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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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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跟丈夫交流毕,沈月明走出来,对着陆知行又是笑笑,“小陆,时间不早了,你要还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沈月白,“……”
时间不早了……
沈月白往手机上瞟了眼:六点半。
沈月白扶额:要赶人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不能这么直白吧,姐姐。
偏偏陆知行还答应了,没有拖泥带水地站起了,一边跟童春江和沈月明打过招呼:“童叔叔,沈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沈月明微微笑了,算作是回应。
童春江,“好走不送。”
沈月白,“……”
好的,她收回刚刚对姐姐言行过于直白的评价。
依次跟战云一家示意过了,他这才走到了童谣面前,边道:“哥哥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谣谣。”
言罢,他却又去拉她两只手。那动作其实细小,却是做熟做惯了般的自然而然,看得童春江是直皱眉,一边抬手:“咳咳。”
童谣只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他这次来就是跟她回家见爸爸妈妈的。
虽然她能感觉出来,爸爸妈妈对他的态度并不算特别友善。
但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会保护好他不被人欺负的。
“其实没什么事,”陆知行俯身微微,唇贴在她耳边上低语:“不过童叔叔和沈阿姨不想我久留,我要配合他们。”
末了,他顿了顿,不再往下说。沿着那半晌的停滞,童谣抬起眼眸,正对着男人的瞳孔,堪堪倒映着她的身影,是说不出的漆黑与深邃。
四目交视,他掀了唇,声音刻意地一低再低了:“方便我——以后娶你。”
“……”
款款对望,又是他看着她又是她看着他的,童春江是怎么瞧怎么烦躁,又抬手:“咳咳咳咳。”
童谣,“……”
不欲久留,她偏了目光的时刻,偏偏有唇的温柔印在了额头。
仰首是一双凤眸清冽,半笑不笑的,陆知行温着嗓子:“晚安,谣谣。”
话音落下,他抬腿便往玄关外走了。亦自然地,手无意地抚过了额,手臂垂落在身侧,童谣跟了上去。
童春江,“……”
光天化夜之下谈情说爱,还随随便便亲女孩子的脸,简直有伤风化!特别风俗败坏!
爸爸很生气!
忿忿不平,童春江收了视线,不经意扫过沈月明脸色不对,先前的情绪便立即被抛诸脑后,一把手便挽住了妻子,“老婆,你怎么了老婆,老婆你不要吓我。”
沈月明扶着额,略显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战云,“……”
沈月白,“……”
战云与沈月白对视一眼,半秒钟的时间,夫妻双方旋即达成了共识。默契涌动,彼此均齐刷刷地朝战克身上扫了一眼。
今晚没什么存在感的战克,“?”
平日里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沈月白这时候却觉得还是男孩儿省心些了。说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真到了跟前,自家的姑娘挑了男人,与自家的儿子跟姑娘好上——心态到底还是很不同。
起码,若是他们家战克有朝一日交了女朋友,他们会担心的只会是那女孩儿是不是被战克骗了,而不是战克被人女孩儿给拐了。
与重男轻女无涉,只是这心态颇微妙。
沈月白却忽而想起儿子先前态度,见那二人挽着手上门也不惊讶,于是问:“小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战克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什么事情。”
沈月白偏首看他眼,“知道不好好跟我说话下学期就没有零花钱的事情。”
战克,“……”
没有否认,便算作是默认了,战克撇开脸,道:“我当时就说了,我不同意。”
“……”沈月白:“谣谣谈恋爱,为什么要你同意?”
战克,“……”
太太道是头疼,童春江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战云一家子出去嗨了,热闹如烟云般地退散,家中便只余了连片的安静。
洗漱过时候尚早,有些无聊,童谣坐到书桌前,开始看精读的西语阅读选刊。
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那熟悉的字母与语法结构也像是漂浮和腾空,映在了眼底,却难以读取进心里。
……
想起他和她此刻都在鹿门;
相距很近:他就在她隔壁。
可却不如在番阳时那样方便,他来见她便见了,她想见他,也只是一小时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距离虽然近得更多,见面却反倒比在番阳时要更加麻烦了。
抿了抿唇。
她不开心。
……
她想见他。
现在,立刻,马上。
嗡嗡嗡,小蜜蜂般的不连续震动将思绪粗暴打断,童谣从桌面将手机拿起了,是微信消息。
接二连三的,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点进:是她刚才在想的人给她发来的消息。
轻薄的霾因他的消息瞬时地散去了,虽然没有雨过天晴,心却也随之不觉变得轻盈。
最近聊天页第一条便是他,消息有五条,最后一条是【图片】。
他给她发图了。
他和她都没有发表情包的习惯,发图就是照片。
所以他发的什么,他的自拍吗。
一边想着,童谣一边确定了一下时间:
十点二十五,现在有些晚了。
他洗过澡了吗。
这般地想着,一个想法勇敢地跳出了水面——
他发过来的,难道是他的出浴自拍照。
童谣,“……”
脸微热着,心也微微起伏地跳着。
是那样的话——
她会非常高兴的。
指尖颤了下,点进,童谣低眸:“……”
如她所想,是照片——且的确是本人的照片。
但不是出浴照,也不是自拍,而是他拍。
而且,是很多年的他拍。
照片上还打着合影留点的名目:鹿门市青园幼儿园毕业合影留念,年月日。
她一眼就认出他了——毕竟,像他这样,浑身上下充满着数学题的魅力的人还是不多见的。
对了对照片下方的座次与姓名,无误。
继而顺其自然地,她扫见他右侧的姓名:季楚。
他们认识那么久了。
往上翻,陆陆续续地,他还给她发了些其余的照片。
各种各样的场合,有运动会时的,有读书时的——但无一例外,全部是合影,没有单人的照片。
三三两两地发完了,最后陆知行道:“是谣谣说的——想看哥哥小时候的样子。”
嗯,是她说的。
“现在看到了。”
是看到了。
犹如在说话般的语气,那问句在屏幕浮现,她也如能听见他不紧不慢地,低语着问她:“怎么样?”
垂眸,童谣敲下一行字:“很好。”
她很喜欢。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纸上的数学题总是没有眼前的数学题来得生动形象。
这样想着,童谣放轻了脚步,走出房间,见另一侧的卧室并无动静,她略微屏息,继续向外走,一道声音从身后落下了,
“谣谣。”
童谣,“……”
回眸,童春江亦往相向的方向看过来,表情正经,接近于面无表情:“去哪里?”
她嘴唇微抿,父女二人对视半晌,时间静寂。
童谣,“去散步。”
童春江,“……”
童春江显然不大么信,但也没有当场拆穿:“这么晚了还出去散步?”
“嗯。”童谣道:“散步瘾犯了。”
“……”听说过烟瘾听说过酒瘾,倒是头次听说散步还有瘾的。
瞟了眼身后的卧室,童春江面色极不情愿,静了静,终究还是轻声地道:“二十分钟。”
“……”童谣没走:“谢谢爸爸。”
“十九分钟五十七秒。”
“……”
出门,童谣去按隔壁的门铃。
和以前哪一次按的都不一样,这一次她按得很有底气。
她知道门后是有人的,也知道,门后面的这个人,属于她。
有底气,她按铃。
门铃很配合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二十秒后,无人响应。
童谣,“……”
再按。
一分钟后,无人响应。
童谣,“……”
……他不在家吗。
略有奇怪,她摸出口袋的手机,正准备打他的电话,忽然门锁声动,窸窣地入了耳。
门后面有人过来了。
很自然地,手放下了手机。门开,童谣循声抬首,“知行哥,”
卡住。
像杂物掉入轮毂,牢牢嵌入。
入目是他一张俊逸的脸,黑发湿漉地搭在前额,其下视线深静,包裹着睡衣式的浴袍,不怎么暴露。只是在外的身体肌理分明,浑身蒸腾热气。门一开,游动着的香气便抵达了她鼻尖。
像羽毛一道,轻而无声地,
抓挠。
瞬时倒退回原始社会,与他对视,她失去了言语。
洗脑循环三个字。
出,出,出出出出出,
出浴,出浴出浴出浴,出浴照。
第112章
童谣; “……知行哥; 你; ”
微微面红了; 她低下头去。
陆知行;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了。”
童谣,“……”
她从暗地里抬了眸; 替他解释了:“你刚洗完澡。”
凤眸微敛了,他投来的目光里蕴着清润的笑; 门也不关,只是一只手臂自然而强势地把她带到怀里来; 边俯身边要抱。
她往旁边一步; 避开了; 谨慎地往一侧看了看,小声命令:“先关门。”
陆知行,“……”
也没犹豫,他唇角上勾,挽着她的手把她带过来; 顺手便撂上了门。
抱她都不安分,是要先关门。
到房里去; 也顾不及其他的,她只看着他仍然濡湿的发,半干半湿的贴在前额,便道:“你先去把头发吹干,知行哥。”
然他半点要挪位置的意思都没。
童谣看他一眼:“你不能先去把头发吹干吗。”
陆知行只瞧她; 唇间散漫应了:“嗯,不能。”他道:“腾不出手。”
两双眼睛对着,她不解,“你的手呢。”
他回答,只站定在她眼前,手掌缓缓扶上那一小把的腰肢,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怀中,俯身轻语,吐息悠然的:“在抱你。”
“……”
最后就变成了他坐着,她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支吹风帮他吹着头发,心底有些古怪的。
怎么就变成这个进展了。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数学题……的幼儿园、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的。
想看看,他所有的,
被她错过的时间。
……
短发很好吹,不过几分钟,那半湿着的发已经被吹到全干了。且被她吹头发的人很乖,她调整着是什么姿势,他便随她被调整成什么姿势了。
指徐徐插梳过了发,能感知到从发梢至末端均是干燥蓬松的,童谣关了吹风。拿了梳子梳着,先在他身后,后又绕到他身前,微弯着腰,手拿着梳子略梳了梳前面。
离得很近,她专心致志,因而也不怎么留心,只是近距离间不可避免,视线相对。
她在他瞳孔里便看见自己倒影,清晰分明,彼此间距越来越近——
唇触上唇,柔软。
因手执着梳子,无防备的瞬间抓不住人。于是这一吻,便是一个满怀。
初时她的手势是上抬的,后便慢慢地垂落了,被他拉着坐在怀里,手缠在他腰身,彼此亲密,又十分黏腻。
这一亲……没一会儿是不行的。
吻在深入,怀抱亦随着不断加深的吻箍得越紧,仅剩了二人独处的空间里,再细微的声音也是明晰而可听。
那唇的厮磨,与舌和齿关的缠绵。
兜兜转转,水声嬉戏又交缠。
初吻时是浑身紧绷,而后慢慢松弛,软绵绵的。
拥抱让她安心,亲吻令她甜蜜。
来自于他的一切亲密,
通通,都,惹她沉溺。
在他们之间,这样热辣的深吻虽然不少,但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这愉悦流淌隐秘,又正大光明。藤本的植物爬过了矮墙,在墙沿孕育了花苞,而后开放,向着明光与太阳。
不再是她暗恋的,如今,他是她的了;
正如,她也是他的。
关于这一点,到如今已经不再有任何疑义。
只是。
肢体贴近,觉察到某些明显的事情,童谣,“……?”
她睁了眼,唇分了,陆知行只用唇轻蹭着她的侧脸,低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力气,她整个地落在他怀抱里,双手仍缠绕而环抱着他,只是眼睛眨了眨,“我……”她望着他:“我坐到你了。”
陆知行,“……”
嗯,她是坐到他了。
然他仍紧紧地圈揽在她的腰侧,细细的一把,躺在他掌心便生出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腾出一只手摩挲了她的脸,陆知行眸沉沉的,“介意它?”
“……”没有说话,她摇头。
不介意。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她很清楚:那是她以后要用的生活必需品。
既然是必需品,那就谈不上介不介意了——退一步说,就算她介意,也要学着适应的。
她想了很多,不过在他那里,也只剩了一个信息。
不介意。
陆知行便没把她放下,也没有继续再吻,只是脸和脸近距离地相对,两双眼睛对视着,他压低了声,带着些许轻哑,叫她,“谣谣。”
童谣眼睛里有很多问号,“?”
“感觉到了吗?”他附在她耳,低低咬字:“它很喜欢你。”
“……”无法感觉,但她诚实地红了脸。
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太久,童谣的腿有些麻了。伸展了一下腿部,只是简单的姿势调整,她却忽而闻见了他的一声闷哼。
低沉而又讶异的。
童谣,“……”
睁着眼睛,她看着他,问号只增不减。
他……怎么还叫起来了。
她都还没说什么呢。
腿仍然很麻,那半截子的动作非但没有缓解,甚至还让她小腿抽起筋来了。童谣又试图动了动腿,然而却忽然被他手臂箍紧了腰。
加重了力气,引她注意。
童谣,“……?”
视线上抬,陆知行觑视着她,唇掀动:“不许动。”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她脸更热了,低下头解释着:“我腿麻了。”
他一手落下,捏着胫骨位置,不轻不重的几下,才抬眸:“好了?”
童谣想点头,想起他让她不动,那头点了一半就僵住了,她答:“好了。”
“……”日久天长,他和她之间,很多事情不急于一时。微松了手,陆知行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口,声线偏轻且沉,“看照片?”
……照片。
脑内轻微宕机了。隔两秒反应过来,童谣刚要说话,一道铃声精准截断,那铃声在安静氛围中响起得猝然,是而也分外尖锐了。来电显示弹跳着打电话的人:爸爸。
童谣:“……”
然而毕竟是接了,童谣主动地道:“爸爸。”
虽然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了但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爽快就接电话因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童春江,“……”
清了清嗓子,童春江,“谣谣,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十点四十。”童谣如实描述:“还有五分钟,爸爸。”
虽然很生气很想对着大猪蹄子口吐芬芳但又考虑到并未超时甚至没有理由发火的童春江,“……”
默了默,童春江,“加快。”
“好的,”童谣道:“我会按时回家的。”
童春江,“……”
在女儿面前毫无威信的爸爸,心碎了一地。
放下手机,她有些遗憾,抬了抬眼,“我只能看五分钟的照片了。”
那通电话虽非外放,然而她落座在他怀里,彼此是这样亲密的近距离,陆知行显然也听见了,闻见这一句,却微俯下身与她低语了,蛊惑却如无意,“跟我结婚,以后天天都可以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说完了,他一双漂亮的眼抬起了,征询她的意见,“好不好?”
童谣点头,“好的。”她想了下:“不过,我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龄。”
只低笑着,陆知行碰了碰她的鼻尖,“我等你。”
“……”小声地嗯了声,她没有更多疑问了。
…
此日一家围坐着吃早饭,几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童春江与沈月明,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童谣。
那气氛僵持,磁场内部波云诡谲,待得有些无聊,战克便起身出门了。
抬脚走出,战克才等电梯没两秒,那边吱呀一声响,门也开了。
战克,“……”
那电梯是自下而上的,至此时才到三楼,再从上往下走,显然还需一定时候。
略想一想,战克开口,“谣谣姐正在吃早饭。”
陆知行掀唇,不温不火应声。
他斜斜睨了身旁的人一眼,“你怎么不去找她?”
“叔叔阿姨会不高兴。”陆知行言简意赅。
啧,战克毫不保留地讽刺:“还说什么喜欢,结果连找她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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