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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一笑秋波起-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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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沫垂下了眼睑,“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
“他在生我的气,而我也没有想好,面对他的时候说什么。”
“那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不知道……”钱小沫叹了口气,望了望头顶渐渐淡下去的阳光,“我推你回病房。”
连荣麟没有拒绝,只是这一路上格外的沉默。
当天,钱小沫在病房里陪了他一整天,玩游戏,看电视,倒也其乐融融。
“真羡慕你们。”正在检查连荣麟身体的护士忽然笑道,“你们是我们在医院里见过的,最恩爱的情侣了。好多情侣生病住院,另一半要么是不来,要么是坐坐就走,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们这种如胶似漆的。”
钱小沫赶紧站了起来想要解释,连荣麟却笑着抢先应道:“谢谢。”
护士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笑了笑,“好了,检查完了,我不打扰你们。愿你们能永远幸福恩爱!”
说着,护士关上门离开。
连荣麟咧嘴一笑,“我还真喜欢这个护士!”
钱小沫脸色阴沉的看着他,连荣麟赶忙说道:“你生气了?”
“你觉得呢?”
“口头上都不允许我占占便宜?”连荣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为你好?”
“嗯,记得。”
连荣麟突然收敛了笑意,格外的严肃,“现在也一样,你还信我吗?”
钱小沫凝视着他片刻,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她依旧应道:“嗯,我信你。”
连荣麟勾了勾唇角,忽然摸索着枕头下的一本书,“你记住这句话就够了。”
“什么意思?”
“你读书给我听,好不好?”
“可是我还在生气……”
“但我喜欢这本书,你读给我听吧!”
钱小沫拗不过连荣麟,只能捧着他的书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她翻开夹有书签的那页,轻声细语地诵念起来——
“博子微笑。她想着对阿树说什么。
面对着雪山,她大叫:‘阿树,你好吗?我……很好……’
不知什么缘故,在病榻上的阿树似听见博子,并轻轻唤道:‘我很好。’
‘阿树!你……好……吗?我……很……好!’
博子跪在雪上,控制不了。第一次,她感到自在,她可以让阿树离开了。
……”
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暗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奏响了一曲挽歌。
岩井俊二的《情书》,连荣麟笑了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书中的——
博子。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连老爷子的跪地哭求
第二百七十五章连老爷子的跪地哭求
又过了三天,平淡无奇的三天。
钱小沫照顾雪雪和连荣麟游刃有余,也成了李千雅和柯浩瀚公寓里的常客。
“我的宝贝儿……”
一大清早,柯浩瀚迎上去给了李千雅一个大大的拥吻,李千雅一声闷哼,摁着柯浩瀚的手警告道:“干什么啊?小沫已经起来了,随时会看见的!去去去……”
柯浩瀚只能强忍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要在我们这里住多久啊?”
“怎么?你还不高兴我闺蜜住在这里?哼!”李千雅指着柯浩瀚的胸口,气势逼人。
柯浩瀚赶忙解释,“我想要和你恩爱恩爱都不方便……”
“小沫一个人还带着孩子,你让她去哪里住?真没良心!”李千雅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冰箱,准备做早餐。
柯浩瀚跟上去无奈地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楚楚可怜,“小沫不是有保姆吗?她们可以住你以前的老房子啊!”
“小沫白天出去不在家的时候,孩子和保姆单独呆在一块儿我才不放心呢!”李千雅关上了冰箱的门,转身对着柯浩瀚冷哼道,“如果你要赶小沫和雪雪离开,那我也搬去和他们住在一块儿。我是雪雪的干妈,可不放心她一个小孩子和保姆在一块没人盯着!”
柯浩瀚赶紧点头哈腰,“宝贝儿,我哪里舍得让你出去啊!”
“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
李千雅龇牙咧嘴,一拳砸向柯浩瀚的胸口,吓得他赶紧向后蹦跶着。
李千雅得意的抿嘴一笑,暴露了她的本性。
“你欺负我哈,我看你能不能老老实实……”
李千雅刚转身准备煎蛋,柯浩瀚邪魅的一笑扑上去,从身后搂住她,咯吱着她的笑穴,李千雅格外的敏感,根本招架不住,不过两三下已经频频求饶了。
厨房里,欢声笑语,耳鬓厮磨。
钱小沫一直站在客厅里,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在别人的笑声里,她只能百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李千雅和柯浩瀚两人凌乱的走出厨房,钱小沫才假装刚从卧室出来的样子向他们问好,然后进厨房做好了给连荣麟的早饭,将雪雪托付给李千雅照顾,自己则坐公车出了门。
而钱小沫赶到医院的时候,比往日迟了半个多小时。
“钱小姐终于来了,你男朋友可等你等了很久了。”
小护士冲钱小沫挤眉弄眼,一脸的羡慕嫉妒,钱小沫只能“呵呵”两声,她原本私下尝试过解释可到头来越描越黑,她也索性放置不顾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
钱小沫径直推开病房的门进去,这才看见病房里乌压压站满了人。
人群里的连老爷子和连荣祥都回头看向她,钱小沫一时不知所措,踟蹰着想要退出去。
“……打扰你们了,我待会再来……”
“不用。”连老爷子杵着权杖转过身来,“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
钱小沫赶忙侧让着身子,连老爷子一行人脚步沉重地朝她走来。
“请慢走。”
钱小沫恭敬地颔了颔首,连荣祥走过她面前的时候,脚步微顿,诡谲的一笑。
她顿时后背发麻,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沫!我都饿死了你才来!”连荣麟浅笑着冲她招着手。
今天他的眼睛上没有缠着纱布,右眼还能看见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钱小沫。
她走了上去,和往常一样的拿出早餐,“你既然都饿死了,这些东西你也吃不了了。”
“谁说的?就算我死了,闻见小沫亲手做的饭菜,我也要还魂啊!”
“呸呸呸……一大清早的就说这些,还不赶紧吃。”
连荣麟望着她痴痴一笑,“喂我。”
钱小沫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你住院的份上,我立马把饭扣在你脸上!”
“你不会的,因为这就是你宠出来的!”
“咳咳……抱歉抱歉,我是来例行检查的……”
小护士刚进门就听见连荣麟说的最后那句话,立马红了耳朵,搁在谁的耳朵里都是赤果果的情话啊!
钱小沫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我去外面等。”
“干嘛去外面?我就要你在这里。”
“你还真是幼儿园的孩子啊,没有我,你难道还生活不能自理?”
连荣麟撇着嘴,格外认真地回道:“我生活不能自理的话,你就会留下来?”
“……”
钱小沫真是满头黑线,连荣麟却笑得没心没肺,她苦笑着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她真怕连荣麟为了留她下来,而伤害他自己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那钱小沫的罪过就大了!那是她还一辈子也弥补不了的。钱小沫站在病房外长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刚才应该没有很明显的表态,不至于让连荣麟误会什么吧!
他不会回头就断胳膊断腿的吧?
“钱小姐。”
“啊……”
钱小沫正想入非非的时候,没想到连老爷子会突然朝她走来,吓得她差点大叫起来。
连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扬了扬眉梢,明显有所误会,“我需要和你聊聊。”
钱小沫回头看了眼连荣麟的病房,这才款款跟着连老爷子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下。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一大早赶来吗?”
钱小沫摇了摇头,她可没有未卜先知看穿人心的特异功能。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极目眺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荣麟的主治医生昨晚和我通了电话,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不去美国治疗,那么他彻底失明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什么?
钱小沫猛抽了口冷气,瞠目结舌地瞪着连老爷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连老爷子不至于会拿这种大事和她开玩笑啊!
——他彻底失明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注定的,无法更改的,连荣麟会失明?
一点……一丁点,哪怕一个尘埃大小的机会都没有吗?
钱小沫目瞪口呆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回头望着连荣麟的病房,刚刚,他在里面还肆无忌惮的向她开着玩笑,他还在撒娇,他还笑得那么灿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百分之百注定要失明的人啊?
老天爷,该不会瞎了眼的人是你吧!
“他……”钱小沫咽了咽吼中的硬物,“他已经知道了吗?”
“是的。”连老爷子收回了目光,落在自己苍老的双手上,带着浓郁到散不开的苦涩。
“……那……那他……”
“钱小姐想要听到的答案是什么?”连老爷子苦笑着看向钱小沫,“放弃你,去美国接受治疗,然后开始新生活?我很抱歉,钱小姐,荣麟的答案恐怕不能填补你愧疚自责的心!”
钱小沫僵硬了,果然。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肯去美国?”
“是的,钱小姐。”
钱小沫抿了抿红唇,脸色苍白如雪,“那他去美国治疗,康复的可能性有多大?”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在荣麟的伤情进一步恶化之前抵到美国接受治疗,至少有30%的可能性能恢复视觉。治疗期加康复期,没有三年五载,是完不成的,钱小姐,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的原因,他对你,放不了手!”
连老爷子混沌、略带泪水的目光对上了钱小沫,她支支吾吾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三年五载……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三年五载?失去这个三年五年,错过这个三年五年,恐怕什么都会不一样了。
“钱小姐,我只是一个上了年纪,又无能为力,为儿子操碎了心的父亲而已。”连老爷子缓缓转过身来,一手颤抖着捂着胸口,语气悲伤又凝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事业,爱情和家庭,我都尽可能为他铺好了路……不过我也错了,我忽视了儿子身为独立人的意愿,我错了……钱小姐,当初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你是否都能原谅我,这个上了年纪的父亲,自以为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而做出的错误决定?”
连老爷子说得真诚,甚至杵着手里的权杖,面对着钱小沫,颤颤抖抖地双膝下跪!
钱小沫赶忙诚惶诚恐地将他扶了起来,泪眼朦胧,“连老先生,我担不起您这样的大礼!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没有痛恨过您,所以也根本不存在这个原谅。连老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荣麟好,我相信,他终究有一天会明白的。”
“……钱小姐……”连老爷子扶着她的手,忽然老泪纵横,“钱小姐……我求求你,让荣麟去美国接受治疗吧!我刚刚费尽唇舌,他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他是真心宁愿失明也要守着你……钱小姐,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钱小沫扶着近乎歇斯底里的连老爷子,一点法子都没有。
答应,她做不到,做不到舍弃雷铭,他还在家里等着她啊!
不答应,她也做不到,做不到任由连荣麟自生自灭,任由连老爷子在她面前哭断肝肠!
左右为难,到底要钱小沫怎么办啊?
窗外的阳光淡淡的笼罩在她纠结寂寥的侧影上,窗下只站着她一个人,连老爷子什么时候哽咽着离开的,钱小沫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只是呆滞地望着窗外,眼中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瞳孔上笼着一层烟青色的薄雾,叫做“愁思”。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将钱小沫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循着声音回过头去,是连荣麟!
钱小沫急忙小跑向他的病房,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一阵东西打翻落地的声音,钱小沫怔住了,握着门把手僵硬地站在门外,通过门上的小窗,她能看见,此刻正倒在地上的连荣麟……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连荣麟准备求婚戒指
第二百七十六章连荣麟准备求婚戒指
连荣麟无助的倒在地上,身边散落着针管、药瓶和药碗,一旁的护士双手捂着红唇,脚边是白色的医用托盘。钱小沫皱了皱眉,还没进去,只见护士去搀扶连荣麟,却被他恼怒的挥手打开,“不要碰我!”
钱小沫愣了愣,连荣麟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说过话。
哪怕在他左眼失明后,他依旧是阳光灿烂的面对着钱小沫,撒娇粘人,看似不在乎的背后,原来他一直都在强忍。是啊,有谁能突然接受自己即将完全失明的现实呢?钱小沫咬着红唇,僵硬着止步不前,病房里的连荣麟胡乱摸索着抬起了头。
阳光帅气的五官,从此失去了最耀眼的光芒。
虽然他的目光直视着病房的门,可是他的双眸是没有光泽的,甚至没有焦点,空洞迷茫的像是漂浮着一层浓雾。钱小沫眼眶里的泪水禁不住的落了下来,连老爷子刚才说,连荣麟右眼的视力也已经开始脱化,眼前的世界完全是一团模糊。
他看不见钱小沫,再也,看不见钱小沫了!
她猛抽了一口气,拼命的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背过身去颤抖着双肩。
病房里的连荣麟,一个人强撑着扶着身边的白墙站了起来,额头和鼻尖都是淅淅沥沥的冷汗,神色暗淡又憔悴,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病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连荣麟偏着头,努力用耳朵去分辨此刻的脚步声。
一双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手臂,这次连荣麟没有反抗,因为他嗅到了淡雅的玫瑰清香。
“……我检查完了,想要去找你……”
“以后,你想要找我的时候,叫我的名字,我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的。”
钱小沫抿着唇角,扶着连荣麟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东西,护士赶忙收拾着。
“让我看看……”
钱小沫捧着连荣麟的拳头,一点一点扳开了他的掌心,果然在他摔倒的时候,擦破了手心。钱小沫忍不住又涌上了泪珠,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哭,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你帮我消毒,好不好?”连荣麟咧嘴暖笑着,扭头冲着钱小沫的方向。
钱小沫点了点头,想起来他看不见,只能应了声“好”。
从护士手里接过酒精和棉签,钱小沫挨着连荣麟坐着,埋着头轻柔地擦拭着他掌心的伤。
“你应该去做护士。”连荣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响在钱小沫的耳畔。
“每天都专门伺候人吗?”
“当然不,每天只专门伺候我。”
连荣麟的话音落地,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响,吓得钱小沫差点丢了手里的酒精。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那抹挺拔又魁梧的身影将钱小沫的心堵得死死的。
钱小沫的心里一怔,他怎么会来这里?
门口的人踩着皮鞋款款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衬托着他内敛稳重却又清高孤远,精致的短发略有些凌乱,眼底丝丝的黑眼圈泄露了他多日失眠的烦躁与憔悴,紧密成一条线的双唇似乎正在极力按压着心中某种不快的情绪。
钱小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就这样僵硬的坐在连荣麟的身边,一动不动。
天知道现在她和连荣麟有多么的亲昵!
两个人肩抵着肩,连荣麟坐在钱小沫的左侧,右手撑在钱小沫身后的床上,左手手心向上被钱小沫捧在手里。她埋头,侧脸正好能擦过连荣麟的胸口,发丝在他的脖子上轻扫,痒痒的,而连荣麟低眉浅笑之际,下颌正好靠在钱小沫的头顶,鼻尖的芳香暖人心窝。
“雷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连荣麟听出了雷铭的脚步声,得意的伸出右手搂住了钱小沫的肩膀。
雷铭的目光云淡风轻的从连荣麟的右手上掠过,垂在身边的左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
“看来你已经十分习惯身为盲人的生活了。”
钱小沫能感觉到连荣麟的手颤了颤,急忙起身迎向雷铭,“你……是来看望荣麟的?”
“不然呢?”
雷铭完全无视钱小沫的存在,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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