身,掀开自己身上的薄毯,把搁在旁边的,昨晚看到一半的书塞进书架里。
新的一天。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天。每一天。
他拿起矮桌上的烟盒,走到窗口,抽出一支,含在嘴里。
点燃,双手搁在窗台上,低头,吐出一口烟。
楼底下是行人。
早晨,他们大多是欢快的,生机勃勃的。
邹程司不知自己凝视了多久。
手边的烟燃尽。
他转身把它按灭在烟灰缸里。
梁洛洛正好出来,轻轻欸了声:“又抽烟了?”
邹程司:“嗯。”
他扔下烟头,拿起搁在矮桌上的条纹衬衫,翻开掀在身后,左手伸出袖口,右手贯穿,紧接着,双手系胸前的透明纽扣。
梁洛洛望着他,笑了下,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邹程司低头看她。
晨光中,她的面庞干净,鼻尖像雪山一样。
梁洛洛:“今天还是待在家里看书吗?”
邹程司:“你呢?”
梁洛洛:“你要是看书,我就陪你啊。”
邹程司笑笑,继续低头系纽扣。
梁洛洛不放开他,她有时候会格外缠人:“去看电影怎么样?”
邹程司就知道她有别的计划。
所以并不拒绝:“好。”
梁洛洛踮起脚亲亲他:“我好喜欢你。”
邹程司下意识看她。
喜欢这个词,她对他说过好十几次。
他知道,那只是她的口头禅,让别人因此喜欢她的游戏。
两人赶着上午场,去超市的七楼看了场外国电影。
梁洛洛看完后就闹脾气:“一点也不好看。”
过了会儿,她又说:“真的一点也不好看。”
邹程司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不好看。
梁洛洛看场电影看郁闷了,回去的路上跳到他身上:“你背我。”
邹程司就背起她。
她喜欢唱歌,于是在他的背上唱着:
“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
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监牢  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吼叫
把太硬的脾气抽掉会不会比较被明了
你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但是想都别想我求饶
……
随人去拼凑我们的故事 我懒得解释  爱怎么解释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我已经又顽强重生一次”
她好像很喜欢唱这首歌,邹程司也是第一次听完这首歌,虽然她只有前两句差得还行,后面已经走调得七七八八。
梁洛洛:“邹程司,你为什么这么包容我?”
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多数会把目光落在这对肆无忌惮的情侣身上。
邹程司:“当然因为我是你的裙下之臣啊。”
梁洛洛笑起来:“裙下之臣啊,邹程司,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你可不许找我哦。”
邹程司:“嗯。”
梁洛洛:“要是我离开,会不跟你打招呼,让你觉得这只是一场春梦。”
邹程司笑。
梁洛洛歪头:“是不是很好玩?”
邹程司点头。
她知道他们不会长久,她总有一天会离开。
他也知道。
回到家,梁洛洛把鞋子踢掉,赤脚踩在地板上。
邹程司弯腰把她的凉鞋放在鞋架上,摆正。
梁洛洛停在一侧看着他的动作:“为我捡过鞋的人,除了佣人就是我妈妈了。”
她盯着他许久,露出他们初见时那深深的嘴角窝,笑着:“邹程司,我们来做春梦里要做的事吧。”
邹程司挑眉:不是说要等他花够钱么?
不过她要是愿意,他是无所谓的。
梁洛洛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亲她,她好像很喜欢勾住人的脖子,就像古代神话里美艳的女妖一样。邹程司双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把她提起来,一路走到书架边,那下面有床凉席垫。
梁洛洛松开他的脖子说:“怎么又是你压着我?”
邹程司:“这样方便。”
梁洛洛:“只是方便吗?”
邹程司:“你省力气。”
梁洛洛笑起来:“那下次我多用些力气。”
她伸手摸他的脸:“邹程司,你知道我第一次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邹程司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停住动作,等待她说话。
梁洛洛稍微动了动,像是换了个比较舒服的躺姿:“是我十五岁那年,我母亲病重了,躺在医院里昏迷。我去看她,走进病房的时候听见厕所传来很奇怪的声音。我之前不明白,后来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于是我就站在病床边,等着他们出来。我爸爸和照顾我妈妈的女护士……很奇怪是不是?他觉得我妈妈昏迷听不到,所以在病房里乱搞,当着我妈妈的面……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边走出来边系裤子,他还有脸叫我的名字。”
邹程司仍然只是盯着她。
梁洛洛又继续说:“可他的钱全都是我妈妈给他的。他之前有过一任妻儿,他为了跟我妈妈结婚,抛弃了他们。我妈妈也傻,认为这是真爱。结婚几年,她就已经很不快乐了,后来她得了抑郁症,得了很严重的肾病,他不管不顾。前几个月她死了,我觉得她终于解脱了,我爸爸跟那个狐媚的护士结婚了,还把她的女儿带进了家。”
梁洛洛说着说着终于重新把视线对上邹程司:“我并不因此对男人绝望,我只是觉得男人真是经不起诱惑,对吗?”邹程司说:“对。”
梁洛洛笑:“你还真是诚实。”
她说:“我迟早有一天会抢回来的,我妈妈的钱,就算扔去喂狗,也不给他们。”
邹程司说:“好。”
梁洛洛:“你居然也不觉得我不着边际。”
邹程司说:“不觉得。”
他用手指蹭了蹭她的唇:至少她已经很勇敢了。
他压下头慢慢亲她。
梁洛洛也回吻他。
她早就打算给邹程司了,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她早就想成为一个什么都不害怕的大人了。
就算邹程司只是为了上床而跟她上床,她也不害怕了。
人生嘛,注定要学会失去,失去了才好一往无前。
邹程司突然起身从矮桌上抽了几张纸,垫在她身下。
梁洛洛:“你干什么?”
邹程司:“免得待会儿弄脏了凉席。”
梁洛洛笑起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诶。”
可他至少很诚实了。
梁洛洛喜欢诚实的人。


第11章 游戏(1)
梁洛洛说:“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她转过头,看了下身边的邹程司:“你舒服吗?”
邹程司笑了下:“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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