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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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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吃里扒外

  商海沉浮; 各种明枪暗箭、勾心斗角,常轩早已见惯。作为一个商人,他深谙人与人之间的一个“利”字; 最忍受不了的则是那个“贪”字。
  珍爱如果在常轩手里,他宁愿输得光彩; 也不愿赢得龌龊。为了起死回生干这种刷下限的事,已经超出了常轩忍耐的极限。
  谁知; 珍爱得了甜头; 变得更加贪得无厌起来。
  常轩这些天为了旗下的巧克力公司跟珍爱的合作,忙得头昏脑胀脾气火爆。下午视频会议,欧洲方面有消息说,珍爱想要收回常轩刚刚高价买下的水源。珍爱给出了一个白菜价,理由是,这水源本来就是珍爱的。
  这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常轩怒骂:“珍爱这帮人特么出门记得带脸了么?本来?我们人类本来还都是一个老祖宗呢; 干脆因为这个让我养着他们不得了?”
  他拍着桌子吩咐:“从现在开始; 珍爱的一切要求; 都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散了会,他坐在办公室; 烦躁点上一支烟; 阖上眼半抽不抽; 强压着一肚子的火气。
  果然,不一会儿秘书把白奚瑶电话转过来。常轩心说,下属踢皮球的效率挺高。
  电话那头说:“怎么,芝麻大一点小事还非要你常大老板亲自拍板; 你累不累啊?”
  常轩拿着烟抽了几口,皱眉吐出几个烟圈,语气平静,却给人沉重的压力,着实吓人。
  “白奚瑶,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我这人有个毛病,不管东西金不金贵,我给你可以,你管我要就不行。合作的事,是我给你什么你要什么,不是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人,你还有理了?”
  白奚瑶在那头淡淡说:“说话得讲证据,谁使下三滥的手段,你骂谁去。反正不是我。”
  是个男人都非常讨厌这种类型的女人,总是揪住对方言语里的一点疏漏不放,来模糊焦点无理取闹。
  他气极反笑:“不就是巴桑么。你公司里没上班的员工就她一个人下落不明。对了,她跟你儿子俩人经常在你家约炮,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电话里,有人倒抽一口气。林皓宇家里准有内鬼。
  常轩接着说:“你以为我不调查不追究,就这么干坐着等你坑呢。你可以说视频的事是巴桑的个人行为,跟珍爱无关。但如果你拿这件事无休止地勒索我,那你跟这个巴桑就是同伙。这事,我可是报了警的。”
  说完,他收了线,半靠在座椅上,把剩下的那半支烟抽完。
  这是肖静尔第一次踏进常胜的写字楼里。这里跟珍爱的办公环境差不多,但她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这里的员工称她是肖小姐,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常太太。他们对她毕恭毕敬,说话小心翼翼。那是因为,他们的老板严厉却又让人尊重。
  她是看到常胜集团跟珍爱和解的新闻才过来的。在这之前,常轩没对她说过半句。
  秘书一路陪她来到常轩的办公室门口,她冲着秘书摆摆手,告知对方,她自己进去就行。
  秘书知趣地帮她关上门。她默默站在门口。
  常轩轻掀眼皮,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问:“你来干什么?”
  肖静尔手扶着墙边,仔细打量对面的人。这些天,常轩瘦了。他的脸色很差,皮肤也有些干燥。
  她声音很轻:“我来看看你。”
  常轩没说话,低下头,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支烟。下巴上胡茬微动,他一把把烟塞进了嘴里点着,动作粗暴却性感。
  “为什么不告诉我?”肖静尔戚声道,“还记得五年前,你输得有多狼狈?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这五年你受了不少罪,甚至还搭进去一条胳膊。我知道你有多想赢。现在,你好不容易可以打败敌人,扬眉吐气,我就是帮不上忙,也不想拖你后腿。视频的事,我可以撑过去。而且,他们未必敢把完整的视频放出来,毕竟现在警察查得紧。”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往常轩心里捅刀子。他本来窝着火,肖静尔就是来扇风的,让他心里的火苗噌噌往外冒。
  他拿烟指着肖静尔,气得直磨牙:“你屁大个人,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地干涉我的决定,改变我的计划。”
  肖静尔垂下头,不一会儿眼眶就通红。
  他耐心全无,冲门外的方向挥了挥手,口气不善:“从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
  肖静尔安静看他一眼,转身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走了。
  常轩这才看到,这小家伙穿着一身白色抹胸连体裤,被紧紧包裹着的翘臀像个成熟的蜜桃,还有温润的皮肤,笔直的长腿,高跟鞋。他有些后悔把人就这么赶跑,身体的一部分不受控制地充了血。
  肖静尔说得对,失败过的人再爬起来不容易。他是抱着当年怎么败给珍爱,如今就怎么赢回来的决心,一步步精心算计、争分夺秒走过来的。要说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谁会甘心?简直特么太憋屈。
  正好被肖静尔撞在枪口上。
  也就是因为肖静尔是他最亲近的人,他才能够把脾气发在她的身上。只有肖静尔能理解,当她拧开门走出去的那刻,他才算是真正做出了决定。
  常轩站在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向下看着B市闪烁的灯河。这座城市繁华拥挤,仿佛从没变过。
  可他变了。
  以前他就是一个提着大刀的武士,在战场上独自厮杀。他像砍韭菜一样杀翻一茬茬出现的对手,直到战场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赢了,但落寞,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他分享胜利的成果。
  现在,他有了一只叫做肖静尔的猫。他开始想得多了——他死了,她怎么办?她死了,他又怎么办?
  即使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是安全的,可因为那百分之一,他也不愿意去冒险。他只能护着肖静尔往回跑,跑到一个远离战场,相对安全的地方。
  如今,肖静尔能不能撑过去,和他该怎么做,完全就是两码事。
  因为过去的经历,肖静尔非常敏感,非常缺乏安全感。眼看两人要结婚,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他是个爷们,他得拍着胸脯对他的女人说:“跟着我,你不用怕。”
  ……
  肖静尔没回家,直接开车到自己住的地方。
  他现在,不发脾气倒不正常。道理她都懂,但也不能太惯着他了。
  常轩这个岁数的人,其实在有的地方挺幼稚。比如你不能跟他要东西,越要他越不给,越不要他给的越多。他其实就是想证明他事事都想到你前头了,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觉自愿发自肺腑的。
  她笑,小孩心性。
  她刚才劝常轩不要为了她放弃,却让常轩放下得更加坚决。
  不过,如果一个男人说,“宝贝你咬咬牙硬撑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托付一生……
  常轩有个饭局,半夜才回来。
  他太了解肖静尔了,知道她一定回自己家,表示对他的抗议。常轩一抹脸,笑,这抗议太弱。
  他喝了点酒,在浴室随便冲冲便到了肖静尔床前。
  周遭黑暗,更显得床上的人皮肤白皙。肖静尔的房间没有夜灯,他拉开点窗帘,让月光进来,才能把人看得更清楚。
  床上另一边,躺着他买的大号维尼。
  常轩一脚把维尼踹下床,大舌头说:“看你那熊样,家伙都没做全,就想跟人睡?”
  肖静尔被他吵醒,对他翻了翻白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常轩刚得罪了人理亏,轻轻推推她,趴在她脸上哄她说:“这谁那么漂亮啊,呵,这不是常太么?”
  肖静尔迷迷糊糊地表达不满,刚一撅嘴,就被人用力亲上。
  他的吻一路向下,大手顺着亲吻的轨迹落下她的睡裙。月光下,那白嫩的皮肤上潮湿的唇印,一个个散发出暧昧不清的光晕。
  他一直是个喜欢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做就要狠做,爱就要深爱。不像愣头小伙子那样横冲直撞手忙脚乱,他很稳,很有节奏。
  睡到一半被人吻醒的感觉非常奇妙。周围环境不太亮也不太暗,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肖静尔像是在纯净的水里,水温一直上升,水面嘟嘟冒着泡。
  常轩的亲吻和他的抚弄,刺激又霸道。他口中的酒味辛辣,显得格外催情。
  她半睁着眼睛,眼神慵懒又迷醉,像是半梦半醒,又像是酒醉微醺,连口中的呻/吟都比平时低哑。
  这样的表情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让常轩受用不已,搂紧她缓缓入港,一寸寸深入,又一下下加速。
  汗水滴落在肖静尔脸上。她偏了偏头,瞥见窗帘从侧面被人拉开了一线。
  自从跟常轩在一起,她都会睡在有微光的卧室,因为常轩知道她怕黑。那个见不得光的环境,曾在她心里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她心里感动,不留神被人抽起来,大手握住腰肢引导她摆动。
  常轩用行动告诉她,爱了才会做,人类几千年,靠的就是这最原始最野性的传承。
  不知不觉卸下心防,肖静尔开始迎合,学着主动。
  常轩斗志更强。怀里的人被他弯折,揉捏,用力冲撞,不住低声呜咽。两人身体磨合纠缠,火烧火燎。
  夜静如水,她耳边却似交响乐不住轰鸣。乐章一节节向前推进,此起彼伏,紧锣密鼓,终于一声重音鼓点,乐曲冲向高/潮,喧闹后回归平静,却余音不绝,回味深长。
  两人抱成一团,迟迟不愿分开。
  常轩用胡茬磨着她光滑的脊背,闷声说:“肖静尔,给我生个孩子。”
  ……
  林皓宇家。
  白奚瑶走到自己儿子面前,扳着他的脸看了看。上面瘀青已经开始发紫发黑,整张脸像是涂了浓重的油彩,十分骇人。
  她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看着林皓宇只剩下半条命,将将有力气喘息的模样,厉声说:“你这样,除了让你妈我难受得像是在心尖上剜肉,你还盼着谁会有反应?那肖静尔,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林皓宇一动不动,半晌才抹了抹眼角,有气无力说:“是我对不起她。”
  白奚瑶叹口气:“你啊,除了床上那巴掌大的地儿,你对男女关系,到底有多少了解?”
  林皓宇拿手背挡住脸,不愿再被人看。他下巴一点,“你让我从哪儿了解?从你跟我爸那儿吗?”
  白奚瑶一时语塞,心力交瘁地闭上了眼。
  “说得好!”有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白奚瑶头发丝突然竖了起来。
  不用转身,她也不想转身。这声音,老了。
  她气急败坏指着林皓宇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把他给招来了?”
  林皓宇淡淡笑:“什么叫吃里扒外,他是我亲舅舅。”
  身后的人一步步走到白奚瑶面前,那人是白占琛。
  常轩的临阵倒戈,让白占琛在快要赢得胜利的时候乱了阵脚。他这次亲自过来,就是下定决心,要洗牌重来,把这游戏进行到底。
  多少年没有机会离这么近看看自己的亲妹妹了。白占琛眼里水光涌动,他的身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发抖。
  那时的白奚瑶,长发迷人,大眼暗含秋波。作为一个标准的蜜罐里泡大的白富美,她性格活泼,特别好动,话也特别多。
  她没什么心机,未婚夫林思渺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整天不是在逛街,就是在逛街的路上。为了筹备她的婚礼,白占琛被她拉着,一个月之内速成了世界各大时尚品牌。
  但是生活不可能一直甜下去。舞台大幕一合一放,她的人生被彻底的改写。先是在婚前跟朋友陆一尧见了一面就出了事。婚后又发现自己的老公有精神病史。
  为了白家和林家的脸面,陆一尧被白占琛打了个半死,赌咒回国后永不露面。
  接下去的几年,在林思渺一次又一次住院,一次又一次治疗失败犯病后,白占琛坚持要把妹妹接回家。可不单林思渺反对,连白奚瑶也跟他断了来往……
  此刻,白占琛觉得幸福极了。二十多年了吧,他跟自己的妹妹又见面了。
  白占琛伸出手,手指碰到白奚瑶的肩膀。
  白奚瑶厌恶地把身体一甩,转头就走。
  白占琛忙叫:“奚瑶!”
  前边的人毫无反应,好像两人不在同一次元。
  林皓宇突然想起什么,追在她屁股后面问:“妈——那个,你有没有巴桑的消息?”
  白奚瑶暂时站定,却并不回头。“你还怕找不到她?该怕的应该是她吧。下那么大的本钱,担那么大风险,整天东躲西藏,她一定怕我们翻脸不认账。”她声音冷硬,“把那么大的屎盆子扣我们头上,我们想洗也洗不白了。托她的福,常轩倒是消停了。”
  白占琛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白奚瑶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白占琛,你想得美,没了常轩,想拿林皓宇当替补接着跟我斗?我生的儿子我知道。这败家子,我送给你养着玩!”
  林皓宇不满拖着长腔:“妈——你跟常轩合作才多久,就开始长他的志气,灭自己儿子的威风啦?我觉得身边那么多人,只有我舅舅能帮你。我决定跟他站一边。”
  白占琛目不转睛,盯着门边的人看。
  变了。
  玻尿酸肉毒杆菌也拯救不了嘴角的下垂,皮肤的塌陷,细微的皱纹。白奚瑶也老了,这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
  脾气也变了,变得刻薄、偏执、冷漠、恶毒,白奚瑶的脸上,再也看不见真正开心的笑容。
  白占琛恶狠狠骂了句脏话。骂陆一尧,骂林思渺,也骂他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孩,最后,却成了这么一个怪物。
  他发誓,一定要搞垮珍爱,让白奚瑶输得提着裤衩去求他,让林思渺知道,没有了白奚瑶,没有了珍爱,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纯种不掺水的神经病。
  白占琛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却不敢面对的问题:“五年前,找人对我开冷枪的,是不是你?”
  白奚瑶这次停了更久。
  她背对着白占琛,试着在脑子里勾画自己哥哥的样貌,年轻的,现在的。可因为嫌恶,她没有成功。
  她很想告诉白占琛一个道理,她结婚以后,她的老公林思渺,就变成了跟她最亲密的人。而作为她娘家人的哥哥,就应该退出她的生活。她的路怎么走,应该由她自己做主。白占琛在她的婚姻里,越界了。
  算了,白占琛的脑回路,是不会理解这个问题的。白奚瑶斩钉截铁答:“你就当是我干的吧。”
  门关上。
  白占琛的眼睛失了焦。无数种表情变脸一样在他脸上交替。怜爱、心疼、忧伤、凶残、仇恨,最后,是笃定……
  真让白奚瑶说准了。半夜,林皓宇的手机上,多了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救我】
  救你?我恨不得杀了你!林皓宇打开门,寒风兜头灌了进来。他微微低下头,顶着风一个人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来了客人,和一个熊孩子。
真熊。。。

  第28章 双重保护

  常轩这些日子经常国内国外两头跑; 肖静尔干脆住在自己租的小区。
  其实她喜欢住在自己家,习惯了。
  多事之秋,她没什么胃口。常轩不在; 她连饭都懒得吃。
  日短夜长,天色很快就沉了下来。
  肖静尔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短信是小区门卫发的。
  巴桑失踪当天; 肖静尔就找到平日里眼熟的门卫; 跟人套了会儿近乎,拜托他帮忙留意,只要发现巴桑回到小区,就发个短信给她。
  有美女主动搭讪,又知道美女和巴桑的关系,年轻的门卫那怜香惜玉的责任感; 霎时晕乎乎上了脑。他满口答应; 手里立马多了个写着手机号的纸条。望着肖静尔走远的娉婷身姿; 小伙子把那写着字的纸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嗯; 怪香的。
  小区不让进出租; 天黑; 看着车里的女孩从出租下来走了半天,门卫才认出她来。外面天寒地冻,女孩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门卫咧嘴笑:“以为从一根筷子变成一根油条,我就认不出你了么?”
  肖静尔手机上的短信; 就是那门卫哥第一时间发给她的。
  看到短信,她随手拿了件外套,匆匆出了门。
  她走到巴桑楼下,按了按门铃。出乎意料的是,一直躲躲藏藏的巴桑,居然很快就开了门。
  还没进门,肖静尔就听见房门里的痛苦哀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巴桑正躺在卧室,抱着肚子蜷成一团,在床上翻滚。
  肖静尔往床头柜上瞅了一眼,上面放着一盒打胎药。药盒开着,里面的药片被抠了出来。
  听见脚步声,巴桑面目狰狞回头,看到来人是肖静尔,她表情凝滞,若有似无地带着些失望。
  肖静尔坐在床边,轻声问说:“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多让人操心呐。”
  巴桑听完猛然起身,跪坐在床上,抬起手,往肖静尔脸上使劲招呼。
  肖静尔站起身闪避,巴桑扑了个空,重又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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