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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月明珠有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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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叫外卖吧。”
不是才刚吃过饭?她抬头看着他。
他说:“菜不合胃口,没吃饱。”
一刻钟后外卖送来,他点的白粥和小菜。谭稷明口味很淡,不喜辣也不喜甜,可这份外卖却多出一份炸牛奶。
他把甜点和粥搁在项林珠面前:“先吃饭。”
“我不饿。”
“一晚上都没吃什么,怎么不饿?”
她默默端着粥喝了一口,其实就算饿也什么没心思吃,只想着快些结束能早点回去。她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谭稷明推了推盒里的小菜:“不错,你尝尝。”
接着埋头喝粥,发出细碎声响。
他看上去是真饿了。项林珠想起去年冬天刚过完年,她照惯例去海峡国际送腐乳和牛巴,谭社会天南地北的忙,几乎没什么可能住在那儿。她本想象征性地按了门铃,就把东西寄托给保卫科,等谭家人出现时再转交。
可她还没碰着门铃,那门却从里面先打开。她吓了一跳,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他坏脾气皱眉:“不会敲门?”
她虚指了门铃:“还没来得及按……”
他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来得正好,给我做饭。”
就这么,本想出门吃饭的谭稷明改变了计划,静静坐在沙发等待吃饭。等她煮好饭出来,见他正
挑着牛巴吃。
“这是什么?”
“牛巴。”
这已是她第三年送来,他却头一次吃到,可见前两年他们都没开过箱。
他细细品尝:“太甜了。”
“……可能糖放的多了。”
他放弃品尝,吃起白粥小菜。
这人最爱的就是白粥小菜,口味和性格很不相符,一个淡如春水,一个凛似冬风。
“赶紧吃。”
他一碗粥已见底,一边拿了纸巾一边叫她吃饭。
她这才匆匆扒了两口粥,收拾了桌面和他继续工作。
不知是不是着凉,项林珠始终隐隐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是哪不舒服。她觉得头痛,仔细一感受却
又好像不是头痛,靠南的窗户开着,明明没有动静,却总觉得有风吹进来。
她看了看表,选择忽略不适,加速赶工作,一刻钟后却终于坐不住,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她低头
看见裤子上的血红时,才切实感觉到小腹传来的疼痛。都忘了例假这回事,她拿卫生纸匆匆垫
着,出去时只往谭稷明办公室虚探了半个身子。
“我出去一下。”
“干什么?”
“买东西。”
“买什么?”
“……就买个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就想走。
“等会儿。”
谭稷明抬头,扫见她略一转身的背影,接着站起来朝她走过去。眼瞧着越来越近,她拘泥着身体往门边躲。
“跟这儿待着,我去买。”
项林珠吓一跳,抬头看着他:“……还、还是我去吧……”
他没理她,抬腿就往外走。
她感到彷徨,他到底知不知道买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直到看见灯下的座椅有块不明显的血渍,她才恍然大悟,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羞又窘的擦干净。
穿在身的裤子虽是深色,却到底沾了血,她不敢坐,便站着。这一来再无心工作,她不停的看
表,盼着时间慢一点儿,又希望他能快些回来,至少能赶上宿舍门禁。
可谭稷明去了很久。公司对面是家便利店,她在窗前张望许久都没看到他的身影。腹部坠胀不适,手脚又冰凉,她倒了杯热水缓解焦灼,捧着杯子来回在办公室走动。
等他终于回来时,钟表已指向十点半。她已经完全泄气,像旱死的鱼般认命,这下不管如何争分夺秒,晚归被扣分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谭稷明将塑胶袋递给她:“还愣着干什么?”
她于是抱着袋子,匆匆返回卫生间。那袋里除了一包卫生巾,还有一条未摘吊牌的运动裤,最下面有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纸盒。她拿起纸盒在灯下瞅了瞅,竟是一盒女士内裤,霎时脸红得快喷出血来。
这下也不利索了,慢吞吞收拾好后踟蹰几秒才又重新出去。
谭稷明坐在灯下看文件,只见黑发沾着水,肩头一片濡湿。
“下雨了?”
“嗯。”他也不说别的,“不早了,今天不回了,在这儿将就一晚。”
“……被发现夜不归宿要扣分的。”
“不回去不一定被发现,也就不一定扣分。”他看了看表,“如果这时候回,这分就扣定了。”
“……”
他指了指:“你睡沙发。”
那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条毯子。
她走去沙发坐下:“你呢?”
“先别管我,你去睡。”
她这才想起还有工作,又站起来朝他走去。
“我让你先睡。”
他抬了头,眉眼平静地看着她。这角度看去,头发湿得更多。
她又退回去,挨着沙发坐下,有些不自在。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刘晓娟,她接起来。
“阿珠你去哪了,还不回来?”
她掩了话筒,放低声音:“我加班呢,回不去。”
“啊?加通宵啊?”
“差不多吧。”
“真可怜!那你忙吧,我要睡了。刚才查寝,我已经帮你糊弄过去,别担心哈。”
她一时感受很复杂,惦记着刘晓娟默许路之悦诬赖她的事,又柔软于她此刻无心机的真切。
最终还是开口:“谢谢你啊。”
接完电话后,她又看了看谭稷明。他依旧坐在那儿,执笔在纸上标记。她觉着这么睡下不妥,又
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掀开毯子规规矩矩躺下。刚一躺下,谭稷明忽然站起来,她又跟着坐起。
他走去墙角,拔了插头,拿着东西走近并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原来是暖手袋,表皮的图案是美国队长的盾牌。
☆、14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又回去工作。那袋中装的水,沉甸甸在手中一滚,她看见表皮贴着未摘除的标签,显示单位是三公里外的一家大型超市。
就那么拿着暖手袋,她顺势平躺在沙发上。正对面是靠南的窗户,先前还开着,不知何时已经关上。她抱着暖手袋悄悄翻身,面朝沙发侧躺,又看见顶上的空调被开了热风。接着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皮质背椅,终于沉沉睡去。
室内寂静,偶有翻纸的声音,谭稷明坐在办公桌后极专注,楼里却忽然传来动静,他抬头,看见有人正推开玻璃门往里走。
他放下笔,快速而稳健地走出去。
带上门的同时他冲程书颖开口:“你怎么来了?”
程书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给你们送宵夜。”她作势要推门进去,“小项呢?”
那门留了一道缝,程书颖的手还没够着,他却拉着把手,稍一用力,将门锁上。
“睡了。”
“睡了?”
他点点头,也不解释,一边带她去会客室一边问:“买什么了?”
“你叫人加班,却让人睡这儿,赶明儿公司全知道了,还以为你和下属乱搞男女关系。”
他笑:“人不舒服还不让人睡觉?我这老板当的也太不近人情。”
“不舒服?不舒服应该去医院啊,躺这儿就舒服了?”
他抬头:“什么意思?”
她讪讪地,拉开椅子坐下,把食盒打开:“还有多少活儿,吃完东西我帮你干。”
“差不多了,不用你,吃完回吧。”
“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嘛?”
“别提这茬儿。”他笑着说,“要不是你,我会跟这儿加班?”
“好心当成驴肝肺!那经销商上个月才和你爸坐一个桌儿吃饭,还是我爸攒的局。一句话的事儿,他什么不给你办啊,真不知你在磨叽什么。”
“做生意么,除了赚钱也图个乐趣,一句话解决了就不好玩了。”
程书颖说:“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三五个月不着家了,敢情一句话能完成的事儿全让你磨磨叽叽
玩去了。回头我把这事儿告你妈,让她收拾你!”
“多大了还告状,不长进。”
“就这乐趣!”她说,“总比你交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当女朋友强。”
“谁来历不明?”
她张口就来:“小项啊。”
他又盯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耸耸肩,“给您提个醒,别被人诓了钱,虽然您不缺钱,但也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来的,不容易。”
他说:“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儿不劳你费心。”
“她到底哪儿好?不算顶漂亮,人也没趣,跟一闷葫芦似的……”
只听啪一声,动静不大,但四周寂静也显得动静不小。原来是他将水杯撂在桌上。
“我看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走吧。”
她看着对面完整的食盒:“可你还没吃呢?”
“我不饿。”
……
谭稷明和程书颖从小一块儿长大,早年同住职工家属院,那院里转来转去都是熟人。程书颖的母亲和谭稷明的妈妈何晓穗是同年进的同家单位,结婚生子的时间都不相上下,关系特别好。
少时程书颖父亲常年驻外,她妈妈又经常出差,每出一次差她就去谭稷明家趁饭。时间长了,别
人都以为谭家养了俩孩子。
后来谭稷明父亲谭社会生意越做越大,谭稷明上高中那年全家从院里搬走了,但两家情谊丝毫未受影响。
程书颖待谭稷明好,是长久来的习惯,谭稷明待她很随意,也是一种习惯。
隔天一早,雨停了。项林珠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不到七点就醒过来,她从沙发上坐起时,谭稷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手机。
“醒了?”
“嗯……”
“还痛么?”
“……不痛了。”
声音极小。
“给我煮杯咖啡。”
她于是穿上鞋,匆匆替他去劳动。等咖啡递到他手里时,才发现他拿着手机是在玩游戏。
她些许惊讶,想不到他还玩游戏。
谭稷明问她:“你玩么?”
她摇摇头。
他不说话了,专心玩游戏,过一会儿又说:“把这收一收。”
她立即行动,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连暖手袋一块儿放进柜子里,又去收拾桌面,倒完垃圾又给
花儿浇水。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今天开导师见面会,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他轻微点了点下巴,也没看她。
出去时却撞上周顺顺,周顺顺拎着豆浆,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打量她:“你这是刚来还是要走?”
“刚下班。”
“加个班把裤子都加没了,老板真厉害呀。”
她低头看了看运动裤:“别胡说,这不是裤子是什么。”
“可你昨天穿的不是这条呀。”
“我来例假了,换了。”
周顺顺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她怕她误会,拉着她的胳膊解释:“我真来例假了,不信去垃圾桶看看。”
周顺顺吸着豆浆皱眉:“谁要去看垃圾桶。”
她看了看表,决定不和她争,走前又嘱咐:“你别胡说啊,影响不好。”
周顺顺冲她挤眼睛:“放心吧。”
她回到宿舍时,刘晓娟刚起床。
“回来啦?”
她应着,又说:“你又没课,怎么起这么早?”
“找工作呀。”她说着拿出一块手表,“你看这怎么样?”
她伸脖子看了一眼,是块蓝底银腕的男士手表。
“挺好看。”
“你猜多少钱?”
“多少钱?”
刘晓娟伸指头比了个数。
项林珠惊讶:“这么贵?”
“他过生日嘛,总要送些好的。”
刘晓娟贪图小便宜,对李臻却十分大方。
“你呢,和那谭总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能怎么样?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还唯命是从?”
她说:“我是没有办法。”
“真想避开一个人,怎会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你不想参与,完全可以找借口的嘛,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
她认真想了想,觉得刘晓娟说的很有道理。
这天的见面会在克立楼举行,她早有意向选择曹立德,此人在海洋浮游动物学科上颇有建树,一
番自我介绍下来,大家彼此初步了解。
项林珠为人老实本分,不会圆滑那一套,其实会前早有人私下请过曹立德吃饭拉关系,就她一无所知,没有一点儿动静。
曹立德1976年毕业于本校海洋系,后去美国日本进修,多年任职地球与海洋学院副院长兼海洋系主任,现有中国生态学会理事等多个身份。他在学术界混迹多年,见惯各种因利所图的事,最厌恶那些乌烟瘴气的学风,偏爱专心搞研究的学生。
所以当大家极尽所能展现自我的时候,他反而对中规中矩的项林珠印象深刻,还一反常态多问了她几句。这样一来,彼此心中有了定数,这事儿就差不多敲定了。
会议结束,学生们组织去餐厅聚餐,就在学校食堂靠窗的位置。他们学校的饭出了名的好吃不贵,几个人商量着每人买个不重样的菜,凑起来还挺丰盛。
其中一女孩儿买了两份:“我有朋友要来。”
另一个同学问:“男的女的?”
她笑:“美女。”
吃饭的时候果然来了一女孩儿,远远和她打招呼,走近时项林珠感到惊讶,那女孩儿也惊讶。
“想不到你也在。”
程书颖穿着牛仔裤和薄线衫,笑盈盈走过来。
“你好。”
项林珠和她打招呼。
那女孩儿说:“你们认识啊?”
“一起工作过。”程书颖拿了筷子吃菜,“听说小项学习特好?”
“响当当的好呀,奖学金她年年不落下。”
“我早就听说了。”她看着她,“听小路说的。”
项林珠不解。
她补充:“路之悦。”
项林珠明显感到意外,想不到她竟和路之悦认识。
“小路和你同住一间宿舍,我还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儿。”
她面上微窘,路之悦能说她什么好话。
“没听你提过。”
“没机会啊。”程书颖笑,“这不,今儿机会来了才说起。”
项林珠不知该和她说什么,就朝她友好的笑了笑。
她问身旁的女孩儿:“见面会怎么样?”
“挺好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肯定没问题,这人哪不仅学习要好、品德也得好,哪个导师会选品行有问题的人当自己的学生?这不败坏师门、砸自己名声嘛。”
那女孩儿问她:“你怎么话里有话,谁品行不好了?”
“谁品行不好说给谁听呗。”
她意有所指,项林珠也听出来,但不理会她的含沙射影,只顾埋头吃饭。
程书颖只知她木,却不知这么木,于是饭后散场时没忍住,把她拉到一旁。
“你年轻漂亮,学习又好,以后毕业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
项林珠知她意思,但不会说委婉的话,生硬道:“谢谢啊。”
“还不明白?离谭稷明远一点儿行吗,姑娘家要自尊自爱,你学历不低,这么多书都白念了?再穷也得有骨气,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母吗?”
“路之悦和你说的吧。”她很淡定,“她跟我关系不好,说的都不是事实。”
“不是事实你会到他公司上班?”
“我上班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接近他。”
“我听说的可不止这。”
“我说了,她说的都不是事实。”
“……反正我告你,谭稷明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她理了理肩上的包:“谁稀罕。”
☆、15
她说完就走了,内心深处越发反感谭稷明。
第二天上班,大家正激烈商讨着周末去哪玩,一刻钟后周顺顺拿着表单凑近她。
“签字吧,周末去云顶山露营。”
“我不去,你们去吧。”
“为什么?”
“学校有事。”
“周末能有什么事?”
“反正去不了,我就不签了,你们去吧。”
周顺顺想了想,说:“公司第一次组织活动,缺席不太好吧?”
“工作干好就行了啊,活动不参加没什么不好吧。”
周顺顺似被她说服,拿着表单去找别人。
她松下一口气,像刘晓娟说的那样找借口拒绝对她来说不太好办,但办成功了却很爽。
临下班时她去总裁办公室交文件。
谭稷明翻着文件查阅,问她:“为什么不报名?”
他说的是周末露营的事。
“学校有事。”
“推了。”
“推不了。”
“什么事?”
“……做实验。”
他抬眼盯着她,喝了口茶道:“什么实验会放在周末?”
“……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在周末,但确实是这周末。”
如此答非所问,谭稷明自然能听出来。
他说:“公司社交活动属于业绩考核的一部分,谁缺席扣谁工资。”
“……那就扣吧。”
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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