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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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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她警惕起来。
按裴雯所说,他是季楚的男饭……这也跟她想的相差无几。
除却她这样的情况,来现场的怎么会不是粉丝。
所以他问这个问题……应该跟裴雯问她是一个意思。
想了想,童谣学着裴雯的话评价道:“……苏。”
“苏?”
她转过眸:……他好像不知道苏是什么意思。
于是偏过脸,童谣解释起来,“就是人很好看,很有魅力的意思。”
解释完之后,她觉得放松,又有几分心虚。
毕竟在她心里,有且只有他一个人很好看,也很有魅力。
像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每一个数字都充满了吸引力。
视线向前,陆知行黑眸沉了沉,声息如常,“哪里苏?”
……他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夸季楚吧。
童谣便复述着裴雯的话,“颜好,腿长……笑起来还有小虎牙……”
前面两个仍不作声,听到后面一个,陆知行便掀了唇,声线比清淡更少了分温度,“小虎牙很苏?”
“……”童谣敷衍着附和:“嗯。”
陆知行,“……”
车行驶到红绿灯前,刹车缓慢地踩下,车亦慢慢地停了。
手离开方向盘,似不经心般地抬起,触上了一边的脸。
……她喜欢。
但是他没有。
凤眸敛了敛,陆知行偏首,“没有小虎牙呢?”
问话问得猝不及防——且裴雯平时历来只要旁人附和着夸一句,并不会为难别人地刨根问底——有两秒,童谣的思路中断了,然后又自行地接起,“没有……那不行。”
那双眸里的温度便无声又下沉了一寸。
答话的时候,童谣一直看着他的脸,因而他脸色明显的变化也完全地被她捕捉。试探地,她叫他:“知行哥……”
“嗯。”
语气不善,她谨慎试探,“你生气了吗。”
“没。”
“你在气什么。”
陆知行瞧她一眼,静了静,“跟你没关系。”
……所以还是生气了。
她坐直在原位,暗暗地想……难道是他觉得她对他爱豆的评价过于肤浅了吗?
于是认真回忆了一次方葭霜平时给她发的各类饭圈术语,她原封不动地照搬和复述,“他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陆知行,“……?”
“他的嘴不是嘴,是凡尔赛宫的玫瑰。”
陆知行,“……”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徐徐地停了下来。
暗地,静静,他一双形状狭长的眸转过来,流淌着些微不明朗的光泽,而反问自喉间蹦出,语意不明的:“——他就那么好?”
童谣,“……”
头皮有些硬,童谣还是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嗯。”
过了今天,她对他的认知又多了两项。
追星男孩陆知行。
麻烦男孩陆知行。
童谣想着方葭霜和裴雯:方葭霜追星是一段时间一个,墙头有无数;而裴雯是专注自家这一个——按理,她们是很不同的。
但她们都不像他这么麻烦。
男人追起星来……都是这么苛刻的吗。
她细细思索着。
没有再应声,红绿灯过,陆知行的手复又扶上了方向盘。
童谣不作声地瞟着他:见他直视着前方,视线漆黑而淡静。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他应该是生气了,她想。
但童谣再也找不出话去夸季楚,遂转身,回眸,保持沉默。
她夸了这么话都觉得不满……他到底是喜欢季楚什么地方呢。
明明,
季楚都没有他好看的。
……
疾驰过路,到宿舍楼下。而这个问题盘踞心头,也如漩涡的中心般将人深深卷入。
有些微的失神,以至于到了地方,童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在遐思间闻见,男声轻而偏沉的一声唤,“谣谣?”
她闻声偏转了脸。
而屏息只在瞬间。
萦绕着柑橘与柠檬的香气,是象征他逼近的信息素。
深邃瞳仁撞入,深深。
被放大了无数倍后在眼前的,是男人棱角英俊而无可挑剔的一张脸。
很近。
不是近在咫尺的那一种近。
而是……近在唇吻的近。
四目交视,她与他呼吸亲密。
目测着,唇与唇的距离——
只有零点几毫米。
作者有话要说: “……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是摘抄,出处不明。
这本书写完,感觉我可以从断章班毕业了【。
第84章
当心动如同溶质被封锁在狭窄的空间里; 而浓度激增逼近饱和边缘。
持续升温。
全因为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距离……
太近。
近到屏住了呼吸。
近到原本不安的不听话的她的心跳; 此时却轻而易举地僵住了。
近到……
一团紊乱; 无法思考。
明明目能视物; 明明耳能闻声;
却不能将闻见的内容传递给中枢神经和大脑。
而在俯下身靠近她的同时,陆知行修长而骨节漂亮的手往她的身侧探过去——相对之间; 他高大的身形在她身上投落宽阔的影。
那一片暗影落下,也像是; 猛兽圈禁了猎物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橘与柠檬扑上脸的时刻,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的; 童谣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香风在急剧地涌动与逼近后; 又快速地疏远了; 清淡的男声随其后地撂下来,“好了。”
徒然而又茫然地,她睁开眸,见他已然坐定在驾驶位上,身姿笔挺。
童谣; “……?”
她无意识地垂眸,看了看:身上的安全带已经彻底地散落开来。
她抿唇; 而回笼的心跳如擂鼓,敲打心脏剧烈有声。
……原来他刚刚是要做这个。
余光觑着女孩冷淡双颊上些微失神颜色,陆知行不动声地勾了勾唇。
然而下一时,她神情迅速地收起,飞快看他一眼又更快回避; “我回去了,知行哥。”
“谣谣。”他叫住她,干净利落。
童谣没回答,扶上把手的那一只手却依言停顿了下。
眼帘微掀,陆知行视线凝定在她转过去的一道背影,唇微启,吐息悠然地问:“这周末有事吗?”
“有事。”
“……”目光没有移开,他淡淡问:“什么事?”
虽然不知缘由,她不说,他也并不打算细问。但他也很显然地察觉出来:在他出车祸之前,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只是到现在,情况又与前不同。
逃避或者疏远都是她的自由,但他不会再放她走。
——不管她的逃避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
童谣也意识到自己的拒绝过于干脆,于是认真地解释:“这周我回家。”
她有将近两个月没回家了。
中秋军训,十一在排练迎新典礼,再到下一个元旦小长假又是两个月后。
正巧周六辅修课的教授说要去做田野调查,这周的课停一周,课时仍是十八周不变,只是往后顺延。
回家……
俊逸的眉目收敛,下颌浸溺在不明光线,让他的俊脸无形模糊了一分。陆知行清淡开腔,“知道了。”
人走,门带上的声音落下。
斩钉截铁的一声,将其余的声息隔绝开来。
随着她的离开,车内又沦为安静晦暗的空间。
车窗摇下一半,手落进裤袋,陆知行拿了支烟出来。
放在指间,点燃,而红光在香烟尾端明灭着,在昏淡的光里忽亮又忽暗。
噙在唇间,吸入而又吐出,一张英俊的脸被笼罩在烟雾里,如落着阴翳般的隐晦而不分明。
凤眸眯了眯,意味深而静。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回鹿门了。
…
许久没见女儿,童春江夫妻听说她要回家,一时都有几分喜出望外。
事实上,童谣才订好票说要回去,童春江就给童谣发了几条消息。
童春江,“谣谣,你妈妈听说你要回来,两天前就开始盘算烧什么了。”
童谣,“烧平平无奇吗。”
童春江,“……”
童春江,“不,烧满汉全席。”
童谣,“……”
爸爸终于肯放过杨过了。
然而除却回来的第一天,在家跟在校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回家时带了两本专业课的书,周六一早,童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大一的语言学类学生学的都是一些基础性的知识,比如词汇词性,语音,简单句等等——内容琐碎,很有几分万丈高楼平地起的意思。
看完书,时间才堪堪到十点半,童春江当天上午有两节课,人还在路上,没有到家。童谣从卧室走出时,沈月明正在洗菜摘菜,于是便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妈妈。”
沈月明,“不要。”
童谣,“……”
然而手上动作一顿,沈月明偏眸,略略思索,又道:“家里的料酒好像没有了……你出去买一瓶吧。”
童谣应声。
在玄关换过鞋,开门,十一月天气微凉,廊道天窗透视着秋空高而宽阔。
天高云淡。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穿堂而过,又不知卷了哪一扇的窗户撩了哪一道的帘栊,四下间此起彼伏是撞击的噼啪轻响声。
循着风的来向,她下意识地侧首。
便撞见另一侧的另一道门,是严丝合缝的安静。
空无一人的安静。
脚步停顿了一下。
这三年,每每她从这道门前走过,她都清楚地知道,其后是空无一人的安静。
他其实是回来过的——虽然次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
然而每一次她都会提前得知。
提前得知,然后回避。
虽然是信息时代,虽然有彼此的一切联系方式,虽然是一扇门与另一扇门之间的距离。
似乎很近——
也确实很近。
但一个人如果打定主意要躲另一个人,只要她想,总能找到无数种借口。
无非是,愿意或不愿意的区别罢了。
那个时候,假装很忙,不愿与他见面。
……
思绪略微地停滞,直至“叮”一声脆响地打断,电梯停靠在了七层。
顿了顿,童谣抬脚走了进去。
……其实很辛苦。
原本下楼买料酒也就几分钟的工夫,然而到小区旁边的便利店——卖光。
于是她只能舍近求远,走了一段路去最近的一家商超,然而时间是周六中午,人流量的高峰,商超也是人满为患。等童谣买完料酒出来,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来分钟。
再回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童春江笑声很爽朗,“手气好而已……再来再来。”
在玄关的入口,童谣微微驻足。
……有人来了。
不怎么关心,只是停了停。她走向厨房,把料酒放到调料的一边。沈月明看了看她,下巴朝旁边切好的水果上点了一点,“端给你爸爸。”
童谣点头。
端好水果,她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光线雪亮而无处不在,填满了每一个角落与空间。从厨房到客厅,手端着水果,她只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
到了摆放象棋的茶几前,她才终于停了脚步,把果盘放上去。目光垂落,无意地扫过童春江对座的茶几下方——是包裹在西裤里平直修长的两条腿。
再无意地,童谣抬眸。
便径直而无防备地撞入男人一双形状漂亮的凤眸里,半笑不笑的,陆知行掀唇,出腔是缓慢而又悠然的吐息,“——谢谢谣谣。”
如被人按了暂停,她的步伐僵直在了原地。
而陆知行伸手,修长的指拈过果盘里的一颗樱桃,并不急于去吃,只是任指腹摩挲着,唇角噙着丝笑意,疏淡而不明朗。
童春江却是捕捉到了女儿脸上滞住的表情,爽朗地笑了两声,“这才一看到小陆,谣谣就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童谣,“……”
神志从最初的怔忡中回笼,她看了看陆知行,“知行哥,你为什么会回来的。”
陆知行瞟她一眼,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会回来?”
“就是,”童春江也帮腔道:“小陆就住隔壁,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童谣,“……”
只是——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高一时买的。
还有她的头发……
还是前天洗的。
还有,
最近秋晒,她体育课忘记涂防晒,脸上有轻微晒伤。
不过不往近了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想到这一层,她迅速往茶几外退避三舍。
陆知行,“……”
无声息地,他眉目扬了扬。
她那是什么反应?
手上结束了一局棋,童春江很自然地转头看向童谣,“谣谣也来下一局?”
“不会。”
童春江随口道:“不会可以学嘛。”
在童春江夫妻的认知里,自家女儿本就是随便学学就能学得很好的那种类型。
“不学。”
童春江,“……”
不学就不学吧。反正童春江性格是没所谓惯了,于是也就随她折步回房间,又继续招呼陆知行,“来来来,刚才几局是我手气好,咱们再来一局。”
随着童春江出言,陆知行原先一直凝定在那道纤细背影上的视线才无声收回。
而后他唇微掀,嗓音温和有礼,“是叔叔您棋艺精湛,跟手气没多大关系。”
“哎,小陆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顿了顿,童春江道:“小陆啊……有时候做人也不要太实诚了。”
陆知行,“……”
回到房间,童谣动作利落地翻出免洗洗发露喷雾。
对着镜子,她认真严谨地对准头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喷过一遍。
接着翻出气垫,认真严谨地对着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擦过一遍。
最后她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童谣,“……”
无缘无故换衣服,大概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却走向了衣橱的方向。
拉开门,满满当当挂了一列的,是沈月明给她买的衣服,各种各样,从初秋的薄款雪纺到深秋的羊绒布料,一应俱全。
鬼使神差地,她拿了最贴近当下时令的一条,站直在穿衣镜前比对。
孔雀绿的颜色,柔软而光滑的丝质缎面,外层罩着层材质不明的纱,星点明亮。衬着她砖红的粗织毛衣,平白便添增了一些的温柔。
对着一面长镜,她微怔了怔。
只是换半身裙的话……
咚的轻响却打断了思绪。
紧随其后响起是他轻却有力的声音,“谣谣?”
没半点犹豫,童谣迅速把那条裙子塞进了衣橱里。
对着镜子,她又很仔细地确认过了一遍:喷过免洗喷雾后头发干净,晒伤的痕迹也被气垫完全遮住。
确认无误,她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出,门只开了一半,“知行哥。”
陆知行凤眸低了低,瞥向她,“吃饭了。”
童谣应声。
透着那一道缝隙里的空间,陆知行眸一转,无意便瞥见了陈列柜旁堆着的三只纸盒。
一样的尺寸和形状,一样的包装,一样的顺丰贴条。
没想太多,他只是随意地问:“快递盒不丢?”
童谣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而后他修长的指往里略指了指,她才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齐齐整整的三只快递盒,堆积摆放在一起——都在陈列柜的一侧。
是他……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共三年的。
他一年一年地寄,她一件都没拆。
原先是不想拆。
后来不拆成了习惯,放在那里日复一日落着灰的包裹也如跟整个房间融二为一——慢慢地,也失去了作为礼物所应有的存在感。
她内心的湖水唯独在一年一度的那一个节点,才会被投掷的石子激起片片的涟漪。
只是瞬间,却又沉寂。
只是现在,被他蓦地指出——虽然他似乎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却立时提起警惕。
“我,”她卡顿一下,迅速地说:“我忘了丢。”
随着她不自然的态度,那双形状漂亮的眸眯了眯,男人眼底意味渐深起来。
她堆在那的三个快递盒,跟他给她寄生日礼物的快递盒……似乎如出一辙。
眼眸收敛,他只是不温不火地嗯了一声。
见他对此没有质疑,她提在喉间的呼吸才缓慢地平复下一口气。
而后却听他话锋一转,若不经心般地问:“今年送你的switch好用吗?”
“嗯,”童谣睁着眸,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好用。”
眼尾微挑起桃花瓣般的艳丽弧度,陆知行朝她面上瞥了瞥,目光带着散漫笑意,“去年的手表呢?”
她继续点头,“很好。”
那黑眸凝在女孩面上几秒,他薄唇边忽而勾起徐徐的笑,“抱歉,哥哥记错了……手表是前年送的。”
童谣,“……”
顿了顿,他声线却又上挑着,话在唇边一转,“——还是今年送的?”
童谣,“……”
知道他是故意在诓她,偏偏她也被成功诈出。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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