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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7-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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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估计是刚睡醒,黄媛抱怨一通,命令他马上来。
乔暮扭头望向一旁,抬脚去追老爷子。
张阳看黄媛的眼神很纯粹,喜欢的情绪一点都没想着藏起来,他说他要考警校,也是想查清黄媛姐姐被害的真相。
私心里,她真的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可生活就这么残忍,无恶不作的人,有一个一心想要声张正义的儿子。
追上老爷子,乔暮弯腰接过他手里的画眉,开玩笑道:“去泡温泉要不要带上?”
“当然带着,对了,那儿有麻将吧,老许打麻将太精了,我得多准备点钱给你赢嫁妆回来。”老爷子心情不错,能看得出他晚上休息的很好。
乔暮眼底泛起笑意,“有,什么都有。”
不把她的嫁妆输光就不错了,她可没指望他能赢。走了一阵,黄媛追上来,鼻尖上都是汗。
老爷子瞥她一眼,脸色马上变得严肃。“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差,将来怎么当医生。”
“当医生不需要力气啊,再说了,不行我就当法医。”黄媛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蹦一跳的跑到前边去,边做鬼脸边倒着走。“乔爷爷,你看成不。”
“法医是给死人开刀的。”老爷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乔暮暗暗好笑,拎着画眉不紧不慢的跟着。
逛了一圈到亭子里坐下歇息,张阳打车过来,见面就给了黄媛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伤还得养,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
老爷子远远看了一眼,扭脸去逗画眉。乔暮也不解释,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比她那时候奔放多了。
两人在亭子外腻歪一阵,牵着手进来。
“乔爷爷好,乔医生好。”张阳打过招呼,慢慢坐下。
“考得怎么样?”乔暮拿起手边的矿泉水递过去,随意的语气。“听说今年的题目都不是很难。”
“我觉得有把握。”张阳喝了口水,脸上扬起爽朗的笑容。“乔医生,等分数线出来,我第一个通知你。”
“好啊,黄媛有我的电话。”乔暮微笑点头。
到了8点多,太阳升起来,地面开始发烫跟蒸笼似的,不断的往上冒热气。
老爷子也溜够了,背着手慢慢往回走。
到家吃过早餐准备好行李,许青珊过来瞧了一眼,招呼乔暮一块去。
乔暮周日值班,仁济堂又被封了,索性答应下来。
定下10点出发,这会还早。去天井里给箫迟发短信,让他每天早上7点给她发短信,其他的时间不要发也不要随便联系,收到回复马上带着张阳和黄媛一块出去,到附近的手机专卖店,买了台跟旧手机一模一样的新手机。
换好手机设置完毕,时间也差不多。
乔暮留黄媛和张阳在家看家,拿车载着老爷子和陈阿伯,跟在许青珊的车后,缓缓开出居安巷。
南明山温泉是离市区最近的一处温泉,但是开发较晚,这个季节来度假山庄的人不多。
乔暮停车下去,把老爷子送进房间,叮嘱一番,下楼去找许青珊。
她这么积极,就差在脸上写着:她是来追男神的了。
果然,一进山庄的茶餐厅,就看到她跟她那位命中注定,有说有笑的在闲聊,边上立着一尊雕塑。
“许青珊。”乔暮叫她,结果那尊雕塑也望过来,眼底滑过一抹诧异。
“午饭都没吃呢,你就把爷爷丢这,你的良心呢。”许青珊迎上去,不住的冲她眨眼睛。
乔暮会过意,抬手看了下表,说:“没注意,以为还早呢。”
许青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头跟彭文修说:“彭先生,要一块么,我们人挺多的。”
“没问题。”彭文修笑了下,偏头看一旁的许青山。“青山,你呢?要是不习惯,我们就单独吃。”
许青山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瞟一眼许青珊,“一起吧。”
彭文修明显松了口气,“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许青珊弯起眉眼,拉乔暮过去,给他们作介绍。
乔暮听到许青山的名字,想起刚才他诧异的样子,不由的想笑。害得她还以为对方认识自己呢,原来是名字读音一样。
闲聊片刻,大家一块往餐区去选座。
选好上楼去请几位老爷子,乔暮一进电梯就曲起手臂顶许青珊的腰。“你跟那位许先生挺有缘分,隔了半个中国竟然能遇上。”
“彭文修才是我的命中注定,你想什么呢。”许青珊搂着她的肩膀,得意笑出声,“六块腹肌,颜值中上,风趣又幽默,而且家财万贯简直配一脸。”
“那你赶紧追到手,我等着你单独请我吃饭。”乔暮偏头,好笑的看着她。
彭文修一看就是情场老手,刚才在茶座聊天,许青珊被他撩得魂儿都要飞了,反倒是许青山,好像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搞破坏,有点看不懂。
不过许青珊只是偶尔犯蠢,该精明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不用太操心。
周日张阳又过来辅导黄媛做作业,乔暮要去医院值班,交代一番拿车出门。
到医院换好衣服,听科室的护士说,昨晚市里扫黄,抓了好几百人,疾控中心人满为患,都是去检测HIV的。
乔暮想起在丽柏门外挟持杨天禄的那个人,眉头皱了下,去洗手间给殡仪馆那边打电话。
姜半夏的亲属肯定会来医院。
给最后一个病人取了针,门诊楼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都跟着震了震。
乔暮心里咯噔了下,匆忙返回办公室。
中医院是老城区这一片最大的医院,就是周日人也特别的多,巨响过后,几乎整个医院都沸腾起来,人都纷纷往外涌。
洗手出去,见门诊楼外冲进来一帮人,手里拿着爆竹和条幅,要医院交人。
走近一些,终于听清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她。
乔暮后退,找到保安问他报警了没,得到答复,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人群,面无表情的看着领头的男人,“我就是乔暮,有事上外面去说,这儿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不是姜半夏的父亲,常年劳作的人,没有这么白细的皮肤。
“去就去!”那男人吼了一声,试图上前抓她。“你跟我们一块去!”
乔暮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神色淡淡的拎着包走在前面,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张良业。
这些人要是每天都这么来闹,她别想继续在医院上班。
出了医院大门,乔暮过街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眯眼望着一直跟在她身后,几次试图抓她的男人,“找我什么事,说吧。”
话音刚落,人群里慢慢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36章 Chapter 36
来的是关公; 阳光很晒,刺眼的光线打到他黑黢黢的脸上,跟领头那位的对比更加明显。
乔暮略略点头,彻底安下心来。他腿上的石膏拆了; 还没取钢钉,现在在用骨科给他开的膏药做辅助治疗。
“我女儿半夏死得不明不白; 她赚到的钱都在你手里; 你必须得交出来!”领头的人气势十足,双手插在腰上; 大有不给钱就动手打人的架势。
又肥又白的脸; 整个摊在阳光底下; 双眼眯成一条缝,两边脸颊轻微发颤; 汗水滴下来,像在流油。
“就是,你跟她非亲非故,得把钱吐出来!”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接话。
“你有工作有身份; 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的钱,到底要不要脸。”
“我妹妹赚的辛苦钱; 绝对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大家评评理……”
乔暮抿着唇,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吼; 一点都不着急。医院的同事和病患的家属也围过来,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少家属顶着太阳拿手机录像; 太阳再毒辣都不如围观重要。
整个场面闹哄哄的,吵得脑仁疼。
过了几分钟,警车鸣笛开到附近。关公冲她使了个眼色,拄着拐杖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乔暮抬了下眼皮,抱着手臂,嗓音冷冽,“据我所知,你的女儿姜半夏,应该就是前几天市局公告的杀人案受害人,警方并没有找过我,我也不认识她,谁告诉你们她的钱在我手里。合着你们比警察还能耐?”
人群安静下去,一时间谁都不敢吭声,反倒是后边的同事和病患家属笑出声,纷纷附和她的话。
“你们都说了我跟她非亲非故,她怎么可能把钱给我?”乔暮余光瞄了一眼跟民警说话的关公,死死盯着领头的男人。“目前警方还没结案,没记错的话,姜半夏的遗体还在殡仪馆,你们有谁去看过?”
人群再次安静,空气里没有一丝的风,地面的热气烘上来,汗水一层层的往外冒。
乔暮退到阴影底下,眯着眼,神色漠然。
她早上才给殡仪馆去过电话,从出事至今,确实没人去看过姜半夏。
张良业肯定也知道,这些人的说辞漏洞百出,但他的目的是让她丢掉工作,所以不在乎。
后边围观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有人声援她,有人斥责来闹事的人,直指领头的男人是职业闹,把中医院门外堵得水泄不通。
闹了一阵,又有警车开过来,出警的警察也增加了好几个。
乔暮跟关公再次交换眼神,寻思着用什么办法,能抓住领头的人。
“我们就是知道,警察都是一群饭桶,他们能干什么!”领头的人气急败坏,脑门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水,不管不顾的冲过去。
他一动,其他人也纷纷往前冲。
乔暮站着不动,冷冷的睨着他,待他到了跟前才放下手臂,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反剪到身后,同时抬脚揣向他的腿弯。
“扑通”一声,他重重跪到地上,额头鼓起吓人的筋脉,粗粗喘气,汗水跟流油似的往下淌。
后边的人急忙刹住脚步,一个个都不敢再上前。
“你们要钱的心思我能理解,不过这事,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最妥当。”乔暮扭头冲关公使了个眼色。
出警的民警立即过来,把他们请上才开过来的几辆警车。
乔暮把手里的人交给民警铐上,低头整理了下衣服,招呼关公跟她一块去拿车。
“给你惹麻烦了。”关公一脸难为情。
“跟你们没关系,无论什么事都会有人围观,从姜半夏找上我,这麻烦就缠上来了,想要彻底甩掉,还得靠你们。”乔暮偏头,视线在他腿上扫了两圈,说:“腿怎么样,仁济堂有治疗骨伤的方子,你敢不敢试一下?”
“嫂子都开口了,我哪能推辞啊。”关公咧嘴笑出声。
乔暮挑了下眉,眼底写满笑意。
姜半夏的亲属没来霖州之前,一直在老家种地,要么就是在老家的县城做小买卖,虽然贪心但没坏得那么彻底。
被诈了几下,就什么都说了。
关公没有参与审讯,被抓住的领头人听说姜半夏是他杀,警方怀疑他跟该案有关,要拘留,查实后有可能还会被判死刑,挣扎一番,全都招了。
从派出所里出来,乔暮饿的不行,问关公想吃什么。
关公打了个电话,挂断后报了个地址给她,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乔暮假装不知情,随口跟他打听,当初跟这个案子具体是因为什么。
“校园裸贷,死了个大二的女生,死因是自杀。法医鉴定后箫队收到消息,跟他们复查遗体发现异样,之后恢复了她的手机找到日记,顺藤摸瓜,查到创天。”关公吐出口气,脸色渐渐变得沉重。“霖州十几家校园贷,大部分都是创天的子公司。”
乔暮抿着唇,没接话。
箫迟发现遗体有异样,应该是死者生前被迫藏毒,导致死后身体呈现出被性侵的症状。
创天原来就是靠高利贷起家,之后成了成功民营企业代表,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又是纳税大户,想要动他确实需要费一番精力。
也难怪他们跟了大半年,抓到的只是外围,核心圈内的人,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关公也不说了,拿着烟盒捏来捏去,没抽。
到了地方,乔暮把车停进路边的停车线,熄火拔了钥匙下去,锁上车跟着关公穿过小巷出去,拐上大街。
又走了几分钟,两人进入商场一楼逛了一圈,从后门出去,折回停车点附近,进了一家很干净的大排档。
推开隔间的门进去,箫迟一下子站起来,扬着唇角过来牵她的手。“等了半天,以为你们不来了。”
“哪能啊,路上被人盯着,我带嫂子绕了几圈,甩掉了尾巴才过来。”关公给乔暮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
石头和老六都见过,另外几位很面生。乔暮冲他们点点头,跟箫迟一块坐下。
“姜半夏的家人都招了,是有人去老家接他们过来的,一切衣食住行,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有人安排指挥。”关公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灌下。
箫迟抿着唇,偏头注视着乔暮,“你有没有怎样?”
“有什么就不会出现在这了。”乔暮淡淡扬眉。
箫迟笑了笑,把其他人都介绍给她认识,跟着拿碗给她盛饭。
吃完出去,箫迟落后一步,拿了支烟叼嘴里没点,弯着眉眼冲她笑,“这么想我?”
“难道不是你想我,所以才让关公带我过来?”乔暮倚着墙,淡定环起双臂,歪着脑袋睨他。
“想。”箫迟伸手把她拉过来,结实地抱了个满怀。“这回算不算投怀送抱?”
“当然不算。”乔暮抱着他的腰,眼里全是笑。“我怎么觉着黄道吉日遥遥无期?”
“你不刺激我心里不舒坦是吧。”箫迟也笑,低下头,下巴搁到她肩膀上,嗓音喑哑。“就要结案了,你等着我。”
乔暮含笑点头,食指的指腹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画圈圈。“爷爷去南明山泡温泉,暂时不在市区,张良业应该不至于把主意打到爷爷头上,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箫迟不说话,手臂的力道加重,狠狠的抱着她。
过了一会,他松开她,深深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回去吧,要注意安全。”
他有任务在身,没有更多的时间跟她在一起。
乔暮冲他眨了眨眼,先他一步出去,找到关公一块出了大排档,拐进巷子里,从另外的方向出去拿车。
张阳家就住在这一带,不是别墅区,而是很普通的老小区。
非常符合张良业身份的配置。
创天成立将近二十年,他在创天的地位,应该是二把手,但是公开的资料中从来不见他的身影,就是公司股东的名单上,也没有他。
回到医院,刚刚好赶上上班。
关公去骨科拿药,乔暮去换衣服,回到科室病人还没来,反倒是孟长风先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回事?”乔暮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狐疑瞄他。
“卢展鹏死了,在拘留所里跟人斗殴,太阳穴撞到桌子角,当场毙命。”孟长风俯身撑着办公桌,艰难开口:“我刚接到他父母的电话,询问能不能去看他一眼。”
“这事不是应该拘留所那边安排么,找你有什么用?”乔暮眼皮跳了下,放下水杯。
“他父母说,他在霖州没什么熟人,现在拘留所那边不让家属看遗体,希望我能帮帮忙。”孟长风吐出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乔暮微微后仰,靠着椅背,习惯性抱起双臂。
早上是姜半夏的家属,现在是卢展鹏,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李成安?
不过卢展鹏这么一死,对箫迟他们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管理着创天旗下的四家药厂,没有他的口供指证,郭鹏海清清白白,从拘留所出去又是一条好汉。
“乔暮,你说我要不要拒绝他们?”孟长风再次开口,苦笑连连。“我这一早上接了十几通电话,实在是头疼。”
“拒绝吧,这事不是走走关系就能摆得平,一切按照程序来。”乔暮放下手臂,让他别太心软。
孟长风又是一阵苦笑,正好有病人过来刮痧,就不烦她了。
乔暮没接到卢展鹏家人的电话,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下班回去,关公早早过来等着,还买了不少的水果。乔暮把水果给黄媛,领他去前药房给他拿外敷的膏药,并嘱咐用法。
老爷子不在家,也给刘妈放了假,晚上没人做饭。
关公拿了药出去,见张阳也在,多了个心眼,故意留下要一块吃饭。
乔暮正愁没人烧菜,干脆把这个重任交给他,自己跟黄媛一道给他打下手。
上桌吃饭,张阳吃了几口忽然停下筷子,脑袋都要垂到胸口去,脸上浮起暗红,支吾出声:“乔医生……我周末的时候,能不能一直在这边?”
第37章 Chapter 37
乔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 目光柔和的在他低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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