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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玮正露出惊喜的目光：“真巧，我也是大一新生，那我们能一起去吗？事后我送你回宿舍。”他有些不容人拒绝，“请让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丁可可似乎是踟蹰了一会儿，终于淡淡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你好，我叫丁可可。”她坦然伸手来握。
　　黄玮正被那个淡淡的笑容闪花了眼，丝毫没有注意丁可可眼底隐藏的那丝几若不见的阴霾。
　　“我叫黄玮正，经济学院的。”黄玮正不经意感受到了她手指的柔软和光滑。
　　“那你数学一定很不错？”丁可可笑着问。
　　“也没有，只要不学法律，学什么都行。”黄玮正回答。
　　“为什么？”
　　“我爸就是学法律的，不想接他的班。”黄玮正很坚定。
　　丁可可的眼角微微一挑：“你这人挺有意思。”
　　两个人闲谈着，慢慢走向了报到的财务处。
　　远远的，夏天哲的目光不由被这对人群中出挑好看的男女所吸引。经济学院分管教务的副院长，在烈日下顶着一头光亮的地中海，絮絮叨叨：“我们今天能请到您这样的成功企业家为我们介绍经验，实在是太难得了，您明明是名校的技术出身，结果跨界投身商界，依旧如此成功！真是可敬可畏！我们的同学们也很热情，非常期待您的这次演讲……”
　　夏天哲由着副院长的溢美之词源源不绝冒出来，自顾自神游太虚，居然是她……徐翠华。
　　时隔三个月，他真没料到他能在这里见到徐翠华。夏天哲这辈子没挨过别人掌掴，徐翠华是头一份儿！难怪他对她印象深刻。
　　更何况，没有人能在一巴掌扇过他之后，就这么玩起了人间蒸发！这也是夏天哲对徐翠华念念不忘的原因。从那夜她从名流会所飞奔逃走之后，徐翠华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树林里的一片叶，行踪消弭，无影无踪。
　　夏天哲花了一些力气找她，却好像总是碰上一面无形的墙，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信息，总有人能够快他一步，在他之前，消弭那些有关徐翠华的蛛丝马迹。
　　这让夏天哲更感兴趣了。
　　特别是，在徐翠华消失之前，他问她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有关关勤的，徐翠华消失之后，关勤也算是“消失”了，陶家人说关勤生病，出国疗养，把所有消息都瞒得死紧，不知是什么原因，硬生生把这件事按了下来。事实上，关勤疯了，被关进本地的精神病院，夏天哲花了不少力气才查出来关勤的下落。
　　这个神秘的徐翠华接触过的关勤，和她一样“消失”，怎么能让夏天哲放心？
　　一个已知的人索然无味，一个未知的秘密让人兴趣盎然。
　　夏天哲趁着副院长口若悬河的空档，应付了两句，而后附耳到助理耳边：“左前方那对男女，看到了吗？男生白背心，女生白衬衣。”
　　助理警觉地点点头。
　　“去查查他们的身份。”夏天哲轻描淡写，而后继续回头和副院长寒暄，游刃有余。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本卷boss是律师大人黄沛！
　　送分题boss关勤过去之后，本卷的boss会更有难度，再也不会有人横亘在女主和其他仇人之间，她需要足够强大和勇敢，去面对更多的敌人！所有bossd都需要开始杠正面啦！


第31章　Chapter　31　鱼目混珠
　　今天是友华物业分配工作的日子。胡平伸直他的背，目光收敛，坐在候选的人群中。胡平在等待分配的人当中，显得沉默，安静，寡言少语。
　　胡平的主管很喜欢“杨远”的个性，胡平现在叫杨远，一个老实巴交的进城务工人员，虽然话不多，但是勤快，认真，干活细致，三个月的试用期里，主管最喜欢这个杨远。
　　主管私下把杨远叫到一边：“小杨，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胡平疑惑地抬起头，又低下去，心底默默过了一遍主管的资料。
　　主管是个强势的人，雷厉风行，某宝上的购物车永远是空的，只要有想买的，说买就买。给自己家九岁的女儿报了七个培训班，一周七天，每天都要去，风雨不断，小病也不带请假的。每天提前半小时上班，对于任何迟到的人深恶痛绝。最恨有人挑战他的意见，否则一定斗死你！
　　对于这样的主管，没主意比有主意好。胡平轻轻摇头：“我去哪儿都行。”
　　主管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行，那你从明天开始就去远德律师事务所。”他压低声音，“那可是个好地方，津贴补助每个月高200，逢年过节你们还有人家事务所送的礼物。”
　　胡平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主管。”
　　主管宽慰地拍了拍胡平的肩膀：“好好干！”
　　胡平心底笑了笑，好好干，当然！
　　说起来，远德律师事务所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法人代表上的名字是黄沛——那个不苟言笑，衬衣不带一丝褶皱的男人。
　　当天上午直接上工，远德律师事务所透着严谨的律政气息，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乐园！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雪白的纯色墙砖，全都光可鉴人，灰尘都能在上面滑一跤。
　　黑色木门等距在雪白走廊里排成一排，最尽头的那间就是黄沛的。好几种锁，外加安防装置，超过5个以上的摄像头正对那间办公室。在黄沛不在的时间里，那间办公室就像一个生人勿近的报警器，随时能把打这个办公室主意的人，送上一列通往监狱的快车。
　　胡平低眉顺目，小心谨慎。终于发现，他和丁可可的计划，几乎是一项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他偷了个空，给丁可可打电话：“黄沛的办公室我进不去。”
　　丁可可对着对面的黄玮正微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黄玮正点头：“自便。”而后专心致志为丁可可盛一碗温润的银耳汤。
　　丁可可低声接着电话，胡平把黄沛办公室的情况说了一遍，三个月的准备，最后却是这个结果，胡平有些丧气。
　　“行，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一下。”丁可可点点头，“资料收集全。”
　　胡平听明白了，这是不好说话，简短挂断：“好。”
　　“怎么？”黄玮正问她，“我能帮上忙吗？”
　　丁可可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微笑：“日后再说吧。”她看着他，“说不定还真要麻烦你帮忙。”
　　**
　　今天对于c市公安局花水区分局资料室的王安平来说，又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太阳懒洋洋从窗户里晒进来，局里那只猫老早就瞧见他来，按时来他窗户底下领猫粮吃，吃完，心满意足盯着正在啃包子的王安平“喵呜”两声，示意“今天表现不错，明天记得准时给朕送膳”，摇摇尾巴走了。
　　王安平准时八点上班，泡上一壶茶，茶能静心，才能冷静下来，面对足够多的问题……面前堆积如小山一般的信件，他慢慢开始检视。
　　说起来，他也曾是局里的信息分析专家，后来遇上当年的519大案，折损了王安平最好的一批战友，再厉害的专家也是人，就这么颓了，主动请调到分局管资料，跌破了一众人的眼镜。分局除了日常的资料，还把□□检举一大堆事儿转到王安平这里来，明显的大材小用，不过王安平倒喜欢这样，面对琐事，脑子就填满了，没空想别的。
　　今天的信件比平日里还要多些，整整齐齐用皮筋捆成一沓一沓，堆在王安平的办公桌上。王安平处理信件的速度奇快，似乎他就是一个人肉的信息监测器，能准确嗅出一封信件背后的价值。
　　几个钟头很快过去，到了午饭的点儿，干警陈晨路过王安平的办公桌：“走，吃饭去，今天中午红烧排骨。”
　　王安平没有答话。
　　“去不去啊？去晚了就没了。”陈晨吃排骨的心已经急不可耐。
　　王安平从眼镜后抬起森森的目光，让人不由一惊，似乎那个斯文、安静、好脾气的王安平瞬间消失，面前剩下的这个王安平，就像是条结冰的河流，灰暗的坚冰下面沉默流淌着一条冷彻入骨的长河，让他显得那么阴沉、冷清、无法靠近：“你去吧，我还查点东西。”
　　陈晨一愣，没心没肺地兴高采烈直奔红烧排骨而去。
　　王安平捏着那张举报信，和电脑上的资料比对了半天，最后终于确定。
　　他拿出手机，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打给了一个曾经熟悉，但如今已经生疏了很久的号码：“戴局，我是安平，当年的519大案，我今天找到了新线索。”
　　戴强国握着电话，在电话的另一侧猛然一惊，哑着声音：“怎么说？”
　　王安平打了一个长长的汇报电话，而后把那封举报信的信封找出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这也是当初他注意到这封举报信的原因。雪白的信封上，印着一张漂亮的风景画，画的内容却有些颓唐，夕阳下，一幢旧建筑，似乎是废弃的厂房，长满荒草藤蔓，就像早已经荒废，如同一幅动人的水彩画。
　　不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是什么心情，王安平只觉得矛盾，似乎一切又温暖，又伤感。
　　局里那只猫又跳到王安平的窗台上，督促王安平进贡午膳，他伤感地给猫倒了满满一食盆猫粮，而后摸着它耳后的绒毛，叹气：“看样子我要走了，但是我走了，谁来喂你呢？”
　　第二天开始，王安平就进入了市局的专案小组，果然再也没出现在花水区分局资料室里。
　　三天之后，c市市局组织了一次针对本市毒枭的抓捕，行动雷厉风行，如同一切早已预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陈晨警官也是一步步磨练过来的，谁想到他当年也是一个为了份红烧排骨就兴高采烈的小吃货啊！在《婚不及防》里，可是侦破林家大案的“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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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游乐园了一整天，直接累瘫，回家的时候新章已经用存稿箱发了，忘了恭贺一下“闲人很忙”第一个猜中黄沛！十元红包送上！脑回路终于搭上啦！哈哈哈哈哈！


第32章　Chapter　32　引蛇出洞
　　“你再说一遍！”王哥愤怒地直想摔电话。
　　“c市的贺总被端了！”对面哆哆嗦嗦说着，“就昨天，c市公安局就像眼睛里长了探照灯一样，七个点，从工厂到分销，全抓没了！”他冷汗直流，王哥虽然人在H市，但是一向心狠手辣，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王哥的怒气，生怕被当做炮灰，无情轰掉！
　　王哥气得几乎七窍生烟！
　　这可是C市！这么多年来，c市一直顺风顺水，毫无波澜，几乎成为了他们最靠谱的财源地之一，说抓就抓，一点风声都没漏！王哥的后背泛起轻微的战栗。
　　谁？为什么？
　　“我明天就到c市。”王哥简短地回应道，挂掉电话之后，狠狠把手机掼在地上，漂亮的圆角弧形手机，屏幕玻璃碎成蜘蛛网，他尤不解气，狠踩了两脚，把这款需要卖肾才能买到手的新手机，就当成一个活肾一样，几乎踏成废铁，这才停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王哥，大名王庆川，不过从多年前开始，几乎永远只能听到“王哥”这一个称呼了，谁不是尊称他一句王哥，已经许多年没见过敢于挑战他的人！这次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土？
　　王哥摸了摸下巴，c市还有他没听过的消息？这次抓捕出人意料，事先没有任何人和他通过气，难道是他的那位长期合作伙伴，已经不再手眼通天？拥有最灵通的第一手资料？
　　一切问题，都需要王哥去c市亲自看过，才能真正盖棺定论！
　　风尘仆仆，他赶赴c市。
　　**
　　胡平皱着一张苦脸，正在研究远德律师事务所的蓝图。丁可可一进门，正好看见他的这张脸，不由莞尔：“怎么了这是？”
　　“我在找远德律师事务所还有什么漏洞。”胡平闷声回答，视线却一点儿也没离开那张蓝图，趴在上面用放大镜看得仔仔细细。
　　“别找了。”丁可可倒不着急，慢条斯理把打包的小煎包，油条和烧麦在餐桌上摆好，“又没吃饭对吧？我给你带了夜宵，过来吃点。”
　　胡平不好意思地刨了刨头发：“还真忘了。”
　　丁可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黄沛这个人，细致周到，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指望黄沛犯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拢着茶杯，双手细致雪白，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滑动。
　　“照你这么说，我们之前的计划就只能作废了？”胡平有些不甘心。信息时代，居然还有黄沛这样的老古板，在别人无纸化办公的年代，黄沛的办公室里连台电脑都没有，所有文件都用纸本存储。让胡平空有一身绝佳的技术，无处施展，实在憋屈。
　　“那我们就换个计划。”丁可可倒是一点不挫折，十分沉得住气，她扬扬头，“举报信那边怎么样？”
　　说到这个，胡平精神一震：“进展顺利！果然按你推断的那样，王安平接到举报信之后，立刻开始核查我们提供的有关王哥的消息，前天行动结束。王哥在C市的七处窝点被一举捣毁，这次大伤元气，王哥坐昨天的飞机，已经到达了C市。”
　　丁可可点点头：“那市局那边埋的病毒就想办法尽快销毁，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次监听他们动静。”监听警用频道和网络，本身就是在玩火，无论她对胡平的技术多么有信心，该小心的地方务必小心。
　　说到这里，胡平把嘴里的半个烧麦咽下去，问道：“可可，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你怎么敢确定，只要信一寄给王安平，他就一定会组织这次抓捕？”胡平很奇怪。
　　当年的519大案，震惊c市，毒贩当街拘捕，手中持有重型军火器械，在闹市区和警察当街火拼，死伤惨重。
　　王安平是当时的信息分析师，整个信息收集和分析中，从来没有收到过歹徒持有重型军火的信息，从而导致了最后的准备不足，整个抓捕过程出现了重大失误。
　　王安平引咎退隐，去分局的档案室当了一个管档案的，种花养猫，有种志气消磨，遗世独立的味道。
　　而丁可可就敢断言，只要有关当年519大案的消息一出，王安平一定会死咬到底，她为什么敢这么判断？
　　“因为他没得选。”丁可可冷静地回答，“王安平这个人，警界世家，年少成名，一辈子顺风顺水，唯一遇到的挫折就是519大案。正是因为他太骄傲，所以他应对这个挫折的时候，显得特别颓唐。他不是不能重振旗鼓，而是只有519大案才能让他完满他的错误，然后重新站起来！”
　　最骄傲的人，都有专属自己的原则，不容折损，没有其他坦途，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所以，只要这案子交到王安平的手上，他肯定会拼了命咬出背后的每一个人，没人能幸免。”丁可可的面孔几乎显得有些冷峻，露出和柔美容貌迥然不同的气质。
　　“那王哥这次会栽在王安平的手上吗？”胡平下意识地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希望王安平不要让我再次失望。”丁可可又抿了一口茶，“不过没关系，与其指望王安平，我更相信我自己。”她古怪地微笑着，似乎根本不在意，“我们的重点，还是黄玮正！”
　　胡平沉默着，这和上次对付关勤的时候不一样，刘娇娇背负亲姐姐的血海深仇，愿意以身为饵，这次的饵，就是丁可可自己。
　　再没有任何人横亘在丁可可和其他人之间。
　　“你不觉得这次的行动太危险了吗？”胡平问道。
　　丁可可转过眼光，有些诧异，似乎是消化了一下胡平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然后笑了：“没关系，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正说到一半，丁可可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丁可可皱着眉头看了眼上面的“未知号码”，最后还是接起来。
　　电话那侧传来温柔的呼吸声：“丁可可，你好，我是夏天哲。”
　　作者有话要说：
　　永夏：夏天哲你衣服穿好没？妆画好了吗？下章该你上场
　　夏天哲：（翻白眼）我真的是男主？谁见过戏份这么少的男主？
　　永夏：（抹汗）后面给你加戏！我保证！加肉戏！
　　夏天哲：（阴森森）你可给我记住了！
　　永夏：好好好好好……（心虚爬走）


第33章　Chapter　33　诗酒花茶
　　丁可可向胡平比划了一个手势，胡平惊觉地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一个滑步蹿到电脑前，开始追踪丁可可这通电话到底从何而来。
　　“夏天哲？”丁可可清了清嗓子，“我们认识吗？”她的声线冷静，甚至毫无波澜。
　　“也许吧。”夏天哲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葛，“也许你还没得到正式通知，但是你即将担任我的助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明天下午请你喝个茶，我们先聊聊。”
　　丁可可愣了：“助教？我没有申请过。”
　　“没关系，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保证你作为我的助教，没有上手难度。”夏天哲显然并不是一个喜欢听到拒绝的人。
　　“……”丁可可沉默着，酝酿着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