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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来的夏天-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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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真正的现实却是,所谓的可以娶媳妇全只是他的个人幻想,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的。贾宝玉后来他再惨,好歹他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并且也曾享受过爱情。而文昊,这些天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活在自己无比美好的想象的虚拟里。哪是什么可以娶媳妇了,压根就是一场闹剧,他再怎么折腾,闹剧注定不了了之。

    但有一点,八个大人没有骗他,这事确实得琼琼愿意才行,找他们等于没用。

    大年初五,他不得已又跟着琼琼出山进城那天,文昊问琼琼,这个结果她是不是很得意?

    琼琼竟然笑着说:“是的。”

    那一刻文昊终于明白,她确实该得意。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他在围着琼琼转,是他离不开琼琼,没她不行。怪不得贾宝玉又会说男人是泥做的呢。

    如果你想拦住水,不让她离你而去,你只能像泥巴一样的粘稠,并不断堆积垒高,比水还高。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把水围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人类的文明发展至今,文昊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水库可以做到完全拦住水而不让她流走的。

    那怎么办?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跟着她一起奔流,常伴左右。所以文昊才曾说他愿化作一艘小舟,轻轻的游浮于她之上。但不能像鱼,太过依赖,离开水就会死。

    2020年3月23日。

    回到情敌刘夜篱下的前十天,文昊都在想方设法的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欺负他。比如多吃好吃的多睡觉。这方法特别管用,只要刘夜让他吃好喝足把他伺候好了,他自然不会为难他。

    为此刘夜以为文昊傻,得寸进尺,以帮琼琼找到一个什么插画的项目为由,拉着她出差去了。这不是我不欺负情敌,情敌反欺负我吗?

    文昊不能再忍,当天夜里他就把琼琼的被窝给睡了。好香,全是琼琼身上清淡的荷花芬芳。还有她一屋子的画,墙上地上到处都是,也全是她的精华。

    第一晚,文昊几乎没什么记忆,只知道是笑着睡着的。原因是自打他2岁半后,几乎再没跟琼琼同床共枕过。钻她被窝,也仅是那年因杜山红的事,强行霸占过一回。这都多久了。他想不通琼琼怎么就那么早熟,知道大肚子怀孕,男女授受不亲呢。

 第102章热乎乎的右手

    第二晚,文昊照样很快睡着,更激动的是,比前一晚还多了一个美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的屋顶天台,就像是神圣的高台圣地,高于一切。其它房子其他人类,全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们都只能抬头仰视于他。

    在这样神圣圣洁的地方,文昊自然要做神圣圣洁的事情,那就是两手捧着他儿时曾跟琼琼拜过天地的那两根大红蜡烛,单膝跪地,请求琼琼答应他重新做他的新娘再跟他拜一次天地。

    “琼琼,嫁给我吧,反正迟早你都是我的人。”

    琼琼有点生气:“所以你就这么敷衍我是吗?就像过年在村里,自己不来光找你爸妈爷奶来提亲是吗?”

    “不是的,我那是因为……”

    文昊想解释,琼琼根本不听。更奇怪的是,她原本手里明明没有任何东西,这会却突然多出了一瓢水:“!!”

    文昊下意识的起身想躲,事与愿违,或者多此一举,本来最多被她泼中脸庞,拿手擦一下也就没事了,由于他起身想躲的缘故,人刚站直,还没来得及躲闪,水已袭至。他站直的的高度,正好是他单膝跪地时脑袋的高度,这瓢原本只是朝他脸上泼来的水,因为他的自作聪明,最终却袭向了他的,瞬间冰凉。

    即便他穿着裤子,而且不止一件,他也想说:好冰好冷啊。

    紧接着,文昊猛然惊醒了。

    迟疑着慢慢掀开被子,手一摸,这温度这湿度,怎么跟小时候每次尿床的记忆数据如此相似?下意识跳下床就想往床底钻。床底压根没有缝隙。更急人的是,就在这时,门外客厅似乎响起了动静,好像是琼琼推门回来了。

    这不也跟小时候奶奶突然上楼似的,要把他跟他尿湿的床一起抓个正着吗?

    怎么就这么巧呢?

    文昊想过躲进琼琼的衣柜,也确实这么做了。一进去,就发觉不对了。小时候他之所以每次尿床都躲进床底,那是因为奶奶够不着他。这衣柜这么浅,到时琼琼一伸手就能拧下他的耳朵,哪有什么谈判的资本跟余地。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趁琼琼没推房门没进房间没发现他尿床前,赶紧跑回他自己的储物间,连忙把门反锁好。这就有余地也有资本可以跟她谈判了。她进不来了。

    想到做到,只听嗖地一下文昊就开门嗖地穿过客厅冲回储物间去了。以别人千米长跑的速度。

    不是他不想快,这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每次百米他所用的都是这个速度。

    琼琼手扶着行李箱,有点愣住,什么情况?

    刘夜也是:“他怎么了?”

    琼琼想起什么:“肯定趁我不在,睡我房间了呗。”

    “可我怎么看着他的好像是湿的?”

    该死的刘夜,也不知他是存心还是这就是他这人的癖好。好好的一个千米长跑,不看选手的脸蛋身姿气势,专门盯着别人的看。这爱好,这么下作恶心的事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

    文昊紧紧侧耳贴门,琼琼表示怀疑,顿了一下,幡然醒悟,扔下行李箱忙进房间。结果可想而知。她随即就看到了她的床单上有一滩潮湿,且还带着些许热气的水渍。心中或许想到了那会是什么,出于对文昊的信任,她还是不愿相信。伸手向前,一探究竟,一摸一闻,信任扫地,继而怒发冲冠,直朝文昊的储物间跑来。

    “文昊你混蛋,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出来!”

    文昊才不出去呢,稍微往后躲一步,下意识的两手捂住。这是心虚。明知她进不来,万一要是进来了呢?先捂住保护好下档再说。

    人们常说一人做事一人裆,他可不能让它当。

    “琼琼,你听我说嘛,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文昊试图求饶。

    “我不听,你给我出来!出来!”琼琼见拧不开门,死命敲,轰轰作响。真怕这门不结实被她砸穿了。

    “琼琼,你轻点嘛,别把手砸坏了,我会心疼的。琼琼?”文昊又试图关心。

    “你出来!”琼琼不为所动,依旧怒火冲天。

    “除非你不生我的气,我就出来。”文昊只好耍赖。

    “你出不出来?你给我出来!出来!”文昊越是这样,琼琼越生气,又是一通拼命的砸门声。

    这个中间,可恶的刘夜先是去了一趟琼琼的房间,也一眼看到的证据,他比琼琼聪明,没有用手摸,而是凑近鼻子好好闻了闻。文昊当时真想站在他背后,顺势推他一把。这有他什么事?

    当然有他什么事了,两人是情敌是死对头,只有扳倒了文昊,他才能顺利上位。所以他一邪笑后,以他最快的速度跑回他房间,并同样以他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文昊这间储物间房门的钥匙。

    千算万算,文昊竟把这最关键的忘了。他可是在刘夜的家里呀。好恨。

    “给。”

    琼琼见是钥匙,想也没想,一把抓过,若不是文昊反应及时,赶紧顶住,当即就被她破门而入了。

    “琼琼你别这样,别推了,你温柔点好不好?你听我慢慢说,不要急不要来硬的嘛。我已经知道错了。”文昊努力拿背顶着房门。

    琼琼不听,用力推:“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来吧。”刘夜说道。

    文昊忘了他究竟是过了几岁他的力气才大过琼琼的,这已经不重要了,刘夜出手了,就算他是只狐狸,对付文昊这根火柴,绰绰有余。轻而易举,他才一下,文昊就被推开了。踉跄几步,险些坐倒。

    他没时间痛骂刘夜这只落井下石的混蛋,他刚重新保护捂好他的下裆,就被愤怒而入的琼琼一把拧住耳朵揪走了。用的还是她先前摸过尿的那只热乎乎的右手。

 第103章刺鼻的味道

    耳朵离鼻子如此之近,果然有点刺鼻呢。

    “啊——疼、疼,琼琼,轻点,你轻点。”文昊拼命求饶。

    琼琼已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琼琼,小时候文昊每次招惹了她,她都会果断且迅速地把文昊的两只细胳膊拧成瘦麻花。如今她力气没文昊大,知道拧手拧不过,一把便找到了文昊身上更为瘦弱的部位,那就是耳朵。文昊就是再活一百年,他的耳朵也不可能拧得过她。

    揪到房间,琼琼试图一脑袋把文昊按到她床上。好在文昊的腰部力量不错,生生挺住了。离他自己的尿坑足还有30厘米,虽然有点刺鼻,总比被摁下去强吻强。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琼琼喘着气,怒道。

    “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腰疼,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文昊求饶。

    琼琼手上使劲:“还想起来?你说你今年都多大了?你好意思吗?”

    “我、我……这又不能全怪我,还不是因为……”

    琼琼不让文昊把话说完,即刻在他耳朵上又转了一个频道。小时候她每次拧文昊家那台黑白的电视机,就是这么拧的。

    黑白电视机一拧一转是一个频道,360随她转,可以循环。文昊的耳朵是死的,转一度少一度,360已是极限,她现在却足足把他拧成了363,文昊直感觉耳朵都要被她拧下来了。

    并凶道:“尿床你还有理了是吧?”

    文昊直喊疼:“没没没没有,没有,啊,疼。疼。”

    琼琼在气头上,无动于衷:“疼也没用。你说吧,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文昊强忍着疼,脑海迅速过了一遍,找到最小的代价:“要不、要不你先把床单拆了,我帮你拿到洗衣机里洗,怎么样?”

    可笑,琼琼又在他耳朵上拧了大概2,365,气冲冲道:“我拆?”

    文昊直感觉自己的耳朵真要断了,连忙说:“我拆我拆。我来拆。”

    “然后呢?”琼琼紧紧抓着不放。

    文昊在脑袋里又迅速过了一遍:“然后、然后当然是我帮你拿到洗衣机里洗啊,洗得白白净净,香喷喷的好不好?”

    “再然后呢?”琼琼仍紧紧抓着他的耳朵不放。

    “再然后,再然后,”文昊又以最快的速度在脑袋里过一遍,又找到最小的代价,“再然后等洗衣机洗完后,我再帮你把床单晾起来好不好?”

    琼琼似乎缓和了不少:“我不是说这个,这事你想就这么完了?”

    文昊试探:“那你还想怎么办?”

    琼琼想了想:“以后没我同意不许进我房间。”

    文昊刚想犹豫,见她又要拧转耳朵,急忙屈服:“我同意我同意。”

    “另外,从今以后我的那份碗都由你来洗。”琼琼坚定道。

    文昊纳闷了:“我不是已经帮你洗了吗?”

    说到洗碗这事,需要普及一下。

    这房子目前一共住了四人,这就涉及到一个集体吃饭的问题。吃饭就意味着要有人买菜烧菜做饭,以及饭后的清洗等任务。若房子里只有文昊跟琼琼,他们绝对没有这些问题。因为两人谁也不会做饭。

    文昊是懒,琼琼是没时间学,她家人也舍不得她下厨,压根不会产生买菜烧菜做饭这些琐事,直接跳到吃饭环节。锅碗瓢盆都是别人的,吃完抹嘴走人,自然有别人帮他们清洗。就算他们为了省钱,把食物带回家,一顿分成好几顿吃,产生了一些需要清洗的碗筷,那也是举手的事,微不足道。

    现在不一样,屋里四个人,浇浇也不会,只有刘夜一人会做饭,他又愿意为大家做饭。平均一摊伙食,远比文昊跟琼琼在外面买现成的省钱得多,何乐而不为。

    坐下来一商量,分工是这样的。文昊跟琼琼负责每天的买菜洗碗,刘夜负责做,浇浇只需负责吃就好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霸道,连刘夜也不敢得罪她。况且她也不是整天都在这里,三天两头不见人,夜不归宿。

    文昊无所谓,她交钱就好了。最初他跟琼琼商量着,每天早上买菜的事两人一起去,洗碗则每天轮流,琼琼一天他一天。按说这很公平,但文昊实在不忍看琼琼洗碗。都说钢琴家的手是最宝贵的,琼琼画家的手也同样宝贵,文昊见不得她做这种会伤手的粗活。一咬牙,全包了。

    其实也有另外一份私心。在烧饭做菜这事上他已彻底被刘夜给比了下去,若再不想点办法找补回来,做点让琼琼感动的事,时间一长,重蹈当年杜山红的事件怎么办。文昊可不能把感动的机会再完全让给别人了。

    再一个原因是,琼琼画画时拿着画笔用手很灵活,一放到洗碗上,连文昊也有点看不下去。第一天一共两顿饭,不到20个碗,她一通折腾下来,硬是被她磕破了7个。一个星期下来,她手有橡胶手套护着没事,碗们可就惨了,就算是出于对碗的人道主义关怀,文昊也不能再任由她继续残害它们下去了。

    “但从今以后性质变了,以后洗碗全是你分内的事,不许你再到处说你帮我洗碗我欠你什么的。听到没有?”琼琼理直气壮道。

    “你这不是趁水打劫吗?”文昊之所以整天说她欠他的,要她对他感恩,还不是为了强调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让她被刘夜那小子的小恩小惠给蒙蔽了。好心得不到好报。

    见琼琼又要拧耳朵,文昊只得又赶紧:“好好好,听到了我听到了。全听你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赶快给我收拾了。”

    琼琼右手一松,文昊的耳朵腰鼻子总算解放了。忙往后退开几步,再也不想闻这刺鼻的味道了。再也不想了。

 第104章姐弟的亲情

    突然感觉自己做人好失败。越活越失败。小时候不管再怎么着,尿床了他还有跟奶奶讨价还价协商的余地,今天呢?将近17年后再一次尿床的今天,怎么就这么狼狈呢?

    他恨唐朝的那个名人,他死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把他尿壶毁了,留着让刘夜一家卖国,换得这间破房来羞辱他。连唐朝的死人都来欺负他,太气人了。

    但其实这样的与情敌斗,与情人与己斗的日子,多年后文昊再回想起来,竟是那样的幸福与惬意。假如他一直长不大,一直可以跟琼琼这样嬉闹下去那该有多好。可人,总是会长大的。

    2020年3月24日。

    文昊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刘夜的家就好比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刘夜自己住主卧,属于高资产阶级,是富翁有钱人;浇浇住在第一好的次卧,朝阳面光,是中产阶级,一般有钱,即便实际上她妈妈比刘夜爸妈的钱都多;然后是住在第二好背阳次卧的琼琼,她是蓝领、平头老百姓;至于文昊,自然而然是平民中的贫民,贫民窟了。

    一年多下来,他这个贫民,从没跟富翁刘夜真正面对面的冲突争吵过,最多只是私下里阴阴他,好让他知道琼琼是他的。

    偷喝掉他专门熬给琼琼的鸡汤。反正琼琼最喜欢的是鸭汤,文昊才最爱鸡汤。搞笑的是,刘夜并不知道这点,每次把鸡汤端进琼琼屋,每次空着碗出来,以为琼琼爱喝,其实全是文昊喝的。且是当着琼琼的面喝的。

    她若不给,或者她敢私下里喝了,就说明她喜欢刘夜。琼琼才不喜欢他呢。

    往他房里扫垃圾,故意把他的床单洗坏了。谁叫他老假借以帮琼琼找插画工作为由,未经文昊允许,私自带她出差。文昊一生气一个人在家,可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时还跟浇浇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他。

    琼琼的生日,让浇浇想方设法把他拉走,文昊要单独跟琼琼过;若浇浇有空,叫她打听他带琼琼出差的地方,她再带上文昊,两人一起过去,不让他的奸计得逞;文昊负责买菜,刘夜不喜欢吃蘑菇,他偏偏每天买,顿顿吃蘑菇,这也是浇浇告诉他的,等等等等,总之一个方针,不叫他好过。

    若说做这些事有用吧,似乎又没用;若说没用吧,似乎又有用。至少在心理上文昊会好过一点,至少他出气了。

    除此,便只剩下天天有意在他面前跟琼琼秀恩爱了。

    好比一杯普通的金银花茶,若是文昊端到琼琼面前,专门递给她喝,那就太有讲究了。这可不是一杯普通的金银花茶,它代表着文昊对琼琼的承诺:金银花金银花,真金白银随你花,只要是我的,通通随你花。现实中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琼琼听了能不感动吗。

    再比如中秋的月饼。以前每年在老家南坑村,文昊都跟爷爷奶奶一起过中秋,每年的月饼都是奶奶领着他跟爷爷三人一起亲手做的。月饼也不多做,只做一个月亮般大的,完了把这个大如月亮的月饼平均分成六份,爷爷奶奶文昊,爸爸妈妈琼琼,每人各一份。

    爸爸妈妈不在家,他们的那份自然全归入文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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