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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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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童春江一边应,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我给你们主任打电话说一声,我要跟小陆吃饭,让他把事情给别人做。”
陆知行,“……”
薄唇微勾扯,他没有再言拒绝,只是挑了挑眉。
……倒是知道她这自说自话拍板决定的性格是从何而来了。
校庆日也是鹿大人流量巅峰,校门外从路边小摊到私房菜餐厅几乎全都是饱满。好在童春江任职鹿大数年,亦有相熟的餐厅老板,如是才单独开了间包厢。
上桌,而后不多时上菜,童春江半是自言自语,“还要再上瓶酒吧?”
念及童春江醉后酒品,童谣难得生出几分紧张。
童春江平时为人热情爽朗,只是酒品非常差,喝多了酒和平时是判若两人。
最典型是三年多前的2010年世界杯,童春江夫妻带着童谣去清吧看世界杯决赛,德国4…0决胜阿根廷。酒吧里有人欢呼有人激动有人叹息甚至还有人喝酒喝上头了在哭泣。
有人叹气,“哎,梅西,你怎么能没戏。”
有人开始李涛,“这支德国队明明这么年轻,实战经验也不足,怎么就能踢了个4比0……”
还有人在角落嚎啕大哭,“阿根廷!阿根廷!”
有同是阿根廷的球迷跑过去安慰,“好啦哥们足球场就是有输有赢,你看荷兰队踢了那么多年不还是无冕之王吗,放宽心吧,四年后还能再见的。”
那人喝多了酒,闻言,“呕。”
劝他的人,“……”
干呕了半天,对方却又开始嚎啕大哭,“阿根廷……你还我的一万块!”
劝他的人,“……”
这时候喝多了醉醺醺的童春江从一旁路过,走着走着,忽然嚎了一嗓子,“你为什么又输了!国足!”
众人,“……”
有好心人提醒,“哥,国足今晚没参赛啊。”
“谁,”童春江瞧对方一眼,手指指:“谁说的,今晚跟阿,阿根廷,踢的,不是国足吗。”
那人哭笑不得,“今晚跟阿根廷踢的是德国队,而且是德国队赢了,拿了大力神杯。”
“什么,”童春江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国足竟然输给了德国队?”
“……”
如果两者倒置一下,倒是可以有这个反应。
于是那人很有耐心地道:“哥,国足都没出线呢,怎么参赛啊。”
“是啊,多少年都没出线了……”
有人苦笑,“我们都想着2002年是开始……没想到其实是结束。”
一时齐刷刷沉默。
而后唉声叹气,“唉……国足太难了。”
带着童谣买东西回来的沈月明,“……”
今晚不是阿根廷和德国踢吗,怎么就扯到国足身上去了。
……
总之,那一晚的清吧最后活生生被带跑偏成了国足的感伤茶话会。
如此种种,童春江酒品差,喝多了易闹笑话的例子不一而足。矛盾的是他一方面酒品极差,另一方面又好酒,所以沈月明对酒精饮品的管束便格外严苛。
童谣对此也有些戒备。
特别是——
她分出余光,偷偷瞥了身侧坐姿挺拔而如玉的男人一眼。
……特别是,他在这里。
于是而后童春江又偏首,征询陆知行意见,“小陆喝不喝酒?”
童谣,“不。”
童春江继续问,“真不喝?”
童谣,“嗯。”
陆知行,“……”
童春江难得严肃了脸,对着童谣道:“谣谣,不许代小陆发言。”
陆知行,“……”
眼光悠然自身侧转过,她眉梢眼角星点恼意亦被无遗漏地捕捉了去。薄唇边微勾扯,敛了敛眉目,他启唇,若无意般淡淡地应,“嗯,真不喝。”
他说不喝,童春江也没有劝。只是一个人喝酒左右无趣,自己便也没喝了。
而后便是断续的聊天,童春江边聊边去转圆桌,童谣的筷子才刚停在桂花年糕上不过半秒——转眼玻璃圆桌动,童春江又转了菜过去。
童谣,“……”
她低头,筷子挑起碗里一根青菜,尝了尝,继而皱眉。
苦苦的。
她抬眸,想要去拿手边的水,却见圆桌在同时转动——而后停下,那盘桂花年糕已经稳稳地转到了面前。
刚要动筷,想起什么,她又偏眸。
果然见陆知行敛着眸,神态极清淡又若不经心地,只是长指按住了圆桌边沿。
他原本就面对着她方向,适逢她转首,目光便不偏不倚地迎上。
对上她视线,他只挑了挑眉,眼色示意而无声息。
唇微抿,童谣扶起筷子,夹下一块桂花年糕。
软糯黏腻的质感,雪白年糕通体裹着浮蜜,洒落层细碎桂花在其上,扑面是清香。
咬一口,她嚼了嚼。
……甜。
…
元旦后不久是期末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交卷铃响,而冬雪悠扬从铅灰天空降落。透过覆满细腻薄雾的玻璃窗往外望,雪花如绒花飘扬,一望而无边际,满满是森冷的严冬气象。
毕竟是初三,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最后一年,中考虽不如高考那么至关紧要,但无疑问也是人生重要的分岔口。又大抵是雪落安静氛围寒冷,考生成群从考场鱼贯而出,相对却多是沉默,唯有拿或背书包时才发出窸窣声音。
从考场走出,童谣在楼道转角碰到了同时自楼下考场出来的方葭霜。二人很自然地走到了一块,方葭霜托腮,“英语作文好奇怪啊,谣谣。为什么李明到我家做客,我还要向他表示谢意?难道我对他有意思?”
童谣,“……”
童谣,“是客人向主人致谢。”
方葭霜转头看童谣一眼,片刻,脸上是难以置信,“那我是……”
“客人。”
“……”
短暂诧异过后,方葭霜恍然大悟,“……我说呢。”默了下,她有点尴尬,“我弄错了意思,为了剧情符合逻辑,我还写了个前情提要。”
“……什么前情提要。”
方葭霜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是我写了,我骑自行车的时候车胎破了,路边人来人往别人都视而不见,李明看见了却很主动地把我的车扛走到修车铺……然后我为了表达谢意就请他到我家吃饭。”
童谣,“……”
好长的前情提要。
边说着,方葭霜边耸耸肩:“哪有无缘无故请人吃饭的,总该有个名目吧。”
“出题人没想那么多。”童谣说。
方葭霜道:“出题人情商太低。”
童谣亦认同点头。
吐槽完了英语作文,方葭霜话题一转,“谣谣,你这个寒假在哪里过?”
“就在这里。”童谣道:“今年我外公外婆来鹿门。”
主要是战云夫妻要回国,而战云和沈月白现今工作安稳,从今年起大抵每年都能回来两三次,童谣外祖难免格外高兴些。兼之今年年后就是初三下学期,本着兼顾外孙女学业的心思,二老便坚持不让童春江夫妻回去,只道是一家人在鹿门齐活聚一聚也便罢了。
既是一家人在一起,形式也不必分外的拘泥。时间地点选在哪里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互相间心意。
方葭霜闻言便有些高兴,“那我过年还可以找你玩。”
童谣看她一眼,蓦然,“你寒假请了几个家教。”
“……”方葭霜忿忿:“你是魔鬼吗。”
…
农历二十八,战云跟沈月白带着战克回国。
童谣的外祖父外祖母小年时便被童春江夫妻先行地接过来了,一时大人又是热络又是客套,场面非常热闹。
年三十零点要下楼放鞭炮,童谣先回卧室群发祝福。群发不过是一键的工夫,而后点开其他的分组,还是熟悉的简单的带标点符号的九个字,她的指腹却在发送的绿色键上停了停,始终没有落下去。
九个字,一句话。
……好少。
对着他,她还想说些别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字,又一章。
……好短。
(╯▽╰)
第35章
别的; 或者像朋友间那样的无意问候; 或者像熟人碰面的随口客套——都行。
还想; 再多说几句话。
垂眸细思; 童谣输入:你人在哪里。
生硬; 删掉。
又输入:你在吃饭吗?
扫了眼屏幕右上的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童谣,“……”
显然不符合逻辑。
再输入:你在做什么。
……万一他睡着了呢。
视线定定地垂落在屏幕几秒; 每一句话在此时看起来却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传递不了任何的有效信息。
动作停顿几秒,童谣手指复又动了动; 一字一字地删掉新输入的消息。
耳旁这时才落入一声,“谣谣姐。”
零点就要下楼点鞭炮; 所以童谣卧室门也没关; 仍是开着的。战克便站在门口; 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下楼点鞭炮了。”
童谣应声,回眸又扫了眼屏幕,抿了抿唇,她锁了屏; 从座位站起。
大人们都已经先下楼,童谣和战克则从电梯走; 电梯无人。走进,门合拢,战克蓦然出言,“刚刚你是在给你男朋友发we…chat吗。”
童谣,“……”
童谣; “不是。”
战克哦了一声,而后道:“那就是心仪的对象吧。”他说着,也并不去看童谣的反应,只是折身径直地朝外走,道:“我同桌mandy也是这样,约心仪的对象去party,三个单词都要修改八百遍。”
童谣,“……”
童谣没接话,战克也没有继续追问,双方无其事般地参加到放鞭炮的队伍中去。爆竹声中一岁除,一时的欢声震耳后又是万物安宁,新春夜,外祖父母走在最前,由童春江并战云夫妻搀着,战克和童谣走在其后。
今夜明月清朗,空气拂落在鼻尖是冰凉清新,童谣的手随意落在兜。意识散落,而手机忽而震动,振幅触及指尖是颤栗的微微。
低眸,她从口袋拿出手机。
是其他分类里的人给她发的消息。
唯一的,在其他分类里,躺列的人。
“新年快乐,谣谣。”
他发的消息亦有他的风格,像是温和,彼此间却又始终有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间隔。
远谈不上,仿佛也是触手可及;可是想再近一步,却又总显得若即若离。
就好像,哪怕只是靠近一厘米,也是困难与登天无异。
从密封羽绒的温暖到暴露在室外,握着手机的右手温度渐褪,她的手落在锁屏,停顿只一刻,陆知行却又发来了消息。
“你回家了?”
这个回家显然指的是老家。
“……”心头微动,童谣回:“没有,我在鹿门。”
她想了想,补充:“今年在这边过年。”
原本不善言辞甚至语结,到了此刻,她却几乎是自然而然地问了下去,“你呢?”
“我也是。”他又顺下去问:“吃过了吗?”
童谣言简意赅地答:“嗯。”
又问:“你呢?”
“我也是。”
顺其自然地,陆知行问:“现在在做什么?”
童谣,“往家走。”她说:“刚刚放过鞭炮。”
微抿着唇,她打下两个字,“……你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
心随着省略号怦然地跳。
继而是微信提示音,
“我也是。”
陆知行说。
……嗯。
“你是复读机吗。”
“不是,”目光凝在屏幕,她耳边如能闻见他悠然吐息,也如潜藏笑意:“我是陆知行。”
童谣,“……”
前头童春江正陪着童谣外祖母絮叨,说到了什么,大约是事涉童谣,便回头叫人,“谣谣。”
然而对方却如浑然未闻,只垂首盯着手机,仿佛能把手机盯出一个洞,好钻去其他那个人的身边。
童春江又叫了声,“……谣谣?”
仍是没有反应,沈月明扭头亦是些微狐疑,却是战克主动开腔解释,“谣谣姐说她学习上遇到了问题,正在微信上问老师。”
童春江夫妻对视一眼,没再多问:左右他们家女儿是学习狂魔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倒是沈月白闻言客套亦真心地赞了句,“姐,谣谣是真让你省心。”顿了顿,她又道:“……我们小克现在长大了,也挺让我省心的。”
言毕沈月白便伸手要去摸战克的头——却被战克避开了,战克道:“别摸我头。”
沈月白,“……”
年初一高达上映剧场版,童谣算是高达的半个粉,本来就打算去看,战克这个死忠粉则更不例外。于是次日新年初一的下午,二人就一起去了影院。
因为这一季的剧场版做了技术革新,是4K120帧拍摄,全国一共也就五家影院能放出效果,其中鹿门市就有一家——也仅仅只有那一家,坐落在鸣凤区的商住两用大型CBD,和秋水区隔着半座城市的距离。
到了现场,因为是大年初一,且高达死忠粉多,又有技术革新的噱头在,影院自然是人山人海。到了影厅也是密压压的几乎坐满了人,等看完了电影,童谣跟战克往外走,到了电梯跟前,电子屏上显示数字恰巧落在影院所在楼层,而电梯门徐徐地打开。
童谣抬眸,正正巧的,身形笔直挺拔的男人亦微垂了眼。
便于无声地,彼此间视线交汇。
亦于无声地,那熟悉俊逸的脸容便堪堪地映入在她的眼帘。
陆知行。
门开而光线洒落,她身形却如被定格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直到身边有人走进,摩肩擦踵,她才回神跟着人流走进。战克亦看到了来人,默不作声地走入。
时值傍晚,不少人看完电影就近下扶梯去下一层吃饭去了,进电梯的人不多。两三秒,门复又合拢。
并肩而立,而童谣目不转睛直视前方,镜面设计的电梯墙倒映出她与他并肩时的模样。
及膝的骑士靴衬托干练,暗粉灯芯绒的外套版型宽松却不松垮。格子围巾包裹着脸,半长不短的头发落在围巾外延,在明晃灯下是如镀光圈般的顺滑——并没有冬日常见的静电毛躁。
装束整齐,她放下心。
却是陆知行唇微勾扯,声线悠然打破沉默:“来看电影?”
童谣点头。
他眼风自然一飘,又自然地落到了她左侧的战克身上,“——跟他一起?”
童谣嗯了一声。
战克不动声地观察二人。
挑了挑眉,他又问:“现在回家?”
童谣再点头,随后仰眸,“……你呢,知行哥?”
陆知行勾了勾唇,“我在这里工作,我导师的公司开在这里。”
鹿大是名校,不少学术大牛也是知名的企业合伙人——何况是靠星云系统拿到国家科技特等奖的刘博导。
本科也好研究生也罢到后期只有论文要写,日常并无课程,学生跟在导师后面接项目打工的情况亦很寻常——尤其是硕博阶段。
只是——
童谣睁眸,侧首仰视他,入目而在灯下明晃的是男人流畅清晰的下颌线条。静了静,她问:“过年也不放假吗?”
他轻笑,“不放假。”
一直沉默在旁的战克冷不丁出言评价,“惨。”
童谣亦认同,“你太难了。”
陆知行,“……”
眼尾一扬,男人凤眸中如蕴清淡笑意,声线拉长轻而华丽。
“是有点难。”他轻描淡写地道。
又是沉默僵持,转眼一楼已至。
三人从电梯走出,到商场出口,陆知行脚步顿了下,跟在他身后的童谣亦随之一顿。她举眸而他低眸,不偏不倚地瞧着她,陆知行道:“我还要去一趟超市。”
他在此停顿了一下。
……他要去超市啊。童谣想着。
她又没有什么东西要买……好像没理由跟过去。
而且战克也在,就更不方便跟过去了。
……虽然,她其实是很想跟着他走的。
权衡过一番,结论是不合适。
低头,抿了抿唇,童谣道:“那我就先走了。”
陆知行清俊眉目微滞,勾勾唇脸色又是松弛悠然。
他一时没说话,身形也未动,颀长身躯落在她面上是暗影的一片。
童谣抬眸瞧他一眼,“你不是要去超市吗,怎么还不走。”
陆知行,“……”
战克,“……”
陆知行微眯着眼眸,目光悠然地从她面上转过,“那我就先走了?”
这是个设问句。
二选一,发问在他,选择在她。
但她本就不算敏感,此时则更迟钝,更自然将他的设问当做了陈述。点点头,童谣见他没走,疑惑微微,“需要我十里长亭相送吗。”
陆知行,“……”
战克,“……”
余光瞅了眼脸色淡然无知无觉的自家姐姐,战克在心里摇了摇头。
要不是昨晚无意瞥见她发消息的那个人备注……再听她刚才的称呼,知道她就是给这个人发微信——他差不多要以为她跟眼前这男人是死对头了。
挑了挑唇,两个字从陆知行唇间撂下,“不用。”
收回视线,他转向战克的方向,“小孩,”陆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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