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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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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瞅了瞅,只看到厨房里Eric一闪而过的身影。
陆之暮顺着走过去:“Eric教授,禹稱去哪里了?”
Eric随手把火腿剁了个其丑无比的形状,又不满意地蹙眉,随意地答道:“酒窖里拿酒。”
陆之暮挑了挑眉,主动伸手:“我来帮您吧。”
结果这一帮,鱼和鸡肉以及素菜汤品全都被她包揽了。
陆之暮将蘑菇放进鸡汤里炖着。
终于缓了下来,他看着从后院不知道急匆匆走回来的Eric,擦了擦手,凑过去问:“Eric教授,禹稱呢?”
怎么还不回来,也太久了吧。
Eric却一脸凝重,他一面越过她在门口的柜子里一堆钥匙里乱翻着,一面飞快地解释:“酒窖的梯子老化了,禹稱踩坏了,旁边的一排酒架倒下来,他被砸到了;我在找工具,那里太冷了,得找工具把酒窖的门拉起来。”
他一连串地说完。
陆之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
Eric语速太快,她只听得懂梯子坏了,鹿禹稱被砸到了,顿时,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陆之暮手足无措,腿都开始颤抖,她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只记得提醒Eric“报警”,就不顾一切地冲着后院冲去。
后院雪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清扫,显得格外萧索。
她四下看着,一时竟仿佛眼盲了一般,分不清自己身处哪里,到这里干什么。
酒窖,酒窖。
陆之暮掐着手心提醒自己,定下神来,终于在一棵光秃的树下看到一块被清扫出来的黑色。区域,她走过去,看到两扇完美贴合的铁皮一样门完美贴合地面。
用手指扣了扣,指甲感到疼痛也没能撼动分毫。
她又急又气,拍着门大声喊:“禹稱!禹稱你在里面吗?你回答我……”
里面传来她闷闷拍门的回声,很快沉寂下去。
无人回应。
陆之暮的心沉到谷底。
她吸了吸鼻子,才觉得心口好像被人猛地剜了一块,空空闷闷,盛满了她的担忧和心痛。
陆之暮跪在地上,光手把门上残留的雪飞快拂开,露出边缘来,没有工具,打不开。
陆之暮身体伏低,对着仅有的缝隙,只看到黑魆魆的一片,她想象不到里面该有多冷,声音带上了哭腔:“禹稱,你别怕……你撑住,等下警察就来,很快就救你出来……”
“禹稱,你说说话……是不是很疼?哪里疼……告诉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陆之暮头也不回,她的英文都飙出的最大音量:“警察在哪儿!”
到了这个临界点,情绪支撑不住,她终于呜咽出声。
身后的脚步声猛地顿住。
陆之暮撑不住,她眼眶酸胀不堪,此刻成串的泪落下来,在大雪地里一滴一滴砸在门上,晕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解和担心。
陆之暮猛地抬头,眼眶里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眨着眼,终于看清了不远处蹙眉站着的鹿禹稱,熟悉的眉眼和外套,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她抽噎着愣住,身体轻轻一耸一耸的,鼻头和眼睛通红。
鹿禹稱眉头更深,在看到她的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的时候,抬脚几步走了过来。
刚刚把她拉起来,陆之暮就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膛里,哭得格外崩溃。
“禹稱……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
鹿禹稱身体一僵,皱眉沉思着,抬手落在她背上轻抚。
好容易才把人哄进屋。
陆之暮一直抽噎着,拉着他问他刚刚去哪儿了。
鹿禹稱把酒放一旁,拿着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眼睛瞥向假装忙碌的Eric:“Eric非要喝老远那家的葡萄酒,我去买。”
他一点一点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颊,磨坏的指甲和带着细小划痕的指尖,只觉得自己心里也疼得紧,再次问她:“你刚刚在后院干什么?”
陆之暮瘪着嘴,吸了吸鼻子:“Eric说你在他家酒窖……”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鹿禹稱刚刚买回来那瓶葡萄酒。
目光转向Eric,听到鹿禹稱沉着声音,意有所指地问道:“你家里,什么时候有酒窖了?”
陆之暮眼睛瞪得更大。
Eric笑眯眯地回过头来,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又看:“这家的葡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陆之暮咬唇瞪着他,半晌气呼呼地憋出句话:“Eric,你太坏了!坏老人!”
感情是没事耍她?
鹿禹稱说得没错,怪老头!他就是个神经兮兮的怪老头!
Eric瘪瘪嘴,毫不在乎地样子,去厨房醒酒。
陆之暮愤愤地拉着鹿禹稱:“我不想呆了,我们回家吧……”
太过分了,还骗她打扫又做饭,最后骗她鹿禹稱出事,过分过分!
鹿禹稱仔细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眼角,点头:“好。”
出门的时候,Eric在身后喊她。
陆之暮回头瞪人。
好久,Eric一动不动,她松开鹿禹稱的手,几步走回去。
就不信了,这人还能再整她一次不成?
走近了,Eric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看了眼她身后的鹿禹稱,轻轻问她:“现在,你爱禹稱吗?”
陆之暮一顿,忽然眉眼间一松。
Eric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照片颤巍巍地递过去:“现在,它是你的了。”
陆之暮低头看去,照片上,少年鹿禹稱小小的身体倚着树干,头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落寞无比。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
她不解地抬头,但又好像全部都理解了,张了张嘴,陆之暮将照片收进口袋。
“Eric,你刚刚告诉我酒窖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明明有那么个地方的。
老头笑着,若有所思,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那个啊,那个就是另一个天才犯的罕见的错误啦!不是你能管的。”
陆之暮便又闭了嘴,不再说话。
“走吧。”Eric冲她摆手。
陆之暮垂眸想了会儿,半晌,她扭头就走。
走出两步,陆之暮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冲Eric小声喊:“Eric,我是不会感谢你的!等以后,我带着我们的孩子把你那里拆了!”
陆之暮转身,加快脚步,飞奔着,一路到了鹿禹稱身边。
再抬头时,已是恢复了表情。
鹿禹稱拉住她的手:“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仰头看他,摇头:“走吧,我们回家。”
转过了街口,途径一条老式商业街,视野里顿时热闹起来。随处可见的高大圣诞树和圣诞老人装扮的人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声笑语,除了他们两张东方面孔。
陆之暮低着头,和鹿禹稱牵手越过这些欢乐的人群。
一边有人对着他们热情推销:“先生,给您美丽的的女朋友买一个吧。”
陆之暮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想快步离开,另一只手却被鹿禹稱死死抓住了,她仰头,就在灯光下看到鹿禹稱认真而严肃的神情:“挑一个。”
他的眼睛那样幽深那样亮,陆之暮几乎不敢看他。
转头,对着男人身前的小盒子看了看,一眼就相中了一对可爱的鹿角。
陆之暮犹疑地,伸出指尖指了指,脑袋埋得更低。
带着圣诞帽的男人笑着夸赞她的眼光,把鹿角发夹递给她。
陆之暮脸颊绯红,接过来,抬手胡乱的往头上夹,却被鹿禹稱轻轻抓住了手。
一边一个小心翼翼地给她夹在长发上,然后他的眼神愈发幽深了。
陆之暮不敢看他,盯着他大衣胸前的扣子,小声问:“好看吗?”
鹿禹稱却问:“为什么是鹿角?”
陆之暮讪笑,眼神向左游移:“可爱啊……”
鹿禹稱不再言语,转身向前去。
陆之暮跟在他身后有些难过。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不久前,鹿禹稱把她压在沙发上,嗓音低沉,在她耳边呢喃:“陆之暮,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她那时又恼又气:“怎么可能……我没有!鹿禹稱,我要是爱上你我了跟你姓!”
“deer。”她在身后,小声地说。
手在他手掌里紧紧捏住。
陆之暮觉得自己心底里的那片森林好像下了一场大雪,她的小鹿在里面迷路,找不到她。抬手摸了摸鹿角,眼眶还未温热,蓦地就撞上了来人的胸膛。
鹿禹稱忽然回头,紧紧抱住她,气息沉沉。
“你刚刚,说什么?”他声音低得像是自胸腔底部的空谷传出,在纷闹的街头,只有她一人极其清晰地听到。
陆之暮觉得自己心底的雪在后头融化,湿漉漉的,她抓紧鹿禹稱的衣襟,声音闷闷,却大着胆子重复:“dear,deer,dear。笨蛋。”
deer,dear,亲爱的,亲爱的鹿。
真是个笨蛋。
她也是笨蛋。
陆之暮清晰地听到鹿禹稱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尔后,他修长而温热的指尖准确地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陆之暮眼前浅浅模糊着,还未反应过来,唇瓣蓦地同他覆下来的唇瓣相触,冰冷却令人怦然心动。
鹿禹稱认真地吻着她,唇瓣同她相擦,说话时的微微震颤顺着唇瓣传到她心里:“你爱上我了吧?”他抚上她的脸,轻声呢喃:“你也爱上我了吧,Miss deer?”
鹿小姐,亲爱的。
陆之暮眼眶和脸颊一起发烫,往他怀里躲了躲,被他更用力地拥住。片刻后,她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终于,轻轻地点了两下头。
几乎是立刻,身体被他往上一提,死死地吻住。
陆之暮仰着头回应,心跳如雷,只觉得身后那颗巨大的圣诞树上点缀的灯光,比她看过任何一场烟花还要绚烂,而眼前鹿禹稱认真而沉醉的眉眼,值得她用余生铭记。
是不是,这样盛大而又平凡的时刻,就是爱了?
是了吧,陆之暮闭上眼睛,在他温柔而霸道的气息里沉沦。
心里空了的那一块终于又沉甸甸地落了下来。
正文 57。第57章
两个人手牵手回的家。
乔安娜女士看着两人进门; 早早的就开了门等着; 等人走近了; 她先是惊讶地看着陆之暮; 然后她挥舞着手,边讲话边往客厅跑:“不要动哦!你们就站那里不要动!”
陆之暮不明所以,看了看鹿禹稱; 他正偏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想到刚刚圣诞树下的吻; 脸红了又红。
陆之暮甩了甩他的手; 却被抓得更紧,她不好意思地伸手挠头。
“啊——”
手猛然摸到头顶毛茸茸的一团,她恍然想起来自己头上还带着那个棕色小鹿角; 刚惊叹了一声,却听到客厅了“咔嚓”一声; 她转头,瞪大了眼睛; 那头乔安娜女士却在相机后头咔嚓咔嚓地连拍几张;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太可爱啦!之暮; 你实在是太可爱啦!”
她不住地惊叹着,抱着相机像是抱着个宝贝一样,往过凑了又凑; 抬手摸了摸:“so cute!”
乔安娜女士一面把相机塞到鹿禹稱怀里; 拉着陆之暮往客厅走; 隔了会儿,在沙发上抱着陆之暮,对着她的脸就“吧唧”一口,满脸爱不释手:“妈妈的小公主呀!”
陆之暮抿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杵在门口被冷落的鹿禹稱黑了又黑的脸色,哭笑不得。
隔了好久,鹿禹稱才进来,他站在一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安娜一会儿摸摸陆之暮小手,一会儿摸摸小脸的模样,沉着声音:“乔安娜女士,如果你觉得自己实在寂寞缺爱的话,麻烦去找找你的丈夫。占着别人女朋友算怎么回事?”
乔安娜背着他,冲陆之暮挤眼吐舌:“凶巴巴的,之暮,妈妈告诉你哦,这么凶的话,你千万不要轻易嫁给他,不然他以后会一直凶下去的!”
鹿禹稱:“……”
他,可能有个假妈妈。
鹿禹稱黑着脸吼她:“乔安娜女士——”
“鹿禹稱先生,”乔安娜女士唇角微弯,回头看他,“这里是美国,麻烦对我讲英语。”
鹿禹稱:“……”
居然用他对付她的招数对付回来了。
他登时脸色更加难看,却无处可撒,攥着相机盯着这里,看着陆之暮。
陆之暮心里给乔安娜女士比大拇指。高!不愧是大佬的妈妈,果然就是略胜一筹啊!
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鹿禹稱的脸色还是不见好,像是个被抢了宝贝的孩子一样,背影落寞的坐在客厅沙发里。
陆之暮被乔安娜喊到房间里拉家常,好不容易放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轻轻走下来,蹑手蹑脚靠近,越过沙发背去捂他的眼睛。
鹿禹稱好像感应到一样,双手准确地抓住她的手就落了下来,陆之暮一下子失手,像是从背后抱住鹿禹稱一样的姿势被制服。
索性也就真抱了他。
陆之暮偏头就看到鹿禹稱紧绷的俊颜,她晃了晃手臂:“又生气啦?”
鹿禹稱抿着唇不说话。
“生什么气呀?”
陆之暮缓缓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偏头就是他在灯光下看得到细碎茸毛的耳廓。她开始猜:“气她不让我嫁给你?”
鹿禹稱玩着她的手指,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哎呀,你傻呀,她不让我嫁,你不会哄哄我。我一开心,自己就偷偷嫁给你啦。”
鹿禹稱怀疑的目光轻轻往过一瞥。
呃……陆之暮顿了顿:“有这个可能性存在的嘛,少年,不要轻言放弃。”
鹿禹稱眉头依旧轻蹙,低声抱怨:“你跟她,有那么多话要聊?”
陆之暮鼓了鼓嘴,这个醋都吃。
看着大佬明显不悦的脸,陆之暮轻轻凑过去,若有似无地亲了他一下,然后看着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泛红。
她抿着唇,声音也变软:“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今天多陪陪她嘛,刚好我们俩真的很投缘。”
“明天回去后,你嫌我烦了都得被我赖着呢。”
鹿禹稱捏着她的手指,按摩一般捏着,蓦地伸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不烦。”他说,“所以,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我说。”
因为是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几个人起了个大早,手忙脚乱一通,以至于乔安娜都没在意他们俩是怎么在沙发上挤着睡了一夜的。
她忙前忙后,一会儿给行李箱里塞点这个,一会儿塞点那个。
搞得鹿禹稱后来直接按住箱子:“乔安娜女士,你不想我们走就直说,收拾成这样是想让我们被安检扣下来?”
“禹稱……我……”
陆之暮赶忙晃了晃鹿禹稱的衣袖让他闭嘴,她唇角带笑地接受了几样小东西,开口劝慰乔安娜:“阿姨,飞机上什么都有的,我们也带了不少,真的不用再带啦。到了那边,我们给您打电话哈。”
“之暮……”乔安娜委屈巴巴地拉着她,“要不你不要走,再陪我在纽约多住两天——”
陆之暮:“……”
她正哑口无言,鹿禹稱上来从乔安娜手中夺过了她的手,微微一笑,把人挡到身后:“乔安娜女士,人我就带走了,祝你和外婆好好享受安静的生活。”
到了门口,乔安娜女士还是不放心地跟出来,她去拉陆之暮的手,鹿禹稱马上黑着脸凑过来,乔安娜这次眼疾手快地给鹿禹稱塞了个小盒子:“那个,礼物。我借走之暮一下,五分钟,就五分钟啊——”
陆之暮不明就里地被她拉到一边。
乔安娜女士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也给她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之暮,你拿好哦,妈妈珍藏款的,只此一张。”
陆之暮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乔安娜已经自行岔开话题:“到了中国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让禹稱照顾好你。”
“……好。您放心阿姨,我会好好照顾我们俩的。”陆之暮自行答应。
乔安娜女士眼里有星星点点,她不住地点头,蓦地又抱了陆之暮一下:“之暮,禹稱能够遇见你,真好。”
飞机上,陆之暮饶有兴致地把那个小盒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终于,没忍住打开来,悄悄看了一眼。
她倒是想看看,乔安娜珍藏的能是个……
什么……东西……
陆之暮瞪着眼,好容易才忍住尖叫声。
瞥到鹿禹稱探寻的目光,猛地把盒子拍上。
差点夹到了手。
鹿禹稱的目光转为疑惑,好久,犹疑才状似无所谓地散去。
呼——
陆之暮常常舒了一口气,再度抬起小盒子,从靠窗的方向悄悄瞥进去,刚好给了鹿禹稱个盲区。
盒子里是一张老相片,年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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